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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嘘……没有但是,记住,哥哥保护妹妹,是天生的使命,没有逃脱的权力。”

“嗯。”虽然有些难过,蓝胤菲还是答应了下来。

或许是出于直觉,德夏曼尼发现了蓝胤菲微妙的变化,可是他没有告诉沙尔或是德洛耶特,他等着一个和蓝胤菲面谈的机会。

“胤菲,战争很快就要完全爆发了吧?”沙尔看着满是星星的夜幕。

蓝胤菲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嗯,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也许这里再也看不到这么美丽的星空了。”

“知道吗,其实在我的国家,我的城市,这么美的星空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

“嗯,根本就不可能见到啊,那里有很多漂亮的灯火,将星空中微弱的亮光给压了下去。”

“灯……?”

“哦,那是我们用来代替火的东西。”

“很漂亮吗?”

“对,很漂亮。”

“比你的眼睛更漂亮?”

蓝胤菲感觉自己的脸微微发热:“沙尔……”

“我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你的世界中有很多我从未听过、看过的事物,但是我现在很满足,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沙尔……”

“所以,胤菲,我还要再向你确定一次。”

“什么?”

“答应我,在我死之前,绝对不要离开我。”

沙尔认真的表情既让蓝胤菲感动,又让她害怕,这个要求似乎……

“答应我!”

“我……”蓝胤菲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就让她骗沙尔一回,也骗自己一回吧,“好,我答应你!”

“谢谢你……”沙尔将蓝胤菲拥入怀中,他多么希望这一刻能够成为永恒,时间能够为他们停止。

蓝胤菲却在心中默默流泪:对不起,沙尔……真的对不起……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我所能够控制的,但是只要你能够安全,能够活下去,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所以……对不起……我只能骗你了……

外篇

第1章 梦魇中的天堂

我,提格拉特帕拉?沙尔,从小就不是一个受瞩目的人。

我是谁的孩子,小时候,我经常这么疑惑着。孤单的童年,以及别人肆意的嘲笑、捉弄,在我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可是我为什么还会在乎,我的父亲,到底是谁?

从我有记忆开始,母亲就一直是一个人,每天为了我们二人的温饱而四处奔走,时不时还要挨饿、挨冻,所以即便很久以后的某一天,我知道了自己的父亲究竟是谁,我也没有一点开心,即便是一丁点——既然他可以忍心抛下我和母亲那么多年,又何必假情假意地来呢?也许,他只是为了堵住我们的口,不让我们诋毁他的名声。于是,我宁愿通过自己的努力,给母亲一个好生活,也不要让她进入那个如同地狱的地方,那里的纷争,不适合她。

亚述,我生长的地方,对我来说,它意义非凡,可是为什么,它总是处在战争之中?有时候,我会羡慕天空中的飞鸟,它们是那么的自由,能够和亲近的家族一起,一起飞翔,一起遨游,即便某一天它们被捕了,它们的同伴绝对不会丢下它们,若非同生,便是同死。

可是在我身边的人呢?

我依旧记得在我儿时的那些人,是怎么对待我和母亲的。他们故意给母亲最粗、最重的活,却支付最少最可怜的酬金,或者用已经无法辨认出原材料的食物来打发母亲。而我,偶尔帮助母亲干活的时候,那些小孩子就会来欺负我,最初我什么都不说,等他们打得累了,再拍掉衣服上的灰尘离开。可是有一次,母亲哭了,她没有抱怨我什么,只是一直一直地哭着,于是第二天,她的眼睛,再也看不见了……

之后,我便决定要强大,只有让自己强大起来,我才能够保护母亲,所以我一定要做到!

从我十六岁开始,我的每晚都会做梦,那时一个很可怕的梦,因为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母亲的哭声和无尽的黑暗。几乎每夜,我都会忽然惊醒,直到有一天,我的梦中,出现了一个穿着奇怪的女孩子,我看不清她的样子,可是我却可以看见她的笑容,那抹深深的笑容,不知不觉也成了我的安慰,只要每晚在梦中能够见到那抹笑容,我渐渐摆脱了梦魇,能够安稳入睡了……

终于,我离我的梦想越来越靠近了,我成为了亚述的地方总督,之后还被那个人任命为将军,虽然我并不想他是因为对我有愧疚才这样子提拔我,但我很清楚,我有足够的实力!可是母亲却……再也见不到了……在那个明月高照的夜晚,她沉沉地睡去了,永远地睡去了……

我的生活又一次失去了重心,梦中女孩的笑容,是我唯一能够仰仗的精神支柱,母亲在世时,总是对我说,无论遇到什么困难,绝对不能够放弃希望,只要拥有希望,一切都有可能。我爱我的母亲,所以只要是她说的话,我都会听,包括她要我一个人,孤孤单单地活下去,尽自己所能,为那个人保住王位。

一个国家,当它内战不断,外战不停时,它也就快要走到尽头了,这点,我一直深信不疑,在我的兄长手中的亚述,面临这个残酷的现实,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我又能如何呢?静静地看着,那个位置实在有太多人想要,偏偏,我,不稀罕。

曾经无数次想象过,我梦中的女孩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无数次幻想我会遇到她,但我却没有猜到我们竟会是在这种情况下遇到的。

那天,我在尼尼微城的住处望着蔚蓝的苍穹,本来只是想缓解连日来的劳累,没想到,我居然看到了她!依旧记得当时天空忽然一片黑暗,乌云遮蔽了太阳的光芒,不多时,唯一的一束光从云朵渗出,随之而来的,是一个长着翅膀的女孩,她闭着眼睛,没有任何知觉——因为从她出现到快要坠地的那一刻,她几乎没有动过,而她身上的翅膀,在她落地之后,也消失了。

之后,我看到了她的容貌,就是她,我梦中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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