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饿了,生火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林晚荣握住她冻得冰凉的小手道:“巧巧,以后可不要熬夜了,要早睡早起,女人的青春很宝贵的,这样熬夜,对你的身体不好。你听大哥的话,现在就回去歇着。”
巧巧嗯了一声,低下头道:“大哥,此去杭州,路途遥远,你可要保重身体。”
林晚荣在她小脸上轻轻抚了一下道:“傻丫头,莫要哭泣,大哥过几日便回来了。杭州嘛,近着呢,大哥骑着马,一个昼夜便能打个来回。”
第六章 怒殴才子(15)
巧巧急忙止住他道:“大哥,你可莫要累着了,行远路可不比在家里,一定要慢行慎走,切莫要着急了。”
萧玉若看见二人卿卿我我,似乎有些不耐,便道:“时候不早了,林三,我们也该启程了。”
林晚荣悄声对巧巧道:“这些吃食,大小姐付过银子没有?”
巧巧破涕为笑,道:“大哥,哪有你这么算计的?”见林晚荣面含微笑,这才明了,原来是大哥逗着自己开心,她又喜又羞,与大哥这般说话也不是第一遭了,偏偏每次都有新鲜感,大哥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魔力。
送别了依依不舍的巧巧,林晚荣见萧玉若神情之间似乎有些不愉,他也很是奇怪。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大小姐特意安排的,特意提前知会巧巧,要那吃食是假,却是故意让巧巧来送行,也算是卖了林晚荣一个面子。这样便让我感恩戴德了吗?这丫头的算盘打得贼精啊。
一行人行了一阵,城墙在望,马上就要出城去了,远远地却看见几个公人,举着高高的火把,正在往墙上贴着什么东西,看那样子,似乎是告示。
林晚荣对四德打了个眼色,这小子也真够机灵的,便跨了马跑上前去,过了不一会儿便回来了。
萧玉若也看出那情形,便道:“什么告示?”
四德恭敬地道:“禀小姐,禀三哥,那是总督大人出的告示。”
“哦?”萧玉若倒是奇怪了,这个总督洛大人一向很少出告示,今儿个却是怎么了,莫非是出大事了。
一行人便急着赶了上去,林晚荣睁大眼睛,费力地看着那数排繁体小字,眼睛都有些花了。哎,太伤眼睛了,他懒得看了,便问旁边的萧峰道:“萧兄,我昨夜没睡好,眼睛有些睁不开,你快跟我说说,这总督大人出的是什么告示?”
萧峰道:“是新征税种的公告。总督大人说,为了筹集善款,修建河防,造福江苏百姓,本着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的原则,特对秦淮河边的青楼,征收治理税和行业税。交了税收,这些青楼便可以到衙门领签状登记造册,正式挂牌,以后便凭此签状营运。”
妙啊!这个老洛有一套,我只给他出了增加税种的主意,他却更进一步,将这增税种与发放营运牌照巧妙地结合在一起,如此一来,便把官娼、私娼、明娼、暗娼,明码标价了。这些青楼,本来就是半明半暗性质的,朝廷既没有允许也没有禁止,老洛便钻了这个空子,搞起钱来了。交了这特种行业税的,便相当于领到了衙门发放的通行证,青楼也变成公开合法的了。如此一来,在暴利驱使之下,即便是税额再高,那些老板也是交得心甘情愿了。
老洛这一手着实漂亮啊,林晚荣心里感叹道,却听萧峰继续道:“洛大人还说,他已向江苏都指挥使程大人下令,着步营骑营军士立即开上大堤,修缮长江河防,还号召全省民众,踊跃捐献钱财,为河防出力。关键时刻,江苏军民需同心同德,保卫家园,谁若敢不遵从号令,那便是毁我金陵,毁我江苏,便是千古之罪人。”
虽然程德与洛敏不和,但是洛敏是江苏一省名义上的最高军政长官,程德也要受他节制,他这一手是先造舆论,把皮球踢给了程德,正是林晚荣昨日教给他的方法。
虽然青楼的营生让萧玉若很是不齿,但她是做生意的,在商言商,开征新税对商人可是没有好处,她叹了声道:“这做生意的都不容易,开征新税却只凭官老爷的一句话,也不知是哪个狗头师爷出的主意。”
林晚荣额头大汗,那狗头师爷可不就是我吗,这冤枉名声可背不得,他急忙辩解道:“大小姐,都是做生意的,这也不假。但是生意也分大小,利润更有厚薄之分。像青楼这种营生,其中的暴利自然不用我说。但这营生,却是沾满了女子的血泪,而落在那些苦命女子手里的银子,却是十成中不到一成。这暴利又到哪里去呢?”
萧玉若露出深思之色,林晚荣继续道:“青楼的存在,自然有着它的理由,说白了,就是有需要,它才能生存。堵不如疏,既然有这需求,倒不如索性将它挑明了,将其规范化明朗化,对其中的暴利课以重税,这样既限制了它的发展,又有了税收来源,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第六章 怒殴才子(16)
什么限制发展,这完全是欺骗人的鬼话,有需求便有市场,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对这青楼收重税,其实对那些吸血鬼老板不会有多大影响,这个重负只会被巧立名目转嫁到嫖客身上,林晚荣自然知道这其中的门道。如此一来,那些青楼姐儿的身价便要飞涨了,逛窑子要多花钱了。哎,这可怨不得我,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让男人都好这一口?为河防做点贡献,也就认了吧。
萧玉若看了他一眼,道:“林三,你这样为洛大人辩护,莫非这主意便是你出的不成?”
林晚荣笑着说道:“哪能呢,如此天才的主意,我怎么可能想得出来,我估计洛大人请来了天下第一聪明人,才能想出这么个精彩绝伦的主意。”
萧玉若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几个人正准备出了城门,却听见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传来,一个身穿公服的女子骑白马而来,威风凛凛地道:“各位大哥,这里都贴完了吗?”
林晚荣抬头看去,却是那个婉盈,她是金陵府中的公人,这发布告示的事,自然有她一份。婉盈似乎有些号召力,那些差役连连点头道:“贴完了。”
婉盈微笑点头,正要转身离去,却看见告示前立着一匹黑马上,马上坐着那人,可不就是林晚荣吗?
婉盈心中狂喜,眉毛一挑,指着林晚荣大声道:“各位当差的大哥,快抓住那个坐在黑马上的嫌犯林三,侯大人定会重重有赏。”
那几个差役听见婉盈的话,马上行动起来,将林晚荣团团围在其中,大声道:“林三,快下马就擒!”
林晚荣微微一笑,看着婉盈道:“婉盈小姐,早啊,这么早就出来当值了?可真是辛苦了。不知你们这么围住我,所为何事?”
婉盈怒道:“林三,你昨日殴打侯公子,乃我亲眼所见,我今日便要拿你,你还有何话可说?”
林晚荣笑道:“婉盈小姐,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要是想拿我的话,很简单,请出示府尹大人拿我的公文,便用不着你们动手,我自己跟你们回去。”
婉盈愣了一下,心道:莫非这林三知道些什么?昨日回到府衙之后,府尹大人见了侯公子模样,自然愤怒万分,可晚间洛大人找了府尹议事之后,府尹大人的态度便有了彻底转变,怒气仿佛烟消云散了,只说侯公子打人在先,此事不好判罚,便欲不了了之,还责成他们不许去找林晚荣寻仇。
婉盈不知道府尹大人为何有如此转变,但她关怀侯公子,心里十分恼怒,正没处撒气,却这么巧今日这一大早便遇上林晚荣,正遂了她心事,想先斩后奏,将其拿下。
林晚荣见她的样子,便知道老洛定然把事情搞定了,心里更无惧怕,笑道:“婉盈小姐,你把公文拿出来吧。”
婉盈眨了下眼睛,大声道:“我这是奉大人之命来拿你的,跟我回衙门之后,你便可以看见公文了。”
萧玉若听见婉盈的声音,从马车里探出头道:“婉盈小姐,你也在这里吗?”
婉盈见了萧玉若,惊喜地道:“玉若姐姐,你也在这里啊,这么一大早,要上哪去啊?”
萧玉若没有答她的话,只问道:“婉盈小姐,你是因何事来拿林三?可有侯大人的公文?”
婉盈一心想要促成萧玉若与自己大哥的好事,往日对大小姐也颇为讨好,可是昨日林晚荣伤了侯公子,她心里着实恼火,便道:“玉若姐姐,待我拿了林三,再来与你好好叙话。”
见这小妞避重就轻,林晚荣冷笑道:“婉盈小姐,你若是没有公文想要拿我,那便是相当于拦路抢劫,与强盗无异了,你可要三思哦。”
婉盈樱唇一咬,怒道:“各位大哥,快动手把林三拿下了。”
几个差役似乎非常讨好婉盈,明知道她没有公文,也都围了上来,大喝一声道:“林三,速速下马就擒!”
林晚荣笑道:“婉盈小姐,我已经提醒过你一次了。你现在没有公文却要拿我,那便是强盗,对强盗,我可不会讲什么客气的。”
第六章 怒殴才子(17)
这时候,一个距离林晚荣很近的捕快怒骂了一声,便要过来拉林晚荣的马缰绳。
林晚荣一脚将他蹬翻在地,“既然你们要当强盗,我便不与你们客气了。就算闹到了总督大人那里,我也不怕你们。”
金陵府里的捕快们,平时都是耀武扬威的人物,何曾受过如此欺负,当下几个人拔出钢刀冲了过来。
婉盈见同伴们有了动作,也轻呼一声,一催身下白马,直往林晚荣杀了过来。她体形娇小,骑术精湛,在马背上稳稳当当,竟是伸出一马鞭,狠狠地往林晚荣脸上劈来。
萧玉若在车里惊呼一声叫道:“林三小心!”
这个婉盈确实狠了些,林晚荣心中暗骂,迎面冲了过去。他此时骑术渐熟,又有功夫在身,对付这么几个差役自然再容易不过了。他看准时机,反手一拉,正扯住那马鞭,婉盈小手使劲拉了几下,脸色挣得通红,那马鞭竟然纹丝不动。
婉盈怒道:“你松手。”
林晚荣猛地一拉鞭子,婉盈吃痛之下,手上再也拿不住,娇哼一声,马鞭便落入了林晚荣手中。
婉盈盛怒之下,反手抽出随身佩带的长剑,看准他胸膛,狠狠一剑朝他刺了过来。
这小妞够狠啊,林晚荣心里的怒火被彻底激了上来,他急转马头,堪堪躲过这一剑,脚上一发力,狠狠一下蹬在婉盈座下的白马颈上。
白马嘶的一声长鸣,顿时发了野性,前蹄跃起,竟要把婉盈颠下身来。幸亏婉盈的马上功夫娴熟,紧紧抓住了马缰绳,双腿紧裹着马腹,才没有摔了下来。绕是如此,她却已惊出了一身冷汗。
林晚荣看准时机,探身出去,一下夺过她手中长剑,顺势手上加力,婉盈啊的一声痛叫起来,手腕竟已是被他捏得红肿了。
林晚荣哼了一声放开她手腕,掉转几步,猛得一回头,将夺过来的长剑往地上一插,冷冷看着婉盈。
捕快们见婉盈在林晚荣手下吃了亏,顿时扑了上来,“这贼子竟敢拒捕,兄弟们一起上了拿下他。”
婉盈见如此多的同伴助力,顿时又来了气势,她狠狠捏了捏拳头,脸色涨得通红,一声娇喝,又催动着白马如箭一般冲了过来。
见他们如此不识好歹,林晚荣就是再好的性子也忍不住了,何况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怕事的人。他嘿嘿笑了一声,对四德和萧峰说了声“护好大小姐”,便也一提马缰绳冲了上去。
骑马冲锋的感觉果然好,威风凛凛,杀气腾腾。林晚荣艺高人胆大,催动黑马,迎着婉盈冲去。二马交错期间,婉盈看准时机算准距离,狠狠伸出一拳,直往他面门砸来。
林晚荣一侧身偏过她拳风,身体一矮,双手却速度极快地向她身前伸去。婉盈只觉身体一轻,大声惊叫,原来自己竟然身体腾空,双手被他持住了腰肢,像捏个泥娃娃似地架在空中。
“放开我,放开我!”婉盈拼命叫嚷起来。一个小姑娘,被人这样架住了腰肢悬在半空,这种羞怒焦急的感觉可以想象。婉盈一声惨叫,双腿疾蹬,要踢那匹黑马的肚子。
混蛋,被拿住了还这么野蛮!林晚荣双手使劲往她腰上一按,婉盈的身体便再也使不上劲了。
林晚荣将她身体倒了过来,双手拉住她小腿,变成个头下脚上之势,这姿势比方才那架空之势还要羞人,婉盈只觉得热血飞快地涌上面门。
婉盈哇哇大哭地说道:“姓林的,我若不杀你,我便不姓陶。”
萧玉若急忙地叫道:“林三,你莫要伤了婉盈小姐,她只是一个女孩子。”
女孩子?拿刀杀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是女孩子啊?林晚荣眼睛一扫围住自己的那些捕快,怒道:“你们可还要来试试?”
其中一个捕快大着胆子道:“你、你殴打官差,我们绝不会放过你的。”
林晚荣怒道:“差官?你们无公文,却来拦我杀我,这便是强盗。到哪个衙门去,我也不怕了你。”
婉盈被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