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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斩 佚名 5252 字 3个月前

了眯双目,抬头看看清澈的蓝天白云,长呼口气道:“怎样被宰割,我想不会让我们等很久的。”

白里被北渊这句话说得心中更像被一块石头堵住。

北渊见他没了下话,转头望了望这楚国贵公子,道:“现在回去似乎还来得及。白少爷,你怕了吗?”

白里虽然不安,却不愿被小瞧,道:“不救出烟烟,我绝不回去。”

正在这时,就见街中有一个翼奴装束的人,低头迎面匆匆路过。

当他见到北渊几人,脸上露出惊讶的目光,从北渊身旁路过时,低声道:“你们这些外来的人快回去吧!翼奴之城恐怕要有大乱呢!流沙城主要开杀戒了。”

北渊立即跟上几步,将一锭金子递到他手中,问道:“阁下,我们初来此城,不清楚这里的状况,能不能给我们详细讲解一下?我们还会有重谢。”

那男子见北渊出手大方,四处看了看,压低了头上的灰巾,将北渊几人带到一条小巷中,这才道:“这里说话安全些。我是齐国人,不是翼奴。

正要离开这里,你们也快快离开吧!”

北渊听陈小五讲过齐国有一些人很有门路,可以弄到翼人卸下翅膀掉下的绒毛,专门制成飞天裳,但第一次进到这奇异之地,便遇上了一位齐国人,仍让他颇感惊讶,道:“原来阁下是齐国人,请细说一下当今城中情况。”

齐国商人道:“翼人的绒毛严令禁止传出去,现在只要盗卖或穿着飞天裳的人都会被杀,城中所有的商人均已离开。据说,今夜是翼人燃起祭祀之火的日子,城中传言纷纷,说要有大乱。兄弟,你们怎么来就赶紧怎么走吧!发财也要有命在才行啊!”

齐国商人说完,便急匆匆地走掉了,想必是去寻找黑马兽离开翼奴之城。

北渊等人正商议下一步该如何做,就见头顶上空本是明媚的天空,突然一片昏暗,随之而来的还有沙沙的响声,像是上百只蚊虫齐振翅膀。

天空彻底成了昏黄色,黄沙像雨点般,铺天盖地打下来。

城中那些刚才还在干活的翼奴们,见天空出现异变,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跪在地上,整个头却埋向沙地,两臂颤抖的举着。

“惠之国主,沙之巫女,我等有罪,愿世世代代为奴,奉我羽衣,奉我身体,奉我生命。”所有的翼奴均齐齐跪喊。

城中大街小巷,满地都是匍匐在地的翼奴。

站立的,只有闯入城中的北渊等五人。

北渊听见这些人齐声颂念,先是感到奇怪,接下来,再察觉到他们是风沙中唯一站立的人时,立即感到不妙。

他觉得腰间以下有种凉丝丝的感觉,而腰部以上,却猛然间炙热无比。

“快趴下!”北渊喝道。

然而,当他想俯身蹲下时,一种透明像水涡一样的东西,自他的腰间以下,胶胶粘粘的出现了,这让他的腿像是被禁锢住一样,不能动弹分毫。

更可怕的是,只一瞬间,忽如其来的热风,便呛得他几乎不能呼吸。

实际上,不是呛得不能呼吸,而是无论有没有热风,他都根本不能喘气——就像在水中被人堵住了嘴鼻一样。

北渊被憋得涨红了脸,瞬即,身体自动转到了内吸。这全多亏他是臻人,否则立即便会因缺少呼吸,而昏死过去。

北渊心中惊异,环顾周围,见其他四人全部垂下了头,看起来已经因缺氧而晕厥。

难道这五人中,只有他一人是清醒的吗?这些同伴转瞬间便晕死过去了?

北渊内心惊骇,但腿被禁锢无法移动,也无法解救他们!

再这样下去,就算他们几人现在是晕的,过不了片刻,不是也被活生生憋死了么!对手这一招术也太强大了,人还没有露面,便已经夺人性命。

北渊心念急转,发觉自己空有一身功夫,此时被禁锢住,哪个都不能施展,忽然脑中一亮,想起才炼成不久的“幽气”。

幽气是真气和玄气合二为一而成,他迄今为止,只有偷盗木峰的血灵蜂的时候用过一次。此时他全身不能动弹的情况下,幽气正好大派用场。

念头甫一出现,幽气便已经在体内合成,形成极大一股散发出去。

只见那些困住众人腿部的透明漩涡,像被一股骤风袭卷,从上到下,硬生生被旋转着破开,众人腿部一松,均倒头扑向胶粘的漩涡中。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腰部以下水一样的漩涡里面,才有可以呼吸的氧气。

北渊依此法,也倒向透明漩涡。这也不过是片刻间的事,北渊身体尚未完全着落在透明体液中,昏暗的天空中,嗡嗡之声已经渐离渐近。

北渊微眯双目,假装昏厥,透过缝隙,见一众身着黑衫的女子队伍,有三十多人,在他们上方缓缓而落。

沙之巫!

北渊已经见过两次她们这样的装束了。其中在队伍最前面看似首领的一位女子道:“撤回阵法,将擅自闯入的这五人,全部收监!”

“是。”

那些黑衣女子们答完,北渊就觉得鼻翼间的炙热消失,腿部的清凉感觉也不见。又听刚才下命令的这女子道:“流沙城主命令,我们今晚要在祭坛燃祭祀之火。所有人等务必参加。”

跪在地上的那些翼奴们,又齐声诵道:“谨从流沙城主的命令。”

那些沙之巫将北渊等人捆绑住,北渊亦是将计就计,被这些沙之巫带走。

不知过了多久,北渊睁开眼睛,见眼前的黑布仍未被撤掉,但是明显感觉到这行人停止了前行。

黑暗中被人抬进了一处地方,这里铿啷啷的铁链声响,怎么听都似乎是关着囚犯的地方。北渊心中苦笑,自己竟总是跟牢房打交道。

耳朵中的脚步声渐渐由刚才的杂乱,变得清晰起来,北渊估计抬他进牢房的约有四人,两人在前面领路,后两人抬着他。

该是时候了。北渊调出玄气,解了捆绑住自己的银丝——好在她们这些沙之巫不像黑隐们,用食人萝做捆绑。

银丝的断裂,悄然无声,抬着北渊的那两个沙之巫显然没有想到这个被捆的家伙,会一直清醒并能解除她们的银丝,在丝毫没有防备之下,北渊一下子跃起,扯掉眼罩,旋即定住了这两个女子。

抬人的两个沙之巫还未来得及惊叫出声,北渊身上月华闪现,如闪电般又到了前方带路的两人身前,溟狼剑立即出手,一下子刺进一女子胸口,瞬间又制住了另一人。

眼前同伴被中剑身亡,这名被寒剑逼迫脖颈的黑衣女子惊恐得欲喊出声,北渊用手一把捂住她的嘴巴,低声问道:“前几日被捉来的楚国少女在哪里?”

那女子带着黑色的面纱,一双眼睛露出惊惶,北渊知道此时命系一刻,稍有疏忽自己便性命难保,寒剑一送,刚才被定住的两名女子立时也送命。

这女子见北渊眨眼间,在她眼前连杀三人,终是吓得脚都软了,北渊手下用力,寒剑上立时见血。

那女子眼见自己喉咙被割破,死亡恐惧令她不寒而栗,浑身哆嗦道:“那少女要在今晚被点上祭祀之火,以祭天地。”

北渊听说纪烟烟暂时还没死,微松一口气,但一听说要在今晚活活烧死她,立即问道:“我问你她现在在哪里?”

“在流沙城主的白石宫。”

北渊探听完纪烟烟,又道:“和我同来的四人呢?”

“被关进祭祀台下方的牢房里,晚上陪着楚国少女一起被燃烧祭祀。”

“那我现在是在哪里?”

“这里是白石宫的地下牢房,是城主要求我们将你囚禁此地。”

第五集 翼奴之城 第七章 傀儡

北渊出了牢房,见外面已经是星月满天。

走在这奇异的沙城之中,脚下细沙唰唰轻响。

看起来他正身处一座花园之中。虽是异界沙城,可是庭院之中花木扶疏,着实不可思议。

前方出现的屋舍并不是由黄沙集成,而是由白石相砌。被挟持的沙之巫示意那里就是城主所居之处。

北渊击晕这名女子,刚想飞身掠进屋内制住这城主,要求释放纪烟烟等人,就听从白石屋内传来一阵古琴声。

琴声悠扬,像秋日细雨绵绵而下,间或还有燕雀啼鸣。

北渊一时听得痴了,不由自主想起童年往事,竟忘了此次前来的目的。

一曲终了,北渊诧异地发现,自己竟然在原地动也未动,这琴声,竟含如此魔力!

他惊骇之余,身形一动,正欲飞掠进点着烛火的白石屋中,却见室内灯火齐灭,一个满身黑衣,身材妩媚,朱颜冰冷的女子走出屋来。

她在月色下,抱琴席地而坐。

北渊向前飞掠的身形立即急急停下,后退了几大步。

那是一张与阿柔一模一样的脸,除了毫无感情般的冷酷。

风吹过竹林,这女子身上的黑纱飘扬,冰冷妩媚别有一番情致。

“远方来客,请听完一曲,再说来意,好么?”少女淡淡道。

这样的温柔声音,令人无法拒绝。

“好。”

两人面对而坐,再没开口说话。但北渊已经隐隐感觉到,在这屋子为中心,至少十丈之内,已经被人围得水泄不通了。

那女子再次抚琴,这次竟然是一种相思的曲子,凄婉哀怨,似乎是一位少女在哭诉着恋人的别离,令人听了肝肠寸断。

北渊在琴声之中,不动声色,一股幽气已经无声无息,沿地下黄沙探测过去,对面女子没有丝毫的感觉,北渊调用幽气,顺着黄沙向上,直卷她的手腕。

琴声果然戛然而止,女子右手手腕被北渊幽气所卷,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惊异,左手轻抚,北渊便觉得自己的幽气被一种更为特别的气息压制,再也不能有所动作。

北渊心中暗暗吃惊。这幽气,便连木峰那样的高人,也无法察觉,怎么可能这年纪轻轻的少女会察觉出并压制住?

他压住内心的惊骇,表面上平静无波道:“在下北渊,来翼奴之城,是求城主放一个人的。”

少女幽幽道:“你可知道擅自来到翼奴之城的客人,只有两种选择么?其中一种是成为尸骨。”

北渊见她说到这,居然停下不语,似乎在等待他接下去,便问道:“另一种,便是成为像街中翼奴一样的奴隶喽?”

“不是。”少女淡淡道:“另一种,还是成为尸骨。”

北渊见这句话从她口里说出,实在是说不出的认真,不免失笑出声,道:“这么说,我唯有死路一条了?”

“对。”少女道:“从你们几人一入城中,就注定了要成为尸骨。我一直在苦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唯独只留下你的性命,可是想了想,让你做翼奴,你还不够资格,这让我很是为难。”

北渊再次失笑,道:“虽然我有一死,但还是不免好奇,为什么我们五人中,你一定要留下我的性命?”

“你不知道吗?”那少女抬起头,眼眸晶亮得令星辰失色,道:“为什么会有女子爱上你,为你伤心倍至,为你爱恨痴狂,连命也不顾惜?正因我也是一个女子,我很想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北渊猛然想起纪烟烟,脸色霎时微变,道:“你抓走纪姑娘,就是为了这个?”

少女嘴角轻笑,又飘身坐下,黑色薄纱轻轻扬起,更显得她娇媚多姿,她手抚瑶琴,道:“不全是。但也是其中原因之一。看你的样子,似乎很紧张她。”

“你说来这里的人,都会变成尸骨,我自然很紧张。”北渊道。

少女闻言微微一怔,道:“那你喜不喜欢她?”

北渊道:“姑娘,我不明白你喋喋不休地问这么多,到底是什么用意。

如果你能让我见上她一面,或许你问什么,我会更有耐心来回答。现在,请你这翼奴城主结束这些无聊的谈话,你也知道我来此城,目的不是为了来满足你的猎奇心理的。”

那少女脸色微微一变,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满,淡淡道:“我会满足你的要求的。希望你也像自己所说的那样,我让你见上她一面,这样,接下来的问题,你会更有耐心来回答我。”

北渊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这女子居然答应了,不禁愣了一愣。

只听她轻击三掌,立即有两名沙之巫女从暗处走出来,进到石屋里,各捧出一个白色的小盒子,两女子将盒子举到北渊面前。

北渊疑惑,打开了一个盒子的盒盖。

盒里是几根白惨惨的骨头。

“很抱歉,我已经把纪烟烟杀了。”那抚琴的少女淡淡道:“现在你见到了她,可以继续我们的话题了吧!”

“你……说什么……”北渊闻言如遭五雷轰顶。

他连忙将另一个盒子打开,北渊一见,脑中更是“轰”一下。

那里面是几根五颜六色的鸟羽。北渊对这几根鸟羽印象极为深刻,因此一眼便认出是纪烟烟身上之物。

死了!那蛮丫头竟然死了……几天前,还在月色下的清湖边,唱着相思小曲的纪烟烟,竟只剩一堆白骨。

北渊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也无法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声音。

如果说那几根骨头不足以说明纪烟烟死讯的话,那几根鸟毛,真真切切是那丫头标志之物。

北渊的头脑出现一瞬间的空白,忽然间觉得生命是如此的短暂和脆弱,原来只是一个眨眼,一个人便会成为一堆尸骨。

那么我,存活的意义是什么……

那少女城主好似又说了什么,但北渊已经像失了聪,听不见了。耳边似乎传来了纪烟烟召唤他的声音:大恶人……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我只喜欢你……

有温热的液体,从眼眶中流出,沿面颊而下,什么时候,心变得这样的难受。

不,不止是心,周身也被箍得难受……

北渊猛然一惊,见自己周身上下,全被冰丝紧紧捆住。

那弹琴少女手指微弹一根琴弦,北渊身上的冰丝便似有生命一般,向肉里面嵌去,疼痛椎心刺骨,冷汗立即涔涔而下。

少女不停地变换着琴调,北渊身上的疼痛便随着琴调而一层层升级,如万针蚀骨,令人生不如死。

少女城主似乎很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