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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英雄谁敌手 佚名 5328 字 4个月前

绝不是我的朋友!”

紫袍微笑道:“我也决不是你的敌人!”

“哦?”方今好沉吟道:“阁下的意思是……”

紫袍人不答反问:“你听过疯狂怒萧氏三奇吗?”

“阎王敌萧疯指、阎王针萧狂针、还有……”方今好顿口,恍然道:“莫非阁下就是无敌掌萧怒水?”

紫袍人笑道:“萧怒水并不神秘,我不是站在你面前吗?”

萧怒水叹了口气,在叹息中出手。

手手手!

手手手!

手手手!

方今好只看到手,他惊呼道:“十方无情手!”他长啸一声,情剑出鞘:情关生死。

生死关情!

但十方无情手却无情,无情之墙压得方今好喘不过气来。

方今好的“不绝如缕”已练到极致,依然摆脱不了“十方无情手”!他打出了暗器:无悔!

一世无怨,一生无悔!

“十方无情手”势竭。萧怒水已停手——

“你既能摆脱我的‘十方无情手’但依然敌不过‘三千烦恼丝’!”

三千烦恼丝,十方无情手。是指武林中两个最神秘最可怕的高手,萧怒水既是“十方无情手”,那“三千烦恼丝”又是谁?

佛经云:佛性在烦恼之中。烦恼即菩提。尘世如网,多数烦恼,谁能尽解结中之结?

萧怒水目注方今好:“三千烦恼丝就是帝乡的何欢!”

方今好道:“你也知道‘生而何欢,死而何惧’的何欢?”

萧怒水目光悠远,平淡地说:“我知道何欢,他已经到了南京的温柔乡了!”萧怒水接下道:“据说,你已接受了杭州拔剑扬眉轩容老爷子的请求准备向帝乡挑战?”

方今好扬眉傲然道:“邪恶永远是正义的天敌,除恶扬善方今好不敢有后!”

萧怒水目光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说道:“其实,我也是帝乡的人!”

方今好怒,但他抑制住自己的冲动,他必须冷静如水:“道不同不相为谋,萧怒水,这一生我们注定是敌人!”

萧怒水道:“世上没有绝对不变的事情,也许有一天我们会成为朋友的。”

方今好大声道:“不会,绝不会,我与帝乡有不共戴天之仇!”

萧怒水讶道:“帝乡与你有何仇恨?杀父?还是夺妻?”

方今好定了定神,咬牙道:“你听说过画家张大风和棋王安然子吗?”

萧怒水若有所思:“原来他们是你的朋友。”

方今好大声道:“不是朋友,是兄、弟!”

“但这与帝乡又有什么关系?”萧怒水一字一钉道,“张大风和安然子根本就不是帝乡的人杀的!”

方今好不信,他相信李四李还情,张大风和安然子之死是李四亲眼目睹,李四也是满身浴血也冲出重围的,李四的话又怎会有假?

萧怒水道:“街亭一战是我亲自指挥的,武林中除少林武当峨嵋三派掌门生还,其余门派之高手几乎伤之殆尽,其中绝没有你的兄弟张大风和安然子!”

方今好又惊又喜:“这是怎么回事?”

萧怒水道:“这只有一个可能,安张二人根本就没有参加街亭之战!”

方今好痛心道:“但他们确实是死了。”

萧怒水道:“有时候死人也会复活的。”

方今好一震:“你说什么?”

萧怒水悠然道:“死人如果会活,活着的人却有可能会死了!”

方今好若有所思,半晌道:“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方今好摇头道:“即使张三安八还活着,我也一定与帝乡水火并立。”

萧怒水道:“终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方今好道:“我绝不后悔!”

萧怒水道:“既然这样,我也不勉强,下次见面你我就是仇敌!”

方今好道:“我们最好不要再见面!”

风雷庄,没有风,也没有雷,更看不到一丝的杀机。

方今好比月色更狂,逼近了风雷庄,踏上了将军桥。

他看到了满脸杀机的秋未寒,“方今好,你还敢回来?”

方今好道:“区区风雷庄,方某岂会放在眼里?”

秋未寒怒极,却并不出招。

他在拖延时间!

方今好掠过这个念头时,情剑立即出鞘!

秋未寒暴退,血光四溅,他已受了伤,但仍不出招。

方今好冷笑道:“再不还手,我杀了你。”

秋未寒寒声道:“风雷庄已布下天罗地网,你杀不了我的!”

“我就杀了你!”方今好情剑激射,正是“情何以堪”这一杀着。

秋未寒一退再退,退过了将军桥。

“方今好,想不到你会有今天吧!”这句话却是风惜玉说的。

“方今好,你束手就擒吧!”萧疯指得意地眯着眼睛,他在笑。

方今好心境一片平静,淡淡道:“想必我的朋友也在你们手上了吧?你们最好放了她!”

风惜玉狂笑道:“方今好真是个聪明人,可是你想,我们会吗?”

方今好道:“没有人敢在我面前如此狂妄,你也不能。”

风惜玉接触到方今好剑戟般的眼光,心里蓦得一寒。他忽大喝一声(是愤怒还是胆怯?)大砍刀挟着雷声怒劈方今好。

萧疯指和秋未寒也动了,方今好在三大高手的夹攻下,还有一丝生机吗?

方今好不见了,他的威胁是十三根“昙花一现”神针。

方今好已进入风雷庄,风雷庄寂静深邃,除了虫鸣寂寂,再也没有丝毫声响。

他找不到一个人,他只看到了一盏灯,风雷庄里唯一的一盏灯。他知道风惜玉等人是故意放他进庄的,但他凛然不惧,挺剑直入——

灯光亮起,不是一盏,是一百盏一千盏!他陷入了灯光的包围。他没有惊乱,反而平静如水,扬声道:“我要见你们的庄主。”庄主就是刀王风长缨。

没有人回答,却有人拍掌笑了起来,笑声熟悉而充满得意。

萧、怒、水!

方今好面前站着无敌掌萧怒水。

萧怒水笑里有刀:“萧怒水就是风长缨!”

方今好并不惊讶,淡淡道:“其实,我早就怀疑萧疯指和风长缨的关系,原来你们根本就是兄弟。”

萧怒水傲然道:“方今好,你虽然聪明绝顶武功盖世,却还是落在我们萧氏三奇手中,哈哈哈……”

方今好索性还剑入鞘,道:“既然我已无路可走,何不让我做个明白鬼?”

萧怒水一怔道:“你有什么不明白?”

方今好道:“江湖传言萧狂针和萧疯指誓不两立,看来是假的吧?”

萧怒水不答。

“你不回答,我也知道。”方今好顿口道:“风雷庄既是帝乡的一份子,风惜玉,不,应该是萧惜玉当然不会疯,风雷庄也正是借萧惜玉的假疯而取信武林中人,谁也想不到风长缨就是神秘莫测的萧怒水。萧狂针就是凭着这点,才故意伤了这位姑娘,并借武痴老人之口把我送到风雷庄。而自许甚高的刀中之豪萧惜玉并不服气,在路上刺杀我,秋未寒不服气,在将军桥阻杀我,哈哈哈,你们,你们根本就是一群小人!”

萧怒水不怒反笑:“说得好,说得好极了。我本想杀了你,可惜我又有一个臭脾气,想打败武林中人认为永远打不败的方今好,所以才叫惜玉引你出去,谁知,你果然是位不易战败的战神。”他忽笑得像一只千年的老狐狸,“但我还有一张王牌,不怕你不屈服!”他推出了黑衣女子。

方今好目光一亮,但觉胸腔豪气千云,他要保护她!

他沉声道:“姑娘,你没事吧?”

黑衣女子的伤似已痊愈了,只有泪眼朦胧我见犹怜,哽咽道:“方公子,你别管我,快走吧!”

方今好苦笑道:“我不会走的,如果要走,我就不会来了,何况现在要走也恐怕不能了!”

萧怒水道:“方公子真是识趣之人,可惜你是我的敌人!”

方今好道:“你我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这生注定是敌人的。”

萧怒水目中闪过一丝寒意,这时,灯光的包围越来越逼近,空气几近窒息。

“方今好,你还不俯首就擒?”

冷汗浸湿了方今好的白衫,他悠然道:“我不能俯首,因为我是‘天下英雄谁敌手’!”他忽然打出了暗器:无悔!

萧怒水不敢接,他退,黑衣女子却已到了方今好的手中。

就在这一瞬间,风雷庄乱了起来——剑光和火光使风雷庄乱了起来。

方今好看到了萧怒水“无敌天下”的无敌掌影的同时,也看到了诗人秦七、酒鬼朱十。

“二哥,我们来了!”

方今好大喝一声,舍我其谁?拳出如雷。

千百盏的灯火,乱,乱,乱。

萧怒水镇定自若胸有成竹,看不出一丝惊乱,十方无情手充满无限威力,威胁着方今好的全身要害。

铮!

不是铁鸣。

是萧怒水双掌拍出的声音。

无敌掌!

手刀!

刀王之刀!

方今好不想拔剑,他想一试自己的铁拳。

舍我其谁?

如雷如斧。

如雷鸣电闪大刀阔斧。

大音希声,

大象无形。

萧怒水和方今好两人都飘忽起来,恍若无物。他们的拳掌不再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一切都陷于“静”。

但劲风是存在的,灯光的包围圈被无形的劲风冲散了。

黑衣女子也退得远远的和秦七朱十站在一起。所有的人都停手了,他们不敢在方今好和萧怒水面前出手。

他、们、羞、于、出、手!

萧疯指叹道:“三弟的无敌天下之掌,确是绝世绝学,不愧‘无敌’二字,我恐怕是再学一世也达不到这种无牵无挂无形无迹的境界!”

萧狂针也出现了,他喃喃自语道:“我为什么不能,我为什么不能……”

秋未寒萧惜玉却似懂非懂若有所思。

朱十道:“铁拳如雷,舍我其谁?比之不寂寞和尚的大铁椎拳法虽有所不及,但这几年,二哥历尽沧桑,心境也平静了,拳法自然已渐归于平淡,淡泊。”

秦七道:“对,正是‘淡泊’二字,二哥以前的拳法热烈而霸气,现在这种‘气’正在逐渐消失。”

朱十痴痴地叹了口气:“萧怒水既称无敌掌,又称十方无情手,刀王,手中无刀,心中有刀,掌上的造诣恐怕还在鹰爪王宫三绝之上!”

秦七道:“宫三绝号称大江南北手上功夫第一,萧怒水若还在他之上,那二哥……”

朱十猛喝一口烈酒,接下道:“无妨,二哥这几年沉醉酒国已有所悟,舍我其谁拳法已得似醉非醉之意,败的绝不是他!”

黑衣女子紧张地注视着场中剧斗,眉聚如峰,似有满腹心事。

——方今好退了三步,他以退为攻。

——萧怒水的“刀”也忽然现了出来,欺进了方今好的禁区。

他们缠在一起,胶在一起,然后便一动不动了。风雷庄静极,只听见呼吸和心跳!

没有谁动一下,谁也不敢动!

同时。

容情伤也遇上了平生最强的敌人,他在狂奔的时候,背后忽然追上了一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人没有蒙面,也没有易容,微胖,但他的轻功却连素以轻功自负的容情伤也自叹不如!

容情伤只看了他一眼,便觉得这人绝非池中之物,而是翱翔于九天之上的龙!

他的人看起来平平凡凡,衣衫也朴素无华,一袭青袍洗得甚是洁净,但他让人忘不了。

青袍人不痴不缓地问道:“你就是容情伤吗?”

容情伤忧伤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沉声道:“你认识我?”

青袍人微笑道:“我不认识你,但天底下绝没有第二个容大公子。”

容情伤挺了挺胸,傲然道:“你有什么事吗?”

青袍人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去风雷庄送死!”

容情伤微怒,他的手已握上了刀柄,“你最好别拦住我的路,我会杀了你的!”他虽然知道这青袍人并不是那么容易杀的,但他忍不住想杀了对方,他心中已存杀机。

青袍人淡淡一笑道:“我想救你,你却要杀我,这多么不公平。这样吧,我们先过上几招如何?”他说打就打,赤手空拳想伸手抢夺容情伤的玄铁重刀。

容情伤猝不及防,玄铁重刀竟被对方无名指和小指拂中,但觉一种劲气逼撞得手臂一麻,几乎把握不住,他大惊,而挥刀——

明月九刀!

青袍人道:“惊而出刀,刀法必乱。”继而又说,“幸好刀法是绝世的刀法,倘能弥补这种缺点。”他悠然自若宛若闲庭信步赏月寻诗,绝不出手。

容情伤闻言又是一惊,他想起了父亲说过的一句话:“大智大勇的人具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静,而你恰恰缺乏这种镇静!”

他顿时宁静如水,明月九刀威力立现。

青袍人眉头一皱道:“不对,不对,你的明月九刀是谁教的?”

容情伤想不到他真的知道明月九刀,心下真是又惊又佩,这人到底是谁?

这时,他已使到第六招:伤心。

青袍一边从容地躲闪,一边轻叹道:“这伤心刀是人伤心刀也伤心,而你人虽伤心,刀却非伤心,你的刀只是无情之物。”

容情伤不明白他说些什么,青袍人又道:“练刀的人要做到刀人合一,刀败即人亡。而你刀是刀,人是人。拘泥于刀法,永远也不能得大乘!”

容情伤即惊奇,又觉大有道理,他想起与方今好煮酒论剑的时候,方今好曾说过:“无,是武的最高境界。手中无剑,心中也无剑,一切随其自然。”而青袍人却说:”不必拘泥于刀法。“

他若有所悟,青袍人的话不正是昭示了“大道自然,随心所欲”这种道理吗?这也正与方今好所说的不谋而合。

他手中的刀再也挥不出去,停刀问道:“你到底是谁?”

青袍人笑了笑道:“现在,你不必知道。”他顿口又叹道:“但愿我们不要刀戎相见!”说完这句话,他就走了,走得不痴不缓,消失在月色之中。

容情伤张口欲呼,却又止住,只是怔怔地站在大路中央,他像做了一场梦!

寂然不动的萧怒水。

寂然不动的方今好。

忽然被一股沛然莫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