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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明三部曲 佚名 4996 字 4个月前

炼出来

的笑容可掬的态度,迎接了搜查人员。虽然他表面上温文尔雅。但骨子里却披着一副戒

备的铁甲。那是服务行业的人所特有的一种“人心隔肚皮的应酬”。

“关于这件事,我们有几个问题想打听一下。”搜查人员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进

入了正题。

从事他们这种职业的人,一旦闭上嘴。即使用杠杆也无法撬开。为了使他放松警惕,

还是单刀直人地问比较有效一些。

“什么问题?只要我们能帮得上忙,请尽管直说。”

前台经理虽然嘴上说要积极配合,但却摆出一付明哲保身、随时准备溜之大吉的架

势。

“先让我们看一下死者约翰尼·霍华德的房间吧!房间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吧?”

由于那房间不是作案现场,所以不能进行强制性保护,但警方在查明了被害人身份

的同时。与饭店取得了联系。并派附近派出所的巡警前去守卫,以免房间被弄得乱七八

槽。

“那当然了。派出所也派来了巡警嘛。”

这时,从派出所先行一步来到这里的巡警出来迎接他们了。他们被领到了一个普通

的单人房间,里面摆着一张床。床边摆着一个床头柜,上面放着一部电话,浴室和厕所

是连在一起的。这就是屋里的全部。

“客人的行李呢?”

“在这里。”

前台经理指着放在房间角落里的破旧手提皮箱。

“只有这个吗?”

“只有这个。”

“请让我们查看一下里面的东西!”

搜查人员说着,也不等前台经理答话,就打开了皮箱。皮箱没有上锁,里面只有几

件换洗衣服和轻松读物等日常用品。根本没有任何能够成为线索的东西。

“他是从哪几进行预约的?”

搜查人员检查完被害人的携带物品之后,改变了提问的锋芒。

“没有预约。9月13日晚。他突然来到这里,要开个房间。因为他态度还可以,而

且我们这里正好有空房间,所以……”

“是他本人亲自到前台服务处来的吗?还是司机或者其他什么人先来问问有无房间

的?”

“是他本人亲自来的。”

“这家饭店外国客人多吗?”

“不多,大部分是些定期出差来的办事人员。”

“不用问,他说的是英语吧?”

“不。虽然说得不大清楚。但他说的是日语。”

“他说了日语?”

这可是个新发现。初次来日本的外国人会说日语,这也许是事先掌握了与日本有关

的知识,或者是与日本有某种联系。

“虽然说得结结巴巴的。但是可以表达清楚意思。”

“那么,他预定待多长时间?”

“他已预付了一个星期的定金,大概要待一周吧?”

“照这么说,他也许打算多待些时间啦?”

“那就不好说了。我们是以3天为1个结算单位的,但是却收了他一个星期的定金、

所以……”

前台经理反复提到了“定金”这个词,好象只要能让顾客付钱,以后的事就与自己

无关了。活脱脱地暴露出一副“商务饭店”的拜金主义嘴脸。

“他住在这里的时候;有过来访者吗?”

“没有。”

“电话呢?”

“我问过总机了,据说一个外线电话也没有打进来过。”

“那么,从这里打出去的电话呢?”

“正如各位所看到的,外线电话可以从房间里直接拨号。所以饭店方面无法知道他

往什么地方打过电话。”

“那么电话费怎么收呢?”

“在财会部门有计费器,电话费可以自动显示。”

计费器显示的电话费为260日元,但具体通话内容就不得而知了。

在这里,拒绝人类介入的机械装置极其发达,但它却成了搜查工作的障碍,在东京

商务饭店进行的搜查工作走进了死胡同。这个地方只不过是被害人在旅途中住了几夜的

临时落脚点而已,完全无法断定这里和凶手之间有什么“联系”。

结果,在犯罪动机、作案场所、罪犯是什么人等情况还没有弄清楚的情况下,搜查

工作在开始阶段就出现了难以进展下去的预兆。因为被害人是个美国人,所以搜查本部

决定与美国大使馆取得联系,同时向被害人原来的居住地发出通知,井将遗体保存起来,

等候其家属前来认领。

在搜查工作会议上,出现了意见分歧,争论最激烈的焦点是作案现场问题。一部分

人坚持认为,作案现场就在酒店内部;而另一些人则坚决主张是在饭店外部作的案,两

种意见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身负这么严重的伤,其伤势连医生都感到吃惊。因此,被害人不可能来自外部。

应当认为他还是在酒店内迫害的。”

坚持这个意见的是警视厅方面参加这次搜查工作的横渡,他是警视厅搜查1课第4调

查室那须组的便衣刑警。因为他长春一张猴子似的脸,所以有个外号,叫做“猴儿渡”,

他是最强硬坚持“作案现场内部论”的一员干将。

“据说也有过在相同部位受伤后仍保持着相当活动能力的先例。与横渡大唱对台戏

的是位30岁左右、精明强悍的刑警。他叫栋居,是辖区警署方面派到搜查本部来的。他

是‘作案现场外部论’的急先锋。”

“那种先例,只不过是医学上的先例而已,是文献或学会报告上的东西,缺乏现实

意义。”

“不过。我们对酒店内部进行了那么严密的搜查,不是也没有发现什么情况吗?”

“酒店内部并不一定非得局限于酒店的大厦之内。皇家饭店有49500平方米的院落,

如果在院落中的某个地方受到袭击的话,就算是留下一些血迹,也会被地面吸收掉的。”

“在作案的那段时间里,院落中还有相当多的人,有人正在亭子里进行着烧烤野餐,

而且还有来赴宴的客人正在散步。要躲开这些人的眼睛作案……”

“我认为那并不是什么难事。院落里既有树丛,又有竹林,就算是有人出来,也不

可能注意到这个大院的每个角落呀!”

“据说沾在被害人风衣上的泥浆。并不是酒店大院里的。”

“那也不能因此就断定他是在酒店外部被刺的,他在遇害之前,随时随地都可能沾

上泥浆什么的。”

“但是……”

就在两派互不相让地争论不休的时候。那须警部插了句话。

“被害人为什么要去大厦顶楼的餐厅呢?”

争论的双方都哑口无言了,将视线集中到那须身上。刚才大家一直都没有争论到这

个问题。

“为什么那个男人要乘电梯上到40几层高的顶楼餐厅去呢?既然知道自己反正没救

了,死在什么地方还不都是一样的吗?他尽管到了那么高的餐厅,不过也是一具再也无

法吃饭的尸体了。”

那须的话说得虽然十分粗鲁,但却一语道破了大家一直都没有注意到的要害问题,

大家原来都只是简单地认为,那人在临死之前,神志已经不清醒了,故而摇摇晃晃地混

进了开往“空中餐厅”的电梯。

“被害人并没有把刺进胸部的刀子拔出来。据目击者说。他好象在护着那里似的。

在一般情况下,一个人被刺伤后,只要还有知觉,他首先会要将凶器从体内拔出,然而,

被害人却偏偏不那么做,而是让凶器留在身上。显然他知道,如果拔出凶器,伤口就会

流血不止,从而导致很快死亡。也许他想在临死之前到某个地方去。所以故意让凶器原

封不动地扎在那里。就这样,他来到了皇家饭店的顶楼餐厅。其实,他本该去找家医院

的,可是……”

“我认为他未必是要去顶楼餐厅的。”

那须组里最年轻的刑警下田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大家都把目光转向了他。

“被害人死在了电梯里面。我认为他是在进入电梯之后。抵达顶楼之前这段时间内

断气的。所以是不是可以这样考虑:他本来是打算在中间某一层下电梯的,但结果却没

能够做到。”

这就是说,是在电梯到达顶楼后,才偶然发现他已经死于非命。因此,看上去他好

象是要去顶楼,但是,他也有可能是想去中间某一层的。在座的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

纷纷,好象在说这个意见不错。那须点了点头,向四下里环视了一圈,仿佛在催促大家

踊跃发言。

“但是,如果那样的话,他就应该告诉电梯小姐他要上的楼层数啊!”

资格最老的刑警山路提出了反驳意见。他鹤发童颜,鼻子下面总是在不停地冒汗。

“他当时可能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吧?”

下田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心中却感到没有什么把握。

“下田君的意见也是有很大可能性的,假如被害人是要到中间某一层去的话,那么,

他很可能是要去找当天在那里住宿的某位房客,因此,有必要查一下当天所有在那里住

宿的客人。”

那须说。

“那部电梯是快速电梯。在20层以下是不停的。因此,调查范围能不能限制在20层

以上呢?”

刑警草场问道。他的表情十分滑稽,活象法国著名喜剧演员费尔南代尔。

“不。应该考虑到,被害人已经分辨不出那是快速电梯还是慢速电梯了。”

刑警西河温和地插话道。他乍一看上去,并不太像是搜查一课的刑警,反倒更像是

个银行职员。

根据酒后方面提供的住宿客人登记簿,当晚住在这里的客人共有2965名,约占该酒

店可接纳住宿客人总数的70%。其中团体住宿的约为500名。本国人与外国人的比例为4

比6.以外国人居多。在外国人当中,美国人便占了60%。其次是英国人、法国人、德

国人和西班牙人等等,也有来自苏联和东欧各共产主义国家的客人。这里堪称是一个融

会全世界不同种族的大熔炉。

在这些人当中,最需要注意的是美国人,其次是日本人。但是,其他国家的人也不

能忽视,因为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纠缠着什么样的动机。这些人在皇家饭店里睡了一夜之

后,已经各自去了四面八方,有的人都已经回国了。

要想一一追查他们每一个人是不可能的。

但是不管怎样,还是先查一下有明确下落的人吧。当警方正准备将侦查的小舟划入

浩瀚的人类种族海洋时,有人向警方提供了有价值的情报。提供情报的是一个开个体出

租汽车的司机,名叫佐佐木,他向警方报告说。

“我送到皇家饭店门前的一位客人,好象就是死在电梯里的那个人。我平常不怎么

看报纸,也不大看电视,因此来报告晚了。今天,我在用车内收音机收听新闻的时候。

正碰上广播里提到这件事。我总觉得那个人的特征很像我拉的那位客人。”

佐往木所说的特征与约翰尼·霍华德基本相符。警方一下子来了精神,连忙向佐佐

木询问,那位乘客是在什么地方搭的车。

“9月17日晚上8点半左右,我开着空车从辩庆桥驶向清水谷公园方向的时候,突然

发现那个人站在靠公园一侧的路旁,紧紧地倚靠着一棵树,他向我招了一下手,于是我

便把车停了下来。一看原来是个黑人,心想这下可惜了,其实我并不是打算拒载,而是

因为觉得语言不通,但是,我还是打开了车间,他就好象是滚进来似地上了车,然后默

默地用手指示前方。外国人当中这样的人很多,所以我就按他的指点朝前开。当看到皇

家饭店的大厦时,他又用手朝它指了一下。因此我就把他送到了那里。现在回想一下,

那真是个古怪的乘客啊!”

“他怎么个古怪法呢?”

那须问道。

“他好象什么地方不舒服似的,看上去十分痛苦,也许那个时候他已经被捅了刀子。

第二天早晨,我打扫车子的时候,发现座位上染了一些血,只沾了一点点儿。而且我当

时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乘客沾上去的,因为有的乘客会把车子搞得更加一塌糊涂,所以,

当时我也就没太在意。”

“在搭你车的时候,那个客人一句话也没说吗?”

“是的,一句话也没说。我也觉得语言不通,而且总感到他有些阴阳怪气的,因此

也就没有和他搭话。”

“他打手势指示你去酒店的时候,还有付车费的时候,真的连一句话也没有说吗?”

“到饭店门口时。他扔过来一张1000日元的钞票,连我找给他的零钱也没要就下车

了。我因为觉得他很令人恐怖,就没有去追他,他确实连一句话也……不对,请等一下,

在看见皇家饭店时,他说了一句有些莫名奇妙的话。”

“莫名奇妙的话?他说了什么莫名奇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