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踏着青石板路,屋檐滴水,恍如回到了古旧时光。路上皆是游客,也有老外操着不同口音的英语边走边拍照。这些,都是我去年没有来过的地方。后来买了五香豆和牛皮糖,想要带回来给家人尝尝。城隍庙的古玩店也不少,有精致的鼻烟壶以及色彩缤纷的脸谱。眼花缭乱。
林培源:旅行的蜗牛(3)
那夜回到泰安,刘梦怡过来找我。一个文字纯粹干净,很有梦幻色彩的女生。她的网名叫索索,去年在颁奖典礼上匆匆一瞥,只是简单说了一两句话。没想到今年又一同进入了复赛。她提前抵达上海,考上戏。后来我跟她合了照,还让她给我签了名。索索长得很像梁静茹。据说几乎每一个第一次看见她的人都会产生这样的感觉,所以我的惊诧于她而言也就见怪不怪了。网络上聊得很好的朋友,见了面,总是倍感亲切。
送走索索后,微微说要去外滩,于是便带着她坐了地铁一路朝人民广场飞奔(从人民广场沿着福州路便可直达外滩)。微微说这是她第一次坐地铁。欢呼雀跃地让我给她拍照留念,她说回去要拿给爸爸妈妈看。我和她站在地铁站里,用相机拍下了两个人在车窗里的影子。别有一番趣味。出了人民广场后,一直沿着福州路慢慢步行。抵达外滩的时候碰见两个白人,看见我们俩,便过来问路,原来她们不知道怎么从马路这边走过去外滩。幸好我英文还不赖,跟她们聊了一会才知道她们来自菲律宾(不是菲律宾女佣!),我和微微感叹她俩连一句中文都不会说就来上海旅游。因为彼此同道,便带着她们穿过地下通道绕到了外滩。走过地下通道的时候,帮她们跟卖樱桃的小贩讨价还价,最后花了20元买了一斤。两个老外一直感叹“expensive”。那时候外滩的灯光并没有开,东方明珠塔看上去不像去年看过的那样灯火璀璨。因为天气冷的缘故,滨江长廊上并没有多少游人。倒是那些给人拍照的贩子们频频上来要做生意。一个个都被我们拒绝了。两个老外看到外滩,很兴奋,于是我和微微一会充当拍摄者一会充当模特,给她们留了影。离别的时候,她俩掏出纸笔写下了各自的e-mail。并嘱咐我将今晚照的照片发给她们,原因是我的相机拍得比她们好看(让我小小得意了一下)。回到家里以后我把照片发给了她们,后来收到gomez的回信,e-mail里她说,她的14岁的儿子在中国学习,普通话说得很好了。7月份她还会去深圳shopping。我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留给她,让她到了深圳联系我。这些都是后来发生的事情了。
那晚上从外滩往回走的时候已经11点了,地铁停止运营。我们坐了公车,绕了很远很远的路才总算回到了泰安。微微一直跟我说好好玩,然后我们俩就开始张嘴闭嘴都是英语了。这样的经历真的很难得,难怪微微后来一直跟我说“真好”。这个“真好”于是成了她的口头禅,发音是“真”字要短促,“好”字拉长并且要饱满。而我的口头禅便是“天啊”。
1月30。上海书城-kfc-人民广场。新概念疯狂购书队。
在这里有必要再次介绍一下我们可爱的李超同学。此君酷爱外国文学,对许多国外作家作品如数家珍。这让我自叹弗如。那晚去美罗城附近的一家书店时他给我介绍了很多好书,几乎都是我从来没有涉猎过的。媒体上报道的30多名网络写手联袂报名参加新概念的事情便是李超发起的,牛逼闪闪的人物。30号中午,和微微去了一趟书城。这个一见到书便两眼发光的小姑娘,害得原本不打算买书的我也跟着疯狂购书。去年我就是因为买了一套博尔赫斯结果因为实在带不动便邮寄回家。剩余的书也是塞满了整个旅行袋。重得我差点哭爹喊娘。今年来有了前车之鉴,我一再告诫自己千万不能买书,最后还是无法抵抗书的魅力。微微说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书了,所以一看到好书便惊喜地叫起来,总是要我嘱咐她“矜持,保持矜持”。在书架之间穿梭,是件奇妙的事情。许多许多的书,爱不释手,却又难以抉择。我跟微微说跟着我买书一定不会错,结果就是买了一堆的书—— 一本福克纳的随笔集,苏珊·桑塔格的《恩主》,杜拉斯的《写作》,帕慕克的《新人生》。都是我喜欢的作家。甚是欢喜。家里的床头已经堆满了书,很多都没有看完,买书感觉就像是囤积货物。敝帚自珍。
那天下午几乎一直泡在书城。出来后各自提着满满的一袋子。还在书城的门口留了影。两个疯疯癫癫的小孩子。在福州路上闲逛的时候看见一个上海的旧弄堂,从门口望进去可以看见理发店,以及挂满了衣物的住宅。颇具老上海的风味。
林培源:旅行的蜗牛(4)
29号的时候,微微已经和小次一伙人认识了。他们都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后来我和微微在kfc吃饭的时候,李超说他们也在福州路上,正准备去找陈晨(最小说人气作者,杭州人,此次不仅来比赛,也和柯艾签了5年约)。一伙人风风火火地过来了,小次,少帅,张晓,张翼飞,朱戈,刘陈昭他们也来了。我和微微原本已经打算强行压制购书欲,结果又在他们的怂恿下蠢蠢欲动。于是这支浩浩荡荡的疯狂购书队便朝着上海书城进发了。一进去里面,就听见陈晨和小次他们热火朝天地讨论某某的文字某某的书。陈晨看起来像个乖巧的小孩子,略微腼腆,比我小两岁,高三在读。(天啊,为什么我这么老?!都可以被微微叫叔叔了,我的妈呀!)8点多的时候一伙人在书城三楼拍照留念。背后是一个古籍书柜。貌似我们如此热爱中国伟大的古典文学。
我和微微后来先离开了。因为29号没有去人民广场,这次微微死活都要我带她去看看。从福州路出来走过人民大道便可看见上海博物馆,在黑夜里,被灯光照着,像一座灯火阑珊的城堡。广场上还有积雪。走起路来都要小心翼翼。夜里的上海博物馆看起来真的很美。想起去年写下的《你的茕茕孑立,我的踽踽独行》,里面那句“有梦的孩子会看见藤蔓缠绕的城堡,腾空而上。”广场上有喷泉,灯光掩映,有梦幻而迷离的错觉。依然是按下快门,留影。相机是另外一双眼睛。记录时光,无限美好。
那晚上回到泰安,遇见了庞杰斯。传说中的小鸟给我的第一感觉是魁梧。此君戴着眼镜,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因为同是广东人,所以见面倍感亲切。不过他的普通话真的很普通,带着浓重的广东口音,毕竟是以粤语为方言的人。后来我们交流曾试过他讲粤语我用普通话(我会听,但粤语讲得并不流利,我的方言是潮汕话)。微微看到小鸟时吓了一跳,她偷偷告诉我说,小鸟看起来怎么这么大只。认识小鸟是在去年,获奖之后他找我约稿,被我刁难了一顿,此次见面,大有不打不相识的感觉。今年他来上海,同样为《盛开》组稿。我们以前并没有见过面,不过我走到过道的时候他却一眼就认出我来了。远远就和我打招呼,让我迟钝了一两秒才觉悟是他。小鸟是个极为幽默的人,第十届他的口头禅便是“咱们聊聊十七大吧”,不过我牢记的还是那句“谁要是再分什么80后和90后就从我身上践踏过去”。(貌似原话是这样)见了面之后一直在门厅的沙发上坐着聊天。据说他来的当天早上就曾到106给众人讲鬼故事,气氛十分诡异。那一晚很热闹,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一伙人是在等王若虚过来泰安,老王是07年萌芽杂志当红作者,被大家戏称为“马贼”。等老王的空隙,我们玩起了拍照,丁玫被我们一帮男生拉过去合了n次照,主要是这湖北姑娘长得漂亮,有一双堪比赵薇的大眼睛,而且极为上镜。丁玫和小司两人换穿了一只鞋子,挺好玩的。从上海回来后,我称呼丁玫为“80后著名美女作家”,她则称呼我为“80后著名才子作家”。两个自恋的孩子。那晚我还认识一个92年的小弟弟,大名戢子丰,小司认他当弟弟了。而且小司告诉我最好叫他“机子疯”。他是国家二级运动员,强项是跳高,175轻松越过,而且还不是背越式的。不是一般的强悍。子丰热爱村上春树简直到了痴迷的程度,也崇拜雨果,据说每看一次《悲惨世界》便会哭一次,泪腺之发达让我望尘莫及。这小子年龄比我小,走的地方却比我多,曾经一个人去了西藏,还去了斯里兰卡,听他讲述发生在异地他乡的故事,感慨自己像一个足不出户的阳光宅男。后来他和任其乐一直把我当大哥看待,实在担当不起,而且这两个小子还宰了我一顿必胜客,让我大出血了一回。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那晚接到老王之后一伙人去了小鸟住的广西招待所,路上和小司聊了会儿,小司跟我说,她觉得我是对文字很认真的人,喜欢我写的《秦歌》。让我心里很是感激了一番。广西我是第一次去,环境比泰安要好很多,价钱也便宜。还有免费宽带可以上网,看得我直后悔当初为何死心塌地选了泰安。经阿金介绍,我和微微向奇伦借了手提电脑,微微迫不及待给她妈妈发去了这些天来拍的照片。这丫头,嘴上说不恋家,想要离开越远越好,其实还不是口是心非。微微一直说,她以后要考到南方读大学。要去到一个没有下雪的地方。山西的雪落下来是干燥的,像面粉一样,而上海的雪却是潮湿的。落下来便化开。这是微微对比之后得出的结论。这次来上海微微给我带来了平遥牛肉和山西陈醋,背得她的肩膀都疼了。微微问我,哥,你啥时候去山西,我带你去看平遥古城,去看黄土高原。我说还是等夏天吧,冬天我去了不大病一场才怪,上海这样的天气我已经受不了,遑论山西零下十几度的气温。那晚广西一群人喝酒聊天,我因为隔天要去接天涯的缘故便早早告辞离开了。走斑马线的时候我跟微微说怎么感觉像牵个小朋友在过马路。
林培源:旅行的蜗牛(5)
1月31。上海火车站。遇见焕文,迎接天涯。邂逅其乐。
天涯发短信跟我说31号九点抵达上海。然后我们一伙人便风风火火坐了公车去火车站接他了。出发前,凌晨四点左右陈焕文的短信便把我吵醒了,他说他已经入住广西。31号早晨会过来看看我。那一天早上我找到微微,跟她强调说今天我要带你去见一个帅哥。骗得她两眼发亮像个花痴,不停地问我“真的?真的!”焕文和我都是九届的人,去年一起拿了一等奖,九届的八人组中我们的关系最铁。那时候我们经常戏称他为“男安妮”,他可以将安妮的文字翻来覆去看上一二十遍。其痴迷程度无人能及。焕文家境殷实,用其乐的话来说他是大头,因为是大头所以我们要宰他。我们翻看了他的钱包,发现里面卡的种类繁多,居然还有很多护肤品的卡,看得我们眼花缭乱,然后陈大帅哥便给我们一张张解释说,这个是巴黎欧莱雅的,这个是xxx的,原谅在下才疏学浅孤陋寡闻很多东西我听都听不懂。任其乐跟焕文去年已经认识,他偷偷告诉我,焕文姐姐做过封面模特的,对护肤品一类非常在行。也难怪我们的陈大帅哥在潜移默化耳濡目染之下对此如数家珍。这次来他跟去年一样也是一身黑色,也是带着妈妈,我说你都长大了还带着妈妈呢。然后陈焕文很委屈地跟我说,唉,我还未成年呢!语气里好像在鄙视我说我已经老了。也难怪,人家是90年代出生的。那天我们看了焕文带过来的高中会考成绩证明,成绩好得让我瞠目结舌,好歹俺以前成绩也很不错。记得赛前曾经谈过高考加分的事情,焕文说如果这次又拿一等奖,他会毫不犹豫地填报北大。实在是志存高远。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天焕文要跟妈妈去美罗城逛商场(真是居家旅行必备好男人)。于是我和李超他们一行便直奔火车站。等公车的时候小次一直很兴奋,原因在于我夸奖她文字写得好,她便一直跟微微说林培源他夸我啦!开心得像个小孩子一样。有时候我一直觉得,跟这帮90后的孩子们一起会让我觉得自己依旧年轻。依旧充满童真童趣。公车一路从泰安摇晃到火车站,小次在火车上一直喊我上帝,原来微微和她以及李超两年前就已经在网上认识了,都是榕树下一个社团里的写手。只是这几天彼此没有问网名所以还一直蒙在鼓里。小次说林培源你真的太神奇了,把我们都给牵到一块了。我说貌似我不是月老吧。不过至此我真的相信有缘千里来相会,中国实在太小了!看他们欣喜若狂地在一旁聊得欢,我也甘愿当一回月老了。
在火车站等待天涯的时候我一直幻想天涯会以何种姿态出现。记得去年集体在泰安的食堂里玩杀手游戏的时候见过一面,但印象并不深刻。见到天涯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因为乍看之下天涯长得很像藏族汉子。那种历经沧桑胸有城府的人。今年2月份的萌芽发了他的一篇稿子叫《路太远》。后来我一直拿文字和他本人对号入座,但总是对不上号。原谅我这个白痴的人。后来天涯透露说那篇稿子其实被人将所有句子打乱重新组合了,所以头一眼看上去发现并不是自己写的,但仔细研究才发现一个字都不少,但是编辑把句子的顺序全部打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