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枉费我对萧家尽心尽力。
萧玉若说着却又气愤了起来,道:“你这人,走到哪里都是刺头,此次这祸事因你而起,我若不惩罚你,这府中怕是无人能服。”
林晚荣主动道:“罚我扣俸一个月好了。”让他服软可真是难得,因为这次萧大小姐够义气,怎么说也要卖她个面子吧。
萧玉若见这家伙舍重就轻,又是好笑又是恼怒,道:“你想得美!罚俸三月,外加五十大板!”
又要打板子!这小妞是不是因为我打了她屁股,一直怀恨在心,故意来整我啊!
挨打的事情,林晚荣是绝对不会干的,当下大声道:“好了,我再退一步,罚俸半年好了,那板子就算抵过了吧。”半年俸禄也是一百多两银子啊,足足可以揍那个侯公子两次了,林晚荣心疼地想道。
萧玉若也知道要想打这个坏人的板子,那是绝不可能的,当下哼道:“那便罚俸半年吧。不过有个条件你可得答应我。”
难得萧大小姐这次如此通情达理,林晚荣有些不好意思了,语气柔和了些道:“说吧。”
萧玉若苦口婆心地嘱咐道:“以后你须收敛自己,莫要再那般轻狂,小心为自己惹来祸事。”
林晚荣点头道:“好吧,只要别人不招惹我,我自然不会去招惹别人。”
萧玉若点点头,能让这个坏人安安静静地听自己说几句话,可真不容易啊!
林晚荣见她面有忧色,知道她还在为自己的事情担心,见她如此仗义,心里也是有些小感动,便笑着道:“大小姐,你放心,这事情便连总督大人也会帮我解决的——”
萧玉若恼怒地瞪他一眼道:“你当我不知道吗?你今日打架这事,便是洛小姐遣了人来告诉我的。虽然她让我放心,但你今日这祸事也太大了点,她一个女子家,哪里照应得周全?”
林晚荣恍然大悟,原来是洛凝派人来通知大小姐,这小妞想得挺周全的,若是让大小姐自己听到这个消息,那还不怒火三丈啊!如今由洛凝来说则缓和多了。大小姐担心的是,即便洛凝贵为总督千金,可这事事关府尹公子,她一个女子也不一定能解决得了,哪里知道林晚荣早就搭上了洛凝她爹,安逸着呢。
萧玉若沉吟半晌,说道:“林三,我明日要去杭州,你便跟我一起去吧。”
林晚荣奇道:“去杭州?去杭州做什么?”
“杭州商会邀我去参加年会,这也正好是一个开拓眼界的好机会,你去好好学习一番。”萧玉若正色道。这样重要的会议带着林晚荣去,看来是铁了心要把他当作骨干来培养了。
第六章 怒殴才子(6)
林晚荣却还知道她话里的另一层意思,这几天金陵城的风头紧,你跟我去杭州避避风头。本来林晚荣是丝毫不担心这事的,洛敏那老狐狸要连这点事都摆不平,江苏总督也白干了。何况他背后,还有那几个所谓的贵人呢。但是见萧玉若如此安排缜密,也不忍心拂她意思,反正是公费出差兼旅游,到杭州玩玩也不错,当下点点头道:“那就谢大小姐了。”
萧玉若嗯了一声道:“既然如此,你便早点歇着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动身。”她说完正要离去,却听林晚荣道:“大小姐,我还有一事。”
萧玉若问道:“何事?”
林晚荣道:“二小姐一个人在栖霞寺吃斋念佛,不方便又不安全,我想是不是应该接她回来。反正这府中院子这么大,给她建一个小佛堂,供上佛祖菩萨,遂了她的心愿就成了。”
萧玉若白了他一眼道:“还用你教?我白天已经接了她回来了。”
“真的?”林晚荣大喜,真是想哪出就来哪出啊。
“林三,我郑重警告你,你不许打玉霜的主意。”萧玉若严厉地道,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楚这是第几次与他说这事了,可是效果却似乎越来越差。
林晚荣听这话,耳朵里都快长出茧子来了,他呵呵笑了两声,忽然道:“大小姐,你昨夜与巧巧都说了些什么事啊?”
萧玉若脸上红了一下道:“说些女子私房话儿,哪要你管?”
林晚荣笑了两声道:“你们说些女子体己话儿,我当然不会管,但是要有人说了我的坏话,嘿嘿,我不管也得管了。”
萧玉若昂然不惧地道:“你哄骗了巧巧这么多事情,我便要让她知道你的真面目,省得你以为我们女子都是好欺负的。”
林晚荣嘿嘿道:“那你知道我的真面目了吗?”
“你便是那专门捉弄女子的坏人,我早已将你看得明白了。”萧玉若哼了一声,也不理他,转身径自离去,“明日一早,我们便动身。”
得知二小姐返回府里,林晚荣心里有些痒痒了,当日与二小姐私会,正到关键时候却被大小姐抓了个现形,今儿个回到府里,再不去看看小玉霜,怎么对得起她的一片深情呢?
想到这里,便拉住一个路过的丫环道:“这位姐姐,二小姐今日回来了,现在住在哪里?”那个丫环道:“三哥,二小姐住在夫人院子里。”
大小姐和二小姐的绣楼,林晚荣倒是知道,萧夫人住的院子他却很少去,场地不是很熟,拐了好半天功夫,才找到地处。这是一处僻静的独院,由于是夫人的居所,这院里使唤的都是些丫环,连门口守着的,也是个丫头。家丁与公狗,是绝对禁止入内的。
论起窃玉偷香,林晚荣经验十足,他自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啪的一声,轻轻扔在了那个丫环身前两三米的地方。
那丫环闻到一声轻响,忙一低头,便看见离自己不远处,躺着一块白花花的银子。她眼睛一亮,左右看着无人,便飞快地小跑了几步,将银子拣在怀里。林晚荣便趁这个功夫,偷偷摸摸地进入宅门。
进了院子,便见院落东西两厢皆有灯光,不断有丫环来来往往。
林晚荣靠在一棵树后,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这是进了女儿国,要是被人发现了,恐怕被放恶狗咬死了。
两边皆有灯光,走东还是走西呢?林晚荣心里稍一犹豫,古往今来,都是以东为首,那便先去东边吧。他偷偷走了两步,便在一处树丛前矮下身来,只见几个丫环,不断提着热气腾腾的水桶,往一间小屋里走去。
顺着虚掩的门缝,林晚荣抬头一看,便如被施了定身法儿般,呆呆立在那里。
只见屋里边,一个半人高的木桶中,正坐着一个赤裸的女子,被那桶身遮掩了半边身体,却是露出小半个腰背在外。在蒸腾的水汽中,那女子青丝高盘,颈项洁白,肌肤细腻光滑,仿如一块美玉。她正在轻轻揉搓着左右双肩,露出光滑美丽的脊背。几个丫环正在不断地进出,将新烧的热水往那桶中倒去。
第六章 怒殴才子(7)
林晚荣艰难地将目光移开,真倒霉,偷香走错地方了,竟然是萧夫人在沐浴。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他默念着四字箴言,抹了把额头的汗珠,收拾起乱七八糟的心思,偷偷往西边的厢房移去。东边住的是夫人,那西边住的应该就是二小姐了吧。
林晚荣摸到西边,见那边丫环极少,也极为安静,便知道这里定是二小姐住的地方了。厢房里寂静无声,听不到一点动静,也不知道二小姐在不在里面。
林晚荣这次学谨慎了,先透过窗户边露出的点点缝隙往里看去。
只见烛火点点,一个娇小苗条的身影,身着一身素衣,正坐在神龛前,手里拿着一张纸,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脸上还露出微微的笑意,却不是二小姐还有谁来着。
左右顾盼,见是无人看到,林晚荣轻轻往门上一把拉,竟是轻轻开了。
进了屋,二小姐却是一点动静都没听到,正神情专注地看着什么东西,脸上还有点点的笑容。林晚荣蹑手蹑脚地走到她身后,却见她手里拿着一张画像。画像中的人长得还算不赖,青布小衣,歪戴小帽,龇牙咧嘴,神情鬼鬼祟祟,一望便知道不是个好人。
哇,这是谁画的,把我描成这副样子,还让不让我见人了?还落到了玉霜手里,这不是破坏我英俊挺拔的美好形象吗?
林晚荣心头恼怒,嘿嘿笑道:“二小姐,你这是在看什么啊?”
萧玉霜听见有人在说话,心里一惊,急忙将画卷收了起来,慌慌张张地道:“没、没什么。”
待想起那个声音竟是个男子,而且还很是熟悉,她更是惊奇,抬起头来,看见画中人便站在眼前。萧玉霜又羞又喜,轻声道:“林三,你怎么来了?”
林晚荣嘿嘿一笑,拉住她小手道:“我来看你呢,对了,你方才在看什么啊?”
萧玉霜却是羞涩地挣脱了他的手,低垂下头,脸上泛起一抹粉红道:“没,没看你的画像。”
林晚荣恨不得大笑出声,这小姑娘真是太可爱了。只是见她不让自己拉她小手,心里多少有些意外,怎么两天不见,却还生分了。
萧玉霜小声问道:“林三,你怎么进来了?”
林晚荣说道,便又要去拉她手,“想你了,我便来了。”
萧玉霜似是知道他的心思般,低头羞涩说道:“姐姐说,我们女子要矜持,要与男子保持距离,说不能让你拉我的手,不能让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说,那样我们女子会吃大亏的。”
林晚荣彻底晕倒,这个萧玉若教点什么不好,偏偏编派这些话儿诋毁我,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现在可好,把一个热情似火的小姑娘,变得如此矜持,心痛啊,心痛啊。
林晚荣不管她那些,硬拉住她手道:“你姐姐说的话很对,可那是对外人,不是对我啊。我们两个都共历生死了,还用得着那么见外吗?”
萧玉霜轻轻嗯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羞色道:“我也和姐姐说了,可是姐姐说,她教我的这些,便是专门用来防备你的。”
林晚荣差点吐血了,枉我刚才还对大小姐感恩戴德,没想到她竟然这样看我的。他拉住玉霜的小手,循循善诱道:“那你喜不喜欢让我拉你的手呢?”
萧玉霜脸上一片血红,低下头去轻轻嗯了一声,将小手收回来,“姐姐说,男女牵手,只有在成亲之后才可以,我们还没有……”她脸上羞红,却是说不下去了。
林晚荣心中一片哀号,这个大小姐洗脑还真有一套啊,几天功夫,就让我活泼的小玉霜变成了这样一个谨遵阁礼的大家闺秀。
“玉霜,那你想不想我?”林晚荣只好慢慢来了,本来今天晚上想着挺美好的一个事,却没想到挨了当头一棒,真是上天作难啊。
“想!”萧玉霜轻轻道。这次林晚荣拉住她的手,却是用上了劲,小姑娘挣了一下没有挣脱,便任由他拉住了,脸上映上一片美丽的粉红。
“那你白天念经书的时候想不想我?”
第六章 怒殴才子(8)
“想!”
“晚上睡觉的时候想不想我?”
“想!”
“那你是愿意听我的话,还是愿意听姐姐的话?”
……
这个问题可将萧玉霜难住了,她凝住眉头,轻声道:“林三,你们两个的话,我都听,好不好?”
林晚荣露出了狼尾巴道:“那我要拉你的手,她不让我拉你的手,你听谁的?”
萧玉霜虽然现在变得矜持了,可却没变傻,当下娇哼了一声道:“你这坏人,现在拉都拉了,却还来问我听谁的?你就是诚心欺负我。”
萧玉霜这几句便恢复了那些活泼模样,林晚荣心里大喜,嘿嘿道:“我可不是欺负你,主要是因为你被大小姐教得不像你了,我给你纠正一下而已。”
萧玉霜嘟嘴道:“我觉得姐姐说得对。你这人坏死了,是专门欺负我的,我就应该防着你。”
林晚荣感动得想哭,说道:“二小姐,你终于又变成你了。”
萧玉霜反手勇敢地抓住了他的大手,轻轻一笑,露出两个小小酒窝,“你莫胡说,我就是我,从来都没有变过。”
林晚荣嘿嘿一笑,道:“在庙里天天念经苦不苦?”
萧玉霜眼圈一红道:“不苦,就是见不着你。今天回来,本来以为你会在府里的,寻了你一天,哪里知道你却连个影子都没有,你这负心人——”
倒了,倒了,二小姐什么时候连这三个字都学会了,难道这也是大小姐教她的?
林晚荣急忙哄道:“我也不知道你今日回府啊,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事情多,可就是再忙,我也一直想着你啊。”
萧玉霜青春活泼,哪里受得了这等不要脸的话,当下脸儿羞红,心脏却是扑通扑通地乱跳。
哄这小姑娘,林晚荣是手到擒来,接着道:“是谁教你说这负心人的?大小姐吗?”
萧玉霜脸上一红,急忙道:“才不是呢,姐姐怎么会和我说这些话,是我看书上学的。”
林晚荣奇道:“看书?看什么书?你在栖霞寺,不是每天都看些佛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