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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志乱 佚名 4969 字 4个月前

厌恶的目光看了一眼刘岱,什么话也没说,抱起桥瑁的尸身快步走出了大帐。刘岱愣愣的看着手中滴着鲜血的宝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随着鲍信步出大帐,袁绍和韩馥他们也从刚才那令人震惊的一幕中清醒了过来,看着地上的血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逢纪老奸巨滑,但是他这个时候并不在大帐里,而是代替袁绍去查营了,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鲍信抱着桥瑁的尸体一步步的走进兖州军营。看着地上的鲜血,逢纪也有些愣了,问身边的荀谌:“友若适才可否看得真切,那死去之人可是桥东郡。”

荀谌把头抬起来,装作仔细思考的样子,然后不很确定的说:“好像是吧?弟未敢确认。”

逢纪摇了摇头跟着荀谌往另一边军营走去,可是他走了没两步,就突然一摆手,止住了脚步:“友若,赶紧回大帐,要是桥东郡死了,恐怕要有大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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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怎么办?”许褚问戏志才。

“还能怎么办?他们提出的这两条全是主公的弱点。当年主公迎娶长公主的时候,倒是很风光,可是自那一刻起,天下人已经把主公划进了外戚。今天突然又告诉大家主公是皇室后裔,天家贵胄,有谁会相信先帝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同宗同姓之人?当时的证人除了主公的叔祖现在都已升天,就算陈大人出来作证,又有谁会相信陈大人的话,难道他老人家不会为了自己侄孙获得天子的位置而说谎?”戏志才的话还真不是危言耸听,没有证人的情况下,又有谁能证明我的身份呢?

吕布急了:“难道还真由得他们说了,事实他们都不相信?就相信无谓的推断。”

戏志才喝了口酒:“那你以为他们该相信什么?每个人都是从自己的利益出发的,主公这两年的所作所为大家可谓是有目共睹,虽然不像莽贼似的对世家子弟采取极端的手段收缴他们的田地,禁止他们买卖仆从。但是主公对世家的态度绝对不怎么样?现在已经有一些流言风语说主公像篡汉的王莽了,这个时候刘虞的这番话如果得不到有力的支持,不仅不会变成主公的助力,还会变成危害主公霸业的毒药。世家子弟们肯定会抓住这一条狠狠的打击主公的名声,而董卓也会翻看皇家典籍,销毁陈家在汉氏宗族的一切证据,那个时候主公就百死莫辨了。成了天下的反贼,想要代汉而立的逆贼。成为天下人口诛笔伐的恶贼,甚至可以和董卓相提并论。”

“到了那个时候,董卓是最高兴的,因为他最害怕的敌人已经被天下人所唾弃,分担了他应该承受的压力。跟他一样受到周围诸侯的攻击,虽然咱们不怕他们的进攻,可是咱们青州军的士气肯定会受到影响,万一出了什么差池,可能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戏志才侃侃而谈,周围的人随着戏志才的描述,脸色越来越难看,只有程昱和郭嘉好像没事人一样的喝着酒,吃着肉。

第三百九十八章 证明

确实如戏志才说的一样,刘虞想的根本没那么简单,他打仗或许不是一把好手,但是玩手腕,刘虞绝对是个高手。说白了,刘虞就是想拖着我一起死。报复我几年来的所作所为,既是对我这些年清理世家的报复,也是对我这几年帮助公孙瓒打压他的势力的一种复仇。

他这一招只要成功了,绝对可以害得我这些年的努力全部付之流水。虽然我和他可能都会因此身败名裂,皇族也会因此蒙受一定的损失。但是在这些老人的眼里,只要世家保下来了,世家的系统保下来了,汉家的传统就保下来了。只要有世家的存在,汉室依然会复兴的。

而我,一个世家出身的世家破坏者,必须受到惩罚,像王莽一样万劫不复才好,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不惜拉着我一起下地狱。

可惜的是他棋差一着,我怎么会没有后手呢?一个拥有战略眼光的人,再怎么样,也不会漠视身边最可怕的危机,我给自己的这个身份早就下了双保险,而程昱就是具体执行人。他的镇静自若是正常的,可是郭嘉和戏志才好像对这么大的危机也无动于衷,难道他们猜到了什么?

戏志才继续侃侃而谈:“大家都觉得很震惊是吗?你们完全不必这样,你们看看仲德先生和奉孝贤弟的样子,就知道这事情并不像大家想象的那么可怕,它的转寰余地还是很大的。”

郭嘉刚吃完一块肉,得意的吮吸着指头上的汁水,听到戏志才这句话,下意识的一抬头,发现大家都在看着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手指从嘴里拿了出来,轻声地问戏志才:“你都说了些什么?他们怎么都这么看着我?”

戏志才也小声地说:“我说你知道证明主公身份的办法。”

郭嘉很夸张的把嘴张得老大:“我怎么知道怎么证明主公的身份,虽然咱们是兄弟,乱说话我也要告你诬告的。”

郭嘉的声音不大,但是厅里的众人都听得见。不过大家都知道郭嘉鬼主意多,而且跟我的关系那么好,要是没有解决办法,肯定不会在我面临危难的时候有这种表现的。所以所有人还是盯着郭嘉不放。

郭嘉没办法了,抓起丝帕擦了擦手,一脸严肃地说:“我真的没说假话,我没有办法证明主公的皇家身份,但是我有其他的解决途径,从侧面证明,即使先帝明知道主公同宗同族的身份,也有可能把长公主嫁给主公。”

众人听到郭嘉这么说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至少能证明这个也算不错了。郭嘉喝了口酒,慢慢地说:“大家应该记得蚁贼的事吧?大家知道蚁贼是靠谁发展起来的吗?”

关羽对黄巾军没有什么好印象:“靠谁,当然是靠张角兄弟发展起来的了。”

郭嘉大义凛然地说:“错。张角是借朝廷和琅邪宫的势起来的。张角兄弟号称出自琅邪宫,但是他们的那点本事并不高超,他们三兄弟加起来跟襄楷大师比,都略有不如,比起干吉道长那更是差之万里,如何能够聚集那么多的人马,让他们听命于他们兄弟呢?就是因为他们借了朝廷的势。太平道一开始的时候哪有那么庞大,只不过有些许教众而已,但是发展之迅速令人乍舌,短短的几年间发展出数百万教徒,为什么?因为朝廷告诉百姓,太平道是济世救民的榜样,地方官员不断地说太平道的好话,但是你们看一看那些给太平道说好话的官员都是谁,都是宦官一系的人马。”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宦官在支持太平道,而宦官的背后是谁?是先帝。你们是不是觉得证据还不够啊?那好,为什么太平道起来之后要先杀这些支持他们的宦官一系人马?因为他们要杀人灭口。豫州刺史王允在剿灭波才,彭脱之后缴获了大量的文书,其中有很多是关于张让等宦官与太平道互相勾结的证据,这些东西被王允呈递到了先帝的面前,结果怎么样?张让只是被先帝骂了一顿,具体怎么骂得不得而知,恐怕不是在说张然造反,而是在怨恨张让办事不力,留下了证据。再看看呈递证据的王允如何,没两天的时间就被张让阶级下狱了,要不是正赶上大赦,他就得死在里面,但是从此王允决口不提与此书信有关的任何事。这又说明什么?”

ps:于贼中得中常侍张让宾客书疏,与黄巾交通,允具发其奸,以状闻。灵帝责怒让,让叩头陈谢,竟不能罪之。而让怀协忿怨,以事中允。明年,遂传下狱。会赦,还复刺史。《后汉书卷六十六陈王列传第五十六》

“那么,你们现在想到了什么?是不是觉得这个结论很疯狂?先帝竟然会自己发动百姓遭自己的反?但是这正是关键的地方,只要证明先帝曾经做过这样的事情,那么先帝就做得出来把长公主嫁给同宗同姓的主公。”郭嘉悠闲的又喝了口酒。

第三百九十九章 三策

郭嘉的意思很明显,一个连自己的反都可以造的人当然可以算是个疯子。疯子做什么事情都不是正常人可以理解的,那么他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同姓同宗的人也就不是那么不可能的了,至少比汉家皇帝要毁灭汉家江山好理解多了。

郭嘉又像沮授一样解释了一下汉灵帝的心路历程,一个贪财的家伙是怎么样走到自己自己造自己的反这条路上的。但是,同时他也说了,这一切只是推论,并没有任何的实物证据。这让很多觉得有了一些希望的人又一次感到失望。

荀谌和逢纪踏进了大帐,地上的血迹还没有洗干净呢,整个大帐出奇的宁静,他们两个人的进入也没能改变这一气氛。

出了这样的事,几个联军首领都觉得十分扫兴,尤其是韩馥和袁绍两个大首领,现在都觉得无可奈何,想说话又知道该说什么好。难道说埋怨刘岱几句就能让桥瑁活过来?如果真能这样,那倒真的得埋怨埋怨他了,可惜这样做,什么作用都起不了。看得出来,刘岱现在也很不好过,坐在那里,看着手中的宝剑什么也不说,显然是在后悔,现在再说两句不好听得有意思吗?

逢纪也是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人,看到帐中的这种气氛,逢纪突然不阴不阳地问了一句:“众位是在等死吗?”

这下除了还在低头看剑的刘岱,几乎所有的人全都看着逢纪,不知道逢纪什么意思。逢纪可是袁绍帐下的谋士,说出这样的话来袁绍当然得斥责两句了:“元图此话何意?莫非还嫌帐中不够乱否?还不退下。”

逢纪却并未退下:“诸公死到临头还不自知吗?”

袁绍脸上也有了怒色,但是张邈却有些头脑,赶在袁绍前面问:“还请元图指教一二。”

逢纪指着地上的血迹说:“此血迹可是桥东郡的?”

众人点头,逢纪轻轻地摇了摇头:“祸事到矣。观刘使君手中宝剑尚在滴血,可是斩杀桥东郡之凶器?”

刘岱看了看逢纪,点点头,又摇摇头,一句话也不说。

逢纪笑了笑:“想来刘使君也不曾想过杀死桥东郡,只是一时失手罢了。”

刘岱眼睛一亮:“汝从何而知?”

逢纪道:“刘使君面有愧色,想来并非存心要杀桥东郡,然桥东郡今已身死,必为误伤或是失手。桥东郡于使君之间不睦,众所周知,起冲突也是人之常情,何况是大统之争,必然激烈。那桥东郡与青州陈登有旧,必然是支持陈登称帝,刘使君既为皇室贵胄,必不依从,这争执之间,想来不会是误伤,必是失手。”

逢纪几句话说得众人全都叫好,逢纪虽然没有亲眼见到整个过程,但是却像是看在眼里一样,让人不得不佩服。刘岱这个时候也清醒了过来:“那先生适才讲,我等大难临头,是在等死,此话可有所指?”

逢纪笑道:“我不说则已,即是说出来了,必有所指。诸位的祸事就是那青州陈元龙。”

逢纪看到大家都在听他讲话,心里很高兴,于是滔滔不绝的把自己的推断说了出来:“想那陈登少时即名满天下,虽言师承蔡邕,但与桥公亦有师生之谊。桥瑁何人,桥公无子,桥瑁虽未过继与桥公,但乔公视之如子。桥公两女皆未出生即许与陈登,桥公死后,此两女寄养于桥瑁处,与桥瑁有兄妹之情,桥东郡如今身死此处,桥家两女如何想?桥东郡因何而死,鲍济北若言与陈青州,刘使君焉有命在?”

广陵太守张超道:“此诚刘使君一人之事,何言我等死到临头?”

张邈狠狠的瞪了一眼他这个不成器的弟弟,无奈地摇了摇头。逢纪一笑:“张广陵此言差矣。吾等份数联军,居兖州之地,若刘使君败亡,我等亦无安身之处矣。况吾等不顾刘使君,任其为陈登击杀,天下人如何看待我等?”

“若是我等跟陈青州战,则必败,董卓若趁机出兵,我等死无葬身之地矣。若我等不救刘使君,任其败亡于陈登之手,我等既无人支持,且无立足之地可与董卓一战,我军士气必一落千丈,董卓亦可轻松击败我等,故死期近矣。”

袁绍这时候才看出形式的微妙来:“那先生可有办法解救。”

逢纪微微一笑:“吾有上中下三策,不知诸位肯听否。”

第四百章 下策

就在大家感觉很失望的时候,郭嘉又说话了:“不过大家不要觉得沮丧,如果主公当时没留下什么证据,仲德先生肯定不会这么稳当。想来仲德兄肯定是留了不少好东西。”

程昱听了这话,一口酒差点儿全都喷出来:“奉孝,你不要胡乱猜测啊,你这样会害死人的。我手里可什么东西都没有啊。”

“那就是在主公那里,我没说错吧?”郭嘉笑眯眯的看着我。

看到这家伙可憎的笑容,我忍不住想要捉弄捉弄他:“我这里也没有你说的证据,虽然我知道你说的推论可能是事实,但是证据确实不在我手上。”

郭嘉看着我的眼睛,知道我没有说谎,但是他真的没想到我手上竟然真的没有证据。他坚定的眼神一下迷茫了,但是他马上又恢复过来了:“我知道,您一定还有什么瞒着我,要不然您不会这么镇定的,程先生也肯定知道些什么,你们到底有什么东西可以扭转乾坤呢?说出来吧主公。”

看着郭嘉的样子,我笑得很阴险:“你刚才说的东西确实不在我手上,但是我没说不在我亲近的人手上啊。”

我的话让所有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