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休暗中向彭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干笑了两声，说道：“小威，钟总管这把剑就是用我们山庄的矿藏所造。如果小威喜欢用鞭子的话，我们的兵器库里也有几条上好的鞭子，不空让钟凡带小威去挑选一件。”

小威却想，那鞭子是用皮革所造，和钢铁有什么关系？最多也就是鞭柄用钢铁打造，可是又不能用鞭柄去打人。钟凡将剑收起，继续说道：“我们山庄中出产的矿石天下闻名，我们不象别的山庄那样种地打柴，更不象那些土匪般打家劫室，每年只要卖出一些矿石，就足以丰衣足食了。”

小威心想，这倒是老天爷给的宝贝。钟凡又道：“不过这矿石能打造出神兵利器，所以价钱也高得狠。”

小威说道：“那是自然。物以稀为贵嘛。”

钟凡说道：“可是也正因如此，难免会有一些江湖宵小觊觎宝矿，来做些鸡鸣狗盗之事。所以我们山庄就招了大批的庄丁，并且聘请江湖之上武功高强的侠士来保卫山庄。”

小威心中却想，这矿石本就是老天爷放在这里的，你们拿得别人就拿不得？最多你们也只是比别人早一点在这里建了个山庄罢了。心中虽想，可是吃人家手短，再怎么说自己现在也算是山庄中的管事。当下说道：“那依庄主的意思，是想让我去保护这矿藏？”

彭方抚掌道：“好，小威果然是明白人，一点就透。其实平常我们每天也都有专人把守的，可是这转眼就到了八月十五中秋夜了。家家户户都盼着团圆团圆，所以十五那天我这个当庄主的，也实在不好意思再请庄中兄弟辛苦去看守矿洞。现在算起来，我们庄中没有家人的，就只有小威你一个了，所以我这才找小威来，想商谈一下，不知小威意下如何。”

原来是这么回事。小威原本还以为有什么大事找自己，现在总算舒了一口气。其实彭方说得也不错，中秋佳节本就是个团圆节，再怎么忙，节日夜里，总要让人回家团圆的。而现在小威确实没什么家人，那这节对他来说也就无所谓了。小威站起说道：“我在庄主已白住了一月有余，心中本来很是过意不去。现在难得庄主能吩咐我做点事情，我真是高兴万分。请庄主放心，中秋之夜，我去守那矿洞。只是不知那矿洞在哪里啊？”

一听说小威答应下来，彭方、狄休与钟凡都面露喜色，彭方本来一直坐在太师椅上，现在走了过来，一握小威的手：“太好了，那此事就拜托给小威兄弟了。现在先不忙，等吃过晚饭，让钟凡带你到矿洞中走一走，熟悉熟悉。”

小威心中暗笑，不就是在矿洞值夜嘛，这点小事，吩咐一下就行了。现在看来，这彭方到真是看得起自己，只是值夜的小事，也这样郑重其事的商量老半天。

当下小威起身告辞，回到自己的屋中，再借故把小木头与小梅花支了出去，然后才对巫东旺说明此事。

巫东旺也没在意，只说吃人家喝人家，总要为人家做点事才好。反倒仔细问了小威现在小舌头怎么样了，有哪些变化。小威唤出小舌头，向巫东旺细细的禀报。

巫东旺想了一会儿，缓缓说道：“看来你的密宗心法与蛊术结合以后，对这小舌头，极有益处。照这样看来，在入冬这前，改变小舌头的习惯，不让它冬眠应该不成问题。但是还要加把劲。”

小威喜道：“嘿嘿，我这个徒弟不白收吧？”然后又拍拍小舌头，不解的问巫东旺：“师傅，这小舌头确实越来越厉害，我看打起架来到是能成我的好帮手。不过这最多也就是驯养一条毒蛇而以，好象除了巫蛊之外，还有很多人也会养蛇吧？”

巫东旺“呸”了一声：“你懂个屁。你以为把小舌头练成一条巨毒的毒蛇就算了？这只是个起步。现在小舌头已经越来越小了，早晚有一天它会小到让人看不见为止，只有你才能觉得它的存在。”

“哦？”小威看了看小舌头，不错，现在小舌头比刚抓来的时候确实要小了很多，但是把一条活生生的蝮蛇变没了，小威还是不敢相信。

巫东旺说道：“光是每天出去吃几条毒虫，再加上你用法力来养，一辈子也没别想让小舌头消于无形。我看从明天开始，不要再吃毒虫了，要食些更好的精血才行。”

小威忙问：“更好的？”

“不错，”巫东旺说道，“从明天开始，每天吸一个人吧。人是万物之灵，人的精血比最毒的毒虫还要好上万倍。”

小威大惊失色，结结巴巴的说道：“师傅，师傅，你…说真的？让小舌头吃人？”

巫东旺说道：“吃个把人有什么了不起？看你吓得这个熊样，哪象个杀人魔王的儿子。”

小威摇了摇手：“这可不行，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杀人呢？就算我爹是杀人魔王，我也没说自己也想当个杀人魔王啊。”

巫东旺冷冷的说道：“哼，不吃人血，怎么能养成命蛊？我告诉你，不但要食人精血，而且还要尽量去吸食那些身强体健，最好是练过武功或修行法术之人的精血，这对你的小舌头会更有益处。初期每天一个人就够了，等到小舌头变成只有三寸长短的时候，那止少要每天三人，再等到小舌头变得象个蚂蚁般大小的时候，那止少要每天十人。如此一年有余，这命蛊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巫东旺这番话只说得小威面无人色，照这样下去，要有多少人命丧小舌头的毒牙之下？这等惨无人道之事，巫东旺说来轻轻松松，全不当一回事。不用问，当初巫东旺养他的命蛊之时，就是这样了。

巫东旺又道：“你听着，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你想不杀人也不行。现在小舌头已经法力初成，就算你不给它食人血，它自己也会明白，食人血比吃毒虫要强得多。”

小威跺足道：“不行，绝对不行，我不能随便乱杀人。我…算了，我不练了，我从今天开始就不练蛊术了。以前的力气全当白费了。”

巫东旺不气反笑：“想得轻松。我当初不教你蛊术，你非要学。现在学成以后，再想不学可由不得你了。现在小舌头与你血脉相通，如果你不用法力滋养它，它一旦有了异常，你也一样遭殃。如果小舌头死了，你也活不成。”

这番话只说得小威目瞪口呆，巫东旺又说道：“而且这只是养了一条命蛊而以，日后你饲养蛊虫与这方法大同小异，蛊虫过一段日子就要出去食人精血才行，否则饿极的蛊虫就会反噬主人。到那个时候，你想不杀人都不行。”

小威却问道：“那你的蛊虫呢？和你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到是没见你放蛊杀过人。”

巫东旺“哈哈”一笑：“我的蛊虫？我的蛊虫都在那个地下囚室里，我的肉身上呢。你忘了我说过，左回天在那囚室之中下了障术，那障术可以无限的延缓法力。你在没进囚室的时候被严冬点了穴道，一连几天都解不开。那障术对我的蛊虫也发生了影响，使它们一直保持不饿的状态。否则的话，我在那囚室里关了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不用半个月，我的蛊虫就会吃了我。”

不管巫东旺怎么说，小威只是摇着头，绝对不肯让小舌头去吃人。气得巫东旺骂了他半天，但是小威寸步不让，就是不想去杀人。巫东旺忿忿的说道：“混蛋小子，师傅的话都不听，好，你就等死吧。”说完也不理小威，径自回到六翼毒彩中去了。

小威在床上呆坐了半天，如果他一开始知道蛊术是这么个练法，说什么他也不会去练的。但是按照巫东旺所说，现在想不练也不成了。可是当真要去舍去无数条人命，来喂养小舌头吗？不行，这绝对不行。小威晃着头，可是实在想不出什么别的办法，巫东旺没有理由骗自己。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早晚有一天，不让小舌头去吃人，小舌头就会把小威吃掉。每个人都口口声声说密宗法术是邪术，依小威看来，这苗人的蛊术才是邪术。

整整一天小威都坐在屋中为这事烦心，连小梅花送进来的午饭也未动过。小木头与小梅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小威这样不安，也不敢乱问，做起事来加倍小心。

日幕之时，钟凡来找小威，小威这才想起，要去钟凡和一起去矿洞看看，烦心的事先放在一边，带着小舌头与钟凡出了门。

钟凡也听小人说起，小威养着一条蛇，只眼角扫了一下，却没多问。只从怀中拿出一条软鞭来，笑呵呵的对小威说道：“小威，这是我在兵器库里挑出来的，我不会鞭法，也不太会选，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心意。”

正文 六十四 无理取闹

小威伸手接过鞭子，连忙道谢。细看之下，这鞭子黑有发黄，似是皮革所制，但实在看不出什么动物皮来。整个鞭子油光发亮，入手极为沉重，小威猜想里面应该混有金丝钢线，果然是条好鞭子。

钟凡说道：“此鞭名叫乌金，是用南方一种叫做犀牛的牛筋做成的。里面混有我们山庄特产的矿石。不避水火，不入刀枪，只是比起普通的鞭子，稍有沉重。不知道小威用着合不合手？”

小威连口称谢，自从被严冬抓住之后，一直没有称手的兵器，这乌金鞭拿在手中，不由胆气大增。本来想耍几个鞭花，试一试，但又怕被钟凡看出他精通鞭法，只好忍住。当下将乌金鞭缠在腰间，鞭长丈余，足缠了三圈，鞭柄处有一虎口，刚好可以咬住鞭稍。

钟凡却也没让小威展示鞭法，头前带路，往后山方向走来。

小威放蛇之时，偶尔也往后山这边来过，但一直没太仔细看过。在庄中走了近半个时辰，这才到了后山，远远便能看见后山山腰之间，隐约有一个山洞。此时天已将黑，小威运足目力往那山洞看去，洞边来来回回有一队庄丁在巡逻。小威暗想，只怕这里就是那矿石出产的地方了。

来到洞前，庄丁头目上前施礼，钟凡随便问了几句有无异常的情况，便带小威进入山洞。钟凡说道：“我们庄中出产的矿石名叫金英矿，便在源于这个山洞。”

小威仔细打量一下，在外面看洞口并不大，到了里面却发现这山洞极大，中间一个方方正正的地面青砖铺成足有三四间房那么宽敞。再看之下，小威不由有点奇怪。一般来说，既然是矿洞，那自然会有来来往往的矿工，地上会有推车、铁纤之类的工具。但这个矿洞却极为奇特，四壁也一样用青砖垒起，周围有火把将洞中照得通亮。

洞中极为整洁，没有乱扔的工具，更没有半块石头。小威四下里仔细看看，却都没有发现那所谓的什么金英石。那山洞是向南而开，在洞中除了南面的出口之外，在墙壁的正东、正西、正北各有一个山洞，洞也是青砖垒成。但洞口不大，如果有人起过去的话，除非是小孩子，否则只能爬过去。

钟凡看到小威一脸的不明白，哪还不知道小威在想什么。当下解释道：“小威，你肯定在想这洞中为什么没有矿工，也没有矿石。”

小威点头道：“请钟总管指点。”

钟凡指着墙壁上的洞说道：“那矿石就在里面采挖。小威肯定在想，这洞为什么这样的小？不错，正是因为洞口这样小，一次只能有一个人通过，并且还能躬身弯腰的爬过，这样就算有人进到这里来偷矿，只有我们这边随便有一个人守住洞口，任他绝世高手，也休想出来。”

说着钟凡走到墙边手力一拍，居然发出“咚咚”之声，不似砖石。钟凡说道：“这青砖的里面是铜墙铁壁，如果有人胆敢进入矿洞，除非他能再挖一条地道出去，否则休想带走半钱金英石。”

小威又问道：“那矿工现在都在洞中挖矿？”

钟凡又摇摇头：“平常我们是不挖矿的。除非有人前来求矿，等到庄主和人谈好价钱，我们才派人来挖。小威你不知道，一般来说，矿石中要经过提炼加工成为金属，然后才能进行煅造。可是我们的金英石却与众不同，挖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纯金属了，直接用来煅造就可以。而且，我们随便绝不卖矿，除非是对方出了重金。否则的话，如果这金英石流入江湖太多，那就不值钱了，物以稀为贵嘛。”

小威心中大是不已为然，暗想：这碎叶山庄可真会做生意。放着这么大一山的矿脉，一年才挖那么几块，拿出去卖大价钱。如果这后山山腹之中，全都金英石的话，这得有多少矿啊？照他们这种挖法，挖十辈子也挖不完那。

钟凡继续说道：“至于小威你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在这里守护一夜。”

小威心想，这还算事情？太简单了。钟凡却说道：“如果有人来盗矿的话，小威你也不必与他们打抖，尽可让他们自行进到山洞中去…”

小威接口说道：“到时候我只要守在洞口，饿也饿死他们。”

两人“哈哈”大笑，钟凡点点头：“唯一的难处就是，八月十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