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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宝录 佚名 5256 字 4个月前

去,这时一听叫声,转目齐注。

只见激战中,鞭影剑光同时收敛,二人各退三丈外。

摩云生拇指被虬龙鞭尾打得甲肉模糊,鲜血涔涔流下,吕重元左臂划了一道裂口,鲜血染满衣袖。

依万教戒律,比斗之时以点到为止,因此尹靖刚才对恨天矮叟下手颇留余地,像目下这种流血五步,已逾越常规,若不是见证人及时喝住,只怕立时就有一方要血染黄沙。

慧果老人朗声说道:“比斗至此,平手收场。”他知双方积怨甚深,不愿事情闹大,故立刻判和,玉印大师自然也没有异议。

玉面书生道:“爹爹为了孩儿的事,玉体受伤,孩儿甚是过意不去。”

吕重元哈哈笑道:“孩儿,这点发肤之伤,算得了什么,刚才这位尹小侠替你出气,到该谢他才是。”

玉面书生得意地说道:“尹兄是我生平挚友,有他在此谁也休想猖獗。”

天外神叟衡量目下敌我情势,己方与东夷实力不相上下,打将起来,毫无制胜把握,尹靖把敌意指向己方,这是个不利的情势,若能改变他对敌的方向,像前次在“采石矶”一样,使万教与东夷冲突,促成双方火并,等他们两败俱伤,那时整个局面,就在己方控制下,欲霸武林,不过在掌握之间耳。

心念一转,把手中齐眉棒一横,踏前二步,朗声发话,道:“尹朋友武功,老夫无限钦佩,但狂傲气焰,直视天下英雄如无物。”

尹靖功行双臂,冷冷道:“黄教主可是有意一续当日玉壶山口未完之战?”

他知天外神叟是对方几人中,武功机智最高的一位,自己手无寸铁,实无制胜把握,因此严势以待,丝毫不敢大意。

黄宫神情庄穆,缓声道:“不是老夫不接受你挑战,我是觉得这种比斗,甚是不公平。”

尹靖冷笑道:“怎样比斗才算公平,黄教主尽管划出道来,在下无不奉陪。”

黄宫道:“我说不公平并非无的放矢,刚才龚兄吃了败仗,便是一例。”

尹靖剑眉一扬,道: “光天化日之下,各聘见证,一来一往,胜负之间,何不公平之有?”

黄宫突然大声问道:“无名山洞前,有紫色毒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尹靖一时不明白他问这话在用意何在?随口答道:“当然早知道。”

天外神叟叫道:“阴险!阴险!原来你设下这圈套来算计天下英雄,故意在‘采石矶’上放个空气,说什么‘玄天图’就在恒山落星崖无名山洞内,众人不知阴谋,找到这山洞想进去察看,个个身中紫气毒瘴,功力大减,你眼看诡计得逞,想把天下英雄悉数消灭在这荒山峡谷里,从此横行天下,唯我独尊,哼,若不是老夫等人见机的早,如今已骨寒多时,你看庭主轻信你谎言,中毒最深,迄今尚无法把毒气消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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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紫烟瘴气

此言一出,中毒群雄,均脸呈怒色。

原来玉面书生与柳筠骑雪龙驹,首先来到恒山,依“藏玄秘图”,找到无名山谷,他见潭水紫气迷漫,不敢贸然进洞。

柳筠却道:“荒山大泽,乌烟瘴气迷漫,也极平常事,只要事先防患,吃下解毒丹丸,运功抵抗,量也不致有多大问题?”

她急于想要取得“玄天图”,好与玉面书生远走高飞,双栖双宿,因此主张立刻入洞。

但玉面书生心中另有打算,思忖之间突然想起“伏羲奇书”有一章记载“天地大气篇”。

他自从得到这本书之后,经常翻阅,书中文字都是篆体,柳筠一个字也看不懂,他却读得津津有味。

这时急急取出翻看“天地大气篇”,谓混沌初开,清气上浮为天,浊气下沉为地,那些不轻不重的游离之气,漂浮于天地之间,偶尔聚于深山幽壑,物腐气寓,遂成毒瘴,毒瘴汇成一片迷茫白幔,与浓雾无疑,年深日久,毒性渐增,红色剧毒,紫气奇毒。

玉面书生看到此地,吃了一惊,这紫色毒瘴原是瘴气中最毒的一种,急忙拉着柳筠退到崖下,说道:“这毒瘴非同小可,不可走近。”

柳筠道:“书中有记载吗?说给我听听。”

玉面书生点了点头,却不说话,继续地看下去,是几种毒瘴形成的气侯。

桃花瘴百年红色,千年呈紫色。

卷心鹤冠兰五年呈红色,十年呈紫色。

他心中想道:蒙面剑客藏书不过几十年前事,这毒气若是桃花瘴,应有千年以上的气侯,若然,则蒙面剑客绝无法藏书于洞,除非是一个诱人陷井,如果毒瘴是在蒙面剑客藏书以后形成,可能就是“卷心鹤冠兰瘴”。

他又翻开兰藏奇古篇,见有一则记载:北岳之巅有一天泉,旁生神草十九种,相生相克,千年一齐出,食之可羽化登仙,与天地同不朽,其中十九种神草相生相克,记载颇详:

五角雪花草克喷火杏娇疏,

喷火杏娇疏克绮罗郁金花,

绮罗郁金花克卷心鹤冠兰,

玉面书生心里想道:除非到天泉旁去找“绮罗郁金花”,否则无法进入洞中。“罗绮郁金花”是什么模样?却不认得,万一摘错色卉,只怕有害无益。

他心下琢磨,突然背后传来一阵嘿嘿冷笑道:“玉面书生你找到了山洞没有?”

柳筠惊叫道:“啊呀!矮叟来了。”

玉面书生转身望去,只见二丈外的一块石头上,站着个又矮又胖的老头,好象一团肉球似的,下了石头直滚过来。

他笑道:“龚老前辈来得真快,我们刚到未久。”

龚金奇哼了一声,道:“放屁,我已经在这附近找了三天,你们才到?那你快把‘藏玄秘图’交给我。”

柳筠嗔道:“你想以大欺小,咱们却不怕你。”

恨天矮叟怒道:“女娃娃噜嗦,再不拿出,老夫可不客气了。”

玉面书生突然低声说道:“龚老前辈,有人来了,现在拿出折图,只怕你我都有麻烦。”

恨知矮叟一怔,只见山坳处,突然出现六七人飞奔过来。

为首一银面皓首老者,手持一支通体乌亮的齐眉棒,另有一背剑汉子与他并肩同行,额下胡须稀落。

他二人宛如行云流水,身法奇快,把后面几人远远抛后,几个起落,已来到跟前。

那银须皓首的老汉,目中神光湛湛,哈哈大笑,道:“龚兄万剑池一别,久未谋面,不意在此相晤,何幸如之?”

恨天矮叟干笑二声,仰首瞪了他二人一眼,漠然道:“我道是何人,原来是黄教主与浮月庄主,难得登临北岳,必是来一览山水之胜,雅兴非浅。”

摩云生淡淡一笑,道:“不敢,不敢,崆峒山驰名天下,龚兄意犹未足,也来此游山玩水。”

恨天矮叟道:“偶过名山,岂可失之交臂,嘿嘿。”

摩云生一掠玉面书生,阴冷冷地笑问道:“龚兄可是与吕少堡主一道来恒山?”

龚金奇道:“人生何处不相逢,与你们一样,在此偶然相遇。”

摩云生道:“既然如此,兄弟有几件事,想请教吕少堡主,龚兄量不致过问?”

他以为玉面书生,与恨天矮叟是一道,依武林规矩自当先问清楚。

龚金奇谈然道:“若事关不关己,自然不会过问。”言下意即不表示置身事外,也不表示参与其事,是要相机而行。

摩云生脸持狞笑,缓缓向玉面书生逼了过去,冷冷说道:“姓尹的小子已向‘武林评审庭’递状控告,老夫只好得罪了!”

玉面书生一手按住虬龙鞭柄,退了一步,说道:“我已说过不出庭作证,也吃过你的春秋断魂散,摩老前辈怎好再滋生事端?”

摩云生突然脸色一沉,望着柳筠喝道:“筠儿,你回去拿解药之事,我已得属下之人禀报。”她见叔叔生气,心里害怕,嗫嚅道:“摩叔叔,吕哥哥他不会出庭作证的。”

摩云生道:“哼,这小子阴险的紧,靠不住,你跟着他也不会有什么好结局,还是宰了免生枝节。”

他口中说要宰,并没有立即动手,却转目望着恨天矮叟的反应。

龚金奇已知其意,干笑一声,道:“小娃儿不知天高地厚,是该教训教训。”

这话已明白表示,自己不但不插手,还观望其成,摩云生阴冷冷笑道:“龚兄既有此意,兄弟自当照办。”言中之意,把恨天矮叟也拖下海,他日虬龙堡的人寻衅,他也不能置身事外。

摩云生手一抬,不知怎样地,已拔剑在手!快得令人不及眨眼,“刷刷刷”已连砍七、八剑。

吕江武一声呐喊,虬龙鞭左右挥舞,封闪之际,连退七步。

浮月庄主剑出连环,银光翔动,一片涌浪翻滚,电光石火之间,攻出三招二十一剑。

玉面书生但觉身子前后剑海如云,“七星快剑”虚多实少,但却令人捉摸不定,防不胜防,当下拼命招架,不求有功,但求把门户封得紧紧。

龚金奇呵呵笑道:“吕少堡主身手非凡,看来已得令尊真传。”

摩云生脸上杀气浮现,此言分明是嘲笑他以长辈身份,连攻六七招,依然无法制胜他一个后生。

杀意萌生,怒吼一声,手一紧,长剑风起云涌,“计都入冥”、“金星波罗”、“罗侯斗转”,连施“七星剑”三记绝招。

这是天南“浮月山庄”的压底本领,威力非同小可,玉面书生顿时手忙脚乱。

那招“罗猴斗转”刚使出,浮月庄主身形一转,剑光闪闪,一朵雪花向玉面书生脑袋削去。

柳筠惊叫一声:“别杀他。”一头向摩云生撞去。

浮月庄主大怒,道:“吃里扒外的丫头。”

左手一伸,抓住她肩膀,振臂扔了开去。

柳筠在他右臂一碰,顺势翻身滚开。

被她这一撞,剑走偏锋,在玉面书生左臂砍了一下,霎时血流如注。

摩云生心想下手不容情,容情不下手,杀了免生后患,挺身踏进,手起剑落,分心刺去。

玉面书生暗叫:吾命休矣……闭目待毙。

剑光闪闪已到胸前,蓦然斜里一道珠光直射过来,“铿”然一声龙吟,击中剑身。

浮月庄主只觉手腕一震,剑锋弹开尺许,几乎把持不住,江湖上有此功力的,当属万教十三要员以上人物。

他定睛望去,脸色不由微微一变,只见袈裟飘拂,旌旗扬抡,万教庭主与六大护法,如一阵清风出现在眼前。

地尊者抚弄环套在左臂上的佛门芒珠,显然刚才那珠光是自他手臂射击。

摩云生强作镇静,嘿嘿笑道:“尊者护法腕力强劲,兄弟无限钦佩。”

地尊者合什朗颂一声佛号,道:“恕罪,恕罪!”

真武子满面神光流转,肃然道:“摩庄主何故与吕少堡主大打出手,可否见示?”

浮月庄主脸色一红,尴尬地说道:“没什么事,只不过在喂招印证下武功而已,嘿嘿。”

这时柳筠走过去替玉面书生包扎伤口。

地尊者正色道:“印证武功下手未免太重,刚才贫僧佛珠震飞得无影无踪,吕少堡主剑伤,想来也是摩庄主杰作?”

摩云生嘿嘿笑道:“兄弟如存心杀他,尊者护法只怕也来不及救援。”

真武子神色穆然,沉声道:“吕少堡主有何申诉?”

吕江武毫不在意,微微一笑,道:“印证武功如果不打得凶一点,受此发肤之伤,也显不出刺激逼真,晚辈功微技浅,伤亡在所难免,改日有机缘,请家父再与摩庄主印证一番。”

摩云生哈哈笑道:“吕少堡主鞭法已得令尊真传,相信同令尊比划,更有一番趣味。”

“虬龙堡”在武林中赫赫有名,是北方一大门派,处理之时必甚棘手。

真武子心下略一沉吟,长眉微微轩动,转换话题,问道:

“贫道据闻‘藏玄秘图’落在吕少堡主身上,不知已否找到无名山洞?”

“玄天图”原是武当派镇山秘籍,真武子又是当代万教盟主,玉面书生知道今日无法抵赖,突然心念一转,朗声说道:“图上所示无名山洞,就在那瀑布后面。”说时伸手指着对面垂瀑。

真武子见瀑布紫色水气迷漫,也看不出是否真有山洞在后,遂向地尊者道:“红旌护法,请试瀑布后可有山洞?”

地尊者应命走到紫色瘴气外,从臂上取出一颗佛门芒珠,曲指对准瀑布弹去。

只见一道白光,如划空流矢,消失在五光七彩的水帘后,过了好一会,毫无反应。

地尊者回身说道:“水瀑之后,确有一山洞,其深难测。”

真武子颔首道:“月日护法随我进洞,几位留候在此。”

万教黄旌“千手菩提”杜翰平,突然说道:“庭主且慢,这紫色水气,只怕是种毒气,不可大意。”

真武子心下犹豫,裹足不前,玉面书生说道:“也不见得是什么厉害瘴气,要不然蒙面剑客哪能把书藏于洞中?”

这话说得入情入理,真武子深信不疑,从身上取出三粒丹丸,分赠日、月真人,纳入口中。

这时自山石之后又转出一辆马车,真武子一见正是东夷徒众,冷峻道:“把东夷之人阻在洞外,不容擅入。”举步如飞,日、月真人左右护随,奔向潭水边。

天外神叟,浮月庄主,恨天矮叟及属下徒众,一窝蜂似的,向潭水冲去。

这时马车已到近前,突然从山谷另一方向,有六人急奔过来,也径往潭水方向奔去。

有些人跑不了几步就跌倒在地,也有摔入潭里的,情形至为混乱,显然是遇了变卦。

跑在最前面那人,正是刚才从山谷另一方向奔来的六个人之一,大嚷道:

“毒瘴,毒瘴,好厉害!”

他一口气跑到落星崖下,气喘吁吁,从身上掏出一粒药丸,纳入口中。

千手菩提问道:“宋谷主是什么毒瘴?那样厉害吗?”

那人鹰鼻猴脸,正是金牛谷主宋文屏,他生平研炼毒药,首先发觉水气中,毒性甚烈,见机奔回,但前头那些人已入瘴幕中心,功力较浅者早巳不支倒地。

宋文屏一面喘气,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