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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血压可发生改变。”她接着说,认真地察看二虎的眼睑和脉象,心中已有一定的了然。然后,扯开那带血的伤口上的衣服,探下头去,用力地将黑血吸出,再吐,再吸再吐,直到将那毒血吸出来为止,看得众人大吃一惊。

飞儿急忙端水过来给她漱口。

“大夫!”她问道,“这种魂萝香我们南烈有吗?”

“有!”大夫说,“就在这附近的那座秀灵山上就有!但是,没有人知道解药!”

“我知道了!”她说,望向一旁的士兵,“可否马上叫人备马?我要去找这种毒草!”

“是!医女大人!”士兵说,急速而去。

“龙医女是否找到解药?”大夫讶然地问。

她正要答话,却听见身后有人出声:“我来解毒!”

她怔了怔,回过头去,眼前,赫然是上官明浩,依然是一身灰衣,风尘仆仆,似乎是刚刚赶到。

上官明浩走到她面前,深深地望了她一眼,随即盘地而坐,将二虎撑起,开始发功!

她看得眼睛都瞪大了,这就是武侠小说中所谓的用内功疗伤?

不一会儿,二虎的头顶上冒出一缕黑烟,脸色开始缓缓变白,额心渗汗,这让她不由得眼睛往下一掉!不是吧?这是真的假的?

“医女大人!”有士兵牵了马过来,“马找来了!医女大人还要去吗?”

当然要去!她跨上了马,即使知道可用内力逼毒,但如果很多人都中了毒箭的话,恐怕十个上官明浩都不够用!

所以找解药才是最重要的!

她夹了夹马肚,马儿就狂奔而去。

秀灵山,位于南烈与北赫交界的边境处,当她策马到了山脚下,已天黑地暗!

解毒(2)

她抬头看上去,秀灵山倒是如其名,高耸入空,仙烟袅袅,迷迷蒙蒙。她叹了口气,希望她所想的没有错!

她下了马,郁闷着,这可怎么找啊?但是,不找也得找!她咬咬牙,正要上山,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她转头一看,还有火光。

她定睛一看,是上官明浩和一名大夫,上官明浩手执火把,那火,将昏暗的黑夜终于照出一丝方向。

来得正好!她微笑地看着那两人骑马走近。

“龙医女!”大夫叫着,显得有些激动,停下后,翻身下马,“你当真能找到解药?”

“如果你知道生长毒草的准确位置,就先带我去!”她说,答非所问。

“好!”大夫说,接过上官明浩手中的火把,“我知道!你们跟着我走便是!”

她微微一笑,边往山上走,边看向一旁的上官明浩。

他的嘴唇紧紧地抿着,不看她也不说话。

她挑了挑眉,当然知道这人心里郁闷——自从知道她不是李思婵后,她就一直没见过他,但是,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在恼恨!

如果,不是看着一年前他的惊愕,看着他那失神的样子,她绝不会想到,眼前这个人,会爱上思婵。因为,从他眼中所流露出的爱恋,望着她,所流露出的爱恋,真实,却又迷茫。

真实,只因眼前是思婵的身体,迷茫,却因不是思婵的魂。

既恨她,又不舍得伤她,恨她侵占了思婵的身体,但又拿她没办法,不能伤她的身体,所以才一直不敢来见她吧?!

但是,不论如何,这男人——似乎终其一生,都在为无望的爱情所困,之于杨寒,之于思婵!

好半晌,身边的人才轻叹了口气,一把握住她的手,望着她,沉重地说:“不管你做什么,但是,请你不要伤害这个身体!请你保护好这个身体!”

“这我当然知道!”她说,“你不需要担心,谁会伤害自己的身体?”她停了停,转头看他,“可是,你——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他顿了顿:“什么为什么?”

“李思婵,”她说,“你跟她一起过了两年,那两年,发生了什么事?”

他一怔,也停住了,定定地瞅着她:“你——知道?你知道,我那时就爱上了思婵?”他倏地神情一颓,沮丧得不知是笑是哭,“嗬!杨寒知道,我师父知道,你也知道,却只有我自己不知道!”

她侧了侧头,讪讪一笑:“不,”她说,“我只是猜测。或者,真的有人,会在一夜之间,抛弃过去,爱上别人,但是,那人绝对不会是你。所以,我知道,一定是在那两年里,发生了什么,只是你不愿意去承认,去面对而已!”

他不由得一颤,深吸了口气,眼睛泛红。

“是呵,只有我不知道而已!”唇边,泛起一丝苦涩至极的笑,“我师父曾经跟我说,是执著,蒙蔽了我的眼睛,师父,总能看透一切!”说罢,他撇过头去,他不再说话。

她皱了皱眉,深吸了口气,只有继续往前走。

夜的山路并不好走,她可是好多年没爬过山了,所以没过多久,她就觉得体力在流失,她该庆幸这两人也跟着来了,要不,照她这种情形,恐怕明天都找不到那毒草。

“对了!”她想起了什么,“在南烈,是否有很多武功高强的英雄,还有门派?”

“有!”上官明浩这才回过神来,一手拉起她,跃过一块大石头,“怎么?”

“说说看吧!”

“在六岳山有以正派为称的云山派、岳山派、衡山派,而华风山上也有华山派、风山派,还有……”

“够了够了!”她说,皱起了眉头,“既然南烈有如此多的英雄豪侠,那么,回去跟你哥哥打个商量,不如,广发英雄帖,就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让各路英雄,都前来助守南烈,这样,会增强我们的力量!”

上官明浩一愣,怔怔地看着她:“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广发英雄帖?”他深吸了口气,眼睛闪亮,“亏你想得出来!”

解毒(3)

“这不是我想出来的,”她笑了,“我只是从书中看到的。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有什么问题?”

“不!你的提议很好!我会回去跟我哥说的!”他说,望着她,“只是很惊讶这些想法是出自一个女子的口中!你——到底从哪来?”

“我上次不是说了吗?”她小小声的,“异世界啊!”

“那是个——怎么样的世界?”

“应该是个和平的世界!”她说,“我打个比方,我们现在这个世界有皇帝,有侵略,然而,在我们那里,我的国家是没有皇帝的,只有领导人!而像北赫这样的侵略行为,是绝对不允许的!是会遭到别的国家的谴责的!也是不人道的!”

“别国?”上官明浩一愣,“你那里有很多国家吗?”

“当然,”她说,深思着,“有多少个国家我没数过,但是,很多就对了!国与国之间,是互相尊重领土与主权的!互不侵犯!且互利互助!”

“不理解!”他说,“听你说,好像是大同世界!”

“不能算是,”她说,“但起码很多人都生活在和平下!”

“哦!”他点点头,依然疑惑,“你——在那里有家人吗?”

“怎么?”她怔了怔,“我上次没有说吗?”

“你上次只说了句你来自异世界,被人杀了,投胎转世!”他压低声音,“就这一句话,我能想象出来吗?”

“有!”她说,“有父有母还有一个兄长!我们那时一家人——很幸福!”

“那你又怎么会?——”

“一个杀人案!”她说,咬牙切齿,“那个凶手,是个疯子,一共杀了六个女人,我是负责检验的!只是想不到,凶手会是我朋友的兄长,他让我朋友将我骗去,我当然不疑有他,以为是和老朋友见面。但是,我想不到,我那个朋友居然会出卖我!不说了!”她撇了撇嘴,“我不想再谈这个!”

“很抱歉!”他说,“我无意的!但是——”他握紧她的手,“再也不可以这样了!不准你再发生这样的事!”

“你放心!”她挑了挑眉,“知道你担心这个身体,我不会有事!”

“这可是你的承诺!”他说,咬牙切齿,“可不许违背!”

她笑了:“是!大人!”

他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抬头望天,叹息:“你说,思婵的魂,是否还在这片天空下?”

“灵魂是不会死的!”她又压低了声音,“我相信,如果她没有转世,就一定在,在你的身边!我也相信——”她吸了吸鼻子,“诩青也一直在我身边!”

上官明浩一怔,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不再说话了,只是拉着她一直走。

几乎走完了半座山,她已是气喘吁吁,那大夫才带他们在一片空地上停下。

举起火把,照亮了那片空地,空地上长满了一大片花草,她一眼就看到了魂萝香——紫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芯,谁也想不出,这么美丽的花会含有剧毒!果然长得和医书上记载的一样。

“这就是魂萝香!”那大夫说,“龙医女有什么想法?”

她走了过去,并不看那魂萝香,而是察看那魂萝香周围的花草,魂萝香周围的确长满了一种很奇怪的草,形状奇特,是淡蓝色的。

“这是什么草?”她问那大夫。

“呃?!”那大夫愣了愣,“不知道,这是很普通的草吧?”

“这不是普通的草!”她说,从袖子上用力撕下小块布料,套在手上,拔起一小搓草,捧在手心里看着,“如果我没有猜错,这种草也含有剧毒,但是,也是魂萝香的解药!”

“什么?”那大夫一怔,“这就是解药?也含有剧毒?”

“没错!”她说,“我曾经在书中看过,天下万物,无论是什么,都会有相生相克之理,这种草能在魂萝香的剧毒下生长,它就一定有可以克制魂萝香剧毒的作用,也是所谓的以毒攻毒!”

“以毒攻毒?”那大夫深抽了口气,思索了片刻才点了点头,“有道理!”

解毒(4)

“事不宜迟!”她说,“康王爷能用魂萝香来制造毒液,就能在所有的箭上都浸上毒液!到时,还会有很多中箭的士兵!到时,即使有十个上官明浩的内力都不够用!所以,我们快点拔这些草回去!还有,小心别让手碰到这草!”

“好!知道了!”上官明浩说着,也跟着撕下一小块裙角,套在手上就开始动手。

大夫立马也跟着挽着袖子于手开始拔草。

当他们回到伤兵区的时候,战争已经结束了!

这场战使我军伤亡惨重,也几乎是两败俱伤,看来,两国的军队都拼了命地打,被送来的受伤士兵更是多,而那些大夫们早已是忙得天晕地暗。

不出她所料,有大半的伤兵都中了毒箭,和初时二虎被送来时一样。

因此,整个伤兵区都在一片愁云惨雾中,那些伤兵们,昏迷的昏迷,呻吟的呻吟,实在有些惨不忍睹。

“龙医女,要怎么做?”大夫急急问,下了马,和上官明浩同时将用衣服包着的两大包药草放了下来。

“先把草给两个士兵试药,不过,必须分开来,一根给一个,两根给一个,再观察他们的反应!”她深思着说,转向上官明浩,“上官,你还不能走,等两个时辰,我要看吃两根草的那个士兵的反应,如果中毒过深,需要你用内力将他的毒逼出来!”

“是!”

她又开始忙得像个陀螺,一边为士兵们清理包扎伤口,一边观察那些中毒士兵的状况。

看来,她找回来的的确是魂萝香的解药,那两个中毒的士兵吃了药草后就开始昏睡,吃了两根药草的那个,睡了一个时辰就醒了,痛得直捧腹,上官明浩立马过去为他驱毒。而另外的那个,睡了两个时辰后,缓缓醒了过来,大夫们趋前去为他们诊脉,自是惊喜。

因此,她吩咐下去,每个中毒的士兵只需服用一根药草便可。

上官明浩在为士兵驱毒后,就跟她招呼了声,去了军营。

这才让她长长地舒了口气,继续工作,好不容易,包扎完过半的士兵,正要喘息间,一名大夫走了过来,对她说:“龙医女,叶将军有请!”

“又有什么事吗?”她皱了皱眉,正在给一个伤兵包扎伤口,一听到叶将军这大名就不由得厌烦,“他又受了重伤了吗?”

“不是的!”大夫说,“我也不知道原因,只是有士兵叫我传话!”

“知道了知道了!”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这就过去!”

给伤兵们包扎完伤口后,她又晃悠到二虎身边,喂他吃药,那二虎已缓缓地苏醒过来,看着她,眼中含泪,依然脸色惨白,但唇边仍扯着一个无力而又淡淡的笑。

“验尸官大人……中箭的时候……我以为我活不成了……”

她笑了:“你个大男人哭什么啊?”安慰他,“放心吧,有我在,哪能让你死啊。”

二虎放声大哭:“验尸官大人你真好,小的一定会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