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狠狠踹倒其中长相最猥琐的流氓,然后挡在尤尤和米琦的前面,母鸡斗老鹰的展开了双臂,说,别怕,有我在。
他奶奶的,想英雄救美是吧,老子今天让你成狗熊。第一个被打的人,心里永远都是最不爽的,不是疼痛,而是觉得丢了面子与尊严。
牛皮是靠吹出来的,懂事的赶紧滚。倾轴的男人,连说话都沉着冷静,风度翩翩。
你妈的还吹箫呢,兄弟们,打——
没办法,流氓就是流氓,没有讲道理的思维和时间。真正的蠢流氓,信奉打得过就是赢家,万一打不过,也要死撑男子汉,打,就是硬道理。
小k让尤尤先带米琦走,可尤尤在机车旁边琢磨了半天,才说她不懂得开车。
于是,顾雷让小k带她们两个先走,留下他和石头两人对抗五个社会青年。
这是一场疯狂的战斗,五个社会青年见他们在人数上以绝对的优势压倒对方,气势很是嚣张,一个字都不说,就同时凶神恶煞的扑了上来。
顾雷和石头一刻都得不到停歇,借助墙面,一次又一次的踢中对方的身体,然后一次又一次落地,起身,侧闪,迎接下一个迎面而来的拳头。
出来混社会的流氓,不坚持锻炼身上的几块肌肉,怎么能在同行里拥有立足之地,怎么能有色的资本。
只可惜现实情况是,女孩子不太喜欢肌肉男,至少我们学校的女生不喜欢,她们喜欢的都是胖嘟嘟的小胖哥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身上油水多,睡觉时不用买枕头。这确实是个值得调查的问题。
所以,流氓,越在社会上混,就越找不到女孩子,就越需要半夜出来色劫。医生说,年轻人,尤其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如果一直憋着,会憋出病来的。我估计他们都深深的体会到了憋的痛苦,所以才三更半夜的看到女孩子就由衷的热血沸腾。
渐渐的,石头出现了体力不支的预兆。
顾雷想,再这样打下去,最后要吃亏的,得赶紧想出个办法。
石头,你的车钥匙呢。顾雷背靠着石头的背问。
在车上。
好,我数一二三,我们就跑,然后把他们引到尖嘴山上。
虽然石头没有时间思考顾雷的策略是好是坏,但依目前形势看,跑不失为上策。
一。
二。
三。
跑。
顾雷和石头各自骑一辆机车,五个社会青年总的也有两辆机车。在平地上,两辆机车和两辆机车对比,似乎显示不出有任何的优势,就是两辆在前面跑,两辆在后面追。
可是,流氓永远缺乏一样东西,那就是高智商的策略。
通往尖嘴山山顶的道路是这个都市最陡峭的山坡,一般的机车是爬不上坡的,更不用说是满载三人的老机车。流氓胯下的破机车,爬坡时发出了艰辛的喘气声,随坡度的大幅度增加,机车车速迅速递减,最后,机车在斜坡上停止住了,前轮翘了起来,接着,新世纪的超级爆料新闻出现了,机车在坡上停不到一秒就随地心引力加速倒退下坡,然后五个大男人,连人带车,轰隆隆翻滚下了斜坡。
娃鱼山死尸风波过后一个月,依馨出事了。
女孩子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脾气会变得异常暴躁。
女人一生中,一般是在五十几岁的时候,总有一阶段,会看谁谁都不顺眼,看谁谁都是在和她作对。
一旦这两个时期的女人撞在一起,好戏就开演了,场面是异常的火爆,然后经过狗仔队加工宣传,本来是用手榴弹,现在成了用导弹。
卓智想不明白,他怎么得罪依馨了,他前前后后总共只说了一句话,依馨就气冲冲的回教室取她的书包。卓智指着正在操场上散步的贝枫和周嘉萱说,你看,真像天生的一对。
依馨取书包的时候,正是上课时间。她砰一下用脚踹开教室的木门,里面的学生面面相觑。
依馨说,看什么看,上你们的课,然后径直到座位上拉出书包,转身就走。
放肆,给我站住。
容忍程度没修炼到一定境界的人,是无法拉下面子,假装视而不见的。五十几岁的女教授,站在讲台上,气得握粉笔的手指不停发抖。
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像话,简直是目中无人,一个比一个更没礼貌。
依馨不理睬教授的警告,依然我行我素,大踏步向前走。
我们学校的学生都说,年轻女生,不走寻常路。她的傲慢,彻底把教授激怒了,教授三步并作两步赶上来,抓住依馨的书包,用力一扯,书包里的书顿时哐当一声,洒落一地板。
学生们惊慌失措坐在座位上,像极了一群呆瓜。
依馨瞪圆双眼,她的话完全吓住了在场的所有学生。
你爸爸的,找抽是不是。
然后,教授气急败坏的想扇依馨的耳光,却被依馨来一招空手接龙接住了。
这时,贝枫出现在了。他站在教室门口,很是生气的说。
依馨,你捣什么乱。
少管闲事,你继续回你的操场和你的周老师搞暧昧。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贝枫用力的打在了依馨的脸上。
然后,依馨就委屈的捂着脸,哭着跑出了教室。
你说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贝枫问卓智和康桀这句话的时候,觉得心里很是没底,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不该那么冲动的扇依馨的耳光。
如果是我,可能不会那样做,你知道的,依馨的自尊心那么强。
你还是去安慰下她吧,康桀说。
算了,还是康桀你去吧,你比较了解她,要是贝枫懂得哄女孩子,世界上的猪都会上树了。卓智打了一个自认为很满意的比喻,没想到却招到了康桀白眼。
最后的结果是,贝枫发信息道歉,康桀现场做安慰工作。
这事也暂时就这样安顿了下来。
依馨也渐渐的接受了一个现实,贝枫只当她是哥们,对她没那个感觉,他从来没把她当成女人,虽然从身体构造上看,依馨完全具备了成熟女人所应该有的所有东西,他也从来没把她当成男人,虽然从心理层面分析,依馨完全具备了男人不修边幅的性格,他也不可能把她当成人妖,依馨自己这样想。
高校演唱大赛的开赛日一天天逼近,地心狼乐团也夜以继日的加紧创作和刻苦排练。
高校演唱大赛是这个城市的一大特色,是校园音乐爱好者走向音乐殿堂的阶梯,是最能调动学生逃课积极性的,倍受媒体关注的校园娱乐节目。
夕阳在黄昏中老去,街灯陆续亮起。
地心狼成员忘我的融合在乐器释放出的音符里,完全感受不出时间的迁移。歌声从音响扩散出来,冲出客栈门口,扩传到街道中央,然后消失在远远的远远的街角。
《错过》
人生有许多许多路口
没有彼此相遇的时候
比如她,比如我
也有许多,虽然相遇了
可还是擦肩而过
比如你,比如我
不去怨命运
也不去怨缘分
再回眸寻你的背影
满目夕阳的黄昏
不去怨命运
也不去怨缘份
再回眸寻你的背影
满目夕阳的黄昏
歌曲的尾声在周嘉萱进客栈那一刻停止,她手里拎着一大袋吃的东西,口气中略微带着责备,说。
真搞不懂你们,对音乐痴狂到如此废寝忘食的地步,又不是天上的神仙,饿坏身子看你们怎么去参加比赛。
咕噜——咕噜——卓智的肚子总是最早响起。
真香。康桀向来嘴馋,只要有吃的,肯定第一个冲锋上阵。家里小妹妹藏的零食,每次都要被他翻找出来吃光,然后把责任推给可怜的小猫咪。
休息一阵后,地心狼又重新投入到具有魔力的神奇音乐殿堂。
周嘉萱神情陶醉的托住腮帮,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像一尊石头不动声色的坐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注视着贝枫,看他忘我的沉醉在音乐世界里,心底的甜蜜悄悄红上脸颊。
墙上的挂钟指在九点半。
为避免周围的大妈大婶再次出现骂街情况,地心狼每次都早早结束排练。
街道很热闹,人来人往,喧嚣一片,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康桀,卓智,各自找了借口离开了客栈,依馨虽然心里醋意未消,但也不至于喜欢做电灯泡,那样心里会更难受。
所以,只剩下贝枫和周嘉萱两个人。
近阶段,周嘉萱一反常态,三天两头往客栈的沙发上一坐就是大半天,再傻的人也能看出她那双脉脉含情的眼神后背对贝枫的喜欢程度,那叫爱的至高境界。
夜市。
小商品店里商品琳琅满目,在小照灯下璀璨的反射着多姿的色泽。贝枫从来没有过陪女孩子认真挑看小饰品的经历,从来都是想买什么东西,就直接进大商场,然后指着哪件衣服说,服务员,就这件,整个过程花不到五分钟。看着周嘉萱成熟外表下每一个高兴的脸部动作,每一声发自内心的真实欢笑,每一次迫不及待转向镜子的身影,贝枫第一次发现了女孩子内心底永远长不大的秘密。
他悄悄的买下每一件周嘉萱爱不释手戴上又摘下的小首饰。
突然,一个念头在贝枫脑海里呼闪而过,他是不是喜欢上周嘉萱了,还是只是欣赏她那种可以忘却所有烦恼的天真性格。如果相识是鸡蛋壳,喜欢是蛋青,相爱是蛋黄,那么他现在是蛋青多一点,还是蛋黄多一点。
灯火通红的整条夜街就像一条庸懒的长龙,人群懒懒散散的走动着,行人的眼神中已经开始蒙上一层昏沉沉的疲倦。贝枫是只夜猫子,不喜欢被生活的习惯束缚。习惯对于自由创作来说是一把无形的枷锁。周嘉萱恰好相反,她的生活循规蹈矩,按时爬上床抱着布娃娃米米睡觉,然后第二天准时醒来。可今天晚上逛到夜市店铺开始打佯,她依然像活蹦乱跳的兔子,一点都不犯困。
不知不觉,两人来到江边。
周嘉萱双脚站上栏杆,张开双手,深情地闭上眼睛。江风挺大挺凉快的,穿过发丝间隙,清香中夹杂浅浅的腥味。她感觉得出,贝枫就站在他身后,而且挨得很近。她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古龙香水味。
她好希望此刻贝枫能从后面抱住她,哪怕只有短暂的几秒钟。
这个夏天,一场半夜冰雹,男生们穿着短裤叉兴奋的跑到天台肆意喧哗,从那过后,每接近半夜,几道闪光在远处暗红天际闪过,然后风夹着密集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倾泻下来,丝毫不给夜间出没的校园情侣寻找藏身之处的时间。
大雨下来,贝枫拉起周嘉萱微凉的小手,在大风大雨中狂奔,周嘉萱飘起的裙摆呼啦呼啦的响。
路人看来,两人完全是幅雨中恋人的浪漫形象。
好不容易躲进一公交车候车亭,两人已被雨水淋了个落汤鸡,雨水不断从淋湿的头发和衣服角滴下来。
周嘉萱很开心的,咯咯笑着。
马路被雨水冲刷过后散发出来的热气,在一阵风雨过去之后,就只剩下雨水带来的无限冰凉。
贝枫看着周嘉萱的高兴表情,没说话。
周嘉萱依旧是不停的笑,笑嫣如花,没有一点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