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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斩 佚名 5234 字 4个月前

座,终其一生,也难找到幻梦谷。唯一的线索是找到神路巫师或利用“活地图”。神路巫师早已不知去向,活地图在翼之国圣翼公主手里。这个忙帮与不帮,你仔细考虑吧!”

北渊这才明白,原来是想让自己找到纪烟烟,利用活地图,将幻梦谷中的幻之剑取来。

“小子,你考虑一下。这是我们两人合作的开始。或许两年后,还有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我们也可以合作。要知道,这世上的龙可不多。”

木峰言罢,人已离去。

北渊怔在屋中,听木峰那句里“大事”两字,说得极重,不禁震惊不已。

臻人,杀王,龙身——难道这些秘密,这个青衣老者,竟都全部知悉了么?

六月二十日,无极天院的下山试炼正式开始,为期半年时间。

这一天,除了无极上院,天院里的千名学子潮水般涌下山。

初夏的清晨,微风送爽,北渊到了山下,云阳和樱女都等候在此,静云将盘缠等物交给樱女,说了一些告别的祝福话,目送少主人离开。

三人一路上观赏风景,遥遥望见远处巍巍的昆仑山时,北渊算算离开旋月宫已有一年时间,平静的心情也不免有些激动。

出了玉南山脉,这一天,终于到了阳溪镇,一看这镇,与半年前不可同日而语。

半年前阳溪镇曾发生过一场惊天动地的惠王军与翼人之战。

北渊踏入小镇,往事依旧历历在目。

因次大战之后,惠王军全军覆没,翼人挑旗称国为翼之国,惠王不禁勃然大怒,立即派大量飞天军前去攻打。无奈飞天军只能越过死亡沼泽,却越不过翼族领地上空的屏障,因此铩羽而归。

惠王随后又加强阳溪镇的官兵驻地。但此处也是翼人经常出入外界之处,因对惠王百年来奴役不满,因此,阳溪镇的驻地官兵在这里经常不是死亡就是莫名失踪,搞得人心惶惶,最后,阳溪镇只得又恢复从前,不再派驻官兵。

又因死亡沼泽的西边就是翼之国,国外的游人政客前来拜访翼之国,免不了要驻留在阳溪镇,有些国内外商人看好商机,便在此地买地做生意、开旅店做食品,因此阳溪镇规模越来越大,成了整个惠国最大的一座自由之镇,规模不亚于南部云泽城。

北渊到达小镇这日,见街上不知何故极是热闹,到处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们。

三人找了间客栈住下,问客栈老板今天是什么日子,那老板道:“客官不知道吧!这几天是民间选美的日子,乡里村家未出嫁的姑娘们,都聚集到镇上,竞相比美哩!镇里选完,前三名要送到城里,城里再筛选出前三,入送到明年四月的洛阳花城选妃会。”

“洛阳花城选妃会?”北渊听着新鲜,不由问了一句。

客栈老板见这新来的客人连这举国大事都不知道,吃惊摇头道:“客官,想来你是足不出户了,明年四月洛阳选妃,这是轰动整个惠国的大事啊!”

北渊略有尴尬地笑笑。他一直在无极天院,这外面的事哪里知道?更何况,选妃……是惠王的妃子吗?

北渊心中一动,楼上的樱女正好下来,听到了这句话,也问道:“明年洛阳花会,是惠王亲自来选妃吗?”

客栈老板见樱女蒙着粉红色面纱,但即使这样,也不能遮掩她的雪肤丽质,立即回道:“自然是国主亲自前来选妃。姑娘生得花容月貌,不参加这样的选妃太可惜哩!”

樱女本想呸一口,但因北渊在,于是强忍了忍,冷冷道:“成为妃子,难道又是什么好事了?”

客栈老板没明白樱女的意思,以为她想问成为妃子后的好处,仍是卖力解释道:“当然好,成为妃子的好处三天三夜都说不尽。

“如果成为国主的妃子,地位哪能跟村妇相比?更别提荣华富贵一生享用不尽,哪个女人不想?家人亲戚,更是一荣俱荣,谁家要是有这样的女儿,可真是有福分哩!”他说完后,满脸的羡慕之色,而后又摇头叹息,显然在叹息自家没生一个这样的女儿。

三人回房后,北渊见这件事有关惠王,立即与两人商讨。

北渊和樱女近期正在修炼九幽绝杀第一重,眼见功成,若是照此速度,明年四月有望修成第二重。若真如此,杀王一事,自然跃跃欲试。

老树精难得地保持着清醒道:“我看搞不好,这惠王仍是会弄个假身出来,你们要去太冒险了。”

北渊擦着溟狼剑,道:“是有些冒险,可如果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我们也不该放过——我实在想试试九幽绝杀。”

“哎?不如这样,我忽然想到个好法子。”云阳扔了一颗冰块入口,嘎滋嘎滋地嚼着,还故意卖关子。

“绿老头,你能有什么好办法?”樱女沉不住气问道。

“嘿嘿,将樱女送去选妃,成为妃子后,自然要侍寝。嘿嘿,侍寝难道还不知道惠王的真假身?到时候再来个里应外和……”老树精滔滔不绝说着自己得意的办法。

“啪!”老树精的头顶立即被打中,鼓起一个大包。

樱女气得脸色通红,摔门而去。

“北渊。”云阳揉着头上的包,委屈道:“唉,我到底说了什么,让自己挨了一个包?当王妃不是女人们最想的事吗!”

“啪!”老树精的头顶又被打中,再次鼓起一个包。

老树精一下子窜高,“为什么又要打我?”

“你说错话了,该打。”北渊懒洋洋地道,将自己衣袍脱了,准备就寝,想着选妃这么大的事,义父一定知道,或许是他亲自操纵也说不定……

他想着想着,忽然间却心头一沉,有了不好的预感。

但愿是自己多想。北渊这样安慰着自己,却仍觉得心被压得沉沉的,一夜难眠。

三人在小镇停留了一夜,第二日继续向北,进入了昆仑山脉中。

刚入山,北渊便把护体神兽五采和小溟狼哆叽放了出来,五采在他身体里一直没机会出来,憋闷极了,这一出来,纵欢似的猛跑。

“虎大哥,等等小弟——”小溟狼立即在它身后狂追,不时地在林中上下翻跳,两神兽在林中闹成一片,立时激起鸟兽飞散惊走一片。

冬阳映脸,暖意融融。北渊仰起头,看着鸟儿啪啦啦地飞走,不禁想起纪烟烟手持幻羽箭,瞄准着鸟儿,笑容如弯月的情景。

大恶人……他彷佛又看到她跺脚堵气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一紧。

已有半年未见,红酥手仍是经常地红起,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持弓的少女转眼换成另一张容颜,那白衣少女一边提炼苦寒池的冰水,一边对他温柔地笑着:“北渊哥哥。”

这少女分明是凌月衣啊……北渊不禁发起呆,又是恍惚又是烦恼。

从他十六岁那年起,在禁地第一次见到凌月衣,这清水芙蓉般的女子便印进他的心中,而罪人之女的身分不但未让他退缩半分,反而激起他想保护她一生一世的想法。

温柔而恬静,与纪烟烟完全两类性格,可是他到底最喜欢哪一个,从与蛮丫头分手之日起,反而说不清了。

“砰!”怀中一沉,小溟狼猛地从空中窜下,叫道:“前面是什么路呀!冻死哆叽了!”

原来众人已经来到了月寒湖附近。

深山之中根本不见一个人影,一路上树木全被挂上冰凌,就算是有人穿越昆仑山,见到在夏天会有这样的路,也绝对止步不前。

三人提气取暖,走没多久,一面千里大湖便展现在他们面前。

月寒湖在炎炎夏日中,依旧寒气袭人,温度虽然低到零度以下,但这湖水却不可思议地没有结冰。

北渊站在月寒湖前,想着九岁那年,风昱骑着白色飞天马,曾第一次带他从这里走入旋月宫,从那时起,他便开始了另一种人生。

召来五采,北渊骑着驺虞飞走,樱女打着人骨伞紧接着在湖面上飘飞,老树精则化成树身,长长的藤条,延伸至湖对岸,借力而飞。

三人跃到湖中上空时,湖水照例窜起冲天的冰凌水柱,三人挡过,安全落入对面湖岸。

湖底机关一动,旋月宫的人立即便知有人来了,不消片刻,便有二十几个白色身影从山间飘飞下来。

“少主人!”白衣人到了跟前,俯首齐呼。

说话的全是女子声音,让北渊吃了一惊:这一年不见,旋月宫竟然开始培养起女杀手了?

前来迎接的果然全是女子,年纪只有十几岁的样子,容貌姣好,都穿着白色武服,行动一致,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

“哇哟哟!这么多……这么多漂亮的小姑娘……嘿嘿!”老树精云阳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些女孩,忍不住咧嘴大笑。

北渊见这些面孔都极为陌生,绝不是旋月宫的女婢训练而成,刚想问她们怎么知道过湖的是他,就见队伍一闪,最后面的一个女子走上前,俯身施礼道:“少主人。”

这再熟悉不过的温柔声音,从小到大一直响在北渊耳畔,北渊又惊又喜,露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如孩童时一样,上前一把拥住她。

“海棠姑姑!”

海棠爱怜地摇头,拍拍北渊的头,却发现早已经构不到,只好拍拍他的手臂,笑着责备道:“一年不见,又长高了许多,眼看你二十岁了,还当自己是小孩子呢!”

北渊笑而不语,牵着她的手不放。

云阳和樱女也立即前来拜见海棠。

那些少女们则是第一次见到北渊,虽然严守着宫规不敢议论,但还是忍不住不时将目光偷偷看向旋月宫这位年轻的少主人。

宫中一切如旧。

两人在里阁间说话,北渊详细询问海棠,这才知道,原来这少女杀手团组建不到两月,风昱当时致密信给海棠,并护送来五十名少女,要海棠加以训练。

北渊沉思片刻,想起路经阳溪镇时有关选美的事来。

“大人突然训练起女杀手,难道是为了明年四月洛阳选妃一事?要知道我们旋月宫几十年也从没培养过女杀手,何况一训练就是五十名。”

“我也听说洛阳选妃一事了,大人或许真有此意,想从中选出合意人选作里应外合。”海棠挥退了婢女,灿然一笑道:“你回来就好啦,训练一事就全权交由你去做,我这个姑姑可要享福了。其实我这是替你着想,指挥几十个美女,可是个好差事。”

“不是吧,姑姑太偏向我了!赶紧把赤壁召回,他可最喜欢美女,一听有这好差事,恨不得飞回来,这好差事要是没有他的份,肯定骂我。”

北渊笑道,只有回到这里,他才感到无拘无束。

两人说笑了一番,海棠收敛神色,关切地问道:“听说你这一年之中,一共受了两次重伤,一次是白府的黑隐杀手所刺,一次是去翼奴之城受了伤,是否严重,现在可全都好了么?”

“第一次受伤是因为先中毒和摄魂兽的缘故,中了楚惊一剑,所幸没有大碍。后来那一次……”

北渊想到胸口上那历经半年却仍消不去的伤痕,感到即耻辱又难受。

他心底踌躇,千言万语一时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自己在翼奴之城变身为龙这件事,到目前为止,尚未与第二人提起;

流沙是紫萱宫的人,不知是不是自己妹妹一事,他更是深藏在心中。

海棠姑姑是他最亲近的人,他从小跟随她长大,所有的秘密和烦恼都向姑姑倾诉,可是,突然知道是条龙这件事,连他自己都不能接受,怎么提起?

“傻孩子,姑姑知道你一定又受了不少苦,有什么难受的事,就说给姑姑听,姑姑帮你想办法。”

海棠见北渊面色黯然,握住他的手安慰道。心里却掠过一丝心疼,从他是一个臻人孩子那时起,就注定了这种命运,但海棠知道,离恶梦的结束,还有很远很远……

“海棠姑姑……你说,会有人是条龙吗?”北渊低着头,终于问起,声音很不肯定。

“会。”海棠没有任何疑问,很干脆地回答,“这世上存在着龙,而且有一些龙,可以化为人身。”

她注视着北渊,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挽起北渊的衣袖,露出他的手腕。

手腕白皙而光滑,北渊见她忽然如此,有点惊讶。

海棠面色沉稳,问道:“练习九幽绝杀时,在九幽里,手腕是不是开始长出鳞片一样的东西了?”

“姑姑!”北渊失声低呼,吃惊地望着海棠,虽然现在他同樱女已快将九幽绝杀第一重修炼完毕,但每次进九幽里,手臂上的鳞片仍是照长不误,“姑姑你怎么……怎么会知道?”

“这样说,就是我猜得没错。”海棠沉思一会儿,又问道:“是什么颜色的鳞片?黑色、还是白色?”

“是……金色的。”北渊迟疑地道。

海棠闻言十分震惊,抓住北渊的双臂,似乎晕眩了一下。

“姑姑你怎么了?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北渊急急问道,然而,接下来的问话更是令他吃惊。

“变过身了吗?”海棠的声音微带颤抖,“是不是变过身了?”

北渊呆住了,原来……海棠竟真的是什么都知道的。

“姑姑,我、我……”北渊一咬牙,和盘托出,“确实变过一次龙身。

姑姑,我怎么办?告诉我该怎么办?”

“北渊。”海棠声音带着哽咽,忍不住流下泪来,却不去擦,又对着他笑。

北渊见她忽哭忽笑,不知是否得知自己是异类而刺激到她,心中急着知道答案,摇晃着她的手臂道:“姑姑,你怎么了?快说话呀!”

海棠眼泪流个不停,握着北渊的手,过了好半晌才平稳住自己的呼吸,道:“北渊,金色是帝王之色,你变身为龙并不稀奇,但由颜色看,你臻人的身分一定是尊贵无比。孩子,你身世果然不普通,姑姑为你高兴,特别高兴……可惜……”

海棠本想说“可惜你做了杀手,朝不保夕,实在太可怜”,但这番话她怎么能说出口,换了一句道:“可惜,你父母不知道还在不在这世上。”

北渊眼睛一热,落下泪来。我的父母到底是谁?这个问题,便连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