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5(1 / 1)

着伤口。这让她不由得心中感叹,当初那个不到一米高的孩子已渐渐地长成一小少年,在她离开时,却毅然决然地跟着她走。

她不知道飞儿心中的想法,只是,这个青涩的孩子那股拼命的劲让她失笑。

这一年来,他们辗转各地,游遍四方。第一次在途中遇抢劫,她还未反应过来,那飞儿就飞身而出,小小的却矫健的身子周旋于当中,不下半刻,便将那些盗匪打得鬼哭狼嚎,她那时才发现,那小子居然会那种飞天遁地的武功。

她问起来,飞儿才嗫嚅地说,是南凯教的!

她更惊讶了,看来,那南凯还真是深藏不露!

的确是深藏不露!否则,不会在她坠崖时,闻迅赶来的他,竟比上官明浩还要快一步地出手将她救起!

然而,她知道,他为官者,自是有他的无奈。

然而,那时,她根本无心去想南凯的深藏不露。自那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她都沉浸在失去诩青的那份痛苦里,不出门,也不去衙门,只有上官明浩每天带来吃的给她,她接过后,就将他拒之门外,砰的一声,关上大门。

然而,上官明浩依然如故,她无心理睬,也无心猜测,他爱送不送!

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终于,有一天,上官明浩一手撑住了门,不让她关上,喘着粗气,瞪着她,脱口而出:“思婵!够了!”

她定定地注视着他,目光依然黯然,好半晌,才叹了口气说:“你还在认为我是李思婵吗?为什么?”

“因为你体内有李家的独门绝学烈赤诀的内力!”

“烈赤诀?”她冷冷一笑,“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他依然瞪视着她,“李家独门的绝学,连李知秋都没有学过的天下第二的武学!”

天下第二?她顿时一阵狂怒,天下第二?她泪盈于睫,扑了上去,一把揪住上官明浩的衣服,狂喊出声:“你这个浑蛋!你这个杀千刀的!你知道!你居然知道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为什么?”她痛哭出声,“为什么你现在才来告诉我,我身怀什么绝世武功?!为什么?!你这个疯子!浑球!”

玉碎(6)

原来,悲剧是可以制止的!原来,她是不会失去诩青的!

想到诩青坠崖的那一幕,她痛不可抑,跌坐在地上。

“你——你承认了?你——真的是思婵了?”上官明浩颤抖地问,握住她的手,紧紧地盯着她,也跌坐于地,“我也是那天早上,把了你的脉门后才真正确定的,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忘记了吗?为什么你会不知道?”

“我根本就不是李思婵,我怎么会知道?”她喊着,泪水疯狂落下,“我只是一缕游魂,借了李思婵的身体才活了过来而已!”

上官明浩霎时怔住了:“什么?你——说什么?”

于是,她将她的前世,如何死亡,如何借尸还魂,如何认识诩青都全部说了出来。

上官明浩听得呆住了,也傻了,好半晌,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呆滞地走了出去。

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

当她再次出现在人群里,衙门里时,已是六月,夏季了。

那时的屏水县一片升平,没有大事,也没有命案发生,于是,她做好了离去的准备。

是的,该是离去的时候了,这儿,有太多的回忆,太多的快乐,也有太多的痛苦。

这儿,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诩青的影子,诩青的笑,诩青的歌声。

每次面对这些时,都让她痛彻心扉,所以,她选择离开。

南凯并没有阻止她的离开,只是那眼中依然有着深深的痛惜和不舍。

离去前的那夜,南凯来了,他是第一次到她的家,他们慢慢地散步在湖边。

夜凉如水,知了低鸣,停驻在湖边的草坪上,湖面的波光静静地照在他们的脸庞上。

南凯深吸了口气,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你真的要走吗?不能留下吗?就算是——为了我?”

她看着湖光微闪,亦心如止水,就如那平静的湖面一般。

“我不想再否认!”南凯继续说着,“自从见到你的那一刻,你就一直在我心里!”

她抬起头来,静静地注视着他,心底依然是一片平静。

南凯的眼眶红了,好半晌,才沙哑地说:“那你——何时再回来?”

何时再回来?她也不知道,或者,等到那天,等到她真正释怀诩青的那天。

有那一天吗?她不知道,想到诩青,她依然觉得胸口疼痛,或者,她永远也无法释怀!

离去时,衙门的人都出来送她,个个红了眼,充满不舍。

怎么能不舍呢?诩青走了,甚至连尸首都无法找寻,而现在,她也要走了!怎么能不舍?

但是,不舍又能如何?

她和飞儿还是踏上了征途,一路下来,几乎是万水千山,遍游各地。

然后,战事爆发了,北赫出兵攻打南烈,而同时,他们也来到了这里。

看着一群群人逃离,她却决然地作了前往战区的决定。

如果发生战事,一定会有很多善后工作,那么,会很忙碌。

忙碌,能减轻她心中的思念。

虽然她不是医术卓越的大夫,但是凭她曾经学习的经验,也看过一些医书,帮伤兵们处理伤口的工作,她不在话下。

她一个白色的素衣身影,戴着白色袖套和手套在伤兵中穿梭,也算显眼。

因此,士兵们称她为医女!

她不禁失笑,从验尸官到医女,她走了相当长一段路。

震撼(1)

又要开战了,这次是两位将军一齐出军,带了几千士兵。

半个月前战死的李将军,依然身首异处,身被部下们带了回来,但首,却仍被挂在对方筑起的那排防御的城墙上示威着,惨烈而悲壮。

曾有过好几次,几支小军队都想突袭以夺回将军首级,但依然没有成功,反而是受伤的受伤,死的死!

将士们都悲痛不已,他们的将军魂未归故土,死不瞑目啊!

看着那些伤兵们,一边为伤口而痛楚,一边为将军而泣时,她不由得也深深地被这种情绪感染,眼眶酸涩。

这让她,又想起了诩青,诩青的魂,已飘向何方?

灵魂是不会死的!她就是最好的证明,死亡,并不是终结,而是人生的另一个开始。

然而,逝者已矣,生者何堪?生者何堪?

这一年多来,诩青,你都不曾入我梦中,一年多来,你魂归何处?

想你,疯狂地想你!诩青,若你在天有灵,能否入我梦中,让我再见你一面?能否?

只要一面就好,一面就好,诩青,我还没有好好地跟你说再见。

不不不!或者,在她心底,诩青从未离去,从未离去!思及此,她的泪水夺眶而出,看着那些伤兵残将,心如刀绞。

然而,这次的出战终于不负众望,以牙还牙,不止将那将军的人头取回,重创北赫一名武将,还硬是将其大军逼退了几百里。

这个消息一传来,伤兵残将们都高声欢呼。

大军归来,但仍不能松懈,因为北赫只是退军几百里,并没有撤军。

但是,这个消息依然是振奋人心的,高呼着叶将军万岁,思龙将军万岁!哄声震天!毕竟,他们总算打了很漂亮的一仗!

但是,她却更忙了,因为,送来了大批伤兵,有重伤,也有轻伤,有南烈的士兵,也有西蒙的士兵。

当她正忙得像只驼鸟晕头转向时,就有士兵冲了过来,叫着:“大夫!大夫在吗?!”看见她,就一把捉住,急急地问,“你是大夫吗?”

“不!”她说,“我只是医女!发生了什么事吗?”

“医女就医女!快准备!叶将军受了箭伤!都没有大夫过去,你们这些人在做什么?军师吩咐下来,叫快去医治!你快跟我来!”

她当然不敢怠慢,只是心中郁闷,她哪是什么大夫啊?万一那将军挂了,她不遭殃?况且,这儿也这么多伤兵,受伤了怎么不过来?

从飞儿手中接过药箱,嘱咐了几句,就随那士兵而去。

这是她第一次到那军营,灯火通明,还有士兵把守,比起刚刚那些伤兵区好多了。

当然了,将军高贵点,不用到伤兵区去当沙丁鱼。

当她随着那士兵进入那帐篷时,那士兵就报了一句:“将军,军师大人,医女带来了!”再回头对她说,“我这就吩咐人去打水!”

“终于来了?”一个男声大吼,“你们大夫在做什么?为什么没有派人在此留守?”

她闪身进去,就听到这个男人在吼叫,怒视着她,把她吓了一跳。

这男人想必就是军师大人了,一身白色锦衣,倒也是斯斯文文,气度不凡,只是,那脸色很不好看!只是——这人怎么似曾相识?

她也撇了撇嘴,大夫在做什么她怎么知道?人家所有的伤兵都去了伤兵区,你们为什么不去?

男人的怀中,是另一个男人,有些晕沉地靠在那人的怀里,手臂上还插着一支短箭,血流如注!

她吃了一惊,急忙道:“大人!请原谅,小女这就给将军诊治!”

“还不快过来!”

哎哟!还真是会吼!她心中也在骂,但还是急忙过去,放下药箱,撕开那将军的衣袖,再从药箱里拿出药膏,也就是她特制的曼陀罗药膏,这时有士兵打了水进来,她用水将血清洗干净,再擦上药膏后片刻,拔箭!

“啊!”那毫发无伤的军师大人居然叫出声,瞪了她一眼,这让她啼笑皆非。他抚慰着怀中的人:“昶!痛吗?昶!你醒醒!”

震撼(2)

“大人请放心!”她开口了,“这种药膏具有麻醉作用,涂上后,一个时辰内会失去知觉,即使是拔箭,也不会感到痛!”

她从药箱中找出纱布,再抹上药草,再用纱布将那受伤的手臂缠住!

差不多缠到一半时,那晕晕沉沉的人这才呻吟了一声,悠悠转醒。

她边工作边抬头看了那人一眼,顿时呆住了!

这位——不就是那被她“折辱”过的脱线大侠吗?原来,他就是那位壮武将军?

见鬼!真是冤家路窄!她急忙低下头,只想快快包扎完走人。

“昶!你感觉怎么样?还痛吗?”那位军师大人唤着那位大侠,不!是将军,轻言细语,好亲昵,好心痛的样子,“昶!你不可以有事!知道吗?不可以!”

她听着觉得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掉一地,埋头包扎。

那位大侠闷哼了一声,动了动身子,喘息着,望着那位军师大人,好在没有看她,终于说话了,有些气若游丝:“明枫,放心,我一点都不感觉到痛,只是有些累和酸麻而已!”

累就快点睡你的吧!她终于快快包扎完毕,这才长舒了口气,依然低低地垂着头,对那军师道:“大人,小女已将伤口处理好了!小女退下了!”

“下去吧!”那军师说,颇为不耐,“不过,你不能离开,在外面守着!”

在外面守着?不至于吧?她一愣,而且,那将军认出了她,搞不好,这次污蔑她要强奸他的话,那她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不行,她得快闪才对!依然垂着头,说道:“大人,伤兵区还有很多伤患……”

“你在说什么话?!好大的胆子!”那军师大吼,“那边不是有很多大夫吗?你不能回去!就留在这儿照顾将军!如果将军有什么三长两短,唯你是问!”

见鬼!看不出斯斯文文的一人会吼得这么大声而毫无风度!

但是,她无奈地回了声是,就收拾好药箱,低着头向帐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和一人撞了个满怀,弄得她手中的药箱差点落地。

“见鬼!不长眼睛啊?”那人低叫。

她抬起头来,看向那人,顿时,又愣住了。

“哦?!”那人指着她,惊讶得眉毛都弯了起来,嘴巴也圈成了“○”型,接着,是一片惊喜地大叫,“验尸官大人!”

她一愣,但是,那人似乎没准备停止,而是张大了嘴巴,开心地叫着:“哈哈哈!验尸官大人,你怎么也在这儿?”接着,还张大了双臂,并用两脚,一把将她钳住,使她差点就往后倒,“哈哈哈!大人,你怎么会在这儿呢?好高兴再见到大人,大人,如果不是你那时饶了小的,小的就没有今天!大人……大人……”

她知道自己的脸上布满了黑线,因为他整个人就往她身上跳,使她差点就岔了气。

“杀——杀手先生?”她愣愣地问,“你又怎么会在这儿?”

那人这才从她身上跳下来,狂摆着手,一脸让她觉得滑稽的表情:“不不不!我不是杀手了,经过验尸官大人的谆谆教诲,我已从军了!”

她笑了,为他那句谆谆教诲!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