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一上一下跳动。因为太紧张,在靠近台阶栏杆前,他的滑板就径直从脚底下飞了出去。
第二个上场的,最难搞懂的是,她应该算是个男性化的女生,还是女性化的男生。不过,从她带板上栏杆以后,嗲嗲的叫了一声哎呀,然后扑通翻下了草坪,小k判断,她有百分之五十一的可能是女生。
陌生男嘉宾第三个上场。
在他上场之前,石头说,这个价,然后比出两个手指头。
小k比出三个。
原来他们两个私下底在下赌注,要是男嘉宾赢的话,小k输两顿夜宵,要是他输了的话,石头输三顿夜宵。
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了,只见陌生男嘉宾从容的放下滑板,侧眼瞟了一下lomy,往前轻轻一推滑板,加速,冲刺,娴熟的带板上杆。
吱——
滑板底部摩擦过栏杆的尖锐声一直延续到栏杆的末端。
嚯——
那些见到帅哥就忍不住流口水的女生们哇一声尖叫了起来。
但是,陌生男嘉宾丝毫不理会那群花痴小女生,弯腰拾起滑板,往腰间一夹,依旧表情冷漠的走上台阶,看了看lomy,然后跟顾雷擦身而过。
接下来就是轮到顾雷上场。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右脚上板,左脚踩地,迅速冲出。眼神的余光里,全是旁人严肃的青春脸孔塑造的紧张气氛,只是这种气氛被他狠狠的拒绝在全神贯注的世界外面。
白色的矮栏杆此刻显得那么的耀眼,就像阳光忽一下子从云层背后跳出来,斜斜的照射在矮矮的白栏杆上,反射着刺眼的光芒。每靠近一步,这光芒就增强一倍。
靠近了,靠近了。
顾雷微微下蹲身子,压下滑板的末端,然后优雅的带板跃起,脚与滑板转动九十度角,身体保持原先姿势,板心落在栏杆上,吱——
顾雷以标准的动作顺利完成第一轮挑战。
小k玩滑板偶尔才成功那么一两回。今天他刚上栏杆就鞋底打滑,一屁股坐到滑板上,嘴巴里叫着我的妈呀,快来救我,竟也滑到栏杆底端。
按惯例,第一轮是常规赛,第二轮才称得上真正的竞技赛。
第二轮刚开始,小k与另外两名通过第一轮比赛的选手在钢杆上翻板三百六十度后,重心失衡,全一个趔趄摔入草坪。
最后,真正的对决在顾雷与陌生男嘉宾之间展开。
按抽签,还是陌生面孔先上。他走到lomy面前,取下腰包,露出今天第一个表情,微笑的说,帮我拿下包,也没管lomy同不同意就径直塞了过去。
小k凑过来。这家伙真没礼貌,连麻烦都不说,我看他眼神色咪咪的,肯定图谋不轨。
你瞎说什么,皮肉痒了是不,信不信我让你皮肉搬家!
奇怪,这母老虎今天脾气咋那么暴躁,是不是来那个了。
陌生男嘉宾沉着的在十米栏杆上,短短几秒钟内,完成两个漂亮动作,翻板三百六十度,调换滑板的左右方向,潇洒的姿势引起众人称赞一大片。
雷,加油。小k和石头都想不明白,lomy今天是不是活见鬼了,活像只母变色龙。
顾雷擦了擦板面上留下来的鞋灰,再次踏板从路面冲出,下蹲,带板跃上栏杆。伸出双手,很快调稳重心,再次下蹲带板跃起,将滑板翻转七百二十度。然后板心落杆,人在板上稳稳的不断下滑。继而又是微微下蹲,快速带板跃起,滑板在他脚下调换了方向,然后反向冲下栏杆。
小k,石头,lomy,握紧的拳头都捏出了汗水。
这场比赛,在外人看来,倾轴赢得很精彩,可顾雷事后透露小道消息说,其实他并不是有意冒险背向下滑的,而是因为调换滑板方向时用力过猛,脚带动身子一起转了方向,当时他的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完了,完了,这下子真的要挂了。
这天晚上。
夏洛从夜来香夜总会下班,刚出门口不远,就被几个蒙面人袭击昏倒地上,等她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躺在一张宽大的梦席床上。离床不远的是天蓝色的窗台,窗台上有盆刚浇过水的花,花瓣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小水珠,水珠里映着清新的晨光。
夏洛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浑身软绵绵的使不出力气。于是,她干脆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望着天花板上花纹雕刻得相当精致的菱形吊灯,细细回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昨晚她在夜来香又碰到陈副市长,慈祥的面孔,亲切的的关怀,融化了她一直坚守在内心底的心理防线。
之后,她下班出来。虽是夏天,但这做城市的这条街道,已经习惯性的冷清。在一个街角暗处,突然从她身后窜出几个蒙面人,用一块湿布捂住她的鼻子。蒙面人力气很大,任凭她使劲挣扎都无济于事。湿布上浓烈的,刺激的药水味,呛得她很快失去了知觉。
夏洛依稀记得,在她绝望挣扎的过程中,她的指甲掐进了蒙面人的手背。
窗外不断飘进栀子花的香气,浅兰色落地窗帘半拉开的垂在地上,随风轻轻舞动。
夏洛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上的衣服,掉了两颗上衣纽扣,大半个水嫩的乳房依稀可见,胸罩也不知何时被解开,她的心底立刻升起一阵慌,赶紧扯拢床单,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咚咚咚的敲门声把她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几秒钟过后,房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套连衣裙,是陈副市长。
夏洛很是惊讶,想不到在这里也能碰见他,赶忙用手肘顶着床想坐起来。
别乱动。
陈副市长快步走过来,按住夏洛的肩膀。
醒过来就好。昨晚幸亏被我的司机发现,赶跑了街头小流氓,看到你昏迷不醒,就把你送到这了。
这是哪。
是我弟弟家。不过他们全家移居海外,留下空房子没人住,你尽管躺着休息,不用担心。这裙子你先试一下,不合身的话我再去买。
看着陈副市长离去的身影,夏洛想起了父亲生前的模样,想起父亲生前对她的好。回忆起伤痛,泪水不禁决堤般的涌出眼眶,哽咽的抽泣回荡在空房子里,像深山中呜咽的泉流,像孤塔里哀伤的琴曲,像荒漠中荒废的坟冢,独自满心底的荒凉。
夏洛没回家,手机又是一直关机,顾雷急疯了,整个晚上没合眼的找遍了她可能去的大街小巷,公园剧院,最后还是失魂落魄的回来了。
可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在校门口碰上了醉醺醺的女魔党老大颖盈。
颖盈嘴里叽里咕噜的不停说着话,说着一大串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得懂的糊话,看到顾雷,她三步三步颠的走了过来,拉住顾雷的手,说,你知道吗,我给你讲个事。
颖盈还没说完我给你讲个事,整个人就已经扑倒在顾雷的怀里,她真的喝多了。
疲倦,让顾雷失去了怀里第一次依靠着一个不算熟悉的女人的感觉,他现在唯一的一点知觉是,两只脚轻飘飘的像踩在淤泥里,脚底下似乎有千万只骷髅手在用力的把他往地狱里拽。
于是,他就近找了个台阶,把颖盈扶了过去,然后转身想走,却被颖盈拉住了衣角。
贝枫,你别走,留下来陪我好不好,好不好。
夜,就像张开血盆大口的饿狼,吞噬了人类心灵深处的罪恶感。要是把颖盈扔在大路边,孤单的留下她一个人,危险随时可能发生。
颖盈说,你知道当我听到你和周老师一起野营的时候,我心里有多难受吗,你知道当我听到你带夏洛回家过夜的时候,我心里有多难受吗,贝枫,别离开我好不好,我是真的很爱你,别离开我。
躺在顾雷怀里的颖盈突然像着了魔似的,发疯的在顾雷脸上乱吻,那呛人的酒气逼得顾雷直往墙角偏过去。
什么!夏洛在贝枫家里和贝枫过夜,你瞎说什么,顾雷一把推开颖盈。
我承认,夏洛确实长得很漂亮,可是我哪点比不上那个骚女人,她身上有的我也全都有,你要我吧,贝枫,你要我好不好,要我,现在,就现在,我给你,全部给你。
神智不清的颖盈饥渴的扑了过来,抓起顾雷的手,径直按向了自己只隔着一层单薄布料的的乳房。那棉花般柔软,又带着身体温度的感觉,在顾雷碰到乳房的那一瞬间,触电般的,从手掌心传遍了他的全身。
我不是你的混蛋贝枫,给我滚蛋,你要是再瞎说,我打烂你的嘴巴。顾雷不敢相信颖盈的话,肯定是颖盈喝醉了以后乱说,根本没这回事,根本也不可能,夏洛她怎么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是,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颖盈为什么要自讨苦吃,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她有那么必要吗,难道她有自虐倾向。但是,从她痛苦的表情可以看出,那些泪水,那些哭声,那些哀求,绝对是发自内心的真实表达。就算她今晚真的是喝多了,就算她的消息完全不可靠,就算她说的全是醉话,可是如何解释夏洛的行为,就算她不认识贝枫,可好端端的为何要关机,又没回家过夜,她到底去哪了,难道又被绑架了。
顾雷越想心越乱,拿起从颖盈手中滚落地上的葡萄酒,咕噜咕噜喝了个底朝天。
之后,葡萄酒发作了,加上疲倦,顾雷靠在墙角,稀里糊涂的睡了过去。
梦中,她看到夏洛就站在马路对面,街道很吵,人很多,有人在欺负她,她在呼救,可顾雷的身体却像雕像一样,双脚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受折磨。
痛苦的挣扎中,顾雷醒了过来,才发觉,天已亮,周围很多围观的同学,大家议论纷纷,而颖盈则躺在顾雷的怀里,还在甜蜜的睡梦中,脸上挂着微笑。
顾雷叫醒颖盈以后,众目睽睽之下,两人都十分尴尬,巴不得马上找条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长出一对隐形的翅膀,把自己隐形起来。这种场合再解释也会像黄河岸边洗黑炭,越洗越浑,最好是逃为上策。于是,两个人,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像夹着尾巴的流浪狗,低着头,赶紧逃之夭夭。
夏洛早上从陈副市长弟弟家的别墅回来以后,妈妈责备说,要是下次再有什么同学聚会就要提早跟家里说一声,免得大半夜的让家人担心,昨天晚上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我和你妹妹都被吓到了,后来,幸好你的一个女同学回电话过来,说你喝多了,在她那休息,要不然,你妹妹都打算报警了。
妈,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么不乖了,要是真有事的话,我会提前打报告的,你们看,我这不好好回来了吗,再说了,我都这么大了,能出什么事。
咦,姐姐新买裙子了,好漂亮。
借同学的,我的昨天弄脏了。夏洛随便编了一个谎。
对了,刚才有个小伙子来问你回来没有,看样子对你很关心,我说你在同学家还没回来,然后他就走了。
姐,他是不是你男朋友。
你瞎说什么,小心我打你。
夏洛知道,要是她承认了顾雷的话,妈妈绝对会反对的,因为妈妈时常在耳边警告说,在这个世上,除了她死去的爸爸,没有一个男的是好东西,全都是披着羊皮的狼。
夏洛不知道为什么妈妈那么恨天底下的男人,她也不敢问为什么,每个人的心底总有一个恨的理由,就像她恨把她抛弃的父母一样。
地心狼成员和周嘉萱那天上山野营,结果,半夜意外的在悬崖洞里发现一具腐烂的尸体,后来经法医鉴定,死者是前阶段失踪的某某局里马上退休的老干部。
很快,悬崖洞惊现腐烂尸体的新闻不胫而走,消息闹得满城风雨,地心狼也因此成了新闻的焦点,压力很大。
第二天大清早,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