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啦,李哥又不像吴猛,就算……就算和青青上床了,那也正常不过。”
我咬牙切齿:“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老公?我做不到!我情愿让出来!他们爱干吗干吗去好了。”
珊妮有点不高兴了:“你怎么这样啊,你看到他们偷情了吗?你捉奸在床了吗?男人能把性和爱分开,这是个生理现象,谁也改变不了。我改变不了,你也改变不了!你以为你能改变得了泉泉吗?没钱他照样玩女人!我真不明白,你最近脑子在想些什么啊?看你现在的样子,又颓废又小气,一百个都配不上我哥!”
我气得全身发抖,珊妮也鼻孔冒烟地瞪着我:“怎么,就许你说我,我就不能刺激你了?现实点吧,姐姐说的话过两年你就会明白的!”珊妮点了支烟,将打火机“啪”地扔到我面前。
我冷静了下来,不知道是我敏感还是多心,自从那天被她撞到我和吴猛聊天后,珊妮对我说话就有了点冲。
事实上,不止是我那么在乎从一而终。从珊妮躲闪的眼睛中,我看出来了。
如果珊妮是来做说客的话,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八十六、温暖
后来的一个月,我再也没有军的消息。煎熬得最痛的时候,我想放弃矜持,哪怕只隔着话筒倾听他的声音、他的呼吸,按下号码,却没有勇气再继续。
我已经怕了。
如果说相处了三年的平凡男子都会背叛我,相处了三个月的军又有什么理由不能这样做呢?
爱情,永远是悬在那断崖上的花,璀璨、艳丽,却遥不可及。
就算我用生命去采撷它,得到的也不过是璀烂一时的花开时间。等爱情的蜜月过去了,等待我的依旧是满地的凋谢。
所以,爱怎么痛都可以,就是不要背叛,这种锥心的离弃,像有毒的香水,腐蚀着我快要窒息的灵魂。
爱,已经成为一个滚烫的字眼,令我惧怕!
而曾经爱的男人,一个杳无音信,一个生命垂危。唯一能让我勇敢下去的,就是陪泉泉走完最后这段路。
从颅内出血的情况看来,泉泉暂时采取安全治疗,我将他接回家,家里商量后打算叫哥哥送他回江苏。哥哥现在自己开着店面,还在腾时间。妈妈暂时每天给他喝很多苦苦的中药。
泉泉变了, 变得安静而阴郁。 有时候会昏迷, 有时候会流泪,有时候又会很狂暴。医生说这些都是脑部神经受到血块压迫的综合症,这使得我们一家人都提心吊胆的,有时候妈妈也会嗦几句,当然,只是在老爸和我面前。
我没有埋怨的份,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我和泉泉开始查法律方面的书,这真是巨大的工作量。尤其是泉泉,只要一陷入回忆,就会情绪化。我没有办法,幸好珊妮介绍了她的律师同学。
温暖,在深圳律师界小有名气。
我和他通了电话,一个有着磁性声音的成熟男人。然后就在网上交流。
温暖很冷静地和泉泉交流,然后把主要的线索记录下来。
温暖是一个非常逻辑性的男人,这是我没有接触过的男人类型。但温暖并不冷酷,温暖的沟通方式很平和,我想那是一种沧桑后的平和吧,我相信把案子交给他,会比较有希望。
没多久,温暖来了趟广州,我带泉泉和他见了面。
八十七、相见不如怀念
我非常感激温暖能专程赶来广州,这里头一定是珊妮说了好话。这妮子,有时候尖锐得让我受不了,更多的时候却在默默地帮助我。
我们在上岛咖啡见面,这里相对安静,比较适合谈事情。
约好的一点钟,没想到温暖已经提前到了。
考究、洁净的休闲衬衫,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温暖的唇角漾着一丝浅笑,这是一个有涵养的男人。我和泉泉落座后,也同样被对方不经意的眼神打量了一番。我们微笑着打招呼,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不过泉泉的状态一直不好,从出事到现在,我没有开口问过整个事件的任何环节,因为那对于我俩来说,都是一种痛苦。我不愿意去揭这个伤疤,泉泉就更忌讳了。
当泉泉断断续续地叙述到小纯出现的时候,言辞开始略为闪烁。我虽然笑得坦然,却没有躲过温暖不经意抛过来的犀利眼神。在这种场合,我和泉泉的关系显得颇为尴尬,却又没有解释的必要。我的心里泛过一阵无奈,只好起身去洗手间。
就留给泉泉一个放松的空间吧。我的感觉,只是期盼这个案子能快点有着落。
在洗手间补了个妆,看清镜中的女人,人比黄花瘦,蛾眉淡锁,透着一股子忧郁,仿佛失恋的痛已经刻进眉宇,我惊诧自己的为爱销魂,努力扬起一丝微笑,却发现眸子里的神采已然不在,是因为负载太多的失落了。我穿过大堂,放慢脚步,感觉心境一下衰老了许多。
心不在焉地打量着咖啡厅,钢琴声悠扬的旋律打发着这个寂寥的下午,眼睛瞟过深陷在桌前的男男女女,却没有丝毫窥探的欲望。
可突然被狠狠地盯了一下,一束目光刺痛了我的余光,连心脏都受惊似的莫名颤抖。我慌乱地回头搜寻,刹那间心跳如雷。
是军,撒旦般深邃的双眼正邪恶地穿透我的身体,仿佛我一丝不挂地站着,我太熟悉这种炽热的目光,我的脸滚烫,我的手微微发抖,我贪婪地回应着他的关注,我的军,瘦了,显得颓废了,是在为爱伤神吗?可惊喜的感觉很快随着军对面女人的回眸跌落。
那是一个美丽的尤物。飘顺的长发垂下一个优美的弧线,美丽的大眼睛正疑惑地在我身上搜寻着什么,绝美的脸蛋精致小巧,肌肤娇嫩如花,我惊艳的同时,那微张的粉嘴在0.3秒内已勾勒出一个妩媚的笑,当然,是对着军的。美人似乎很得体地说了一句什么,军很快就收回目光,回给她一个温柔的笑。
我吃力地转过身,觉得整个咖啡厅开始下雪了。在军微笑的那刻,我真的好疼,疼得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我艰难地走回座位,脑海中一片混乱。
是的,以军的魅力,找一个美女太简单了。就算军没有香车别墅,他身上那股浓烈的男人气质也会令女人趋之若鹜。我算什么呢?一个三流美女,一个曾经暧昧的替代品,仅此而已!
八十八、妒嫉
“夏小姐!”是温暖低沉的叫唤,将我从凌乱的思维中拉回来。
“呃,谈得怎么样了?”我勉强微笑,端起咖啡,努力平衡着自己的狂躁和妒嫉。咖啡是冷的,浇得我喉头发凉。
泉泉低头不语,温暖淡定地看着我:“基本过程陈述清楚了,我回去整理出来,先去立案起诉,控告对方诈骗罪,很多细节还要推敲。”
“我相信你,梁律师。”我递给泉泉一个眼色,他这才说了句感谢的话,我注意到泉泉满眼的血丝,脸上有一种猥琐的狼狈。这个肉体和灵魂深深受害的男人,如今显得如此脆弱和渺小!
“张先生放心,我处理过类似这样的案子,有信心是最关键的,我们还需要很多沟通,作为原告,你应该振作起来!”温暖一字一句,非常职业和得体。
接着我又记录了温暖需要的一些资料,如医院病历和验伤级别材料,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起诉资源。
等待服务员结账的过程,我忍不住朝军的座位方向看过去,他们已经离去。心里很失落,也许,我以后再也见不到军了。他有他的精彩,我有我的生活。我们会像两条平行线般各自延伸,永远不会再交集。
很是落寞地和温暖道别,手里握着他的名片,身边却是颓废的泉泉。一路无语,一路都在想着军的出现。想到那个美女,竟隐隐欲哭。
会宠她吧,像当时宠我一样,也会带她去华丽的别墅,许下美丽的诺言,军的怀抱是那么温暖,愈回忆愈伤痛,我陷在悲伤里无力自拔。
“这个律师不错吧!”泉泉冷哼着,显然对我的熟视无睹颇为不满。
我很厌恶泉泉的自以为是,好像我对全世界的男人都很感兴趣,可嘴巴上我不依不饶:“是挺不错的,看上去素质很高。”
泉泉突然垂下头去,仿佛验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测,我知道他现在的自卑,可我不想再受伤害了,对泉泉,我已经没有爱情。
就像当初我对泉泉的背叛心存侥幸,然而太多事实熄灭了我的残情,现在,全部一刀一刀地还给这个负心人。
奇怪,我却没有了报复的快感。恨也恨不起来,只觉得上辈子欠的,想统统地把它还清。
八十九、失恋
从上次见过温暖后,再和他聊天就多了份熟稔。不知为何,在他身上能找到一种很安稳的感觉。不同于泉泉的稚气,亦非军的霸气,温暖的话里总流淌着淡淡的从容,让我觉得很心安。
我却依旧沉湎在对军的思恋中,这段爱来得太狠毒了,每段回忆都可以将我摧残得血肉模糊,常常在深夜中惊醒,挣扎在某些照片和某些脸庞的混乱片段中。
珊妮说我得了典型的失恋综合症,主要表现在如下几点:表情痴呆,特像精神被强奸后的迷离之相;眼睛红肿,常常空洞地能透视人体器官;语言悲怆,动不动就向人生发问:这世上有真的爱情吗?答yes就否定自己的人格魅力,答no就肯定自己的离奇遭遇;行动迟缓,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劲,理由是:做了又能怎么样,外加一个鄙视的大白眼。如上症状,确实统统出现在我的身上,听着珊妮的叙述,我第一次发出彻底的大笑。
“其实我一直想知道,你为什么离开李哥?”珊妮幽幽地在手机那端发问。
笑容凝固了,我喉头发痒,不知道要不要把照片的事告诉她。这又是个痛苦的疤,几乎一碰就会让我撕心裂肺,我撇撇嘴, 马上换一副潇洒的口气:“你说男人有钱真的就会变坏吗?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希望自己妻妾成群?”
“嘿嘿,你说呢?几千年的封建思想教育的产物!哪个皇帝不是后宫三千?男人征服世界的目的,就是为了征服更多的女人!”珊妮很不以为然,“我们还是认清现实吧,越优秀的男人,对女人的征服欲就越强,要做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先作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那我还是找个不成功的凑合吧!”我无比委屈。
“那不行!男人要是事业不得志, 就通过找女人来证明自己,弥补自尊心的空缺!”珊妮带劲了,“你家泉泉不就是最典型的代表吗?”
“哼哼!”我自嘲地笑着,“那我去做尼姑算了,青灯古庙,了此残生!”
“你看你!悲观主义加逃避主义!是谁说的, 恋爱能让女人变愚蠢,失恋只能让女人更女人!我早就觉悟了,你也趁早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吧!哈哈哈!”
我又有种强烈的宿命感了,珊妮必定是我的救星,她身上的那种乐观绝对能将我从困境中解救出来。想到这, 我顺便夸了温暖几句。
“人不错吧!什么都好,就是离过婚的, 喜欢的话我帮你俩弄弄?”珊妮在那边啃着不知什么水果。
“算了吧!我刚从火坑里跳出来你又想把我推下去啊! 半年内别跟我提男人啊,我现在是绝缘体!”我咬牙切齿。
话虽如此,可半年的时间,够我养伤吗?
九十、离婚
没想到温暖却开始对我展开了攻势。和他的人一样,温暖追求女孩子的风格也是不温不火的,像极了广东人用慢火煲热汤。
我第一次在网络上见识男人的求爱。惊讶极了, 但基于他委婉的表达, 只能做初步的判断:网络情感饥渴症。
从温暖qq的显示看来, 他是一个老网虫,网龄绝对超过五年以上。我虽然上网, 但是属于工作联络工具, 极少与陌生人聊天。在我的意识里, 茫茫网海中,互不熟悉的人能有什么好沟通的呢?
不过温暖却在一步一步实行他的追求计划,这是我的感觉。 但我不得不感激于他的细心, 至少几度伤心的时候,温暖用他的话语安慰了我。虽然那只是跳跃在屏幕上的文字和符号。
私下里,我却想了解军曾经与他的接触。所以,当温暖无意提到珊妮的时候, 我含糊地打探着青青的那个离婚案。
把问话发过去后,却又后悔自己的卤莽, 为什么还不放下呢?居然愚蠢到不放过军的任何一个过去!
似乎迟疑了一下,温暖的头像跳动了。
“呵呵,那场官司挺有意思的。”
我马上发过去一个疑问的表情。
“这么好奇?想知道什么?”
我有点尴尬, 温暖可不是一般的人, 但凡律师,总是喜欢观察蛛丝马迹。
“都是朋友, 既然是案子,就好奇地想了解一下。”这样说应该比较合乎情理吧。我有点紧张地盯着屏幕, 觉得自己像偷吃糖的小孩。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