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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结舌,即便是柳在中自己也觉得吃惊。

之所以把赛博中心的事情办得如此麻利,离不开另一个人,那就是林正龙。对于赛博这块宝地,林正龙觊觎已久,多次向柳在中流露过赛博一旦被收回,龙腾集团将参与竞标的愿望。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柳在中当然能够听出来。几个月来,林正龙对他做的一切工作,他自然都历历在目。

五十七 “大鳄”已无退路(3)

柳在中算了一笔账,仅仅几个月,林正龙就多次向他“进贡”。每次都是林正龙亲自来他家,手里提着一个包装好的礼品盒。柳在中和他夫人第一次打开礼品盒的时候,看到的自然不只是礼物,还有十万元。林正龙出手喜欢用现金的习惯,也不例外地放在了柳在中身上。至于柳在中最喜欢的由林正龙安排入住星级饭店、让小姐陪夜的次数,已经多得连柳在中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天下没有白吃的宴席。在不久前桃园16号的竞标中,尽管龙腾集团出价不比富成集团高,但是最后胜出的仍然是龙腾。

这次赛博也是一样的道理。柳在中明白把赛博从潘洪涛手中拿过来,无异于抢了潘洪涛的儿子,这本是个得罪人的事情。不过正赶上上面要求做好烂尾楼的清理工作,林正龙又多次表达了这样的意思,所以从工作程序上讲,柳在中知道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正好是一个成全林正龙的契机。

特别是现在,收回赛博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别说潘洪涛,即使是市长让他改主意恐怕都没有可能了。

五十八 稿件无端被盗(1)

丁冲霄急着往报社赶。上午的时候,他还在睡觉,就接到罗淼的电话,让他速到报社。丁冲霄问出什么事情了,罗淼说,电话里讲不清楚,赶紧来。

罗淼一个人在办公室,他让冲霄带上门,一脸严肃地说:“你昨天那篇行业综述性的文章以刘天伦的名字出现在另外一个城市的报纸上,有读者给报社打来电话,总编很重视这个事情,他说这就等于是一个公司的商业机密泄露了,如果这个中间存在经济利益的问题,对你的处理将毫不手软。”

冲霄双眉紧锁。他肯定地说:“我不认识这个叫刘天伦的,我想这个问题很简单,只要和对方报纸联系一下,到底那个人是怎样拿到我这篇文章的就水落石出了。”

“你说得对,报社也正在和那家报纸联系。不过我先要问你,我怕你出了什么问题。”

“这个事情确实有点奇怪,那个人怎么能拿到我的稿子?”冲霄若有所思。“会不会是我们编辑这边……”

“不会,昨天这稿子是我亲自上版的。”罗淼说,“再说这样的事情在我们报社还从没有过先例,如果谁胆子这么大,那真是以身试法,不想在报社混了。”

“我再想想到底怎么回事?你这边有新消息立刻告诉我。”冲霄说。“你觉得我有没有必要去见总编,和他解释一下。”

“暂时不用,过一两天再找他说说。”

“好。”冲霄说完正要出去,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他回过头问道:“最近阿姨好么?”

“还行。”罗淼问道:“就是挺挂念你,最近她老是一个人在院子里的椅子上一坐就很长时间。我上次提议大家一块坐坐吃个饭,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就告诉我一声。”

迟疑了一下,冲霄说:“等忙完这阵儿。”

下午的时候,冲霄正和严宁宁谈她出国留学的事,罗淼的电话又来了。

严宁宁的出国手续基本办妥,她已经向报社递交了辞职报告。现在找工作不容易,但辞职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宁宁的辞职报告递上去也就两天就批复了。几个领导都批了:同意。

不过接下来的辞职善后工作让宁宁始料不及。报社以前配备的采访器材像录音笔、数码相机要还掉,人事、基建、财务等部门要一个个去跑、去盖章,尽管如此,严宁宁的状态看上去和工作的时候截然不同,那是一种很自然的轻松感,这种放松的状态正好和冲霄的心事重重形成对比。

“会不会有人在背后捣鬼?”宁宁问冲霄。她了解冲霄,知道他绝不是那种为了一点小利益把稿子私下里卖给其他报社的人。

“不排除这种可能。可是果真如此的话,又是谁呢?”冲霄喃喃自语。

“会不会是咱们俩关于拆迁的稿件得罪人了?”

“要说做那个稿子得罪的开发商可真不是一家,可那稿子毕竟没有发表啊,没发就这样了,一旦发出来了,岂不是更可怕。”

“那就别发了吧,你和陶觅源说说。”宁宁望着冲霄,脸上有一些担心的神色:“这个稿子算是我出国前写的最后一个稿子了,下次再什么时候写稿,还说不定呢!”

“除了这个稿子对于你来说有不同的意义,更重要的是,我们有必要让有关部门了解市里这种违规拆迁的行为。”丁冲霄抿了抿下嘴唇说:“所以这个稿子还是要争取发出来。”

“不管怎么说,以后要多小心。”

“放心吧。你学习回来以后还打算做媒体么?”冲霄问。

“应该还做,我出去学的也是传播,回来后应该还做这行,当然不一定回快报了。”

冲霄点点头,他想说“祝你早日学成归来”,但还是没说出口。

“上次你说要换个口……”

宁宁的话刚说一半,丁冲霄就苦笑道:“是,这次估计我不换,领导也要让我换了。”

罗淼的电话正好在这个时候打进来,他让冲霄立刻去一趟柯总编那里。

五十八 稿件无端被盗(2)

原本准备去找总编的,终于还是让总编先来找他了,丁冲霄觉得这在战略上显得不太主动,不过他并不十分担心,因为自己也是个受害者。

总编面无表情。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说:“坐。”

丁冲霄一屁股坐下去才发现这个沙发不仅软,而且很矮,人陷在沙发里,和对面大桌子后高背椅的总编对话,从“地势”上已经是明显劣势,如果有点心虚的话,感觉会更不好。

柯总说:“知道我叫你来的原因么?”

“知道。”丁冲霄说:“不过总编,我完全不知情。”

“你知道这个事情对报社的影响有多坏么?是读者发现了同样的稿子登在两家报纸上才给我们打电话的,这对我们报纸的声誉是一个很负面的影响!”

丁冲霄低着头,觉得还是先听完总编的训斥再说话。

出乎他意料的是,总编似乎并不想接着批评他了,只听总编话锋一转:“我们已经把这个事情基本了解清楚了,主要责任确实不在你,那个叫刘天伦的记者说,他和龙腾房地产集团的一个叫唐知节的人比较熟,这个稿子是唐知节给他的,他也是脑子进水,把那么一篇两千字的稿子直接就交给编辑了,还署了自己的名字。”

“唐知节?”丁冲霄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什么,不过听见柯总的话他还是很高兴,总算没有当替罪羔羊。

“我说我是冤枉的吧,还是总编明察秋毫。”

“少给我戴高帽!”柯总一脸正色道:“这个事情你是有责任的,人家怎么能得到你的文章,你去好好想想。回头给我写一个严肃的检查,这个月的奖金你就别想了。”

“总编,我最近一直有个想法,今天正好在这里我就说说。”丁冲霄仰视着柯总,他觉得这种仰望的滋味确实不好。

“你说。”柯总点着头。

“我想换一个口,不想跑房地产了。”

“为什么?”

“嗯……”丁冲霄迟疑了片刻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不是特别合适。”

“告诉你,上午几个社领导为你稿子这个事情还开了会,大家觉得你工作是做得不错的,只是决定扣发你一个月奖金,暂时停职两个星期,你就权当不带薪放假好了。至于换口,我们还没有这个决定。”

“我希望最好能换换,还请领导考虑一下。”丁冲霄说。

“你先回去吧。”

从总编的办公室里出来,“唐知节”这三个字一直萦绕在丁冲霄的脑子里。他掏出电话想给唐知节打过去,不过还是压住了怒火。他知道在冲动的情况下做出的决定事后往往被证明是错误的,他把手机重新放进口袋。

“人家怎么能得到你的文章,你好好想想!”总编的话让冲霄久久回味。是啊,除了从他的电子邮箱里取稿件,应该没有其他途径了。知道自己邮箱的人当然很多,可是知道自己密码的……丁冲霄猛然想起,知道他密码的只有叶闪雷,有一次闪雷要到他邮箱取稿子,恰好自己不在电脑旁,就把密码告诉了他。冲霄决定去找叶闪雷。

丁冲霄多日没有看到叶闪雷了,闪雷那边的选秀活动已经进入关键环节,所以叶闪雷基本都在节目录制现场,很少到报社来。丁冲霄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来到文化新闻部。

运气不错,叶闪雷正给一个新记者布置选题。见到丁冲霄,他赶紧把冲霄让进来。

“最近老看不着你。”冲霄说。

“瞎忙,瞎忙。今天碰到鲁社长,他说从电视上看,我还挺上镜的。呵呵。”

闪雷当评委的事,报社一贯是支持的。大家都明白,自己的员工在电视里多上镜,不仅对于闪雷本人,对报社来说也是长脸的事情,大众娱乐时代,报社又没什么损失,何乐不为呢?

“代言人就快选出来了吧?两位林老板对这个活动都挺满意?”

“满意满意。今天晚上就是8进6了,竞争已经白热化。有没有兴趣今晚和我一起去现场看看?”

五十八 稿件无端被盗(3)

“算了,我就不去了。”丁冲霄对叶闪雷说:“闪雷,问你个事儿,你是不是和唐知节说过我的电子邮箱密码?”

“和唐知节说?没有啊,绝对没有。”叶闪雷思索了一会儿说:“十多天前,倒是林正虎问过我你的电子邮箱和密码。”

“你告诉他了?”冲霄吃惊地问。

“那天他问我,我就说了,我也没多想。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很少到报社来的叶闪雷这回显得有点消息闭塞,关于丁冲霄的事情他竟然完全不知道。

“以后不要把我的联系方式随便告诉别人,我差点被人坑了。”丁冲霄相信叶闪雷不会害他,但是很显然,叶闪雷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

叶闪雷一脸愕然,丁冲霄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有时间再和你细说事情的经过吧。”

五十九 飞往英伦的航班(1)

事情已经基本清楚了,他觉得在这样的时候,更应该争取把那篇关于拆迁的文章通过陶觅源以内参的方式送给有关部门。

陶觅源已经看过了稿件,评价是“很翔实”,而且甚至派他手下的记者去有关拆迁户那里做了一定的核实调查。但是要作为内参发表必须是以他们《神州电讯》记者的名义,而不能仅仅是以丁冲霄和严宁宁两个人的名义。

丁冲霄几乎毫不迟疑地说:“没有问题,只要能把这个事情反映上去,用谁的名字都不重要。”

“好,你这样说就好办了。我只能把你们两个的名字放在我们记者后面了。”

丁冲霄这个时候对陶觅源只有感谢。有关拆迁的稿件本来就难发,花了那么多工夫写出来的东西如果面临流产,就等于白辛苦一场,如果陶觅源能帮他把文章送达相关部门,无疑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陶觅源又要回美国了,他说回去之前一定把文章当作内参发出来。

“走之前我想请你姐姐吃顿饭,上次在洛杉矶,你姐姐那么热情,这次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陶觅源说。

“好啊,我回去就和我姐姐讲,定了时间通知你。这个稿子的事儿你别告诉她,我们知道就可以了。”

晚上的选秀活动已经开始,叶闪雷却总是进不了状态。丁冲霄走后,他从其他同事那里把情况了解了个大概,觉得对冲霄很有负疚感。本来如果是一般人问的话,他也不会把冲霄的邮箱和密码都说出来,可林正虎是这么好的朋友,他当时几乎什么都没想就说了。一个下午叶闪雷都觉得对不住冲霄,尽管他认为自己也是“受害者”,可是甭管怎么说,老朋友被人坑了,自己也被人耍弄了。

台上的八个选手依次唱了一遍,叶闪雷也把选手的分数打了一遍,这个晚上他总是不能集中精力,老开小差,往往是选手唱完了,他才反应过来似的,不知道刚才台上唱的什么。他只好凭以往的印象打分。

唱完一轮,几个选手站作一排,主持人说“请评委叶闪雷老师点评各位今天的表现”。这是每场必有的一个小环节,通常只要评委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算过去了,但今天叶闪雷实在不想说什么,可是摄像机对着,这是现场直播,总得开口啊。

叶闪雷先对几个印象不错的选手夸了几句,这时他的目光落在26号、一个打扮很光鲜的姑娘身上,这个姑娘的唱功他一直觉得一般,但是很奇怪却能进入八强。

望着这个选手,叶闪雷也不知道是抽了哪根筋,忽然像竹筒倒豆子一般说道:“今天你的打扮乍一看像是国外航空公司的空姐,可是等你一开口,我发现你却像国内廉价航空公司的空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