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8(1 / 1)

仙斩 佚名 5220 字 4个月前

拿我跟大人同时相比?你被遗弃的时候,是谁从小把你抚养长大?这种大不敬的话你也敢说出口?大人永远是第一位的,若是这个道理你还不懂的话,立即出门,自绝吧!”

赤壁见北渊是真的动了怒,被训得气势软下来,闷闷道,“好,我知错……我只是不放心。”

北渊也明白自己这个兄弟是为自己好,语气缓和道:“大人早已经在天院安插了人手。我这里还有云阳和樱女在,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你尽管放心,到时候我们用白翰鸟通信。”

赤壁见北渊心意已决,知道就算再怎么说,也难改他决定,也只好从命。

八月初四一大早,北渊告别叶城主,一行几十人启程前去玉南山之北境。

纪烟烟期间回了白府一趟,不知作了什么交代,反正回来的时候,心情大好,又恢复往日活跃,仍是执意跟着北渊一起走。

一路上,前去天院的学子众多,根本没有独自行路的时候。

八月初五的晚上,一行人安全到了距离无极天院山下最近的村庄││红河村。

到这里时,平时罕有人至的小村庄早已是人满为患。

好在风昱已经派旋月宫的人在这里买下了两座大院落,北渊等人这才不至于露宿街头。

第二日一早,赤壁极为不舍地同众人告别,返回京都。

北渊和纪烟烟,则跟随海潮般的学子们,踏入无极天院。

第四集 云泽之乱 第六章 入学

东方的红日徐徐升起,天地一片勃勃生机。

当,当,当……

清晨,天下第一大院的钟鸣,响荡在三百里群山之中。

无极天院所在之山耸入云端,如果站在这玉南山脉最高的主峰上,便可以看到大江大河滚滚东流的壮景。

北渊迎着光跟随着众人上山,初升的阳光映在他平静无波的脸庞上,涂上一抹金红色的光晕。

新的一切,要开始了。

纪烟烟兴奋得一路上嗓子都说哑了。

本来她一身楚国少女的装扮便已经惹人注目,何况她是这样美丽的少女?不过才向山上走了二里左右的路程,纪烟烟已经被男学子们询问过一百零八次名字了。

纪烟烟最初还十分有礼地回答“你好!我叫纪烟烟,是楚国人,是啊,是新来的新生。”后来已经变为简短而略有不耐烦的“你好。纪烟烟,新生。”

走在她身边的北渊,是相比之下人数少于男学子一半的少女们的惊叫对象。

女学子们围在这个气度非凡的少年身边,比之那些男学子更要疯狂,北渊微微皱眉,开始还比较有礼,偶尔答一两个字,后来,不得不施展虚空结界,将自己罩在其中行走,以免被人“不小心”碰到。

这是来修身学道的年轻人么?北渊暗暗摇头,心中不免怀疑。

其实无极天院虽然座落在惠国的玉南山,但是经过多年的发展,早已经成为面向整个大陆的一所综合学院。

当今的惠王横征暴敛,经常挑起战端与别国交战,地处惠国的无极天院却从建院以来,始终保持中立之势,其他国家的弟子到了这里,也会受其保护。因此,天院的弟子以惠国年轻人居多,其他国家慕名而来的也相当不少。

他国国风有异于惠国,北渊所见的豪放少女亦不足为怪,仅说南方楚国,女子说话行事,便远远与惠国女子不同,从纪烟烟身上便可看出这一点。

北渊看了一眼旁边不远处的纪烟烟,见她兴奋不减,与他人谈笑,还不时也冲他回眸一笑。

报名处在山腰之中,虽然开山之路已经足够宽广,一排可走七到八人,但因报名弟子众多,依旧显得略有拥挤,石阶上,鲜有空闲之处。

北渊向上攀爬了一会儿,再回头时,见下方爬阶的学子们依旧如潮般向上而来,粗略估算一下,至少也有近千人。

报名的学子如此之多,无极天院的规模,不可谓不大。

爬了将近五里左右的山路,才到报名处。接待的是无极天院上院的弟子,他们穿的道服北渊见过,因此认了出来。

在这里,每人需填一个表格,是些姓名之类的,并交纳十两银子报名费。然后,每个人会领到一个拳头大小、绿色猫头鹰形状的东西,称做“计时鹰”。

每个报名的新生被告知要在一刻钟内到达另一座山头的第二接待站,路程大约五十里,但由于全是山路,不可避免地增加了难度。

而这个叫做计时鹰的绿色猫头鹰,里面则由上下两层不可逆沙漏组成,当上层沙漏内所有的沙子都滴漏进下层时,时间便到了。

在规定时间内不能到达接待站的报名者,今年便直接淘汰出局,只有待明年再次报考。

交了报名费的新生们在拿到计时鹰的第一时间内,都飞也似地,冲向新的征途。

“十两银子!报名费还真的有些贵呢!通不过还不予退还……大恶人,愣着干嘛,快交钱啊!”

纪烟烟念着墙上贴着的报名须知,低声嘀咕着填了表格后,大大方方地站在报名处旁边,等着北渊交钱││有这个大钱袋在,可真是惬意。

北渊脸色阴沉地掏出银子││什么时候,他这个旋月宫的少主人竟然开始随身带着银子,替别人付帐了。

领了计时鹰,纪烟烟在手里好奇地左右摆弄,问那位接待的弟子道:“用什么方式到达第二接待站都可以吗?”

“不是,穿“飞天裳”便不可以。”接待的弟子一直低着头,听她问话,不免抬起眼看了一眼纪烟烟,这一看,目光便再不离开,语气失态道,“原来纪姑娘是楚国人!我是上院弟子,静云!在云泽城,我们见过面的。”

纪烟烟一看这白袍弟子,真的是上次对老树精试妖的那个迂腐的古董,不免微微一笑,道:“静云道兄。”

静云被她这一笑弄得神魂颠倒,不免更加激动,道:“纪姑娘,静云真诚希望姑娘通过考试成为我院弟子。”

“多谢你啦!”

纪烟烟转头见毫不作声的北渊已经走开很远,哪里还有时间再同这静云说话,更没工夫问什么是“飞天裳”,赶紧离开快步追赶北渊。

爬了将近五里的石阶后,路上的人明显要比初时的少。

因为有人看过计时鹰后,知道以自己这样的方式行走,根本到达不了目的地,还累得腰酸腿痛,便放弃了。

空中也有几个飞行的弟子,但那并不是新生,而是监督这些要考核新生的上院弟子。

偶尔也会飞过几个骑着骑兽的新生,引来地上一群众人的羡慕。

一般新生的能力有限,因此就算是在来天院之前幸运地拥有骑兽,也因法力较差很难短时间驯服,更别提驾驶它们在空中飞了。因此驾骑兽的比较少见,就能力来说,这几个新生已经通过考试了。

纪烟烟本想召唤朱雀过来,通过考试,并顺便威风一下的,可是转眼一想那样一来,就要和大恶人分开,立即放弃了这个打算。

北渊一言不发地在前面行走得飞快,纪烟烟也只好气呼呼地紧跟着他,走得脚步肿胀,在北渊后面不知骂了多少遍,心想看这大冰块到底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因她在岩浆之地,北渊曾带她施展过“月影”,因此,虽然计时鹰的沙漏已滴落许多,她也并不在意。

正在这时,只听有人叫道:“看呀,那个家伙穿“飞天裳”,被捉住啦!”

两人不约而同地向天空望去,只见天空上方,两个穿白色道袍的上院弟子正提着一个男学子的肩膀,落到北渊和纪烟烟前面。

上院的一个弟子将他的绿色计时鹰收回,读着计时鹰上的表单,道:“新生陈小五,齐国人,使用飞天裳作弊,成绩无效。”

宣布完毕,转身重返天空。

因为大家都在争分夺秒地赶时间,以免被淘汰,因此,就算空中有作弊的学子被抓,众人也没有时间观看,只瞥了他一眼,各自匆匆地走开。

唯有北渊和纪烟烟因有大把时间,毫不在意,站在那里看。

这陈小五年龄在十七八岁,长相白净,圆圆的脸,衣着十分富贵,他的身上外披一件半透明的淡银色披风。

纪烟烟上前问道:“你穿的披风就是飞天裳吗?”

走近一瞧,那披风竟然是由根根小绒毛织就而成。

“唉,老子花了五千两银子买的飞天裳,白费劲了。真他娘的衰运,又碰上监察的弟子,今年又考不上无极天院了。”陈小五气呼呼地道,将身上那银披风摘下,狠狠地踹了几脚。

北渊见他说话粗鲁,不愿与之交谈,瞥了一眼那飞天裳,直接走开。

纪烟烟却道:“明年再考呀,找一个师父学学法术,或者驯一只骑兽,只要肯下些功夫,明年一定会过的。你这飞天裳在哪里有卖?”

陈小五见这样一个美少女对自己大加鼓励,心情略有好转,低声道:“是从我们国家的翼人作坊那里买来的。这东西可是好玩意,穿上它可以在空中飞上半刻钟的。”

纪烟烟第一次听说“翼人”,十分好奇,一旁走开的北渊听到,也停住了脚步,转回身问道:“翼人?”

陈小五见北渊也回头询问,似乎更想故意在美女面前展示自己的见多识广,神秘地道:“这说起来话有点长。其实真正的翼人被困在无极天院的后山群里。我们齐国的翼人作坊只是为了卖出飞天裳打打旗号。

“听说翼人是百年前恒海大海啸时到达陆地的,后来不知何故,他们被惠王全部捉住,一直被关着不见天日,只让他们一代一代生育后代,喔,就像猪那样……然后卸下他们的翅膀。

“翅膀流传到哪里作什么用并不知道。但有一些有门路的人,从那里弄到了翼人剩下的绒毛,便流传到国外,一般是在我们齐国,在翼人作坊制成飞天裳,高价出卖。”

无极天院果然是各国的大杂烩。在以前并不知道的事情,在这里也会听说看见。

北渊听这陈小五讲得头头是道,对翼人关在无极天院的后山一事却有些不信。

翼人一词,不但风昱没提起过,连海棠姑姑也没说过。旋月宫拥有比较完备的情报资讯来源,怎么可能无极天院后山关着翼人,都不知道?

还是,他们其实是知道的,只是没有跟他讲过?

北渊问道:“陈兄怎么知道无极天院的后山便关着翼人?我是惠国人,可从没听人讲起过。”

“嘿嘿,”陈小五干笑道,“你们惠国人谈到“翼人”就如谈到“臻人”一样,谈虎色变,谁不怕脑袋搬家?哪里敢有人说那两个字?”

这“臻人”两字一出,北渊微微色变,问道:“你说翼人关在无极天院的后山群中,具体关在哪里可知道吗?”

“这个我可不知道,”陈小五耸耸肩道,“不但我不知道,我想这世上也是鲜有人知道,不然,翼人的消息应该已经流传出去。”

纪烟烟对翼人之事并不上心,却独对这飞天裳感兴趣,问道:“为什么无极天院不允许穿着飞天裳?”

陈小五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答道:“无极天院官方说法是,因为穿上飞天裳,不用施展任何法术,只需一拉腰间的索带,便可自由飞到天空,属于不劳而获的东西,因此在考试期间不让使用。

“娘老子的,老子花了五千两,还是不劳而获?老子有钱买得起,凭啥不让用?”

纪烟烟见他情绪激愤,满口老子,不免有些厌烦。

那陈小五又凑过来道:“我告诉你,后来是天院的一个弟子说了真话,其实是因为这飞天裳从翼人身上剥下羽毛制成的,无极天院认为残忍,有悖修道,因此不允许使用。

“小姑娘,你头上的鸟毛,我看也是从鸟身上剥下来的,你可要小心点,当心那些糟老头子们找你麻烦。”

纪烟烟轻“啊”了一声,倒是没想到自己头上的鸟毛,将来会惹无极天院的反感,下意识地用手扶了扶头上鸟毛。

那陈小五又道:“两位对飞天裳这么感兴趣,不如借给你们穿穿,感觉一下在空中飞的滋味如何?”

纪烟烟正有此意,北渊却道:“时候不早了,陈兄,我们过了今天的考核再说。如果陈兄有意,可以在红河村等我们,我们再请教翼人和飞天裳一事。”

陈小五道:“好!我与两位一见如故。我这次考不上无极天院,也不急着回齐国,正巧要游览玉南山风光。今日是八月初六,九月初一,我就在红河村等二位,若两位不来,我陈小五便要离开了。”

北渊倒没想到这陈小五还够爽快,便也道:“如此也好。九月初一,我们不见不散。”

“嘿嘿。”陈小五干笑了笑,道,“不知道两位,是不是今天就与我回红河村了呢?你们手里的计时鹰所剩时间,无论如何,也到不了目地的了。”

北渊一看计时鹰,果然,鹰内上半部所剩的沙漏只有一点点,大约只有十分之一的时间了,而路程只走了五里路,还不到全部的三分之一。

纪烟烟大急道:“北渊,快点啊!”

北渊看着她,微微一笑,纪烟烟还从没见过这大恶人如此的笑法,不知为何感觉到一丝不妙,只听这恶人道:“纪姑娘,你还是和这位陈兄一起回红河村,找你的樱女姐姐吧!这无极天院不考也罢,我先走了,失陪。”

说完,身上月华的光芒一现,竟然独自一人施展“月影”,疾驰而去。

留下纪烟烟呆立在当地,以为自己眼花,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倒是那个陈小五,见北渊这样做,真是合了他的心意,美滋滋地也学着北渊的称呼道:“纪姑娘,时间的确是来不及了,你看周围除了你和我,再没有新弟子路过了,我们回程不过五里路,掉头回去吧……”

他话没说完,只见身边的红衣少女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了出去,一声雷霆大怒也跟着响起:“大恶人││我恨死你啦││”

第二报名处虽然也是熙熙攘攘,但较之第一报名处人少了将近一半。

没有纪烟烟这小尾巴跟随,北渊感觉无比地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