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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脉天狼 佚名 5024 字 4个月前

萧逆天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一个人在这里活得下去?”

杜落雁摇摇头,又抬起头柔声道:“可是你来了。”

萧逆天道:“你知道我会来?”

杜落雁道:“不知道。”

萧逆天转身对着河水,道:“所以你已准备为他死在这里?”他的嘴角露出丝苦笑。

杜落雁咬咬嘴唇,道:“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中毒,我…我本该做这些的。”萧逆天点头道:“嗯。”他看着河水,表情令人难以琢磨,眼睛深处似有些笑意。

杜落雁似有些着急,她望着萧逆天道:“如果换作是你我也会这样做,我对他只是为了报恩……”她突然停住,红着脸皮垂下头去。

萧逆天转头用含笑的大眼睛看着她,道:“对我呢?”

杜落雁感到自己的心在拼命地跳动,她小声道:“当然也是报你救命之恩。”

萧逆天一笑道:“哦。”说完又转回头看着河面,好像它比杜落雁的脸不好看。

树林静静地立着,仿佛从遥远得难以想象的时代开始就这样,又将延续到遥远得难以想象的未来,此时此刻,不过是这条绵和匠线上的一点,。是这树林存在某一刻的一断插曲,甚至一个音符,它短暂得让人不忍心去想它到底有短,可对于其中的人这已足够。

不问过去,不问未来,甚至于不问名姓,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立在一个树林中,看着一条缓缓流动的小河,不管以后是朋友,是情人,还是永相见的无缘人,这都美的让人永世难以忘怀,在纷纷繁繁的世界上,你们偏偏相遇了,难道这不是种神奇的美?你与朋友的结交,与情人的相识,与周围人的相遇都含着这种自然的微妙的美,连与身旁的路人,公交车的乘客的擦肩而过都能生出令人难以觉察,被人遗忘,忽视的美。这种美没有任何的条件,没有任何修饰,侯乎从人类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存在了,它没有任何色彩,没有任何形状,也没有任何气味,却能让发现它的人因而对世界不至绝望。

现在玉箫公子绝没有心情去体会这种美,他现在什么美都体会不到了。

树林就在不远处,他站在草地上,双腿似被钉在地上般难以迈开,他紧握玉箫的手关节已发白,他的脸上又是没有任何表情,可这往往是最悲痛时的表情。

不知如何面对也要面对无论如何都要迈了出下步,至于结果那不是此时要考虑的。

玉箫公子最终迈开步子走向树林,结果是他看到了杜落雁和萧逆天。

萧逆天本来背着玉箫公子上在河边,可不知为什么当玉箫公子看到他时他正好转过了身。他并没有听到脚步声,因为玉箫公子才刚进树林,离他还有五六丈远。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在那时转过了身,好像有种无形的力量在支配着他。

不管怎样,萧逆天看到了玉箫公子也看到了萧逆天,他们隔得很远,却好像已离的很近,这两个好像天生就该相遇。

萧逆天看着玉箫公子,没有丝毫的惊讶,就像早已知道他会出现在此时此地一样,又好像看着一个赴约而来的老友。

玉箫公子的表情居然和萧逆天的差不多,刚才的痛苦与无奈似在瞬间消失。

他们都向对方走去,一切都那样自然,仿佛他们本就该走向对方,无论是敌是友,是战是和,他们都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现在他们之间只剩一步的距离,萧逆天微微一笑道:“我们认识?”

玉箫公子道:“不认识。”

杜落雁关切地望着玉箫公子,道:“你的伤好些了吗?”

玉箫公子微微一点头,目光还是没有离开萧逆天。

杜落雁看了看他们两个突然间觉得自己很多余,她对玉箫公子道:“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说着把目光移向萧逆天。

玉箫公子的目光落到玉箫上,冷冷地道:“不如让他再救你一次。”说着手中的玉箫已点向杜落雁的咽喉,一寸处停住,因为它已被萧逆天握住。

萧逆天看着他微微一笑道:“你有苦衷?”

玉箫公子没有开口,手腕一翻,玉箫便向萧逆天横扫过去。萧逆天放开玉箫整个人向上跃起,玉箫公子也飞身而起与萧逆天在半空中打斗起来。

杜落雁傻傻地站在那里,似还没有反应过来。

突然一个人从空中跌倒到地上,正巧摔到杜落雁身旁,是玉箫公子。

杜落雁轻呼一声,蹲下身推了推,昏迷的玉箫公子,道:“你醒一醒,你……”

萧逆天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他拉起杜落雁道:“他醒了你就要没命了。”

杜落雁转身对着萧逆天,满脸迷惑地问道:“他为什么要杀我?”

萧逆天道:“你该问他。”说着拉着杜落雁向林外走去,边走边道:“这次你可以走了吧?”

杜落雁被他拉着身不由已地走着,还边回头看看玉箫公子,道:“他会死吗?”

萧逆天头也不回地道:“不会。”他好像突然间很不愿呆在这进而,想尽快离开。

杜落雁道:“你要送我回家吗?”说到家她的脸上不禁露出丝笑容。

萧逆天道:“不是。”

杜落雁道:“为什么不是?为什么不送我回家?”她有些意外也有些着急。

萧逆天道:“现在你还不能回家。”

杜落雁用力停下脚步,推开萧逆天的手,道:“为什么?我要回家。”

萧逆天终于回过头,他盯着他,略带倔强的眼睛看了看,道:“不行。”

杜落雁道:“我紧持,我一定要回去。”

萧逆天避开她的目光狠下心道:“我说过你现在不能回家。”

杜落雁忍不住大声道:“你凭什么管我?你为什么不让我回家?”突然间,她的心中只剩下回家的念头,人经历了些苦难后难免想到回家,如果有人要阻止他这人一定笨得要命。

萧逆天并不太笨,但他必须阻止她,他知道司徒焱绝不会让她在无欲山庄平安地活着,他转身背对着杜落雁,道:“你的命是我的,我说不准你回家,你就不能回。”

杜落雁赌气似地道:“难道你这个人是强盗吗?”

萧逆天道:“一点也不错,所以你最好非常听话,免得强盗生气了要杀人。”

杜落雁不出声了,这通常都代表她已经很听话。

阳光似暖了些,草木散发出清淡飘渺的原始气味,似要将人完全带入自然的怀中。

杜落雁眨了眨眼,又用力咬了咬嘴唇,这才确定她自己不是在梦中。她痴痴地站在萧家的竹林边缘,仍不敢相信世上有这种仙境般的地方。她感觉自己站在这里已有百年千年,又似乎只有一瞬间,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已完全混乱,只剩下眼下这一个交点。

萧逆天也不知道她痴痴的看了多久,因为他已出神,只不过是在看她。

杜落雁轻轻感叹道:“这里简直是人间的天堂。”

萧逆天似还未回过神道:“也许以前不是,现在是了。

他在注视着她的脸庞,突然觉得这样的地方应该有这样的人才算完美。

杜落雁心中的忧愁、不快似在踏上这片土地时候突然抽走,她嫣然一笑道:“这里是你的家?”

萧逆天道:“恩,强盗也该有个窝。”

杜落雁的脸立即红了红,她不好意思地道:“你……你不是强盗。”

萧逆天暗中一笑,却故作正经地道:“是,怎么不是?我不像强盗的样子吗?”

杜落雁道:“不像,你一点也不像强盗。”

萧逆天仍作出一本正经的样子道:“世上最厉害的强盗大都是最不像强盗的,难道你不明白?”

杜落雁笑道:“你是好人,我……我知道你不准我回家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萧逆天苦苦一笑,没有说话,他实在想不出女人的心思是怎样转变的,幸好他知道一件事,就是 对这种问题想不通就不要去想。

杜落雁向林深处看了看道:“那座房子是你的?”

萧逆天道:“我们家的。”他也在看着林中的竹屋,一种温暖的笑意在眼中闪着。

杜落雁的笑容突然有些僵硬,她轻轻道:“你那位美丽的妻子住在里面?”

萧逆天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她是还没有忘记那长眉和尚的话,他笑了知没有答话,也许是不忍心破坏这种奇妙的氛围。

杜落雁垂下头道:“她一定是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否则也配不起这个地方。”

萧天的目光变得遥远起来,他缓缓道:“不错,这地方只有倾国倾城的美人配得起,你就是踏上这块土地的第二个女人。”

杜落雁的脸又红了红道:“第一个……”

萧逆天接着道:“第一个是我娘亲。”

杜落雁吃惊地道:“你娘亲?你的妻子不住在这里?”

萧逆一道:“其实我也不确定我的妻子到底在哪里。”

杜落雁道:“难道你把她弄丢了?”

萧逆一道:“嗯,我们是上一世失散的,我在这一世找了好些年,不过没找到,也许她已不是原来的样了,况且我也不记得她原来的样子了。”

杜落雁迷惑地看着他,道:“你在找你前世的情人?”

萧逆天一笑道:“逗你的,什么前世来世,那是骗小姑娘的。”

杜落雁抿嘴一笑,道:“你真是……”

萧逆天的神色凝重了些,认真地对她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也不知道我妻子是谁。”

杜落雁道:“可是那个出家人说你有位如花似玉的妻子。”

萧逆天道:“他们还说我在三十年前打伤他们。”

杜落雁道:“原来他们在说谎,三十年前你还没有出世呢。”她的眼眸突然明亮了许多,好像所有云雾突然间消散。

萧逆天道:“你要不是去竹屋看看?”

杜落雁用力点点头,她发觉一切都比刚才可爱了许多。

萧逆云突然用脚尖把那把洁白色的琴挑起,左掌聚集内力将它向外推去。

他右手中的剑正被另外四个红披风的冷面年轻人的剑压住,此时他手腕一转,剑刃与他们的剑相击,那四柄剑立即被削断,他接着用剑背在他们的手腔上一击,他们立即松开了握剑的手,这一切只是在眨眼一瞬间,等他击掉他们的剑就听到了琴被击碎地声音,接着是个女子的惊呼声。

这里是座山的山顶,萧逆云本来是欣赏日出美景的,可偏偏遇到一个被人追杀的女子,刚刚他把琴推出去就是要挡住在背后偷袭那女子的人,可他不想到那人竟能将他那把刀枪不入的琴击碎,并将那个武功不弱的女子打伤。

萧逆云猛得转头去看那女子的情况,发现围攻她和偷袭她的人都向山同步掠去,或许他们以为她已经死了,刚刚与萧逆云交手的四个人也试探着绕过萧逆云身边,随后飞也似的向山下奔去,死里逃生的人总会跑得快些。

萧逆云把剑送入鞘中,走到发地女子身边,她躺在地上,雪白的衣服上沾着她吐出的鲜血,红与白相映,竟显出种奇特的美。他把了把他的脉,脸色不禁一变,她的心脉已几乎全被震断,她的脉搏微弱得几乎要消失,他忙抱起她看了看已被震成八九断的琴苦苦一笑,然后向山下奔去。

无垢山庄后山山顶,崖边的木屋中弥漫着草药的气味,玉箫公子刚睁开眼就看到了张笑咪咪的,却又令人十分讨厌的脸——马铭的脸。

马铭站在床边,作出副关心的样子,道:“玉箫少爷,您醒来就好了。”

玉箫公子冷冷道:“你该知道怎么对我。”

马铭好像很惘然,道:“您嫌属下照顾不周?”

玉箫公子道:“我执行任务失败,你该怎么对我还用我提醒你?”

马铭恍然大悟似的道:“哦,少爷在说这个。”

玉箫公子道:“你一百三十六种地狱苦刑…”

马铭不待他说完便很惶恐似的道:“那些怎能用到您身上?何况你旧伤未愈又增新伤,不宜受那种酷刑。”他把笑挂在脸上道:“宫主对您关心得很,说一定要将那萧逆天碎尸万断为您报仇。”

玉箫公子的眼中闪过两道光,他猛地坐起身,道:“你说他是萧逆天?”

马铭道:“不错,萧家五子中的萧逆天,这是鹰叟说的。”

玉箫公子目光直直地落在某一点上,脸上又是那种毫无表情的表情,他感到周身的血液像突然间沸腾起来似的不安分。

马铭暗中观察着玉箫公子,似在等待他的某种表情。

玉箫公子的脸上根本就没有表情,连平常那冷酷的表情都没有,良久,他徐徐道:“他就是萧逆天,萧……”他突然停住,他要说:“萧十一郎”时喉头突然被什么堵住。

马铭笑道:“不错,不过主算他逆得过天,也逆不过宫主。”

玉箫公子动客道:“至圣宫要对付他?”

马铭道:“谁让他打伤您呢?宫主不会让您吃亏的。”

玉箫公子的面色沉下来,冷冷地道:“我自己的仇自己会报,闭不着至圣宫替我出头。”

马铭道:“您就好好休养吧,至于杜落雁宫主会派别人去做。”

玉箫公子冷冷地道:“我说过,我自己的事自己能做好。”

马铭试探着道:“您…还要杀杜落雁?”

玉箫公子道:“那是我的任务。”

马铭道:“可现在有萧逆天保护她……”他故意停下,暗中瞥了玉箫公子一眼。

玉箫公子道:“你以为我不是他的对手?”

马名慌忙道:“当然不是,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