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野芒
一、霸县争雄(1)
一、霸县争雄(2)
二、落魂新婚(1)
二、落魂新婚(2)
二、落魂新婚(3)
三、离家投军(1)
三、离家投军(2)
三、离家投军(3)
一、西撤路(1)
一、西撤路(2)
一、西撤路(3)
一、西撤路(4)
一、西撤路(5)
二、离晋归冯(1)
二、离晋归冯(2)
二、离晋归冯(3)
二、离晋归冯(4)
二、离晋归冯(5)
三、会攻归德(1)
三、会攻归德(2)
三、会攻归德(3)
三、会攻归德(4)
四、彰德血战(1)
四、彰德血战(2)
四、彰德血战(3)
四、彰德血战(4)
五、路劫鲍旅(1)
五、路劫鲍旅(2)
五、路劫鲍旅(3)
五、路劫鲍旅(4)
一、漯河纵情(1)
一、漯河纵情(2)
一、漯河纵情(3)
一、漯河纵情(4)
二、省府立威(1)
二、省府立威(2)
二、省府立威(3)
三、灰心丧气(1)
三、灰心丧气(2)
三、灰心丧气(3)
三、灰心丧气(4)
四、开封受罚(1)
四、开封受罚(2)
四、开封受罚(3)
四、开封受罚(4)
一、汉口会蒋(1)
一、汉口会蒋(2)
一、汉口会蒋(3)
一、汉口会蒋(4)
二、甘棠易帜(1)
二、甘棠易帜(2)
二、甘棠易帜(3)
二、甘棠易帜(4)
二、甘棠易帜(5)
三、洛阳仓皇(1)
三、洛阳仓皇(2)
三、洛阳仓皇(3)
三、洛阳仓皇(4)
四、黑石关前(1)
四、黑石关前(2)
四、黑石关前(3)
一、移守鲁北(1)
一、移守鲁北(2)
一、移守鲁北(3)
一、移守鲁北(4)
二、困顿胶东(1)
二、困顿胶东(2)
二、困顿胶东(3)
二、困顿胶东(4)
三、硝烟散尽(1)
三、硝烟散尽(2)
三、硝烟散尽(3)
三、硝烟散尽(4)
三、硝烟散尽(5)
四、上任山东(1)
四、上任山东(2)
四、上任山东(3)
五、巡视临沂(1)
五、巡视临沂(2)
五、巡视临沂(3)
五、巡视临沂(4)
五、巡视临沂(5)
五、巡视临沂(6)
五、巡视临沂(7)
五、巡视临沂(8)
五、巡视临沂(9)
一、波澜暗涌(1)
一、波澜暗涌(2)
一、波澜暗涌(3)
一、波澜暗涌(4)
一、波澜暗涌(5)
一、波澜暗涌(6)
三、张弓搭箭(1)
三、张弓搭箭(2)
三、张弓搭箭(3)
四、烽烟又起(1)
四、烽烟又起(2)
四、烽烟又起(3)
五、一败涂地(1)
五、一败涂地(2)
五、一败涂地(3)
五、一败涂地(4)
五、一败涂地(5)
一、北平垂饵(1)
一、北平垂饵(2)
一、北平垂饵(3)
二、济南撒网(1)
二、济南撒网(2)
二、济南撒网(3)
二、济南撒网(4)
三、枭雄纳命(1)
三、枭雄纳命(2)
三、枭雄纳命(3)
四、火燃胶东(1)
四、火燃胶东(2)
四、火燃胶东(3)
四、火燃胶东(4)
四、火燃胶东(5)
五、一统山东(1)
五、一统山东(2)
五、一统山东(3)
五、一统山东(4)
一、霸县争雄(1)
这日,正是霸县大集。
看着来往的人多了,薛天魁脱了外边衫子,紧紧腰带,活动活动手脚,弯腰绰起一柄单刀,盘头盖顶,嗖嗖耍几个花儿,方收了势子阔着嗓门叫道:"老少爷们,小的薛天魁,从祖宗那儿拣了点儿三脚猫功夫,如今到咱霸县来现现眼,挣碗饭吃。爷们要是瞅着咱身上这玩意儿还地道,就赏几个。要是钱不称手,也不打紧,费力喊个好,咱就足了。"
说罢,左手抱刀,右手托天,稳稳摆个旗鼓。突然,"咳"一声大喝,一个旱地拔葱直蹿起来,半空中啪地踢个二起脚,落地时,刀已交了右手,一错步,夜叉探海接一个金鸡独立,单腿着地,身子却扎了根一般纹丝不动,手中那刀噌地发一声响,刀尖子哗哗一阵乱抖。
"好!"看热闹的人齐齐地喝一声彩。
薛天魁一趟刀使完,又走了一路通臂拳。身上果然有些功夫,桩扎得稳当,身法儿活泛,拳脚使开,呼呼风响,手眼身法步俱是地道,一看便是门里出身,众人一叠声地叫好。
薛天魁心中得意,可低头看看地上只稀落落几个铜子儿,又有些懊恼。
当下,薛天魁又使了一套太祖棍,然后抱拳走了一圈向众人讨赏,看热闹的人儿仍是没几个掏腰包的。薛天魁是个莽撞汉子,心里暗骂众人有卵子没眼珠子,不识得货,一恼之下把江湖忌讳抛到了九霄云外,生了惹事的心思。他在场子当中叉着腿站定,道:"看来霸县有能人啊,瞧不上咱这点儿玩意,那请哪位爷们下场来指点几招咋样?"
不少人一门心思瞧热闹,一听这话便直了嗓门叫好,却没一个出来应战。站在圈子最里边的一个后生冷不防被身后的几个促狭鬼推进场里,立马像被狗撵着一般乱骂着跳了出去,众人一阵哄笑。
看到没人出头,薛天魁越发生了轻贱意思,冷笑道:"唉!这霸县从前也是好汉出没的去处,周世宗在这儿歇过马,赵匡胤在这儿抗过辽!没成想到了咱大清朝,倒连个站着尿尿的汉子也没有了,嘿嘿。"
众人嗷地一声喊,有几个开口骂起娘来。可看那薛天魁,胖大肥魁,铁塔一般,分明就是一鲁智深,都有些胆儿虚,只动嘴却没一个敢上前接招儿。
正在聒噪,就听人丛中一声大喊:"鸟毛灰,爷爷来会会你!"接着,咚的一声,一人跳到了场子里。
众人一看,却是一个十六七岁小子,这人站在薛天魁面前,矮了足有一头。穿一身破旧衣裳,两眼眯成一条缝,下巴直仰到天上去,一副气昂昂模样。只见他指着薛天魁的鼻子骂道:"哪里来的王八,媳妇面前说鸡巴,称的什么鸟劲?今日爷爷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知道盐为啥咸,醋为啥酸!"
小子说得理直气壮,众人鼓掌喊起好来。
薛天魁哈哈一笑,道:"好,这爷们有种,如何称呼?"
小子拍得胸脯儿咚咚响:"老子便是当今的赵匡胤。"
听着这边热闹,不少赶集的老少拥了过来,一时在薛天魁和小子四周围成了厚厚一道人墙。众人听了小子这话,又喝一声彩,七嘴八舌撺掇着快快动手。
薛天魁问:"爷们想过两招?"
"正是。"
薛天魁背了手,斜着头,像在集上打量牲口一般绕着小子转了一圈,在小子面前站定,嘿嘿笑了两声,说:"爷们想玩,咱就陪你走两趟,让老少爷们乐和乐和。这么着,咱先让你三招,别让老少爷们说咱欺负你。"
说罢,骑马蹲裆,一口气沉入丹田,啪啪拍拍肚子道:"爷们,甭疼咱,可劲儿朝这儿招呼!"
小子斜着身子往后退了四五步,一跺脚,闷吼一声,低头向薛天魁的小肚子撞去,只听嗵的一声响,眼见得小子噔噔一连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众人哗地笑了起来。
薛天魁也是哈哈大笑,道:"这爷们还是牛托生的,拿脑袋瓜子抵人!"
众人笑声未断,小子已是跳起身来,一个箭步冲到薛天魁眼前,呀地一声大叫,一个黑虎掏心,拳头直捣薛天魁的软肋。薛天魁仍是骑马蹲裆纹丝儿不动,嘴里还笑道:"爷们,今日没吃奶咋的?这痒痒挠得舒坦。"
一、霸县争雄(2)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小子似惊似怒似疑,伸着脖子一动不动紧盯了薛天魁的眼睛,薛天魁也伸了脖子定定地盯着小子的眼睛。两个人脸对脸,眼盯眼,鼻子离得只一韭菜叶子远近,看去倒像要亲嘴儿的模样。
突然,两人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先是嘿嘿小笑,接着便是哈哈大笑。
众人正觉蹊跷,只见小子的笑容突地散了,右手一个二龙抢珠直取薛天魁的双眼。薛天魁啊呀一声惊叫,仰身忙闪,却不防小子左脚飞起,嗵的一声,裆里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薛天魁没人声地连声惨叫,两手捂着裤裆在场子中间乱蹦起来。
众人先是一阵惊叫,接着笑个人仰马翻。
小子偷袭成功,回身便跑。可众人四周围得严实,一时跑不出去,急得乱跳乱骂。
薛天魁又羞又怒又疼,黑脸儿顿时变得猪肝一样,一声怪叫直扑过来,从后边一把薅住小子的脖领子,扬手扔在了地中央,一屁股坐了上去,脱下鞋子,照准小子的屁股便打,边打边骂道:"你小王八蛋使这下三烂手段,存心让爷断子绝孙呀,起了你小王八蛋的皮!"
薛天魁硕大的一个身子压在身上,小子半点儿行动不得,屁股火辣辣地生疼,嘴上却是忒硬,不住声地大骂:"操你奶奶的,敢小瞧咱霸县人!老子就是要把你俩蛋踢出黄子来。"
薛天魁道:"小王八蛋嘴巴子还硬,今日看谁把谁的蛋黄子打出来。"嘴里骂着,手上下力气狠打,鞋底子打在屁股上,噼噼啪啪甚是清脆响亮。
众人有笑的,有骂的,一时乱成一团。
正打得热闹,一个汉子上前一把扯住了薛天魁的腕子,道:"这位兄弟,停手!"
这汉子五十上下,头戴瓜皮帽,身穿海青长衫,衣裳虽是旧点,可也齐整,像是有些身份,薛天魁停了手。汉子说:"兄弟,行走江湖讲究人缘和气,你下手不管轻重,别打出事来。"
"这小王八蛋想要绝我的后,老子今天豁上了。"
"唉!"汉子摇头说,"别说这没牙的话!你们往日又没啥过节,今日只是一时执气才闹出这事来,何苦呢?依了我的话,这事撂下,拍拍屁股散了得了。"
这时,众人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劝解,那薛天魁方起了身子,狠狠踢了小子一脚,说:"今日要不是看在这爷们面上,非让你屁股开花不可。"
小子从地上挣扎起来,摸着屁股连声哎哟,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小子倒是面不改色,向着众人喝道:"韩信还钻过裤裆呢,笑啥?老子再不济,也比你们这些卵子比胆子大的缩头乌龟强!"
嘘笑中,小子骂咧咧出了人群,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几十步,突然放开喉咙唱起来:
一见王允跪殿前,不由孤王我恼心间。
当年你把为王害,今日杀你报仇冤。
马达江海一声唤,绑出午门用刀斩。
大集上人来人往,眼看这小子进了人流,一会儿便没了影儿。
一个年轻人问道:"这小子是谁呀?"
一个扛着扁担的老头儿说:"我瞅着像东台山韩世泽家的老四,大号叫韩……"敲了几下脑门子,想了起来,"对了,叫韩复榘。"
二、落魂新婚(1)
迎亲的曲儿把喜兴撒得满天满地。一顶花轿出了霸县北庄头,颤悠悠向东台山村走去。韩复榘穿着长袍子,戴着瓜皮帽,帽上插一朵红彤彤花儿,斜披红彩,骑在枣红马上,得意扬扬地走在前边。
做梦也不曾想到,生闲气跟人斗了一场,竟得了一段姻缘。
那日在城里,韩复榘被薛天魁一顿好打,一个汉子上前劝解开来。这汉子名叫高书瀛,霸县北庄头人,懂得些阴阳八卦、麻衣神相,平日里最好为人指点吉凶前程,在附近各处小有名气。那天一见韩复榘气昂昂上前挑战薛天魁,高书瀛眼前一亮,心道:这小子有些气概!后来看事儿闹得狠了,便出头劝解开来。
众人散了后,高书瀛再去寻韩复榘时,哪里还有踪影?叹口气,回头走去,却见扛扁担的老头儿正指手画脚说得热闹,像是在说适才的事儿,便停下步子,侧了耳朵听起来。
这才知道小子名叫韩复榘,家住霸县城东二十里的东台山村,他老子韩世泽中过秀才,眼下在村里做个塾师,日子过得米粥粘不住锅,很是艰难。
从前韩家也算是个有主儿。三十来亩地,十来间房,棚里拴几头牲口,虽不是顿顿吃香喝辣,可也汤汤水水过得滋润。不想光绪二十六年,起了义和拳,到处杀二毛子。韩复榘的二叔韩浩亭给修铁道的洋人跑过几天腿,学了几句洋话,爱在人前人后显摆,这回让义和拳拿住,咔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