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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斩 佚名 5194 字 4个月前

”,好恢复自己真实的原身。

但他对于使用白里的手还是有些不习惯,更何况徒手,似乎是弄不掉这“食人萝”。

地上的纪烟烟从尘土中抬起头,看着“白里”,发觉他有些不对劲,问道:“白里哥哥,那恶人已经死了,你在做什么?”

北渊不答话,随手伸向衣怀,本想从“白里”的衣袋内翻出些什么锐利的工具,却翻出六个奇奇怪怪的彩色小瓶。

这六个小瓶不知装的是什么东西,北渊现在没有时间理会,略有失望,又放了回去。然后他又摸了一摸袖里、腰带间,最后摸向靴子。

这一摸之下果然有所收获,白里的右靴中竟然插着一把小匕首。“白里哥哥?你这是在生我的气吗?”

纪烟烟对白里的反常举动更加诧异了,不可置信地望着“白里”瘦弱的背影,穷尽她的想象,也不可能猜到面前的“白里哥哥”居然就是北渊。

北渊抽出小匕首,匕首拿在手中十分轻巧,没有多少分量,整个刀身乌黑,没有光泽。

令北渊有些失望的是,这匕首并不锋利,刀身两侧全是大小不一的小豁口,这样一把匕首,恐怕不比手掌伶俐多少,但此时没有其它器物,也只好试一试。

北渊在举起匕首的一瞬间,忽听到旁边的纪烟烟一声断喝:“住手!”

啪!纪烟烟一鞭子打到了“白里”的手上,将小匕首打落在地。“白里哥哥,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恶人,可是他……已经死了,就不要再毁尸,给他一个全身吧!”纪烟烟拎着鞭子,站在一旁,低声说道。“赫……”火辣辣的螫痛,让没有武艺在身的“白里”痛得差点跳起。

北渊咬着牙,捂着肿起老高的右手,真是命苦,该着他倒霉,上辈子欠这蛮丫头的,不然为什么成了白里还要受鞭笞之痛!

好在她没有使用火龙鞭,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转念想到鞭子是抽到白里的身上,还是忍忍吧,毕竟这恶丫头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全尸”。待解了自己身上的绳索过后再找她算帐。

想到这里,北渊瞪了纪烟烟一眼,道:“你做什么?我不是要毁尸,是要解开绳索,一会将他拖到外面去找个地方埋了,我爹要知道这家伙死了,你以为他会放过我吗?”说完伸手去捡匕首。“可是,你为什么要用‘离’?”纪烟烟提前一步将匕首捡起,紧紧握在自己的手里。

北渊看着纪烟烟握着匕首,就像握着能毁天毁地之物似的,也不免对这匕首产生怀疑,她口口声声说“梨”,难道是指这把匕首?可这匕首哪一点像梨呢?疑惑道:“我不用匕首割断‘绳索’,难道要用手吗?把匕首给我。”

纪烟烟将匕首藏到身后,摇头道:“白里哥哥,我不能让你用‘离’。这恶人死了,你还要将他炼化成骷髅兵,未免……未免太残忍。”

骷髅兵?北渊眼中闪过一道光芒,原来这匕首的功用如此神奇,这白里不会武功,却有这样的宝贝在身。这让北渊对这把匕首更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北渊轻叹口气,忍着恶心装作白里的语气道:“烟烟,我什么时候不听你的话?你不想我用‘梨’,我不用它就是。只是这把匕首对我来说很重要,你将它还给我吧!”

纪烟烟听他说的有理,也知道白里不会不听她的,刚才他发怒也许只是一时胡涂,便道:“白里哥哥,你想要割断‘食人萝’的藤索,拿‘离’出来做什么?‘离’邪气太大,你以后最好别随身带着它。”

说完,看到北渊红肿着手,又道:“唉,白里哥哥,你的手肿了,还怎么拿它?我帮你放回去。”

纪烟烟弯下身去,将匕首重新插到“白里”的右靴中。起身看了一眼捆在柱子上的少年,然后将手伸到“白里”面前道:“拿出来,我帮你。”

北渊一怔道:“拿什么?”

纪烟烟脸沉下来道:“你刚才不是说,怕你爹骂你,要将这恶人拖到外面去找个地方埋了吗?既然如此,还不快将小瓶子拿出来,将‘食人萝’收回去。”

北渊听到她说小瓶子,这才明白,原来白里怀中的小瓶子是用来收“食人萝”的,这要比自己用匕首割断容易得多,要知这食人萝割断一条立时又长一条,就算是有利刃在手,也真不知何时能割得完。

郁闷的心终于有一点欢喜,北渊将六个小瓶子一并掏出,递到纪烟烟面前,道:“烟烟,我手不好用,你来帮我。”他这句话说得真诚,倒真的像是白里的语气了。

纪烟烟接过小瓶子,从里面挑出一个表面绿色花纹的,其余几个让“白里”又收好。

她摇起绿瓶子,晃了一晃,然后皱眉:“哎呀,这里滋液太少,务必要加水了。白里哥哥,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寻一点水来。”说完,不由分说地走开。

这里只剩下北渊和他的原身,四周静得出奇,北渊的头脑也冷静下来。

纪烟烟去寻水,用药瓶里的药来收食人萝,办法是好,可这四周空寂到哪里去寻水?

如果寻不来,自己的原身岂不是还不能出来?

自己可绝不能闲着,需想办法恢复原身。

北渊想起刚才恶丫头拼命阻止自己用那把匕首,不由地又俯身将那把小匕首从靴中抽出。只是他的手肿得厉害,拨了几次,都不听使唤,无奈之下换作左手。

北渊的手刚触到匕首,发现“自己”的手掌中竟散发出淡银色的光,他惊讶之下翻过手掌一看,见手心长有一个银色圆环形印记,一个银色的小字在圆环中央,彷佛将要跃掌而出,散发出柔柔的银光——“离”。

这就是恶丫头口中的“离”?北渊大讶,又去拨那把匕首,可是刚刚将匕首拿出来,只觉得左手像握在烙铁之上,滚烫无比,立即脱手。

匕首落地,在地下兀自散发着银色的光辉。

北渊再次去拾,突然有风围绕着匕首中心刮起,吹得他闭上眼不能视物。

那风的漩涡一圈圈扩大,在地下这幽暗的空间里,簌簌有声。

好像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附,北渊的身体竟然不由自主地被卷进了漩涡中。“这是怎么回事?”

北渊来不及惊讶,身体已经在空中随着风打转,弄得他头晕目眩,恶心至极,想运用定术下来,可惜这是白里的身体,竟然什么都施展不出。“是‘离’!白里哥哥!你要自己进离界中吗!”耳边传来纪烟烟大声的惊叫。

第二集 岩浆险地 第六章 冤家

天旋地转中,北渊看到远处纪烟烟惊诧的表情正盯着在空中的自己。

有心喊她帮助自己停下来,却舍弃不下面子,不肯向她求救,便在这漩涡中继续旋转,咬牙硬捱。

忽地一团漆黑,地上的火折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吹灭,风力越来越强,北渊能听到地下捆绑自己原身的铁柱子“嘎吱嘎吱”作响,这是受了风力要离地而去的声响。

黑暗之中,飓风更强了,地下的沙石被掀起,一片哗啦啦的响声中,北渊的耳朵已经分辨不出纪烟烟的方位,刚才她尖叫后好像是拼命跑向了某一方向。

北渊在心里苦笑,没想到自己不出口求救,那丫头就独自逃命去了!大难来时各自飞啊!

这种恶毒的女人就是这样,无论是谁,都不会帮忙,自己投入白里算是投错了身体。

不过,谁见了这样的旋风,不跑得远远的呢,何况是这个心肠狠毒的丫头。

恼恨之余,又想到纪烟烟这样做是对白里,心中又掠过一丝畅快。

白里这具身体恐怕只能利用到这里了,顾不得是否会再出现摄魂兽,都要冒险再使用一次离魂之术来逃脱这个险境了。

北渊刚刚打算好,却感觉上升旋转的速度缓慢下来,接下来的一刻,时间像是停滞住,漆黑之中,眼前霍然一亮,前方一片空旷,薄雾蔼蔼中好像看见了一个灰亮的奇异空间。

北渊正想看个明白,忽觉得背后刺骨一痛,整个人从空中跌落下来。

风停了。

纪烟烟又擦亮一根火折子,手持幻羽弓,怔怔地望着扑在地上的“白里”。“白里”背上竖着一根白羽箭,正是她刚才所发,而在他的前方不远处,漩涡中心那把叫“离”的匕首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纪烟烟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庆幸刚才的幻羽箭发得正是时候。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拥有“离”的白里会被自己的东西所伤害,差一点进入“离”界中,纪烟烟还是大大地松了口气。

走到“白里”身边,纪烟烟看了看没入他背上的箭。

她的白羽箭是特制而成,入体无血,只对法术有禁制,而白里本身是不会武功的。

纪烟烟本欲拨出羽箭,但想到了什么,手放到箭上又犹豫一下缩了回来,叹息一声道:“白里哥哥,我刚才就猜到了,你一定会动用‘离’,你心里想杀那个恶人,连自己的命也不惜搭上了,是不是?对不起,白里哥哥,我暂时还不能放你。”

北渊被摔得苦不堪言,身体僵硬,扑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背后被幻羽箭射中,连离魂之术都施展不了。

除了背后巨痛,更要命的是,他嘴巴着地,正吃了一把泥土而说不出话来,只能呜呜发声。

北渊在心里将这蛮丫头骂了一千遍,感觉世界末日也没有眼前这么惨,自从进入了白里的身体后,他就没好过过。

一下被鞭打,一下被高空旋转,又被羽箭穿身,更冤枉的是,这丫头所做的这些,都是针对白里而来,却让他北渊无冤无故承受!哑巴吃黄连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这难道是因为在密林中他命令活埋她所得的报应吗?

北渊恼怒之余又有些同情白里,没有武功,果然要吃亏,无怪白里对着纪烟烟说话要如此的低声下气。而白里,虽然可恨,但也是个可怜的家伙……只是这中箭之痛,还要忍到何时?

白里没有武功底子,对痛感极为明显,北渊头上冷汗直冒,心想这丫头果然是狠毒心肠,嘴里“哥哥”、“哥哥”地叫着,其实完全不顾别人死活。

不顾地下的“白里”呻吟,纪烟烟霍然起身,快步走到被捆绑在铁柱上的北渊原身面前,经过刚才的狂风席卷,铁柱子已经倾斜,北渊的原身也跟着倾斜。

此时他还在低垂着头,胸口处被火龙鞭鞭打过的伤口血迹已干,破裂的蓝色衣衫边缘,有被真火烧过的焦糊痕迹。

纪烟烟默默地注视一会儿面前的少年,压低声音道:“你这混蛋大魔头,我不相信你死了,如果你没死,就睁开眼睛给我看。”

她等了一会儿,见北渊没有丝毫的反应,心中不禁凉了一下。又伸出一只手来,举到北渊的脸前,道:“大恶人,你不睁眼睛,我……我只好探你的鼻息,你最好多喘几口气。”

说完,又犹豫不决,害怕自己这一探,面前的少年如果是鼻息全无,她心中希望岂不成了泡影。

可是不探又不知道这人是死是活,如此犹豫一会儿,颤抖着手,终是慢慢地伸到北渊的鼻下,岂知她只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竟感觉不出手指上有温热之气喷出。

纪烟烟只觉脑中“嗡”地一下,刚才“白里”说这恶人死了,她心中一直不肯相信,尤其刚才看到“白里”不顾搭上自己性命,也要将北渊吸进离界的行为,更是认定北渊并没死。

纪烟烟对北渊曾下过活埋她的命令,也依旧恼恨,她并不承认自己不希望这少年死,她在心中是这样解释的:我不希望他死,是因为这恶人必须死在自己的手里才行。

纪烟烟屏住呼吸,再次用手试探,无意中却碰触到北渊的脸,纪烟烟像被烫了一下,连忙缩手。

忽然她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指,刚刚碰到的是……是热的,居然是热的!这恶人的脸居然是热的!

纪烟烟吸了口气,倒退了几大步,怔怔看着铁柱上的垂头少年,反而不敢相信自己。冷静了一下,她才又走上前:“但愿不是幻觉。”将手再次伸到北渊鼻下,感觉到他气若游丝。

这恶人确确实实还活着。

纪烟烟惊、喜、恼、怒齐涌心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然而片刻间,北渊桀骜冷峻、对她不屑一顾的面孔又浮现在她眼前。

纪烟烟没有立即去解开“食人萝”,而是向倒地的“白里”走去。到了他身旁蹲下身,声音有些颤抖道:“白里哥哥,这恶人……这恶人……他竟然真的还活着!”

北渊心想我自然还活着,你快点把我背后的白羽箭拔掉啊,不然一会儿我怎么将离魂身回归原处!他心里把纪烟烟又骂了无数遍,怎奈恶丫头还是没有动作。“白里哥哥,你在怨我为什么不解你身上的箭是么?”纪烟烟听“白里”哼哼两声似乎是回答,“其实,我刚才是故意试探你,你自己身上的东西怎么会不知道?“那绿瓶子中本还有药,可是你急于将我打发走,好再试一下‘离’,想彻彻底底将这恶人杀掉,送进离界变成骷髅兵是不是?”

北渊想这真是弄巧成拙,哪有自己害自己的道理?

这恶丫头倒是机灵,试探出“白里”有问题,不过她再怎么猜也猜不到此时的白里就是他北渊吧!随她,给白瑞安多少个罪名都无所谓,与他北渊无干。“白里哥哥。”纪烟烟听到“白里”的回应,低叹一声,站起身来,忽然恨声道:“我恨那个叫北渊的大恶人一千遍,一万遍!他下油锅,我为他烧开水,他被刀砍,我为他磨利刀,我还要痛打他一千鞭,一万鞭!用幻羽箭射他一千次,一万次!”

她发完毒辣的誓言,沉默下来,怔怔地看着捆绑在铁柱子上的垂头少年,半晌,又继续道:“但是,除了我,谁都不能让他死。”

地下静得出奇,连一滴水滴声响都没有。

北渊却感觉耳边嗡嗡作响,纪烟烟的话音彷佛萦绕耳际——这恶丫头,到底是恶毒到极点还是……好心肠?正想着,忽然感觉背上一紧,痛感顿然消失,可是四肢仍旧麻木,暂时不能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