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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可能,今年却怕是不成了。”

林晚荣奇怪地道:“为什么?”

萧玉若看他一眼道:“你把人家都得罪完了,还要别人如何维护我?”

林晚荣惊奇地道:“金陵商会的会长是陶东成?”

萧玉若白了他一眼道:“总算你还没笨到家。我们萧家中落之后,陶东成取而代之,成为金陵商会的龙头。”

林晚荣忽然想起一件事,道:“那个陶婉盈便是陶东成的妹妹吧?”

萧玉若点头,林晚荣嘿嘿一笑,果然不出所料。林晚荣接着道:“大小姐,我还有一事请教一下,苏杭商会在全国都有如此重要的地位,那京城是否也有人会来参加年会?”

萧玉若惊奇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倒着实有些眼光,苏杭商会地位特殊,每年的年会,皇上都会派了代表亲来,今年却不知道派的谁来。”

果然不出所料,这江南粮仓,皇帝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苏杭商会的年会必然有重要人物到场。

林晚荣苦苦思索着,萧玉若轻叹口气道:“我与你说这些,也是希望你早些做好准备,不要到时候手足无措。”

林晚荣见萧玉若愁眉紧锁心事重重的样子便笑道:“大小姐,万事都有解决之道,现在不要想得太多。难道忘了今日我与你说过的话了吗?要学会放松,学会发泄。”

萧玉若微微一笑,道:“我便是听了你的话,才会去游西湖。若是照了我往常的性子,哪里抽得出空来。”

第七章 天生忽悠(4)

林晚荣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他心里还在想着商会的事。人的贪欲是无穷的,如果真像大小姐所言,现在人人都盯着萧家,那情形对萧家可就有些不妙了。

林晚荣一夜好睡,次日清晨醒来发现时候已经不早了,萧玉若竟然破天荒地让他睡了个懒觉,大概是考虑到昨日赶了一天路大家都疲乏的缘故吧。

梳洗完毕推门而出,却见萧玉若也是方才出门,眼中还带着点点血丝,显然昨夜睡得不安稳。

林晚荣知道她是担心商会之事,心里暗叹一声,急也没办法啊,便道:“大小姐,早啊,昨日睡得可好吗?”

萧玉若点头道:“这些年来,还是头一次起得这么晚,都是你那什么鬼主意,把人也变得慵懒了。”口上虽是责备,脸上却是带着笑意。

吃过早餐,诸人便都出门去了,目标直指西湖。林晚荣伴着大小姐在前而行,四德、萧峰、小翠三人远远地缀在后面。

不紧不慢走了几步,便见西湖之上,水光粼粼,碧波如镜,桥影照水,鸟语啁啾,桃李相迎,湖山胜景如画图般展开,千般风情,任人领略。其间仕子穿梭,游人如织,情景十分热闹。

苏堤南起南屏山麓,北到栖霞岭下,全长有五六里,沿堤两旁栽植杨柳、碧桃多不胜数,堤上六座单孔石拱桥相连,便是有名的苏堤六桥了。

林晚荣和大小姐漫步苏堤之上,阳光照射在湖面,泛出淡淡的金波,微风习来,清爽中带着丝丝的凉意,令人十分舒爽。

萧玉若心里有事,兴致似乎不是很高。林晚荣道:“大小姐,这里为什么叫苏堤?”

萧玉若笑道:“你不知道这苏堤的来历吗?我还道你是天下第一聪明人呢?”

见她眉头散开,笑容点点,比西湖还要美上三分,林晚荣笑着答道:“我是大事聪明,小事糊涂,这些事情哪里会记得这么清楚。”

萧玉若笑着看了他一眼,就你这人最会诡辩,同时解释道:“苏堤乃前代诗人苏东坡先生任杭州知州时,疏浚西湖,利用浚挖的淤泥构筑,并历经后世演变而形成的。为了缅怀他治理西湖的功绩,便把它命名为‘苏堤’。‘苏堤春晓’被列为西湖十景之首,又称之为‘六桥烟柳’,列入钱塘十景,乃是杭州最为知名的风景之一。”

萧玉若走了几步,望着清澈见底的湖水,缓缓吟道:“柳暗花明春正好,重湖雾散分林鸟。何处黄鹂破暝烟,一声啼过苏堤晓。”

林晚荣竖起大拇指道:“大小姐果然好学识,好见识,好文采。”

萧玉若嫣然一笑道:“你无端地说些好听话做什么,我可不信你。这诗乃是别人所作,我只不过顺口吟来,偏你这人不学诗话,竟不知这诗的出处。”

林晚荣哈哈笑道:“诗话还要学吗?吟诗,我张口就来。飞虹千尺挂湖西,犹是苏公旧日堤。莫道沧桑今古异,风流曾记昔年题。”

萧玉若掩唇一笑道:“这诗是你所作吗?我却是不信了,定然是你抄袭别人的,你这人,连几个字都不会写,却还来吟诗,说了谁信?”

林晚荣满头大汗,大小姐真是把我看得清楚啊,他打了个哈哈道:“我虽然不喜欢看书识字,但这吟诗嘛,却也讲究天分。我的才学便是天生的,别人想学也学不来。”

萧玉若对他可清楚得很,知道这人又在吹牛皮,偏就是这种轻松气氛让她有些不舍,当下笑着道:“我若是信了你,那日头便打西边出来了。”说了几句话,萧玉若心情渐好,都是这林三闹的。

虽是上午时分,苏堤之上却是人声鼎沸,赶集的、卖艺的、做生意的,早早汇集一堂,将苏堤掩映得热闹非凡。萧玉若似是恢复了孩童般的性子,边走边看。这大堤之上,卖艺的甚多,走索骠骑,飞钱抛球,踢木撒沙,吞刀吐火,跃圈斤斗,看的人心惊胆战却又忍不住高声叫好。

萧玉若羡慕地道:“这些人也不知道是怎么练出这般武艺的?”

第七章 天生忽悠(5)

林晚荣嘻嘻笑道:“这些都是假把式,真要打起来,一刀下来,就什么都结束了。”

萧玉若哼了一声,还未说话,却是惊叫一声,吓得躲在了林三背后。

林晚荣循声望去,却原来是个耍蛇的,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条巨蟒缠在身上,正四处叫人摸索讨钱。

女子天生怕蛇,萧玉若也不例外,林晚荣打起架来虽是天不怕地不怕,对蛇虫却也是敬而远之。他拉住萧玉若的手,急忙走开,“这些耍蛇的弄这么大一条吓唬人干什么,弄些个头小点的,什么竹叶青啊眼镜王啊,那才够劲。”

萧玉若虽是怕蛇,却也知道他说的这些都是剧毒蛇虫,忍不住轻瞪他一眼道:“你这人就是坏。还不快点放开我?”

林晚荣疑惑不解地道:“放开你,放开什么?”

萧玉若羞怒交加地道:“放开我的手啊。”

“哦。”林晚荣急忙一下甩开她手,讪讪道,“误会,纯属误会。”

萧玉若哼了一声道:“就没见过你这么坏的人。”她脸上红了一下,却是抛开他继续前行。这次她学乖了,专找些适合女子的地方驻足,什么买卖赶集、香茶细果、彩妆傀儡、莲船战马、饧笙和鼓、琐碎戏具,多不胜数。

萧玉若幼年便学习商事,对这些玩意儿已经疏远多年,今日能有功夫重温儿时梦想,兴奋得小脸通红,竟像个贪玩的孩童般东看看西看看,对每一样东西都那么好奇,那么亲切。

林晚荣好不容易撵上她的时候,却见萧玉若正对着一串串通红的冰糖葫芦发呆,洁白的牙齿紧紧咬住鲜红的下唇,似乎很是犹豫。

这丫头嘴馋了,林晚荣暗自好笑,走上前去对那卖糖葫芦的老头道:“老板,这糖葫芦怎么卖?”

“五文钱两串。”

“太贵了,十文钱三串你卖不卖?”

卖糖葫芦的愣了一下,急忙扯下三串道:“小哥,这是您要的三串糖葫芦,您拿好了。”

林晚荣付过了钱,拉了大小姐便走,将糖葫芦递了两串给大小姐道:“我请客,吃吧。”

萧玉若脸上红了一下,羞道:“我只是想看看,没想过吃的。”

这些千金大小姐,死要面子活受罪,林晚荣却不去理她,咬了个冰果到嘴里,嚼了几口道:“真甜,味道不错,你快尝尝吧。”

萧玉若难耐诱惑,便也轻轻咬了一口,只觉一股久违的芳香甜蜜溢满口唇,竟真的是好吃之极,不知不觉便将那小串吃完了。

林晚荣望着她神秘一笑道:“好吃吧?”

萧玉若脸上一红,哼道:“要你管。”口气却是虚弱无比。

过了一会儿,萧玉若忽然道:“林三,你方才砍价,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那是当然。”林晚荣嘿嘿一笑,正要吹嘘,忽然猛地一拍脑袋,哎哟,老子今天怎么变成猪了,哎呀,这脸可丢得大了,终日打雁的却叫雁啄瞎了眼。

萧玉若咯咯娇笑起来,越笑越厉害,竟是扶着腰都站不稳了。往日只有林三占别人便宜,今日却被人占了便宜,真是难得。

林晚荣暗自懊恼,只得讪讪笑道:“无妨无妨,本人今日发扬风格,难得糊涂,吃亏是福。”

听这家伙说吃亏是福,便如听他讲我是一个好人般,令人发笑。萧玉若找回了点面子,笑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欺负别人。”

经历了这一番小小插曲,萧玉若也放开了些矜持,再看见什么小吃,她便主动掏钱买下来,请林晚荣尝一尝。林晚荣来者不拒,反正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

一路前行而去,前面苏堤正中,却见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在临湖作画,已是接近尾声。那画上西湖烟波浩渺,烟雨蒙蒙,画风朴实自然,无丝毫矫揉造作之处,竟是一幅《西湖烟雨图》。

林晚荣勉强称得上是半个画家加上一个评论家,对这幅《西湖烟雨图》,他却挑不出什么刺来,这画恬淡自然,不像那个侯跃白画什么江山,这画的就是最简单的烟雨,并无丝毫画外之音,却也正是这种简单自然最见功力。

第七章 天生忽悠(6)

那老者画完之后,似乎意犹未尽,又在画上刷刷写下七个字:“长长长长长长长”。

噗,林晚荣差点笑出声来,这老头还来玩字谜啊,真有点意思。萧玉若眉头紧皱,轻道:“这七个字,莫非是一副上联?”

这老者作画之时,周围早已有数人围观,瞧那样子,都是些斯文读书人。这些斯文人下田干活不行,看书画可都是行家,这幅《西湖烟雨图》飘然淡定,隐有出尘之意,不仅笔法精湛无比,就这意境已经是让人艳羡了。能有如此笔法意境,那定然是名家,只是不知道这位老者是何人。

老者写完七个字,便将小毫一扔,脸上尽是笑意。他似乎早就知道周围有人围观,转过身见如此多的仕子,却也无丝毫惊讶,微笑着道:“诸位才子学士,这七字乃是一副上联,若有人能对得上这下联,老朽便把这幅新作的《西湖烟雨图》赠送于他。”

闻听此话,众人皆是一惊,这幅《西湖烟雨图》乃近世难见的佳作,价值不菲,这老者定然是当代名家,只不过他尚未留下印鉴,不知道这人是谁。更让众人意外的是,那七个“长”字竟然是一副上联,这就更让人纳闷了。西湖多才子佳人,见了这七个字,却是一筹莫展。

萧玉若沉思良久,轻叹道:“我才疏学浅,与这幅《西湖烟雨图》怕是没缘分了。”

林晚荣奇怪地道:“大小姐,这幅《西湖烟雨图》画得虽好,却也用不着这样抬举吧。”

萧玉若道:“看这位老先生笔法风度,定是当世名家,这幅《西湖烟雨图》,在不识字画的人眼里一钱不值,在爱画之人眼中,却是千金不让啊。”

林晚荣顿时来了精神,“真的能价值千金?”他虽然料到这幅字画很是珍贵,却没想到能值这么些银子。他不爱书画,对名家之类的倒不是很在意,只是这银子倒是个大大的诱惑。

萧玉若坚定地说道:“千金不换!”

林晚荣笑道:“既然如此,大小姐,那我便想个法儿得了这幅书画,卖了再折合银子,咱们对半分。”

萧玉若好笑地道:“人家爱画之人,若听到你这般言论,定要将你轰走。”说完,惊奇地道:“你的意思是,你能对得上这联子?”她知道林晚荣对诗词之类的东西看不惯,但是林晚荣的机智她是亲眼见过的,莫非他真的有什么法子不成?

林晚荣轻笑道:“字谜而已,怎么能难倒才华横溢无所不能的本才子呢?首先说好,大小姐,这可不是我故意出风头。”

萧玉若心里好奇,笑道:“你放心吧,这样的事情,若是风头,我便希望你出得越多越好。”这为萧家争光的事情,怎能与怒殴侯公子那样的事情相提并论呢?

林晚荣笑了笑,掏出铅笔,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走上前去,在旁边那白纸上,刷刷地写下七个大字。

诸人正在思考中,见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应对的,却是个家丁装扮的小厮。待见到他手里拿的笔,便是摇头而笑,这哪里是笔啊,分明是一截炭柱。

林晚荣写完字,众人目光一起落了下去,却见那字体龙飞凤舞,落在白纸上的七个字与上联一模一样,竟也是“长长长长长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