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城将军亲自督察,谁敢马虎!”
正说着,增加的兵士赶到城门前,开始逐个对商队人员进行盘查,又将马车货物一一检察,丝毫不放松,校尉也不再理会那领队,自顾自的守着兵士们查看去了。
宫翱在城楼上停住,富升商队人马众多,将东直门堵了个水泄不通,后来的人群又挤在商队后,人马越聚越多。
宫翱皱皱眉,吩咐身边的校官道:“将底下人手分为两队,同时检查,商队单独遣人查看,和其他进出的人分开盘查,这么多人都挤在一起,谨防有人混水摸鱼潜逃出去。”
校官领命而去,不到一会,门前就分成了两列,一队守军专门负责仔细查看商队的人员车马,另一队人则疏通堵挤在后面的人群,让他们在另一边接受盘查,很快城门前的秩序便井然有序。
宫翱冷眼注视着城门前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他双眸一亮,目光紧紧锁在大道上一辆正向城门驶来的马车,驾车的那人正是当初在晖蓟城外为陈灵素驾车的男子,莫非,车上正是他朝思暮想的佳人!
马车渐渐驶近城门,守城的护军照例将马车拦下,等候盘查,这时车帘掀起,下来一个身着绿衣的俊俏丫鬟,宫翱心中一喜,这不是灵素的贴身丫鬟吗?他在陈府见过他多次,毫无疑问车上坐的正是陈家美丽的小姐。他大喜过望,陈灵素自篱山花会后便不肯见他,今天却碰上她出城,如此良机怎么能坐失。
宫翱三步并着两步,飞快的奔下城楼。
城门前众人见那马车上先下来一个绿衣丫鬟,模样生得十分俊俏,一双极有神采的丹凤眼,笑起来露出淡淡的酒窝印子,格外的娇俏。人群中,有人低低的笑了起来:“谁家的小娘子这般俊俏!”
俏丫鬟跳下马车,环顾四周,皱眉道:“怎么出个城这么麻烦?”转头对一名护军问道:“难道我家小姐也得下车让你们盘查不成!”
“大王御旨,任何人出城都必须接受盘查!”护军也不含糊,硬生生的道。开玩笑,已经有好几个兄弟因为查的时候不够仔细被宫将军发现后都以军法处置了,虽然美人当前,可谁没胆子放水。
丫鬟嘀咕几句,对着马车恭声道:“小姐,您瞧这,咱们还是改日再去吧!”
车内传来一个清丽的声音:“算了,妍月,就让他们查查吧!”
丫鬟急道:“小姐,这可怎么行,唉,这些护军也太无礼了!怎么连姑娘家的车驾也要查看,真讨厌!”
车内幽幽叹了口气:“若不是今日非去不可,倒也罢了,别人也是尽职尽责,让他们查查也无妨。”
说着,车帘晃动,从车内出来一位白衣似雪的绝色女子,城门前本就聚集了不少行人,人声嘈杂,却在她出现之时安静了不少,不少人都仰颈而望,争着一睹这难得一见的绝色佳人。
姿态优雅恍如神女降世,美目秋水流盼,莹莹生辉,尽显无边丽色,身披一件华贵至极的白狐皮披风,雍容典雅,青丝轻轻挽在头上,留下几缕发丝垂在脸颊旁,更衬托出她白瓷般娇嫩肌肤,显出一番别样的妩媚风情,至叫众人看的魂飞天外,久久不能忘怀。
宫翱此时已来到马车前,见了莫雅这般天人之姿,不禁也呆立当场,他虽与莫雅相见多次,但她都是素颜简妆,却从未见过她如此风姿。
莫雅美目一顾,秀眉微频,轻声吩咐道:“让他们查查,赶快走吧!”
妍月看了眼尤自发呆的护军,微怒道:“发什么呆啊,还不快查查,别误了我家小姐的事。”
那名护军这才回过神来,呆呆的问了句:“查什么?”
妍月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弄的那人一阵发窘。
“退下!”宫翱一声低喝,走上前来,迎向莫雅意外的神色,欢喜道:“灵素可是要出城。”
莫雅冷淡道:“今日是先父祭日将至,小女要去城外天露寺去焚香祭拜!”
宫翱靠近她,轻声问道:“这些时日为何不肯见我,莫非还是为花会那事生气。薛家的婚事是家父所订,我并未同意……”
“将军何需向小女提及自家私事!”莫雅冷冷打断他的话语。
“灵素!”宫翱愕然地看着她美丽却冷漠的神情,心底一阵慌乱,低声道:“这不是我的私事,只要你一句话,我拼命也要退了薛家的婚事,你莫再要和我呕气了!”
莫雅眉头轻挑,失笑道:“将军此言诧异,你与薛家小姐门当户对,乃是天作之合,小女对两位美事,只有恭喜二字,将军说什么拼命的话实在折杀小女了。”
宫翱望进她清冷异常的眸子,难以置信道:“难道你一点也不在乎!”
莫雅冷笑道:“本来就没有期望过,有何来在乎之心!”
宫翱一震,只觉胸口一闷,气血上涌,他自小倍受宠爱,人生一帆风顺,年少得意,自打晖蓟城外遇见莫雅,一见倾心,痴心相恋,不想却受尽冷落,受尽了二十年来都没有尝过的挫折,宁愿顶着家族的压力退婚迎娶佳人,却被她视若敝屣,毫不留情的践踏他的一片的真心。
莫雅心中痛恨自己,虽然她并不爱宫翱,但宫翱自始自终对她都是真诚相待,以他宫家的权势要逼迫一个异国弱女子轻而易举,他却对她处处迁就,事实讨好,真真是一片痴心,自己却要如此利用践踏他的感情。对不起,宫翱,她默默叹息一声,狠心道:“将军对小女的厚爱实在令小女困扰,将军若是成亲,小女必定厚礼以贺。”
说完转身便要上车,手腕一痛,已被宫翱紧紧拽住,莫雅回头,却见宫翱双目赤红,几欲喷出火来,莫雅冷声道:“将军请自重!”
“自重?”宫翱几乎想要捏碎她的手,他心里的愤怒,已经分不清对这个女子是爱是恨:“为什么这么对我!”
望着她不发一语,冰冷的神情,他狂怒的大喝:“说啊!”
城门前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莫雅忍住痛,冷笑道:“将军,这是城门,你要发火也该看看场合!”
宫翱环顾四周,见众人都望向他俩,连检查的护军都在不停的偷看,更是怒火大作,暴吼道:“还不快查,让他们滚得远远的!”
众人一寒,不敢再看,守军们忙匆匆检查放行,莫雅望着富升商队离去的身影,长长的松了口气。
回头迎向宫翱的怒火,莫雅淡然道:“将军何必为了一个女子与家族为敌,何况小女的心并不在将军身上。将军,既然无缘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宫翱惨然一笑,松开对她的钳制:“原来是我一直在逼你!”
莫雅冷冷看了他一眼,上了马车,吩咐道:“回府吧,改日再去!”的
付成军长鞭一扬,调转车头,扬长而去。
第五十四章 冷血杀神(1)
妍月担忧的看着眼前神色木然的女子,从城门前回来到现在,她就像要惩罚自己一般,不言不语的独坐在房里。连妍月自己都没有想到事情回失控成今天这个样子,原本只是计划吸引住众人的注意力,好让聂臻能够顺利通过盘查,虽然姑娘激怒宫翱,成功利用了众人猎奇心理让聂臻通过盘查离开晖蓟,但如此一来,姑娘这些日子对宫翱的隐忍全部付诸东流,天璇无疑是在歧国树立起宫家这样一个强大的敌手,将来会遭到宫家怎样的报复,她简直不能想象,即便是宫翱仍有顾念,但事情闹这么大,宫家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的。
叹了口气,妍月心里清楚,姑娘是个爱恨分明,知恩重义的人,平素虽然觉得宫翱麻烦,但毕竟也是一片诚意,如今这样利用他,姑娘心里也很愧疚,尤其今日之事势必闹得满城风雨,众人皆知,姑娘素来行事低调,只怕日后也难有清静的日子了。
“妍月,不要在那晃来晃去,让我一个人静静吧!”莫雅打断妍月的胡思乱想,迎上妍月欲言又止的神情,她微微一笑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妍月迟疑片刻,点点头,退出房去,细心地替她关上房门。
莫雅长长地一声叹息,她曾经真心的希望不要伤害宫翱,最终她却仍然狠狠伤害了他,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终究是欠宫翱一份情。
使用这种方法也是迫不得已,城门的防卫比她想象的要严格得多,若是故技重施让聂臻躲在车下避开检查出城,即使利用宫翱的爱护之心逃出城外,将来追查起来,势必会怀疑到她,她虽无谓,但别院上下十七条人命,还有她对东方律承诺的天璇都会被牵连进去,牺牲太大,最后她冒险的采用这种方法,虽然成功让聂臻脱困,但今日之事已经将她推倒了前台,这下要掩饰身份就更加困难了,只能闭门谢客远远的避上一段时间,待到流言平淡下来再做打算。
此后的事情正如莫雅所担心的一样,由于城门前的众多观众,这件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有说陈家小姐心高气傲不愿做小,有嘲笑宫翱天之骄子却被商贾之女玩弄股掌之间的,说什么的都有,大家对这个毁誉交加的陈家小姐充满了好奇心,传言说陈千金绝美如天女一般,令人见之难忘,当日亲眼目睹那一幕的人,总要感叹几句,佳人如玉,这不免又在城中多添了一件茶余饭后的闲谈之事,不少无聊之人甚至在别院外围观等待一睹佳人风采,弄得付成军等人天天都提高警惕,不敢有丝毫懈怠。
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防不胜防,竟让一个无赖小子假扮仆从溜进了内院,幸好当日莫雅扮作陈夫人去了客栈,不然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来。虽然有惊无险,但妍月担心之下还是提议暂时到称外隐蔽的居所避避风头,莫雅也烦恼之极,吩咐妍月着手准备,过了五日,妍月在城外沐风岭寻了一处清幽的处所,收拾了东西,莫雅带了妍月,付成军等人秘密从南门出了城。
沐风岭风光秀丽,离晖蓟城不过二十里路,连接歧国有名的肇微山,不少京师的达官贵人都在此处建有庄院游玩行猎,放在现代的话又是一个度假村云集的休闲胜地。
妍月寻的这地方是晖蓟城外沐风岭的一处小庄院,原是某位朝官的别院,因为喜好在沐风岭一带狩猎而专门修建的,后来此人在一次狩猎时从受惊的马上摔了下来,摔断了腿后,便不再到此处来,遂将此地贱价卖与了莫雅。
搬到此处后,莫雅深居简出,随行的尽皆是亲信之人,行事也稳重,不露声色,加之此地人烟的确也不多,住了月余,倒也清静。
莫雅也渐渐放宽了心,静静等待风声平静。每日,她除了审阅晖蓟和其他地方送达的书简,考虑商号的事情外,最大的乐趣就是到庄院四周散步,享受这难得的大自然的美景。
冬天慢慢过去,山下的雪已经融化,只有山尖上还有点点白色顽固的不肯离去。丛林中也热闹起来,树木吐露出些许绿意,躲藏了一个冬天的动物们也逐渐活跃起来,别院里时常都能发现几只在花园里打洞的野兔,弄得整个花园都乱糟糟的。
这天,莫雅如往常般查看江东着人送来的本月的帐簿,妍月兴奋异常的蹦跳起来,欢喜道:“姑娘,公子来信了!”
莫雅闻言抬起头来,自从初一离开后,东方律便一直没有音信,古代通讯落后,一封信函要辗转许多时日才能送达,时间和空间是对感情最残酷的考验。东方律的信无疑是这个时候对她最好的抚慰。
欣喜的接过信函,打开后却是满满的文字,一点一滴都是述说离去后的思念,一字一句日常生活的描述中透出对她的思念和爱恋,莫雅边看边笑出声来,律现在写信少了原来的洒脱,却变得更加细腻温柔。他并没有提在晖蓟发生的事情,只是在最后包含怒气的告诉她,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就算拼了天璇不要,他也要把她绑回万春。
莫雅笑道:“律现在怎么和莫愁一般絮絮叨叨!”心里却甜甜的,一扫连日来的阴郁。
妍月见她露出笑容,怪道:“不知道公子爷的信里有什么灵丹妙药,姑娘一看就开心了,枉我担了整个月心。”
莫雅见妍月笑容背后是明显的放松,心中歉意,为了自己的事让妍月他们担心太多了,她现在并不是刚到这个时空般孤身一人,她已经有了亲人,有了恋人 ,还有了这样真诚的朋友,是啊,不能让这些人再为她担心了。
“谢谢你,妍月!”莫雅真诚的感谢。
妍月听她突然道谢,先是一怔,明白她的意思知她已放开心结,心中欣慰嘴上却戏言道:“姑娘这么开心,要谢也得谢公子爷啊,唉!什么时候能改口叫夫人呢?”
莫雅笑道:“你不是一直在叫夫人吗!”
妍月笑嗔道:“那不算,我要唤的可是“东方夫人”呢!”
莫雅失笑,她与东方律的一年之约并未告诉他人,在她心底仍然想把天璇建立起来,不论她与东方律最后会走到哪一步,他对她的恩情却是她必须要偿还的,而在下一个新年到来之际一切又会变成怎样呢?
第五十五章 冷血杀神(2)
三月,春天降临在歧国大地,沐风岭的积雪已经完全消融,似乎一夜之间,山野遍地披上嫩嫩的绿色新装,格外的招人喜爱,这个时候到沐风岭、肇微山一带踏青,游猎的人也逐渐增多,附近的几处院落也多了人进进出出。一年之际在于春,对于穷人们来说熬过了苦寒的冬天,春天就意味着新一年的耕种和期待,对于沐风岭游玩的富家官宦而言,憋闷了整个冬天,正是享受玩乐的好时机。
随着人群的增加,莫雅减少了外出的次数,只是会在日落之前的一个时辰里到附近的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