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0(1 / 1)

窗口期这个说法对于陈洋来讲有点陌生,他决定先上网查查资料。

对于艾滋病传播的三个途径血液传播、性传播和母婴传播,陈洋是早就知道了,但是其他的情况,知之甚少。什么窗口期、什么非特异性症状,他都比较模糊,在他的印象中,好像在中国南方,通过注射吸毒导致艾滋病毒感染的情形比较多。

上了预防艾滋的网站,里面的介绍让陈洋很有些吃惊:他所了解的共用注射针管导致感染的情况仍然有不少,但是性传播这个途径在国内正逐年上升。

陈洋查到窗口期的介绍,里面说,感染病毒后,三到六个月才能经过抽血检查出来,感染后的症状是非特异性的,感染后的一周后有可能发低烧、乏力、淋巴肿大、起疹子……

二十九 糟糕的东北之行(2)

网站特别提醒说,在进行危险性行为时,一定要正确使用安全套,如果不使用安全套,感染的可能性会高出很多倍。

看到这里的时候,虽然已经是11月的冷天,陈洋却满头大汗。他觉得网站上的话似乎全是针对他说的,最近一个星期来,他就感到很没力气,而且好像有些头疼,至于是不是低烧,他还没有量过。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颈部的淋巴,似乎比以往要大一些。

盯着电脑屏幕,陈洋想起自己十天前到东北去的那趟差,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十天前,《法制与生活》报的大曹张罗了一个活儿,拉着陈洋等哥几个去了东北,都是朋友的事儿,又有钱拿,陈洋爽快地答应了。

这趟活是大曹一个老乡请的,大曹的老乡是中南地区专做中药材生意的恩慈药材公司老总。他的公司与东北的雪岭制药厂签订了购销天麻的合同,合同说,恩慈药材公司在9月底的时候要将30吨天麻交给雪岭制药厂,雪岭药厂在合同签订后5天内付定金10万元,交货20天内付清货款。合同对出现违约情况如何处理也做了说明。

当时合同签字的时候,大曹的这个老总老乡恰好出国,所以合同上只盖有药材公司的公章,没有他的签字。

如果事情平平安安也就没什么官司可打了,可是因为药材产区在合同订立后连续下雨,药材公司没能收够天麻,到了9月底,也就不能按时交货。10月份,好不容易收齐天麻的恩慈药材公司将货发给雪岭制药厂,谁料到屋漏偏遭连阴雨,火车在路上又遇到山洪暴发,一部分货物被冲走。到了目的地后,雪岭的人一看那天麻,立即请了当地卫生部门做了检验,卫生部门的结论是,这批天麻已经不适合做药材用了。雪岭公司吃了亏当然不干,转头就把恩慈药材公司给告了。

陈洋当时看了这个案件的材料,觉得事实也比较清楚,虽说签合同的时候大曹老乡不在国内,但一般来讲有了公章就是有效合同了,没什么异议。况且大曹的老乡是被告,相对处于不利地位,陈洋怎么看都觉得他老乡应该赔钱,而且官司也属于大曹家乡那边的法院管辖,只不过朋友叫上去造造声势,那就全当是到东北地区旅游消费,拉动一下当地的经济建设。

一行七八个人全是大老爷们,一路上大家就笑着说是个炮兵团。到了东北的当天夜里,大曹就给他们安排了小姐,因为住在四星级的酒店,小姐的档次一看也很高。陈洋挑的那姑娘长得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身段是没的说,脸蛋虽然不能说百里挑一,但陈洋已经觉得算是小姐里的上品。

那小姐说自己曾在日本待过几年,这让陈洋觉得很新鲜。他问在日本干什么工作,小姐说做导购,陈洋认为她肯定是胡说,八成在日本干的也是这一行。陈洋在风月场浸润多年,自然知道这些小姐嘴里说的话没几句是真的,她们和男人套近乎,无非是想千方百计多要几个钱。

赶上陈洋那天兴致高,又被“伪日本小姐”哄得很开心,陈洋竟然一鼓作气和她干了三次。

关键的问题在于最后一次,已经有些近乎癫狂状态的陈洋在没有戴安全套的情况下就直接发起猛攻。

这样不戴套就上阵的情况以前也发生过几次,陈洋一直就没太当回事。

陈洋的预感不太妙。

因为第二天他们一伙人去雪岭制药厂,遇到了以前出差时候从来没遇到过的情况。

大曹的老乡把雪岭制药厂姚厂长的电话告诉了大曹,大曹很容易就联系上了姚厂长,姚厂长电话里说欢迎记者朋友来采访,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们这边配合。

可是到了厂里,姚厂长和其他几个厂领导一看乖乖,来了这么多的记者,完全在他们意料之外,姚厂长的脸色马上就不那么好看了,回答问题时也没那么耐心。

陈洋他们的屁股自然是坐在大曹老乡那边的,问出来的问题很多也不那么友好,听着听着,姚厂长发话了,说自己还有个会议得去主持召开,这边就由一个副厂长和厂里的法律顾问支应着。

二十九 糟糕的东北之行(3)

大曹一听不干了,说姚厂长,什么会议比这个官司还重要,我们这几家媒体是专门来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的,您怎么也得抽出时间和我们聊聊。

要放在往常,好多小公司小厂家的头头脑脑早给镇住了,有些小公司小厂家别说这么多的记者,就是一两个记者恐怕都没见过,早就像犯罪嫌疑人交代罪行一样,该讲的讲,不该讲的也讲了。可是这姚厂长不一样,姚厂长是当地的人大代表,大大小小的记者遇见过不少,也是个见过大场面的领导。

走到门口的姚厂长听见大曹这么说,转过身来,冒火了。

“曹记者,老实说,我陪你们这么长时间已经很给面子了。听听你们刚才提的问题,是本着平等友好的态度问的吗?你们说,恩慈药材公司那边给了你们多少钱?”

果然是经风雨见世面的主儿,姚厂长一句话就戳到了陈洋他们的软肋。

大曹心里虽然打鼓,嘴上却不能输。“姚厂长,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只是来了解情况,你怎么能乱讲?”

“乱讲?”姚厂长干脆撕破脸了。一旁的陈洋皱起眉头。

姚厂长接着说:“首先,如果不是受到恩慈药材的指使,你们怎么可能一下来这么多媒体的记者,而且问题问得这么不客观?第二,曹记者,你说你们算不算舆论监督报道?”

“当然了,舆论监督是我们的职责。”大曹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

“好,国家有关部门有明确规定,禁止记者私自组团到外地做舆论监督性的报道,你们知道不知道?你敢说你们这个团是其中的一家报社出面组织的?告诉你们,这个案子我们是原告,打官司之前我们就清楚,走到哪里都是我们占理!”姚厂长愤愤然。

一个制药厂厂长对新闻方面的规章制度这么了解,把陈洋他们几个给搞蒙了。他们出私差这么多回,还从来没碰到过这样强硬的主儿。场面一时极为尴尬。

大曹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说:“姚厂长,您今天情绪太激动,我们改天再谈吧!”

不料姚厂长毫不松口,“我看改天你们也不必和我谈了,各位的名片我都有了,到时候让相关部门找你们谈吧!”

说完,姚厂长头也不回地走了,他们一行人傻在那里,最后只能是无可奈何地离开。

所以这趟东北之行让陈洋感觉真是糟透了。上网溜达了半天,看看时间也晚了,陈洋赶紧着手写他的艾滋男童的稿件了。

三十 悄然萌生的选秀念头(1)

联川在秋冬换季的时候总是让人很难适应,天经常雾蒙蒙的,北风吹得街边快掉完树叶的树木哗啦啦的响,整个城市就好像被废弃了一般。

叶闪雷下午接到光影新世纪影业公司老总林正虎的电话,叫他到公司去一趟。林正虎和闪雷的年龄相仿,起初和哥哥林正龙一起做房地产,是他先到了联川来发展,后来林正虎觉得娱乐圈这个花花世界很好玩,就成立了一个电影公司。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叶闪雷感叹不已。

两人是老熟人了,林正虎见了闪雷说:“叶主任终于大驾光临了。”

“林总召见,我还不赶快来。”叶闪雷和他贫。

林正虎说,最近他交了个新女友,是个小演员,一门心思想出名,看闪雷有什么办法给炒炒。闪雷问这女孩都演过什么。

叶闪雷知道,林正虎说交了一新女友,其实是同时有好几个女友,只不过新加入了一个而已。这些老板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其实你也面熟,就是《关山几千重》里面演了一配角那个阿苏。”林正虎说。

“有印象有印象,长得不错,演技也还可以。”叶闪雷立刻想起来了。他说长得不错倒不假,长差了也没办法在银幕上露脸,演技有多好其实就谈不上了。

“在《关山几千重》里她的戏份太少,这不,整天缠着我让我给她机会,把她炒出名。”林正虎面带愁容地说。

“在您的新片《莲花落》里给她安排个角色?”叶闪雷试着说。

“你也知道,《莲花落》的主要角色已经尘埃落定了,加个小角色是可以的,我是说有没有更好的点子?”林正虎说。

叶闪雷觉得林正虎说得在理。

“您给她灌张专辑?”叶闪雷说。

“不成,阿苏唱歌不在行。搔首弄姿是她的强项,哈哈!”看来林正虎也想过。

叶闪雷坐在林正虎办公室那宽大的真皮沙发里,脑袋紧张地运转着。

“大林总那边最近有什么项目要开盘么?”闪雷问道。大林总是林正龙。

“他那边过段时间倒有个项目要开盘,叫静谷龙湾。”林正虎说,最近哥哥林正龙联川、广东两头跑,够忙的。

静谷龙湾这个项目闪雷知道,是联排别墅,定位于城市高端收入阶层。楼盘的位置在离联川市中心十公里左右的一个山谷旁,地点确实算得天独厚,而且对于那些高收入的驾车族来说,十公里实在不远。

“你看可不可以和大林总联合起来搞一个选秀活动,我们就说通过海选的方式决出静谷龙湾的形象代言人。这样其实比请明星做广告省钱,而且也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老是明星代言,老百姓也烦了。”叶闪雷说。

“你的意思是最后胜出者是阿苏?”林正虎问。

“我们可以拓宽点思路,胜出者不一定就一个,可以多几个人么,就像什么超女之类的,可以是三个,也可以是五个,甭管最后阿苏是不是胜出,只要能把她炒红不就行了。”叶闪雷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感到得意。

林正虎自从上次闪雷为他出的“黑社会打扮上机场”策划成功运作后,对于叶闪雷也是喜爱有加,他觉得快报果然出人才,叶闪雷要是到他们公司策划部来工作,必定是一把好手。相形之下,他看自己那帮策划部手下的时候,老觉得是一群饭桶。

林正虎也动员过叶闪雷,希望他到自己这边来,可是叶闪雷考虑再三委婉地谢绝了,叶闪雷还是觉得吃公家饭比较靠得住。

“我看这个主意很好,我回头就和哥哥商量商量。”林正虎连连点头。

“这样,我这边也先和我们跑房产的哥们打个招呼,他那边能配合一下更好。”叶闪雷说。

出了光影新世纪的大门,叶闪雷就开车往丁冲霄家去了。他想如果自己和林正虎出的这个主意能得到冲霄的响应,那就更好了。

天色已晚,外面的风还是大的要命。还好叶闪雷在车里,有种温暖的感觉。

三十 悄然萌生的选秀念头(2)

快到冲霄家门口的时候,闪雷给冲霄打了一个电话,问他在不在家。冲霄说在啊,怎么了。叶闪雷说,那好,随即挂了电话。这边丁冲霄还纳闷,不知道叶闪雷葫芦里卖什么药。

丁冲霄和严宁宁也是前后脚到家,宁宁在外面跑了一天热线新闻,一进家就钻到卫生间洗澡去了。

丁冲霄不是块木头,这段时间以来,他觉得自己和宁宁两个人的感觉在起着悄然的变化,从原来他把宁宁当成妹妹,到现在他觉得两个人更像这个喧嚣的城市里相依为命的伙伴,但是要说情侣,似乎还不到那份儿上。

最近一段,每次听见宁宁在卫生间里洗澡时候的流水声,丁冲霄都会有一些冲动,他的脑子里想象过宁宁赤裸的样子,一定很美。

里面的水声还在继续,他想敲敲门说叶闪雷有可能会过来,让她快一点。不过最终他还是没敲门。

他们两人“秘密同居”的生活也只有弟弟丁冲天知道,同事一个都不知道,虽然两个人都没说要刻意地瞒同事,不过彼此心照不宣,都知道有点隐私总是好事。一旦让同事知道了,容易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丁冲霄正想着,门铃响了。门外是叶闪雷的声音:“冲霄,开门。”

这个时候,丁冲霄真是不知如何是好,去告诉卫生间里的宁宁也不是,不给闪雷开门也不是。犹豫间,他还是打开了房门。

“怎么这么磨蹭,半天不给我开门?”叶闪雷问道。

丁冲霄的脑子还在游离,想着一会儿严宁宁出来大家见到可怎么是好。租的房子格局就是老旧,卫生间的门虽然不是正对着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