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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香惜玉 佚名 4936 字 4个月前

。少夫人,作为一个世家的媳妇,拥有无谓的情感就是荒唐!你太让我失望了!罚你背着五张毛皮绕着屋子走一百圈。”

“什么?一百圈?五张?”习玉惨叫出声,拜托,一张厚重的毛皮就够她受了!这老太婆发疯了啊?就算生气也不至于虐待吧?

成婆婆扬起手里的小鞭子,道:“一百圈,或者一百鞭,随便少夫人选。”她露出残缺的牙齿,笑得像个巫婆。习玉赶紧乖乖去墙角套上一层又一层的毛皮大披风,乖乖沿着墙角开始走路。至于泉念香的存在……哼,他有存在过吗?他根本就是空气!空气!

“哇……痛死我了……”习玉坐在床上,捂着抽筋的脚趾轻声抱怨。今天成婆婆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一直在责罚她,走了一百圈不只,还又练了一个下午的仪态。就算气她说得那些话,也不需要那么狠嘛!

习玉揭开帐子,一瘸一拐地去桌子上拿水喝。桌子上还放着已经冷掉的饭菜,以前还有人热了再重新放上来,现在丫鬟们好像知道她不讨泉念香的喜欢,也势利起来,饭菜能放一个晚上也不撤走。

她叹了一声,累到没有一点胃口。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胃口吃晚饭了,每天回来爬床上就睡,今天是被脚趾抽筋痛醒的。

习玉倒了一杯冷茶,端到窗边坐在软凳上慢慢喝。一旁的案上还放着那根玉笛,她沉吟良久,才缓缓拿过来,摩挲着它冰冷光滑的身体。不会吹笛子吗?她微微一笑,将笛子放到唇边,呜呜地吹了起来。曲调赫然是早上曲天青吹的那首哀曲。

笛声幽幽,要它悲伤它就可以很悲伤,要它喜悦它也可以非常喜悦。尽管翻来覆去只有那么几个调子,却依然可以吹出高山大海的意境。她可以高,再高,高到如同快要断开的线,好像天边纤细的流云,聚了散,散了聚。也可以低,一直低下去,仿佛颤抖的睫毛,将所有的悲伤藏在后面。

10.笛声幽幽(3)

月光都从云后流泻出来,洒了一身。是的,她是司马习玉,是没有过去,也不需要未来的人。她不需要证明给任何人看自己的真实,她一个人可以活得比谁都快活。

“既然能吹这么好,为什么白天还要故意气成婆婆?”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习玉吃了一惊,手里的笛子再也握不住,掉到了地上。一道黑影迅速掠过,飞快地抓住那根笛子。那人转头对她微笑,月光下,他漆黑的头发如同乌鸦的羽毛,双眼泛出银辉,简直像一个羽化成仙的神祗。

习玉倒抽一口气,沉下脸来,冷冷道:“你怎么会来?我不记得我有请过你。”

念香微微一笑,坐到床上,懒洋洋地说道:“这里是我家,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需要事先告诉你吗?”

习玉怒道:“那好,我离开总可以了吧?”她站起来转身就走,谁知抽筋的脚趾一踩到地上顿时一阵剧痛,牵扯到了小腿,连腿肚子都开始抽筋。她痛呼一声,赶紧去抓旁边的桌子。

念香放下笛子,轻道:“你是故意的,气成婆婆,让她惩罚你。不过你这样做,不会有人感激你的,谁都不会。”

习玉猛然回头,厉声道:“我也没要别人来感激我!我只做我想做的!”

念香坐直身体,定定地看着她,面上再也没有先前的嬉笑之色,他沉声道:“是,你只做自己觉得对的事,所以从来不考虑别人的心情。你以为那是同情,但对别人来说却是麻烦和侮辱。你是个很自私的人!居然还敢冠冕堂皇地说什么只做自己想做的!”

习玉被他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久才结巴着说道:“我……我是很自私!但你有……有什么资格来说我?我招惹你了吗?为什么总是为难我!?”

念香冷冷道:“天青不需要你同情,我也不需要你来牵什么红线!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什么需要去纠正的!我答应娶你,不过是不想让爹担心罢了!我招惹你也不需要理由,因为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习玉几乎气翻过去,她抓起桌子上的茶壶就要丢过去。谁知他却快步走了过来,提着她的后领将她拖着丢到床上。

“你做什么?混蛋!王八蛋!魔鬼!”习玉七手八脚地锤打着他,却一点用也没有。他大概是完全康复了,两只胳膊如同铁打的,丝毫不动,提她和提小鸡似的。

“我也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把她按到床上,抓起她抽筋的脚,“所以我们自私到了一块。这样也好,以后谁也不管谁,很轻松。”

他揉着她抽筋的脚趾,掌心似乎有热力吞吐,习玉居然很快就不痛了。她不可思议地瞪着他,过了一会儿,她才轻道:“不是说,谁也不管谁吗?你何必替我揉抽筋的脚?”

念香抬头微微一笑,那笑有点诡异,有些无奈,更多的是他常见的满不在乎。

“问得好。”他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丑八怪。”

怜香惜玉录 上卷 二

11.大婚改成订婚(1)

“你又骂我!你这个娘娘腔!”习玉用力把脚抽回来,恨不得一脚踹在他脸上。

念香轻松地握住她的足踝,道:“这样吧,看你这么辛苦,每天被折磨,估计再过个十天就要出人命了。要我去成婆婆那里替你求情吗?”

“不需要!”习玉恨道,“猫哭耗子假慈悲!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念香笑了起来,道:“你真是天真,就算我不说,这种修行也一定会有的。是成婆婆自己去爹那里请命了好几次,我不过顺水推舟而已。不过现在我觉得不好玩了,你还是我亲自来欺负比较有意思,看人家欺负你没意思。”

“你个变态!”习玉推了他一把,“给我滚回去!”

念香赖在床边就是不走,突然挑起她一绺红发,搓了两下,轻道:“竟然是冷的,看上去像火焰一样,脾气也和火焰一样,头发居然是冷的……喔,还挺软。”

习玉推不动他,只好放弃,事实上,如果他不是那么可恶总欺负自己,在这样的月夜,有一个如此俊秀的少年男子陪着自己,其实是很让人动心的。可惜,她现在对他的感觉只有躲避,厌恶。

“头发就是头发,怎么可能是热的!你白痴啊。”她扯回头发,干脆躺下去盖上被子。他要赖着随便了,反正她只想睡觉。

“快起来,不许睡!”念香抓着她的头发小声嚷嚷,习玉几乎无奈。这个人,根本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至少吃了饭再睡,几天没见,你都成人干了,难道要我以后搂着骷髅睡觉吗?”

习玉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翻开被子猛然跳起来,“谁……谁要你搂着!”她用力摔开他的手,“别碰我!你真讨厌!”

念香居然没生气,只是笑道:“要我不搂着你也可以,你先去吃饭,然后给我吹一首曲子,我就放过你。不然……嘿嘿!”他诡异地笑了,“不然今天晚上我们就来试试新婚,如何?”

习玉的脸几乎要烧起来,道:“你流氓!变态!色狼!无耻!”

念香闲闲地玩着手指,道:“我数十下。一,二,三……”

习玉只好逃命一样地跳下床,乖乖点灯,吃那些已经冷掉的饭菜。

“等等。”念香拦住她拿筷子的手,“这些已经冷了,吃了对身体不好,我让人重做。”

习玉恨道:“你还想让多少人知道你三更半夜在我这里?”

念香耸了耸肩膀,道:“所有人。这有什么关系?你我马上就是夫妇了,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又不是偷情。”

“你……”习玉已经说不出话了,当念香叫来下人重新做饭菜的时候,他们看自己的眼神令她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有泉家少爷的吩咐,饭菜很快就送了过来,居然是两份,里面还有一壶酒。

“喔,居然送了女儿红过来,来喝一杯吧。”念香替她斟了一杯,递过去。习玉摇头:“未成年不能喝酒,我从来没喝过。”

念香瞪圆了眼睛,道:“你总会说一些奇怪的话,什么叫未成年?你也有十六了吧?居然不会喝酒?”

习玉撅起嘴,道:“不会喝酒有什么可耻吗?在我们那里,所谓的未成年就是没有满十八岁的青少年,代表他们还是小孩子,不是成年人。”

“真是奇怪的风俗。”念香喃喃地说着,在她以为他不会再劝自己喝酒之后,他突然端着杯子,一手飞快捏住她鼻子,把酒灌进她嘴里。“既然没喝过,今天就开始喝。江湖儿女不会喝酒,多没意思!”

习玉只觉一股辛辣之气从嘴巴一直蔓延到喉咙,呛得她立即开始剧烈咳嗽,那股液体在胃里面好像被火点燃一样,烧灼着内脏,痛苦极了。

“你……混蛋……”她一边咳一边骂,咳的眼泪都出来了,那股火热却很快变成了暖流,流窜到四肢百骸。她的脑袋很快就开始发晕,那感觉……居然不是很坏!

念香笑吟吟地看着她,道:“怎么样?不坏吧?要做我的媳妇,连酒也不会喝,以后怎么拿出台面?”

11.大婚改成订婚(2)

习玉舌头有些大,本能地反击回去:“谁……谁希罕做你媳妇……我……我从来没,没说过!”

“是哦是哦。”念香自己喝了一口,“不过,你个性如此烈,以后一定不会是缩在后面的小女子,这点还挺让我开心的。日后行走江湖,你恐怕也不会吃亏。”

习玉的眼睛一亮,忘记眼前这个人正是她最讨厌的,一把握住他的手,哀求道:“给我说说江湖的事情啊!听说你爹一月打算广邀天下豪杰来这里,我……我是一定要去见识见识的!江湖好玩吗?有多少帮派?你爹是什么帮派的?”

念香见她有些醉了,便轻道:“我爹可不是帮派中人,当年他凭着双剑行走江湖,多少人闻声丧胆。他是孤身豪杰,没有门派,也没有自立门派。江湖其实不好玩,但是很刺激,是一个可以让你寻梦的地方,你当真想见识吗?”

习玉一个劲点头,道:“当然!有机会我一定要去的!可是……我却被人强行留在这里要嫁给一个陌生人……没办法……好容易来了,还是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生活就是无奈……无奈啊!”

念香静静看着她,她脸色嫣红,仿佛一朵桃花,双眼格外明亮,平添无数妩媚。他轻声道:“以后不会是陌生人了,你想见识江湖,我就带你去玩玩,但记得,千万不要陷进去。你这样的人,很多事情都喜欢当真,会活得很累。”

习玉死死抓着他的手,道:“你……真是个好人!大哥,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我call你,做个朋友吧!”

“又说什么胡话呢?”他笑,心里有个计划,渐渐明朗起来。

宿醉醒来的时候,大约是最痛苦的。习玉觉得头疼欲裂,而且口干舌燥,喉咙里几乎要烧起来。她迷糊着去揭帐子,打算下床去喝点水。

摸啊摸,摸了半天,却只摸到一具温热的身体,习玉一怔,昨夜的回忆流水一般地冲进头脑,她吓得立即醒了,急忙转身瞪向旁边躺着的人,她对上一张笑得阳光灿烂的脸。泉念香!她几乎在心里把这个名字揉碎。

“你做什么?怎……怎么会在这里?”她一时吓得魂飞魄散,又忙着看衣服有没有乱,又忙着看外面有没有人。念香笑吟吟地说道:“别看啦,所有人都知道了。”

习玉发觉自己身上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恶狠狠地瞪着他,道:“你这个混球!昨天居然敢灌醉我!”

念香笑着坐了起来,身上早换了另一套衣服,头发也整整齐齐,神清气爽,一点也不像刚起床的人。他捏了一下习玉的鼻子,笑道:“笨蛋,我怎么可能去碰一个丑八怪!我早就起来了,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吗?我刚刚才进来,有个事情要告诉你。”

习玉摔开他的手,跳下床去喝水,但脑袋却一个劲跳着疼,她按住额头,无奈地说道:“什么事情?你不能迟点再说吗?”喔,头好疼。

念香却皮痒地在后面笑她,道:“你睡觉会流口水哦,还磨牙说梦话。”

习玉差点把杯子丢过去:“胡说!”

念香这次居然没和她辩,只点头道:“嗯,骗你的,不过原来你身上比脸还白,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有这么白的皮肤呢,好像一匹丝绸。”

习玉的脸顿时炸红,她不可思议地回头,手指颤抖着指向他:“你……你……!”色狼!变态!居然趁虚而入!天啊!她昨天为什么要喝酒?

念香无辜地看着她,道:“怎么?你脖子上的皮肤的确很白啊,我说错什么了吗?”

习玉觉得再和他相处下去,自己迟早有天会得心脏病。他根本是恶劣地逗着她耍弄!她抓紧衣领,厉声道:“你给我滚出去!”她这辈子都没这么强烈地讨厌过一个人,心里把他揍了千万遍还不解恨。

念香从床上跳下来穿好鞋子,一边笑道:“好吧,我这就滚出去。不过滚之前,告诉你,大婚取消了。”

咦?她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不敢确定这个消息是真实的。念香走到她面前,道:“大婚取消了,因为我早上和爹说,还有一年我才行弱冠之礼,我希望礼后再圆房,因为我现在是大病初愈,没办法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