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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宝录 佚名 5232 字 4个月前

晚我们遇上汉中三义的老二崔邱成,而告老三被杀之事,他立刻含悲上武林评审庭递状,想不到中途遇害,第二日在洪泽畔一家旅店中,有人把崔邱成首级抛入店内,我追赶疑凶至‘九嶷绝壑’,才发觉那抛掷首级之人正是柳堡主你本人。”

尹靖侃侃而言,柳梦龙与摩云生一个撩起衣袖,一个手按剑把,怒目圆睁而视,恨不得一剑一掌,把他劈成肉酱。

天外神叟手一摆,示意他二人不可妄动,朗声道:“尹朋友伤人口舌十分锋快,汉中三义尚有老大崔邱枢在,他为何不自己出面控告?”

尹靖道:“在下是代呈状纸,冤主当然是崔邱枢。”

天外神叟道:“你既是代人捉刀,没多大发言权利,等冤主到来,柳、摩二兄.与他当场对质,自可大白于天下。”

尹靖道:“如此最好,在下与玉面书生和林琪姑娘,都可出庭作证其事。”

天外神叟脸呈不屑之色,冷冷地望了他一眼,转目向万教庭主,说道:“尹靖勾结东夷,假冒蒙面剑客传人,言行实在令人可疑,庭主可也相信他的话?”

真武子与六大护法在他们争辩之时,一直缄默不言,他们觉得此事关连重大,不可骤然判断。

真武子微一沉吟,缓缓说道:“尹施主已代崔邱枢向本庭控告,此事必待崔邱枢亲自出面,经本庭详细调查,再行判定。”

柳梦龙脸挂狞笑,得意地说道:“庭主说的是,我们愿与崔邱枢公堂对质。”

经过尹靖这一打岔,千愚诸葛生已知万教大会召开不成,因为柳、摩二人为自身厉害起见,不得不暂时听命于万教庭。

他心中却在思量,如何借题打击真武子的威严,以便为推翻武当派接掌万教庭铺路。

尹靖看了柳梦龙的笑容,忽然升起一股疑云,暗想:崔邱枢为他兄弟雪仇,理应及早赶到恒山面见庭主,为何迟迟不见露面?这当中定有蹊跷。

思念间,突听山崖下传来阵阵清脆娇嫩的女人吼骂声,这时天已黄昏,山坡斜路上,有一臃肿黑影向上移动。

眨眼功夫,已到眼前,众人早看清前面一黑衣女人,抱一玄衣人,因此身影显得臃肿。

后面紧追者,是一绛衣女人,只见她边追边骂道:“臭贱人,不要脸的丫头,还不把人放下来?”

前头那黑衣女人却不答话,只是不时发出荡笑声,那声音入耳凄凉苦楚,令人感到甚是难受。

这二个女子疯疯癫癫,一前一后,绕着太玄泉兜大圈子追逐。

群雄不明究竟,愣愣地望着他们绕圈子叫骂。

柳梦龙突然大声道:“筠儿,你追他们干什么?”

后面绛衣女子正是“绛衣无影”柳筠,她与玉面书生交往,父亲极力反对,因此拼命地追着任年娇,却不敢说是为她怀中的情郎。

吕重元发觉任年娇怀中的那男人,一身玄衣,服饰与自己孩子有些相似,但因那人脸孔在胸脯,无法看清面目,他也没想到会是自己的孩子,只道她抱着是她丈夫,幽冥公子宇文雷。

二人兜了三圈,柳梦龙连问三次,柳筠均不回答,柳堡主不禁脸泛愠色,严冷道:“筠儿你快说是为了什么而追赶?”

任年娇内力冗长,此刻依然身形如风,柳筠却时快时慢,显得后劲不足,她只怕把人追掉只得喘气道:“爹爹这贱人欺负我,你快把她杀死。”

柳梦龙虽然袒护自己女儿,但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突然身形一晃,喝道:“这样躲躲闪闪乏味之极,有话停下来,慢慢再谈。”右手一展,径向任年娇粉臂扣去。

看起来像是扣任年娇,其实指锋却指向她怀中的男人。

柳筠见父亲向玉面书生猛下杀手,花容失色惊叫道:“爹,莫伤他!”

这时玉面书生突然抬起头来,喊道:“爹爹救我!”

吕重元心中本有几分疑虑,闻言大为惊惶,长鞭一撩,大喝一声:“柳梦龙住手!”

身随声起,一招“玉杖鞭仙”猛劈他后脑。

柳梦龙听到叫声,也大感意外,暗道:好啊!原来你是为了这小子,万万容不得他,不杀死,也要使他残废,好教女儿死这条心,何况这小子象已受伤,自己纵然暗下杀手,也不能赖在自己头上。

立意即定,哈哈大笑道:“吕重元令郎勾引有夫之妇,罪不容诛!”

一招“落星追魂”封挡长鞭,右手指锋直点玉面书生脑袋。

此指一旦点中,即使不死,也会神经麻痹,终生白痴形状。

高手过招,相差毫厘之间,吕重元鞭法虽高强,但他动身比柳梦龙缓了一步,因此无法解救。

那知任年娇却突然把玉面书生整个身体提了起来,厉声叱道:“臭酸丁,你下去洗澡!”

说着将其丢下池水中。

原来她神智昏昏噩噩,一直把怀中的人当做丈夫,她一心一意切恨玉面书生,将他声音永远记在心头,如果玉面书生闷声不响,她神智只怕无法清醒,这时听他呼叫,全身陡然一震,立即清醒。

夫仇不共戴天,丈夫是被他掷进潭水而死,就以牙还牙,也把他抛入了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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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神仙之梦

这一下出人意料之外,众人以为是男女间的三角爱情纠纷,谁也没想到那女人会把男人抛进水里。

玉面书生虽能开口说话,四肢依然转动不灵,无法旋展轻功腾跃,直挺挺地,向“太玄泉”跌落。

突然一道青影平射而去,掠过湖面,在泉水喷出的礁石间停顿,伸手一托,刚好接住玉面书生下落的身子。

只听他吐气开声,振臂一推,喝道:“吕堡主接住。”玉面书生如腾云驾雾般地,弹回岸上。

吕重元双手一把接住他身体。

那青影如闪电一晃,紧随而至,身形收敛,只见尹靖含笑伫立在身边。

吕重元满脸感激之色,致谢道:“多蒙尹小侠高抬义手,相救犬子。”

尹靖道:“吕堡主勿用客谦,令公子似乎伤势不轻……”

忽听任年娇号啕大哭,凄声道:“驸马爷,这小子害死我丈夫,你怎能救她。”

尹靖吃了一惊,道:“怎么!你丈夫遇害了?”

玉面书生忙插口解释,道:

“宇文雷乘我受伤之际,欲取小弟性命,我为自卫起见,不得不先下杀手。”

吕重元颔首道:“这就难怪了,双方过招伤亡在所难免,何况令夫先存害人之心,我儿自不能束手待毙。”

任年娇咬牙切齿,戟指叱道:“这小子才乘人之危,我丈夫先被苑兰公主打断一条手臂,他乘我丈夫无力抵抗之时,把人抛进潭水里,驸马爷你替我评评理。”

尹靖面有难色,这事他如何作得了主?宇文雷是先被苑兰公主打伤,玉面书生又是自己好友,而最不该的是宇文雷夫妇,曾经对香玉公主下毒手。

任年娇见他沉吟不语,哭说道:“如果我丈夫死在驸马爷或公主手里,咱们绝无半句怨言,但偏偏这小子乘危害死,我丈夫死不能瞑目。”

虬龙堡是武林中一大门户,任年娇只是一孤零女子,不管谁占据理由,大家总是袒向虬龙堡。

目下“武林评审庭”正值多事之秋,江湖风云,瞬息万变,随时都有恢复昔日弱肉强食旧观的可能,因此谁也不愿出面得罪人,惹上一身麻烦。

任年娇见众人神色冷漠,情知自己一人孤掌难鸣,虬龙堡人多势众,打不过人家,告也无可奈何,不禁银牙咬得切切作响,愤愤道:“姓吕的,看你们父子猖獗到几时,任年娇早晚要上虬龙堡登门雪仇,把你们虬龙堡杀个鸡犬不宁,以消今日恨。”

吕重元神色沉重,冷冷道:“敝堡门户洞开,随时恭候任姑娘前来报仇。”

任年娇怀着满腔悲忿心情,头也不回,飞奔下山而去,想找一处隐密地方,凭“阴文灵血”之助,练成旷世神功,为丈夫雪仇。待其重现江湖,虬龙堡已是风声鹤唳,鸡犬不宁,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吕重元见孩子四肢僵硬,脸上紫气氤氲,长眉一皱,问道:“孩子你中毒了?”

玉面书生痛苦地点了点头。

“兄弟这‘万方奇应散’可做急救之用,相赠一包与令郎。”

吕重元称谢一声,接过药包,撬开玉面书生牙关,送入口中。

恨天矮叟一直在冷眼旁观,他对召开什么“万教大会”以及其他私人恩怨,甚觉没趣,一心指望取株仙草,回崆峒山修练金刚不坏之身。

他见事过境迁,当下朗声说道:“时候不早了,玄谷主你也说一种神草,让兄弟见识见识。”

圣手公羊点头道:“当然可以,我现在就指出另一株异常珍贵的神草。”

他这一说,湖畔情况顿呈紧张,众人剑拔弩张,跃跃欲试,均想捷足先登,抢得神草。

恨天矮叟目光瞥见天外神叟还提着那巨石,突然心念一动,暗道:湖畔神草株株长在石上,小者四尺多高,三四百斤重,大者六尺多高,七八百斤重,自己身体长得太矮,万一每一株花根深入石中,拔不下来,争抢之时自己身形受限,吃亏甚大。

因此不等圣手公羊发话,忙即抢先问道:“玄谷主慢着,石上神草是不是株株根深蒂固,拔不出来?”

圣手公羊摇头道:“那也不然,有些花草一碰即落,有些非用特殊方法无由采摘,像黄教主手中那‘喷火杏娇疏’,若不谙密诀就无法采下。”

黄宫哈哈笑道:“若不取下来就带回浙东总堂,装璜门面。”

圣手公羊道:“黄教主神力令人钦佩,不过此花一个时辰后就会枯谢,不待回到浙东,已成废物。”

黄宫“哦”了一声,道:“那倒要请教玄谷主采摘的方法了。”

圣手公羊淡淡一笑,道:“江湖一点诀,说破不值钱,黄教主只须吐一口涎液在上面,自然根断石落。”

黄宫道:“那容易的紧,啐!”一口痰正中根石交接处。

只听“碰”然一声,巨石应势落地, “轰轰隆隆”直向山坡下滚落。

黄宫把“喷火杏娇疏”揣入怀中,向前踏二步。

恨天矮叟见状冷冷道:“庭主有命,每人只许占有一株,黄教主已无权插足。”

黄宫淡然笑道:“黄某不一定插手,看看热闹也怪有趣味。”

圣手公羊道:“我现在告诉你们的花草,不用力气去抢夺,仅凭诸位的精诚与机远。”

众人大奇,恨天矮叟道:“你还是先把采摘方法说清楚。”

圣手公羊向东面一指,说道:“那一株叫‘相思断肠红’采摘方法最为特殊。”

通臂神乞长眉一振,奇道:“花名断肠,还会是什么好东西?”

圣手公羊道:“此花大有来历,含有一段风流韵事,非同寻常。”

神乞眼睛一瞪,说道:“愿闻其详。”

圣手公羊抬目向众人一掠,缓缓道:“在很久以前,渭河之滨,有一少年,生性恬淡,最喜扶花植木,满园青莲荷藕,万紫千红。平时对花吟哦,举杯邀月,一遇花落残红,就无限哀伤,必把花片扫集,挖地埋葬,再三垂泪。常言道情动天地,他这种爱花良品,感动了天上花仙,私下凡尘与他结为夫妻,鱼水之欢自不在话下。谁知好景不常,玉皇大帝得悉其事,大为震怒,以仙凡不得相配,敕令把花仙调回仙界,那少年自从失了爱侣,终日长吁短叹,郁郁寡欢,废弃花事,于是墙倒篱塌,花木阑珊,园中一片凄凉。某日来了一位白发老人,告诉他花园中他心爱的那株红牡丹花,就是他爱妻的化身,只须把花毁去,花仙就会失去仙体,谪降凡尘与他重结夫妇,但千万不可毁弃花事。言毕化作一阵清风而去,少年顿然醒悟,深悔自己薄待群花,又细心照料花草,他虽然心爱其妻,却不忍把牡丹花焚毁,自是更加爱护,日夜对花饮泣,泪干心碎,相思断肠而卒,他临终之时,沥血在花瓣上,你们看那殷红血渍,就是那少年的心血。”

恨天矮叟生来丑陋,从不曾受女孩子青睐,根本不懂爱情为何物,听少年为花而死,大为惊奇,道:“那小子真笨得可以,焚毁一株牡丹花可夫妻团圆何乐不为。”

圣手公羊道:“那少年平时见花落残叶,尚且无限哀伤,归扫埋葬,何忍亲手焚花?”

恨天矮叟道:“作人应有权变之智,不能拘泥迂腐于小节。”

圣手公羊道:“若换龚掌门人,必把牡丹花焚毁了?”

恨天矮叟嘿嘿笑道:“不只是一人,相信在场诸位都会如此。”

江湖中人,大皆坦荡,立时有不少人认为少年为爱殉情愚不可及。

圣手公羊皱眉道:“龚掌门心无此意,必无法摘下此花。”

龚重奇也眉头一皱道:“这花有什么好处?”他所关心的是花草价值,摘不摘得下乃次要问题。

圣手公羊道:“此花乃仙品,食之可明心见性,修为有年神仙之道可期。”

众人闻言,立生强烈占有欲,摩云生忍不住问道:“要用什么方法采摘?”

圣手公羊见众人跃跃欲试,脸色一整,肃然道:“花非凡品,择主而事,采摘之时必需心里想着你心爱情人,精诚意挚,吐出一口血撒在花瓣上,如果稍有三心二意,纵然吐血而死,也休想把花摘下。”

群雄虽然个个身怀绝技,但好端端地要吐一口血,除非内功有特殊造诣,却也不容易办到。

但人人均感好奇,恨天矮叟尤自不信道:“真有这等怪事,兄弟先来试试。”

“相思断肠红”生在一个六尺多高的巨石上,恨天矮叟飞身而上,自丹田涌起一股热血,“啪”的一声,喷在花瓣,把断肠红打得左右颤摆,摇摇欲断。

矮叟见状哈哈一笑,伸手向上一拨。

谁知看似吹弹欲断,拔时好比螳臂撼树,分毫无法动弹,他心中罕自不信,又运力连拔二次,把巨石摇得微微动晃,依然徒劳无功。

通臂神乞哈哈笑道:“龚兄既然拔不下来,就该鞠躬下台,另换高明,何以恋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