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下半辈子可能就只能如植物人般的躺在床上度过了。
第六章 缥缈或抛锚
连盛如丧家之犬般狼狈的逃出了金禧园,拦了出租车,对司机说了声“天马社区”后,脑袋就靠在座位上,神智逐渐陷入半昏迷的状态之中。由于连盛上车前就已经将嘴边的鲜血擦干净了,所以司机并没有发现连盛身受重伤,飞速的朝菊影市西北的天马社区开去。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在天马社区前的街道上停了下来。司机连叫了几声,连盛才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钞票,塞给了司机,打开车门后便东一步、西一步,像喝醉酒似的,摇摇晃晃的朝社区深处走去。
司机有点诧异的看了连盛一眼,忽然觉得指头上传来一股湿漉漉的感觉,奇怪之下,就靠着眼前微弱的灯光一看,只见手上的那张钞票竟然沾满了鲜血。司机惊叫一声,连忙扔掉了那张纸币,转身向后座望去,竟发现坐垫上也有一小滩血迹,顿时吓了一跳,立刻开着车,逃命似的远离了天马社区。
连盛脚步沉重的走到社区的一栋别墅前,手掌在铁门上重重一拍后,就再也支撑不住的沿着铁门滑倒在地上了。
别墅里好像有人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铁门向两旁打开来后,一个下巴又尖又凸的年轻人走了出来。当他看到躺倒在门前连盛的面孔时,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急忙蹲下身子,拍了拍连盛的肩膀,慌张的喊道:“师父,师父,你怎么了?”
等他见到连盛身上的血迹之后,不由得惊慌的朝屋里大声叫道:“阿康、小齐,你们快来,师父出事了。”
他的声音一落下,屋里很快的便奔出了两个二十多岁的人,这两个人见到眼前的情景后,神色也显得十分的惊骇,其中一个人开口问道:“大明,师父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大明说道:“我也不知道,刚才听到声音才打开门,就发现师父躺在这里了。阿康,我们赶快把师父抬进去吧!小齐,你现在就打电话通知师伯,把师父受伤的事告诉他,请他马上过来看一看。”
小齐“哦”了一声,便掏出手机走到了一旁,而大明和阿康则手忙脚乱的把连盛抬进了别墅里。
一个小时之后,一辆豪华的轿车开进了这栋别墅。车子停下后,从里面走出了一个蓄着黑色长髯的老头,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高大男子。早已经等候多时的小齐看到两人之后,焦急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高兴的迎了上去,说道:“师伯,您终于来了!”
长髯老头挥了挥手,说道:“别说那么多废话了,快带我去看看你师父。”
小齐应了一声之后,便急忙带着老头和那个男子往屋里走去。
不一会儿,众人便来到了一间布置的极为雅致,看来清洁凉爽的卧房里。连盛此时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看不见丝毫的血色。而床边则站着十多个神色各异的年轻人和一个医生模样的中年人,其中有两个年轻人正是刚才把连盛抬进来的阿康和大明。
这些年轻人在看到长髯老头进来后,都恭敬的喊了一声“师伯”。
长髯老头微微颔首,快步走到床前,伸出几根手指搭在连盛的手腕脉门上,轻闭双眼,神色竟然变得异常肃穆起来,房里的其它人看着长髯老头的动作,连大气都不敢喘,害怕会打扰到他。
忽然间,老头睁开了双眼,沉重的吐了一口气。
“师伯,师父他怎么样了?”旁边的几个年轻人都有些担忧的问道。
长髯老头没有回答,只是示意其中的两个人把连盛从床上扶起坐好,而他则握住了连盛的双掌,让他和连盛两人的虎口相合,劲气源源不断的输入连盛的体内。刚开始时,老头的手掌浮现了血丝,但是不久以后,密密麻麻的血丝竟然连成了一片,双掌都被染得通红,散发出一阵阵妖艳的气息。
原本死气沉沉的连盛双颊上渐渐泛起了潮红之色,一双沉重的眼皮也缓缓的撑了开来。连盛的弟子们见状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望向长髯老头的眼中都带着敬佩之色,但是长髯老头的神情却没有丝毫的放松。
当连盛的脸色涨得如同一轮耀眼的红日之时,突然“哇”的一声,吐出了大口的秽血。
长髯老头脸色一变,顾不得甩去手掌被溅到的血渍,急忙问道:“师弟,你现在感觉怎样?”
连盛无神的眼珠子翻动了几下,虚弱的说出了两个字道:“缥……缈……”声音比蚊子吟叫还要细微,除了长髯老头隐约听到连盛说的话之外,其它的人只见到连盛的嘴唇颤动了两下。
“抛锚?师弟,你说什么抛锚呀?”长髯老头疑惑的问道,他竟然将连盛所说的“缥缈”二字误听成了“抛锚”,只是此时连盛的眼睛已经闭了起来,任他再怎么叫唤,连盛也是哼都没有再哼一声。
“怎么会这样呢?师伯,刚才师父他不是醒过来了吗?”阿康焦急的问道。
长髯老头深吸了一口气,叹道:“那只是回光返照罢了,你们师父他全身的经脉都已经支离破碎,能够撑到这个时候就已经算很不错,现在就算是大罗金仙到来也救不了他。”老头话音一落,房内顿时响起了一片的惊呼之声。
“刚才师弟他说出了‘抛锚’二字,我想这两个字一定十分重要,说不定和他受伤之事有关,你们知道他今天出去干什么了吗?”长髯老头在床前来回走动了几圈,眼睛扫视着周围的十几个人,沉声问道。
大明低头思索了一下,忽然抬头道:“今天傍晚,师父不知道是接了谁的电话,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就带着焦师兄几个人出去了。可是这么晚了却一直都没见到焦师兄他们回来,刚才我和阿康、小齐在外面值班时,听到外边有动静,一打开门就发现,师父他身受重伤的倒在地上,不醒人事了。”
长髯老头“唔”了一声,又对其他人问道:“你们呢?知道吗?”
那些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最后都摇了摇头。
长髯老头百思不得其解,唉声自语道:“这‘抛锚’到底代表什么意思呢?”
“师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要怎样替师父报仇?”一个年轻人突然问道。
长髯老头喝斥道:“报仇?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怎么报仇?师弟一向小心谨慎,这次怎么会这么疏忽呢?唉,这几天你们先好好的替你们师父办一下后事,关于追查仇人的事就让我来做吧!”
房内的年轻人们都默默的点了点头,长髯老头看了连盛一眼后,便走出了房间。
轿车驶出了别墅之后,长髯老头拿出手机,拨了一串数字后说道:“喂,叫大哥来接电话,就说老三有急事找他。”
很快的,电话另一端响起了爽朗的大笑声,说道:“是三弟呀!找我有什么事?”
长髯老头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大哥,四弟今天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那个声音震惊道。
老头叹道:“是被人给杀死的。”
“什么?被人杀的?哪个王八蛋这么大胆,查出是什么人干的没有?”那个人怒声道。
老头沉痛的说道:“现在还没有,不过刚才我检查四弟的经脉时,发觉伤他的真气十分怪异,好像就是我们‘血魂真气’的克星。不然,以老四在‘血魂功’上的修为,就算伤他的人武功再高,也不可能让老四伤重而亡。”
“竟然有这种事?”那个声音变得有点诧异道。
老头“嗯”了一声,补充道:“老四在死前说了‘抛锚’两个字,但是我实在想不出这两个字究竟要表达什么意思?”
电话另一端的人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么说来,你还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
老头点头道:“暂时还没有,大哥,我们现在是否要把那个计划暂停,先找出杀死老四的凶手呢?”
那个声音没有一点犹豫的说道:“计划绝对不能停!老三,大事要紧呀!你放心,老四绝对不会白死的。”
老头眼睛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大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晨曦微露,琴仙云颓然的下了床。昨晚在金禧园时突然出现的那种真气运行不畅,让琴仙云感到十分疑惑,因为他知道自己所修练的“缥缈玄功”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真气绝对能够运用自如,不大可能会在没有任何预兆下,发生那样的事情。
所以回来之后,琴仙云马上运功在自己体内搜寻起来,真气运转了数周天,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正当他要放弃的时候,经脉却突然起了一阵轻微的抽搐,“缥缈真气”便好像被什么东西截断了一般,凝固了起来
琴仙云大惊之下,立刻运劲想要将他们重新连接在一起。只是他这一动,全身经脉却收缩得更加厉害,不得已之下,琴仙云只好散去功力,这才让经脉恢复正常。琴仙云不信邪的再试了几次,但是结果都和先前一样。琴仙云整个晚上都在思索自己体内到底出了什么状况,可是毫无所获,让琴仙云不禁有点担心,他以后该不会真的不能再运用真气了?
不过只要琴仙云不运转真气,依旧可以行动,不然他可是真的会生不如死了,而且他也还可以打几套拳,在真气没有恢复之前,只要不要遇上太厉害的高手,应该还是能够应付自如的。但是如果碰到和他一样修练过内功的人,如果不想死的话,就真的只有逃跑一途了。
“欲速则不达”的道理琴仙云知道,所以他虽然十分沮丧,但是并不太痛苦,因为暂时失去真气与曲文音之死相比,对他而言,就有些微不足道了。而且在一直没有找到莫凝风的情况下,他昨天解决了莫炎月,虽然没有为曲文音报仇,但是也算是为她出了半口气,她在九泉之下应该可以原谅自己了。
琴仙云暗叹了一声,他现在唯一烦恼的就是黛洛集团和梅园了。在兴隆酒店和金禧园的时候,众人都是被他的钢针所杀,而在疏忽之下,琴仙云并没有将钢针取出来,那些查案的警察可能不知道是谁会用针杀人,但是这绝对瞒不过黛洛集团的浪倾天和李道中等人的目光。另外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如果他们找上门来,以琴仙云现在不能动用真气的功力,他有自知之明,自己绝对不是上次出飞刀的那个老头的对手。
至于梅园的那个陈朔预计还要大半个月才能回来,这段时间琴仙云又因为文音的死,没有去过一次潇湘拳馆,当然更不可能从景芊玲的身上打探到什么消息,按照目前的情形来看,要到何时才能完成田老前辈的托付呢?
琴仙云站在窗前沈思的时候,忽然身后的电话铃声把他惊醒了。前几天,他都把电话线拔掉,直到昨天晚上才又接了上去,在那段日子里,他当然不会知道姬如绵究竟打过多少通的电话给他。
琴仙云转身拿起电话一听,原来是滕清打来的。
“仙云呀!你今天还是来上几节课吧!这几天梅老师见你没来上课,好像很生气耶!今天上午还有梅老师的课,你如果再不来的话,梅老师肯定不会放过你的。”滕清问候了琴仙云几声后,就像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串话,他完全没想到梅怡君昨天已经来找过琴仙云了。
“放心吧!我会去的。”琴仙云应了一句道。
滕清继续道:“仙云,昨天上午梅老师来找过我,跟我要你的电话号码,一开始我还怕她会找你的麻烦,没有给她。可是后来一想,她似乎不像是要找你麻烦的样子,看起来比较像是担心你。你说奇不奇怪,梅老师可是从来没像昨天那么着急过哦!”
琴仙云听了微笑道:“她会担心我?”
滕清急忙说道:“我也只是猜测而已,你可千万别当真啊!”他打了个呵欠,又道:“好了,不说了,现在天色还早,我还要再去睡一会儿。记得一定要来学校啊!我会把你的课本也一起带去。”滕清再次叮嘱了一句,便急急忙忙的挂断了电话。
琴仙云苦笑的摇了摇头,滕清说的话也许有几分是真的,不然昨天梅怡君也不会特地和姬如绵跑来这里探望他了,可是当时他却因为心情不好,顶撞了她们几句,惹得她们气冲冲的跑了出去。姬如绵还好说话,只要琴仙云道歉,她就不会放在心上。但是梅怡君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所以琴仙云今天去上课,恐怕是免不了一顿教训了。唉,现在想想,昨天他真是有点太不应该了。
琴仙云反射似的走到了曲文音住过的房间,看着里面曲文音用过的东西,她甜美的娇笑好像犹在耳边回荡着,琴仙云顿觉心中一痛。如今物是人非,文音再也不可能活过来了。不过琴仙云却没有发现,他之所以会为曲文音的死如此伤心难过,除了因为把曲文音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而她又是受自己的连累之外;还有一点,就是曲文音无论在言行举止上,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