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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道 佚名 4760 字 4个月前

足有一万人马,却被对方一人杀来斩了何涛,视千军万马如同无物,单是这份脸面就丢不起。这事若传将开来,自己真的没脸当这个先锋官了。当下也不和吕少平商量,手中钢叉一摆,指挥两千铁甲骑兵,便来攻山。

若论官职,吕少平不足以同张舒耀相比,再者对方又是黄潘的爱将,他就更不敢指手划脚了。而且自己的上司就这样死了,他也一心想要攻山,所以看到张舒耀一马当先向山上冲来,吕少平随后吩咐长枪兵守住粮军,刀盾兵与弓箭兵跟着自己在后面给张舒耀压阵。再命令大方城来的两千轻骑兵往来接应,何涛已死,吕少平可不敢再让张舒耀出什么事。同时又派出小卒飞往龙虎堡报信。

但一切又如李文山所料,这些铁甲骑兵在平原战场之上,所前无敌,可是一到了山地之间就无法发挥什么威力了。单了林间茂密,便给骑兵添了不少的麻烦,由于有树木的遮挡,这些骑兵不敢催马太快,这样首先速度上的优势就不明显了。

白玉虎手下退回山林的绿衣人本来只余二三百人,不足一战,但这些人都是武功精湛的绿林高手。刚刚在两军阵前虽然被吕少平杀得大败,但是一入了山林之中,飞檐走壁的轻身功夫立刻就有了施展的余地。再加上林间有李文山设下的青木法咒,各种枯枝树藤直如活物,摆下了陷井无数。等到张舒耀所领的铁甲骑兵一入山林,立刻就被这些法咒搞得晕头转向。再山林之间因为要躲避树木,不能摆开有效的战斗队形,往往只要有人落单,立刻就被神出鬼没的绿衣人痛下杀手。

前进来还没有半箭之地,一个毛贼没有杀死,张舒耀反折了百余个铁甲骑兵。这些铁甲骑兵训练不易,尤其是铁甲上的轻身咒更是让黄潘煞费苦心,只这一会就折了百余人,真是让张舒耀心疼的滴血。张舒耀挥叉劈倒了一棵拦路的小树,向山上狂叫一声:“有种的下来咱们正正劲劲打一场,光用些五行咒术,算什么本事?”

李文山在山上朗声笑道:“张舒耀,你连这些花花草草都斗不过,还想和我过招吗?你忘了刚才何涛是怎么死的?”

张舒耀大叫道:“好啊,有本事就再让那个白衣人下来杀我,我让她有来无回!”

李文山笑道:“你的狗命尚不必让高手出招,单是这林间的树木,已足以取你狗命!”

李文山越是这样说,张舒耀越是火冒三丈,吩咐铁甲骑兵将所有拦路的树木砍倒,开一条路来,杀上山去。铁甲骑兵纷纷放下长枪,抽出腰刀来劈砍树木。但是砍了一会儿,效果不大。小树尚可,大树几刀下去也是纹丝不动。偶尔再从树上窜下几个绿衣人,铁甲骑兵来不及反应又折了些许人马。

后面吕少平拍马赶到,呼叫张舒耀:“张将军,先不必急着攻山,小心中了敌人的诡计。”张舒耀说道:“什么诡计,不过一些小小山贼,仗着一些旁门左道的法术,在这里一时嚣张,待我冲上山去,杀了那个白衣人,给何守备报仇。”

吕少平连忙拦住:“将军小心。将军仔细想想,依下官看,这些只怕不是普通的山贼,否则他们怎么会连将军的名字都知道?”

那张舒耀能当上黄潘的左部先锋官,原也不是范范之辈,只是刚才被火气晕了头脑,现在一想吕少平话,自然有些道理。于是问道:“那依吕统领的意思呢?”

吕少平说道:“依下官浅见,这些人似乎其意不在军粮。”

张舒耀一愣:“此话怎讲?”

吕少平说道:“刚刚一战就已经知道,单凭那些绿衣人,根本无法劫走我们的粮车。现在他们所仗的也只是这里的地理优势。将军你想,这时是我们在攻山,可是如果我们不攻山退兵而走的话,只怕他们也拦不住。”

张舒耀低头想了想:“那吕统领打算怎么办?”

吕少平说道:“这些人似乎只是打算把我们留在这里,而并不是想劫我们的军粮。”

张舒耀说道:“难道吕统领的意思是,他们做了这么一番手脚只是为了何守备派援军而来,专门要杀何守备?这只怕行不通吧?就算他们和何守备有不共戴天之仇,谁会想出一个这么愚蠢的杀人手段呢?就单凭刚才那个白衣人的身手,进城刺杀何守备,不是更容易?”

吕少平也摇了摇头:“我一时也猜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只是下官以为军粮要紧,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军粮送到龙虎堡再说。”

张舒耀问道:“那这些山贼就不杀了?何守备白死了不成?”

这话吕少平一时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他万万不敢说不给何涛报仇,但在他心中隐隐觉得,这些山贼只怕是另有打算。

吕少平说道:“不如这样,我看将军的铁甲骑兵在这里,只怕有些施展不开,不如先退出山林,我让刀盾兵来攻山。步兵在山地战上,总还有些优势。”

张舒耀看到手下又折了二三百的铁甲骑兵,早就心疼得不得了,当下连连点头:“就依吕统领,我来给吕统领压阵。”说完一摆钢叉,吩咐队伍退出山林。

就在这时,从山腰之上传来古筝之声,琴声袅袅,正是一曲《高山流水》。

张舒耀与吕少平抬头观看,但见山腰一块大石之上,李文山席地而坐,膝间横放古筝,迎风而奏,好不惬意。琴声刚起,一条白影晃动,正是刚刚刺杀了何涛的水凌仙。水凌仙亦跃上大石,在琴声之中翩翩起舞,长袖翻飞,直追凌波仙子。这二人倒把个杀场当成了歌舞升平之所,直当山下千军万马如同无物。

便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看到李文山与水凌仙如此嚣张,吕少平也压不住心头之怒,大喊一声:“刀盾兵,头前开路。”张舒耀更是气得眼口滴血,本来刚要把铁甲骑兵带到山下,此时又回头吩咐继续跟在刀盾兵的后面杀上山去。

李文山在山上看得真切,一脸笑意:“来得好!”手上加劲,琴声中隐约露出杀伐之气。随着这琴声中的一片杀气,突然间山上滚木横飞,向天尊军砸来。

本来刀盾兵在前,已劈出一条路来,让骑兵通来。哪知这些滚木也借着这条通路直滚下来,反倒让那些骑兵躲无可躲,惨叫声中又有数百铁甲骑兵死在滚木之下。张舒耀飞叉挑开一根巨木,指声李文山骂道:“今天不取竖子狗命,誓不为人!”

正文 四十三 又来援军

吕少平与张舒耀数次带兵攻山,皆无寸进,反而折了些许兵马。尤其是张舒耀从龙虎堡带来的二千铁甲骑兵,折了将近一半。张舒耀带的皆为铁甲骑兵的精锐,平日里精心操练,想不到今日在这小小的山前折了一千,除了气恼之外,张舒耀心中也是明白,如果不把这些山贼全部拿住的话,只怕十三太保一怒之下非让他给这两千骑兵赔命不可。

吕少平也是有苦自知。自己的顶头上司就死在自己面前,现在自己又是手握重兵,哪敢说半句不攻山的话?只是在吕少平心中隐隐觉得,这伙山贼只怕不简单。就单是那个飞身下来刺杀何涛的白衣人,就绝非普通山贼可比。吕少平仔细的看过何涛的尸体,全身僵硬,唇脸发青,全完是给冻毙的。这等骇人的法术,必是法力高深者所为。

日已过午,上午的时候还是骄阳似火,这时到冷冷的有些风,远远有些云压了过来。吕少平对张舒耀说道:“看这天气,到了晚上只怕会有阴雨。”

张舒耀说道:“哼,用不到晚上我就踏平这小小的山坡。”

吕少平也说道:“确是要速战速绝,若是下起雨来,骑兵的优势就发挥不出来了。”说着看了一下残余的铁甲骑兵,心中暗想,如果真的雨下起来,不单是这些身披铁甲骑兵无法战斗,就算是自己大方城方面的轻骑兵,也不可能正常的发挥。

张舒耀说道:“吕统领放心,这雨还有半日才来,眼下还是多想想怎么攻山吧?”

二人说话的时候,山上琴声不绝,李文山的将那古筝越弹越响,水凌仙亦越舞越快。张舒耀看得心头火起,转身对吕少平说道:“吕统领可命刀盾兵在前,长枪兵在后,留下轻骑守护军粮。”虽然他的官位要比吕少平要高,但毕竟这些刀盾兵与长枪兵都是大方城方面的兵马,所以指挥起来他仍要与吕少平商量。吕少平点点头,按张舒耀的吩咐指挥军兵继续攻山。

又攻了一阵,这一次却与以往不同。因为都是长短步兵的协同作战,虽然进得比较慢,但是由于刀盾兵可以较好的抵挡山上下来的滚木,而长枪兵的彼此配合,又减少了绿衣人的杀伤力,不出半个时辰,天尊军已攻上来山来数里有余。

山腰间白玉虎皱起眉头:“好家伙,居然能攻上来。”

李文山操琴不停,却说道:“便请白庄主与萧少侠再出手一次,于之山林之间不同于平地之上,叛军没有了弓箭手的支持,绝不会是二位的对手。”说声又转身吩咐道,“小木,与二位一齐山,助二位一臂之力。”

三人一声“得令”,五条人影向山下杀来。原来萧玉郎下山之时,他的两个女伴红鸳、青凤也一同杀了下来。

果不出李文山所言,在这山野林间与平地不同。天尊叛军无法展开正常的进攻阵型,同时在树林间被枝叶遮挡着,吕少平并没有派弓箭手一同攻山。双方一旦近入贴身肉搏,而没有弓箭手的远程辅助,使白玉虎、萧玉郎不必忌惮再有远程威胁。这一次到把刚刚在山下吃了败仗的怒气全都发了出来。

白玉虎远远大喊一声拳风烈烈,竟把一排刀盾兵打得如灰飞去,迎面的叛军变得一团混乱。萧玉郎祭起玉剑在林间往来穿行,再有红鸳、青凤在边上除去他近身的兵士,萧玉郎将玉剑法术发挥得淋漓尽致,一时间天昏地暗,只杀得叛军哭爹叫娘。这些普通军士到了近身之战,哪会武林高手对手?

本来在暗中埋伏的绿衣人,这时也纷纷杀出,在白玉虎身后放开手脚,狂杀猛砍。另一面小木口中念念有词,小木所修行的法术很显然与李文山一样,都是对于树木的推动指使。

只片刻,将那些冲上来的叛军杀了回去。林间散散乱乱丢下百余具尸体。

这一阵只杀了绿衣人士气大震,有少许人竟然冲出山林,却被吕少平吩咐弓箭手射杀了回去。

李文山在山上看得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说道:“若不是战势太紧,实在分不出兵马给我,何苦用这些毫无军纪的绿林人物。”

小威躲在地上,虽不能说话,这一切到是看得真真切切。说实话,现在小威是打心里佩服这个李文山,此人可真是个将材。小威自问,如果只给他两千人马对着敌人一万正规军队,只怕自己只有引颈等死的份了。别看白玉虎、萧玉郎武艺高强,但是在这种两军交战之中,若没有李文山的指挥,只逞匹夫之勇,根本难成大事。这样的两国交兵,与武林撕杀实在根本就是两回事。

李文山一边操琴,一边转头微笑着看了一下小威:“陆公子,不必着急,只等我收拾了山下的叛军,大事一成我们立刻就回神皇卫。”

小威恨恨的说道:“我肉在砧上,当然全凭你说了。”这一说话,小威才发现,自己本来不能说话,不知何时已经可以发声了。

小威能说出话来,也吓了李文山一跳。按李文山的推算,除非自己亲手解去他身上的禁术,否则止少要十二个时辰之后这法术才能自动解除。哪知这才半日不到,小威居然能自行解除法术。但现在李文山操琴正急,到也无暇再管小威,只看小威身上的树藤缠得正紧,心中只想只要他跑不了就行了。

小威又看了一会儿,再问道:“说实话,我对你的指挥也着实的佩服。只剩下二三百个绿衣人就能挡着将近一万的叛军,而且还杀了将军两三千叛军人马。如果是我,到是没这个本事。”

李文山“哈哈”大笑:“可惜只是些草莽人物,如果我带的是木王府的藤甲兵的话,我敢保证现在我方绝无一人伤亡。”

小威问道:“你在弹琴作什么?怎么不下山去帮着杀呀?”

李文山遥遥用下额指了一下天:“你当我是在玩乐不成?我是为助水师姐一臂之力,为的是那片云。”

云?小威顺着李文山的目光望去,看到了天边远远的一片乌云,不由一愣:“那片云怎么了?哦,我明白了,你怕下起雨来不好打仗,想用法术驱散那片云?”

李文山高深莫测的一笑,也不说话,只是专心操琴。而那大石之上的水凌仙仍在随琴而舞,已是足足了舞蹈了近一个半的时辰,水凌仙好象丝毫不知疲倦。小威看了一会儿,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正看时,觉得有人在他手边轻轻的拉了一下。小威忙一转头,却见躺在他身边原本一直昏迷不醒的亚格娜,不知何时正眨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