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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宝录 佚名 5272 字 3个月前

中礁石位置甚是熟悉。

此刻一见银圈临头,忙晃身退出攻势以外,以闪电飘风之势,把湖中礁石游走一遍,果然另三面的礁石起身落脚比起北面的稳健不少。

明旭王子招术数空,身形疾敛,以“金鸡独立”之势,伫立在北面礁石上,脸挂狞笑道:

“中原武学,轻功闪避之术,似乎特别高明。”话中有骨,讽刺尹靖一连闪避不敢硬接。

尹靖突然朗笑一声,“松纹古剑”一记“北斗南斜”,只见一道闪电惊虹,疾射而出。

明旭王子心头大骇,但觉这一招奇奥无比,变化深藏,难以招架,急忙一式“星月倒涌,”挟着银圈,又连退数处礁石。

剑光寒芒过处,北面岸上六只灯烛,呼地一声,一齐熄灭。

尹靖朗声道:“殿下轻功闪避之术,亦自不凡。”

明旭王子俊脸绯红,老羞成怒,目射凶光,左手又从怀里取出另一个银圈。

双圈一合,发出“铿”的一声,“乾坤双圈”一式“中天月明”,猛攻过去。

皇上道:“风闻明旭王子‘乾坤双圈’乃东夷一绝,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上官将军道:“神弓驸马剑上造诣已臻化境,刚才青虹电闪,直射寻丈,可是传言中的驭剑之术?”

皇上转目望着尉迟天长突道:“‘波罗仙剑’一生练剑,想必能窥其秘。”

“波罗仙剑”双手一拱道:“圣上功参造化,老夫若说错了,务祈明正,神弓驸马适才与老夫的‘冷虹取魂’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均未达驭气飞剑之境。”

这时战况已然转烈,尹靖身如游龙,剑似长虹迭出,奇猛无比。

岸上群雄但见湖中无数银白色圆圈里,有一道青虹穿梭其间,寒芒剑气,直冲斗牛。

湖中寒气拂过崖上之时,砭骨生寒,灯光呼啸而灭,若不是那些侍卫连续点燃,只怕早巳全部熄灭。

由于礁石距离不一,二人时而的身肉搏,时而遥遥发招,劲气旋荡,使湖面浮萍随着风力极快地流转。

秋气晚凉,中天半轮明月,高悬苍穹,二人激战迄今,已过百招。

明旭王子攻热如猛虎出山,潜蛟出壑,恶猛之极,他突然双圈一分,施出“太子过金桥”

的绝招,滑到尹靖身边,说道:“现在已是子夜,这一战日出之前,只怕还不能分出胜负。”

尹靖挽起一朵剑花,护住身形,道:“日出之前纵然胜负未分,我也只好失陪了。”

“假如我不肯罢手,你自信走得了吗?”

“殿下真能把我留住,这一点便可稳操胜算。”

“那时你因急于回中原,心神沉不住,我赢了也不光彩,我必须在日出前把你击败。”

说着突然腾身跃起,腿踢圈道,猛攻二招。

尹靖化开二招,闪电之间回敬三剑,把对方逼到北面,剑气又吹熄数盏灯烛,他道:

“殿下认为必能胜我吗?”

明旭王子全神应战,不敢回话,锐势一过才冷笑道:“我纵然不胜,也立于不敢之地。”

尹靖知他所言非虚,因为这种公开比武,与殊死战不同,要赢得光彩,令人输得心服,以彼此功力之论,几个时辰一定无法分出胜负,日出后自己又非走不可,这一战获胜的机会实在渺茫。

打了一阵,明旭王子又道:“胜负未分之前,你要是退出,别人一定说你临场怯战,借机溜走,那时我比堂堂正正把你击败更光彩。”

尹靖微微一怔,这句话可说得不错,如果被人误为临阵逃脱,纵然倾三江四海之水,也难洗清羞辱污名。

明旭王子一见尹靖神气,心中暗喜,说道:“其实我深知你武功在我之上,如果不是急于回中原,这场比武你占六分胜算。”

尹靖道:“殿下忒谦了,能平手收场已属侥幸,在下何敢言胜?”

“我虽然不能赢你,但在日出之时,我可发动一次强猛的攻击,使人认为我居于优势,那时你想罢手,一定被人误为怯战。”

二人说话之时,都是见招破招,攻时才发言,甚少走险招,但激烈情况已是石破天惊,因而岸上人均未发觉二人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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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荒林古刹

“浮萍青湖”寒芒剑气特盛,几乎充溢整个湖面,四周观看之人,大有朔满明湖之感。

明旭王子双圈一抡,突然窜到西面湖畔,说道:“数月前我原定和二位公主到‘海天别墅’游览华夏风光,后来因事未能成行,你欢迎我到中原去吗?”这次距离较远,他是默运功力,以“蚁密功”传话。

尹靖听他语气突然变得很友善,微感意外,遥遥一掌劈去,运功说道:“中原礼仪之邦,对四域来游宾客,都是顶礼有加,另眼相看。”

明旭王子朗笑一声,侧身避开掌风,脚下行云流水绕着尹靖游走,以“蚁密功”说道:

“我对中原地理不熟,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尹靖剑眉微皱,正想答话,又听他说道:“如果你答应,这场比斗以平手收场。”

尹靖“松纹古剑”撒出三缕剑气,直袭他胸前“将台”、“期门”、“七坎”三穴,冷冷道:“比武论剑各凭真才实学,何以谈交易?”

明旭王子“乾坤圈”往中一合,抵住袭来剑气,说道:“今日情形特殊,何况那事对你说来轻而易举。”

“愿聆其详。”

“请你带我到金陵去见苑兰公主。”

“带你去见她原无不可,但你想以这场比斗作威胁,真是异想天开。”

明旭王子冷哼一声,圈演“沧海月明”,欺身扑上,这次二人立足的礁石不过二三尺的距离,剑光圈影,令人悚目惊心。

几招近身肉搏,二人又见机跃开,明旭王子抽退之际又道:“如果你答应的话,我愿认败服输。”

“放水的比斗,打来索然无味,你有本领尽管施展。”

明旭王子微感焦急道:“其实你的武功在我之上,只因不熟悉湖中礁石的位置,故而略为吃亏,若换场地我早已不敌。”

尹靖大为惊讶,想不到他刚才的狂傲之气,一变而如此谦虚,不过他迅速想到这事定与苑兰公主有关。

思念之间,“松纹古剑”划出二道寒芒,把对方追退。

明旭王子身法来去如风,起落之间不慎湿了左足,无形中威力打了几成折扣,若不是仗着轻功眼力高人一筹,只怕早已落败。

云雾还笼罩着四周,“无极岛”处在一片烟瘴迷离之中,霎时从灰色的云层里,射出五色缤纷的光彩,与浮萍青湖的冲天剑气,相映成辉,晨曦已露,黎明即将来至人间。

经过漫长的一夜,四周观战的群雄,个个神色紧张,精神拌擞,全无疲惫之容。

但湖中拼斗的人,已然汗湿衣襟,古剑青虹与银圈寒芒,渐渐被东方露出的曙光压倒,显然二人的功力大为折损,这场拼斗将近尾声矣。

明旭王子双圈一式“流星赶月”,飞越寻丈湖面,沉声说道:“我以一国皇子之尊,向你恳求,难道你还不答应?”

尹靖突然道:“你找大公主何事?”

“事关二国秘密,我须当面向她提起,此刻不便对你说。”

尹靖沉吟一阵才道:“玉壶国君臣在此,如无正当理由,难免启人疑云。”

明旭王子听他已有答应之意,心中大喜道:“这个你放心,我自会到海天别墅去找你。”

蓦然东方海面一团火球疾涌而出,明旭王子朗声道:“旭日涌出东海之上,我们以这一招分定最后胜负。”

话声中,身形一挫,“乾坤圈”高举过顶,挟着排空劲气,怒卷而到。

尹靖短剑“分光拨影”,一道虹练绕身飞出。

“砰”的一声,明旭王子身形弹上高空,跌落在湖畔北面,一连颠跌二步才站定,喘气道:“驸马剑术如神,本王子服输。”

领那二个童子匆匆离去。

皇上朗笑道:“明旭王子‘乾坤圈’虽然冠绝东夷,但功力毕竟稍逊,我皇婿获胜,哈哈!”

尹靖心中却猜疑不定,一时猜不透时明旭王子是故意放水还是真正落败,当下双足轻点,跃离湖面,落在岸上说道:“明旭殿下功力非凡,在下胜来全属侥幸。”

尉迟天长一见明旭王子落败,心中惊喜交杂,喜的是“神弓驸马”挫了明旭王子的傲气,惊的是照此思量,神弓驸马的剑术造诣,只怕还要在自己之上,不禁暗生敬佩道:“天下武学殊途同归,从今日一战观之,中原武技当不在东夷之下,‘神弓驸马’若能胜苑兰公主,东夷已无敌手,老夫等失陪了。”说着领着波罗派门人,径自离去。

尹靖与公主拜别皇上,乘艇出海,这一日阳光明朗,海上一片万里无云。

尹靖童心大兴,与公主操“玉棺艇”浮身海上。

蓦然全身一震,“玉棺艇”陡地下沉,明朗的光线,顿被昏暗笼罩,糟了,已到“黑龙沟”!

他急忙摇醒公主道:“不好,舟到‘黑龙沟’。”

公主美眸一睁,只见四处昏暗异常,如置身地狱之中,立时翻身起来,娇声道:“别急,听我话操舟。”

她明亮的星目透过“玉棺艇,”像狩猎似的,紧紧扫视海底。

尹靖一下一下,缓缓拨动桨楫,目光也紧张地环视着四周。

突然东南面的海渊深处,浮现一道紫色光痕,光线非常微弱,若不是眼光特别精锐,甚难辨出。

公主急道:“左转操舟!”

尹靖右手急拨二下,艇身已转了方向,桨拨如飞,穿水而行,过了好一阵,公主笑道:

“没事了!”

“哗啦”一声,艇身冒出水面,原来已过“黑龙沟”的险水。

尹靖道:“公主怎会知道海鲸来袭?”

“这次不是海鲸,是一条千年潜蛟。”

尹靖惊噪声道:“蛟不比鲸更厉害?”

公主笑道:“那也不见得,鲸栖西北,蛟潜东南,互不相犯,刚才那潜蛟与‘海天别墅寒潭无底洞’里的潜蚊恰是一对,每三百年才一交会,那时东海怒浪涛天,海啸岩崩,我们还得远避其威势。”

“既是这么厉害,刚才如何趋避?”

“说来奇妙,寒潭无底洞的母蛟眼睛生在右边,黑龙沟的雄蛟眼睛生在左边,它刚才从东南向西北寻觅猎物,我们艇身左转,正好避开它的视线,所以才能安然脱险。”

尹靖不禁连连称奇。

话休絮琐,第二天将近中午,“玉棺艇”已靠“海天别墅”近岸。

近海浪涛,虽比外海险恶,但香玉公主操艇的技术,真有出神入化之妙。

她在呼啸的怒浪中,还特地表演了飞艇拍浪的绝技。

只见艇身如野马横空,借浪涛之力,排空驭气般地,一泻就是十数丈远。

尹靖童心大起,豪兴远飞,不禁耸怀大笑道:“公主飞舟神技,可谓观止矣。”

香玉公主一听心上人赞扬,心花怒放,突然娇喝一声,艇身疾如箭矢,直向岸上飞落,“碰”的一声,平平正正落在岩岸上,打开船盖,二人携手,往“蓬莱宫”飞奔而去。

小频正在宫外游憩,忽见二人急驰而来,心中大喜,急忙迎上拜道:“奴婢叩公主驸马金安。”

香玉公主道:“快去告知刘妈,立刻准备车马上金陵。”

小频应了一声,匆匆往沧海宫奔去。

霎时之间,一个满头银丝,左手独臂,扶着一根青竹杖的老太婆,领着一群宫娥女婢,健步赶到蓬莱宫。

老妈子眼中含着欣喜的珠泪,拜道:“老身参见公主驸马。”

公主与尹靖忙扶着道:“刘老妈免礼!”

刘老妈道:“老身见您们双双回来,心中的高兴实在难以形容。”

接着宫女们,纷纷过来见礼。

香玉公主道:“我们与大公主.有金陵之约,目下时间紧迫,须立即起程。”

刘老妈道:“老身车马已备好,不知公主要几人随行?”

“这次不用人多,你与小频同行即可。”

小频高兴得直跳起来,如飞奔入宫中整理行装,并打扮成车夫的模样,以便沿途驾驭马车。

刘老妈挥手令人把“白绫香车”,拉到“九曲森门林”等候,那辆马车由二匹雪白良驹驾着,约有二丈余高,气派甚是高雅。

诸人浩浩荡荡,直往“九曲森门林”走去。

来至“九曲森门林”宫女们与宫中侍卫,哈腰敛手,列行恭道。

刘老妈道:“请公主驸马上车,小频你也上去,老身好把马车带出‘九曲森门林’……”

话犹未完,突然自左厢大殿里,发出一阵朗笑,众人闻声脸色微变。

“海天别墅”三面奇林一面海,外人不能擅入,这人竟然潜伏在殿中,而且毫无顾忌地放声朗笑,怎不将众人惊住?

刘老妈足下一顿,怒叱道:“何方鼠辈,敢到海天别墅来送死!”身法如风,向后殿发声处窜去。

笑声甫落,一锦衣少年从拱门转出。

刘老妈怒气当头,竹杖猛然劈下。

那人双肩微晃,已轻易地闪避开去,冷笑道:“海天别墅乃玉壶国历代帝王栖居之地,守宫人如此蛮横恶劣,岂是待客之道?”

刘老妈只觉人影一闪,竹杖已落空;来人功力之高,岂同等闲,心头吃了一惊,竹杖回风拂柳正待扫去,尹靖忙阻止道:“刘老妈住手,是明旭殿下!”来人正是浮萍青湖上与他酣战整夜的傲来国明旭王子。

刘老妈竹杖一横,瞪眼道:“啊呀!是明旭殿下,恕老身失仪了。”欠身一拜。

香玉公主柳眉微皱,道:“殿下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明旭王子边走边说道:“我因仰慕华夏风华,想随你们马车之后,游历中原,不知公主意下如何?”他走到一丈以外,就停步不前了。

香玉公主正值委决不下,尹靖情知难却,笑道:“殿下如不嫌弃,就请一道同行。”摆着手势,请他上车。

明旭王子道:“我坐在车前,替你们趋车鞭策。”双足一蹬,飞落在车夫坐位上,与小频并排坐着。

尹靖走到车前道:“殿下千乘之尊,怎敢劳动你趋车策鞭,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