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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脉天狼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见到他了吗?”

“逆天?谁是逆天?”展残命心不在焉地问道。

杜落雁道:“就是萧逆天,昨天跟你喝酒的那一个。”

展残命瞅着她嘿嘿笑道:“你说你那情……”他突然停住,过了一会儿心神不定地轻轻说道:“你说他是萧……逆天?” 杜落雁疑惑地看着他点点头。

展残命握紧拳头道:“好,那么你以后再也不准见他!”

“为什么?”杜落雁显然在努力克制住自己,她的嘴唇已在颤抖。

“不为什么!我们家前世欠他们萧家吗?”展残命一字一字道。

“那是你们家的事!”杜落雁几乎快控制不住了,她的声音在提高。

“那你是谁家的?”展残命突然大声吼道。

“无欲山庄,杜落雁!”杜落雁含着泪水抬着头倔强地看着展残命。

展残命怔在那里,很久,才看着她道:“你……是杜落雁?”他又低下头自言自语道:“我早该猜到的,可她……那胎记……”

他突然抬起头问道:“你身上是不是有条手链?银环和银片相扣的。”

杜落雁疑惑地看着道:“我是有一条,但不是你说的那样的。”

展残命道:“可以给我看一下吗?”此时他已完全没有那副混蛋样子。

杜落雁低头轻轻道:“我……我把它送给逆天了。”

“喔。”展残命心神恍惚道:“他是萧十一郎的儿子?”

杜落雁点点头,又道:“他现在在哪里?你能告诉我吗?”

展残命沉默了一会,一甩头咧嘴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老子!”

展残命转头向前厅边走边道:“走了,吃完饭我送你回家!”他的语调无礼而又充满了不耐烦,却又有几分关怀。

杜落雁跟在他身后,她本就不懂如何抗拒别人的安排。她小心道:“是你……救了我吗?我只记得一接触那朵花就被旋进树里……”

展残命头也不回道:“谁有空救你。问那么多干吗?快点吃完快回家!”

说着,已来到前厅坐下,显然展残命已订好饭菜。

杜落雁道:“我没有家。”

展残命玩着一根筷子道:“什么没家?他说慕容剑派、飞鹰帮都行。你们这些大家族总有几个窝的。”说着露出一丝悲伤,是不是他也曾有显赫的身世?

杜落雁眼睛一闪,忙道:“他?逆天?他来过,对不对?他一定来过!”

展残命自知说漏嘴,却道:“什么?喔!你以为他神仙啊?”

杜落雁伤感道:“也是啊,他一定在着急找我……”过了一会儿,她突然道:“我们去找他,好不好?”她一看展残命哪里在听她说话,那家伙在专心致志地吃东西。

杜落雁也没趣地低下头。可她实在没办法坐下去,她站起来道:“谢谢你救我,我要走了。”说着就要往外走。

展残命一摔筷子道:“唉,女人真麻烦。小姐,你安安静静让我吃完饭好不好?拜托了。”说完又夹起两根筷子吃起来。

杜落雁坚持道:“我要去找他!”她似乎真的下定决心了。

展残命无奈地站起来道:“好,我告诉你,他呀,现在在”栖龙院“风流快活呢!怕你麻烦碍事才花钱雇我送你回家!”说完拿出一把银票。

杜落雁小声道:“栖龙院?”她似乎隐约感到不是什么好地方。

展残命又坐下来端起酒杯道:“你别看这院子名字挺好,其实也就是个妓院,里面的妓女都还不错,我去过,是个足以令像那小子那种初解风情又多情的家伙放弃一切的地方,包括你这种美人。”说完一仰头,一杯酒没了。

杜落雁紧紧咬住嘴唇,又突然道:“你骗人,他又不是采花贼。”

展残命眯起眼睛笑道:“喔,你以为只有采花贼喜欢女人呐?那小子,我一看就知道是个情种。你呢又太……太……什么呢?太正经,对,太正经!”

杜落雁几乎要流出眼泪,却依旧倔强道:“你骗人,逆天才不会!”

展残命抬眼向屋梁上一看,已空无一人,便道:“我带你去看看呢?”

杜落雁不禁打了个寒战,她在害怕,害怕展残命说的是真的。她不是怀疑萧逆天,大她无法想象真的看到那样时该如何承 受。但是,一种倔强支撑着她点了点头。

栖龙院,并不太远,出了客栈走过两条街便可看到一处张灯结彩的酒搂。其实,和别的妓院没什么两样,楼上站着许多浓妆艳抹的妓女在招呼客人。

杜落雁从没见到这种地方,这种女人,她们的放荡让她觉得恶心。展残命似乎对这些地方挺熟,他神情自若地和她们招手。

展残命带着杜落雁从正门进去,一进门便是宽敞的大厅,正北面有三排通向楼上的大楼梯,两边的扶手都缠着红绸。

一进门,便有个彩色的绣球冲杜落雁飞来。展残命翻身顺势手一带,绣球自然到了他手里。

杜落雁并没有在意那个球,她在找萧逆天。

其实,她不必找,这里除了展残命就只有一个男人,就是萧逆天。

只见他站在中间的楼梯上,周围围着一群妓女,他一手提着酒坛,一手搂着个妓女,显然那绣球是他用脚挑起的。

老妈子见到展残命忙一脸笑道:“哎吆,展爷呀,您改天再来吧,这儿让这位小爷给包下了,对不住啦。”说着看了一眼杜落雁,眼睛一亮道:“哎,展爷您身边跟着这么位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还想着这儿的姑娘呢?”

展残命一听闪电般给她一个耳光,咬着牙道:“你拿她与那些婊子比?你找死!也不问问她是谁?”说完深深呼了一口气。

老妈子捂着脸仍一脸笑道:“哎呀,别生气,算我错,可您还是改天……”

萧逆天多想再看看杜落雁,可他不能,她那幽怨的目光……

所以,他只好看展残命,他也在奇怪展残命为什么那么生气。

“喂,自己朋友!”萧逆天冲老妈子喊道。老妈子便怏怏走开了,还边小声道:“有什么了不起?以为自己是沈璧君、杜落雁吗?”

展残命一笑道:“小子,你艳福不浅呐,接着!”说完把绣球扔出去。

萧逆天飞身一踢,球弹到楼上柱子上有弹回,展残命飞身用脚接住,脚腕一用力,球便飞向楼上走廊。萧逆天跟着飞身上去,展残命也上去。

“喂,你搞什么?”萧逆天边踢边假装抢绣球边说。

展残命道:“要想女人对你死心,这办法不错。”

“你……”萧逆天一想,叹了口气道:“也好,……”他那双大眼睛此刻黯淡而无神。刚才他还在客栈的屋梁上看着杜落雁现在却跑到妓院。他的心里甚至都还没接受这转变。

萧逆天一个转身把绣球从楼上扔下,正好落到他刚刚搂的那个妓女身边。萧逆天一笑道:“就是你了。”

展残命和萧逆天两人一对视同时跃起,手往栏杆上一搭,那缠着的红绸立即到了他们手里。两条红绸同时飞向那妓女,她顿时被舞动的绸子掩住,等到红绸再回到他们手中是,那个妓女已近乎赤裸。

杜落雁就站在门口,一动也没动。她的眼睛在看着前方,没有泪,或许她什么也没看到。那个妓女却在扭动着腰肢冲萧逆天笑。

萧逆天的红绸又舞动起来,等到那阵流动的鲜红停止,那妓女已到了他怀里。周围一片叫好声。萧逆天拦腰抱起她刚要回身时忍不住看了杜落雁一眼,她往后退了两步,没有站稳……

萧逆天手一松,那妓女直直落到地上。他手一抖,手里的红绸冲杜落雁而去。她没站稳,是因为她已近乎昏迷,但她没有摔倒,有萧逆天在她永远不会倒。

那道红绸将她拦腰带起在空中,萧逆天已飞身接住她。那红绸随着他们一点点降落,落在他们身上,真的很美,可杜落雁已看不见,在她无法承受时她选择了昏迷。

萧逆天抱着她站在大厅中央,周围一片寂静。他低头看着她,两行无奈的痛苦泪水滴落到她的嘴唇上。萧逆天抬头看看展残命。

那个被萧逆天丢到地上的妓女在扯着展残命。他瞪着她,忽然反手给她一个耳光,飞身到萧逆天身边,接过杜落雁,抱着她走出去。

萧逆天恍恍惚惚来到个桌子旁坐下,摸到坛酒就对着嘴猛灌,他顿时感到从嘴里到心里都是苦的。那酒到了肚子里,在灼烧他的五脏六腑。他只有任它烧,或许这样好受一点。周围好象又喧闹起来,可他又何必去管?只有酒才能让他暂时忘记一切,至于其它,他拿什么来考虑?

醉得好快,只是因为他想醉。醒得很慢,只是因为他不想醒。

再不想醒也总是要醒来的。等他醒来时,已经是星光漫天,不过他并没有看到星光,门窗是关着的,他看到了一盏灯和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背对着他站在桌边。扑鼻的香气和屋内摆设使他明白他还在栖龙院。萧逆天摇摇沉重的脑袋,从床上下来走到那女人身后。

她好象已经察觉到,忙起身回头,没有太华贵的首饰脂粉却很美,她的头发就随随便便搭在肩上,显出一种高雅。萧逆天不禁惊讶。

她微微一笑道:“醒了?坐下来吧。”萧逆天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叫幽素。”她边倒茶给萧逆天边说。

萧逆天还怀疑自己在梦里,他接过茶杯神情木木地没有喝。

幽素又一笑道:“这不是花名,这是我的真名。我早不再接客,所以……”她停了停又笑道:“所以,你放心,你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她”当然指的是杜落雁想起她,萧逆天心如刀绞,他的手在用力,结果是茶杯被他握碎,这很明显。

幽素也没有去擦流出的茶水,只是又默默倒了一杯。

萧逆天突然很想说说话,随便说什么都行。他抬头仔细看看她,虽然她很美,却可以看得出不再年轻,眼角的皱纹可以在烛光中隐隐闪现。

萧逆天道:“我醉了很久?”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是,别的姑娘各自接客,我只好把你带回来。”

“难道她们不理喝醉的客人?”萧逆天的确找话说。

幽素道:“她们不理会身无分文的客人。”说完嘴角浮现出一种奇怪的笑。

萧逆天也一笑道:“对,你说的很对。”他又问道:“白天在大厅我没见到你。”

“我说过我已不必接客,我现在只是住在这里。”幽素道。

萧逆天奇怪道:“她们会让你在这里白吃饭?”想起那个见钱眼开的老妈子,他有觉得很恶心很讽刺。

“她怕死,她怕他回来后杀了她们全部。他的确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人。”幽素说到他时,眼里闪过一丝幸福的光。

“他是个好人。”萧逆天也在为她能遇到一个他开心。

“他也不是好人,最起码别人认为他不是。”幽素垂下头道。

萧逆天道:“我也不是好人。”停了停他又问:“他走了吗?”

“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们男人总是很忙的。”

“他会回来娶你吗?”萧逆天好像挺关心他们的结局。也许他想听一个完美的故事来安慰一下他自己。

幽素平静地一笑道:“他没说过,我也没想过。他这样对我已算仁至义尽。”

萧逆天道:“他难道不用对你负起一份责任?”

“他对我本就没有什么责任,他是逃避别人追杀到这里的。他住了很久,却一直是很有礼,虽然他看上去吊儿郎当,可他并不是随便的男人。再说,就算他真要娶我,我也不会不知羞耻地答应他,我一个三十多岁的青楼女子,而他很年轻,比你大几岁而已,你说我们可以吗?”她说着,没有半点幽怨,非常平静。

“为什么不可以?”萧逆天道,“你们真心相爱,为什么不能一起生活?”

幽素道:“他对我只是同情、怜悯,一种对待姐姐的感情。”

萧逆天沉默一会儿道:“你爱他?”他突然发觉爱的人不爱自己是件非常痛苦的事,他想起杜落雁那幽怨的眼神,想起萧逆飞……

幽素笑道:“你呢?为什么要故意伤害她?”

萧逆天用手支住前额,紧紧闭上眼睛叹了口气。他没有说话。

幽素道:“你不愿讲就不要讲。我看的出你很在意她。”

萧逆天突然道:“你不像在这里的女人,你……”

幽素坦然笑道:“命运如此,哪有什么像不像?”

门突然被推开,老妈子慌忙跑进来道:“哎呀,我的好姑娘,你这里不能有客,否则那位三少爷回来,老身这条命可就没了。”

幽素笑道:“妈妈,又不是你强逼的,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萧逆天站起来道:“姑娘,我该走了,打扰了。”

老妈子忙拉住萧逆天,道:“小爷,您可不能走,您这一走,三少爷可真要我命。”

萧逆天没理她,走到幽素面前递给她一根金针道:“这个你收好,他若有所为难,你把这个交给他。他能认出来,如果他真的在江湖上混过几年的话。”

幽素笑道:“不必了,他不会。我说过我们只是姐弟之谊,至少他认为是。”

萧逆天也觉得自己太麻烦,道:“做个纪念吧!”说完放到她手里,走出去。

老妈子眼睛盯着金针,道:“金的,真是好东西。”不由自主要去拿。

“站住!”声音并不大,却把老妈子伸出的手生生震了回去,她一回头便看到萧逆天站在门口,浑身散发出来的英气把她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