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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情逐妖记 佚名 5175 字 4个月前

。只是心中也不免奇怪:这些妖兽显是有高人做法,合以原兽鲜血所化,这些原兽都是异兽,一向生于是荒无人烟的地方,极少现于人世,便像今日所遇的这十余只怪兽,名叫娲牛氏,只在记载中听说曾存于东海,是娲皇氏驯养的怪兽,难道世间真存有此物?

可是眼见这群女尼年纪甚轻,法术修为也不见如何了了,那能凭原兽鲜血便能幻化出真兽之人,只怕弹弹手指也能收了她们,如何却要费这般手脚?

可是左思右想,却是捉摸不透,那么为着护卫她们的安全,自己自然是免不了要一路相随,更何况虞竹成与甘木也在苦苦相邀,那自然是盛情不可坚拒了!

第三集 帨宝密窟1 第六章 深渊暗洞笑歌声 无边的黑暗,怎么样飞速的下坠也冲不破层层的黑暗,黑暗的深渊似乎没有尽头,若不是怀中那抱着一具温暖的身体,鼻端还嗅得到那淡淡的甜香,肌肤还感觉得到那略微温暖湿气的呼吸,张晦简直要以为他坠入的是无间地狱,这样的黑,这样的冷。

在不能预知未来的下坠中,他仿佛又似回到了十年前,他绝望而茫然的林中奔逃,内心深处充斥着泪水与悲哀,仿佛在那时,他就已经悲哀的意识到,再也见到母亲了!

身边的人都离他而去,因为他是妖,他是异类,母亲凄凉的声调始终在他的耳边回响着:“我是妖,可是我没害过任何人……孩子,人就是这样讨厌妖的……”

,母亲离开了,消失了,化成一缕黑烟,白虎大叔说,母亲并没有死,可是在白虎大叔的眼神中,他明白,就算母亲没有死,要寻回她也是千难万难之事,她也许在沉睡,也许失去了真身,可是不论如何艰难,他总是要找回母亲的…… 身子还是没有依靠的往下坠,可是充满勇气与信心向上的只有这颗心罢?

只有变得更强,才能找回母亲。

怀中的少女轻轻樱咛了一声,不过在这个声音里听不出恐惧,张晦于是感到有趣了,他问:“你害怕么?”

那少女费了不少力气,才将右手从他的胸口之处抽了出来,然后抬起了右手,石钟幽兰温润的光华照亮了小小的方圆,虽然不能穿透黑暗的深渊,却可以照见少女脸上的笑靥,一时间,张晦有些恍惚了,这样的笑容,似乎还要比她手中的奇花还是灿烂娇艳得多了,这样的笑容,便暂时驱走了他心里面的阴霾,他也不禁笑了起来,道:“你胆子真大,一点也不害怕么?”

话音未落,突然摔到实地,这一下仓促间他毫无准备,而下坠之力何等巨大?

倏然摔倒,绕是他有道家真气护体也觉抵受不住,只觉背部剧痛,五脏震荡,总算神智不失,反手便将那少女抛向半空,否则她血肉之躯猛然触及硬地,只怕立时要变成血泥一滩!

那少女尖叫一声,又坠了下来,不过这次张晦已经站了起来,伸手稳稳接住放下。

那少女脚踏实地,便见他一双眼眸在黑暗中莹莹发出绿光,便似两颗猫儿眼宝石一般,微微一呆,不禁失声笑了起来,她清脆的笑声在黑暗的渊底回荡着,张晦却不免苦了脸,忍住背部的隐隐传来的疼痛,说道:“还笑!刚才要是先落地的是你,我瞧你现在多半笑不出来了!”

那少女一手托着石钟幽兰,一手从怀里拿出一颗明珠,两种最美丽的光芒交相辉映,便映亮了两人的方圆,这才嫣然笑道:“既然你已经先落了地,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环顾四周,又问道:“那个老妖呢?”

没有了妖雾的遮拦,张晦此刻视物丝毫无碍,展目望去,却见两人身处于一个空旷之极的地方,一眼竟望不到边际,周围也没有什么东西,脚底只有坚硬的泥土,更加没有獦旦的身影,当下不禁搔了搔头,说道:“要找到它,只怕还须费番手脚了!”

那少女环顾四周,无知者无畏,身边又有可以信赖的同伴,虽在黑暗之处,却也丝毫不怕,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张晦心想她既然跟自己来到了此处,倒也不必再瞒她,便如实说道:“据说这里便是群妖藏宝之处!”

那少女轻“哦”

了一声,似乎丝毫不感惊讶,顿了顿,说道:“我爹爹早已经卜到昆仑山近日有异宝出世,难道说的便是此处?”

当下手掐指骨,心中默算,过了一会,才道:“坤为地!君子有攸往,先迷后得主,利西南得朋,此为卦象一也;飞龙在天,利见大人,有水流湿,火就燥之象;云从龙,风从虎。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地者亲下?嗯,有些道理!可是,各从其类?这是什么意思?”

张晦听见她面色端凝,可偏偏听不懂她说什么,忍不住问道:“你说些什么?”

那少女抬起头,看着他微笑道:“我说,这里藏有宝贝,大致不会有错!”

张晦微微撇撇了嘴,不过这动作自然极轻微不敢叫那少女看见,他不相信这少女的装神弄鬼,不过这少女动不动便能滴出眼泪的本事他也不敢招惹,只敢微微表示一下不信,还不敢叫她看出。

那少女见他不答,只道他觉得自己所说大有道理,当下便向他一一解释,什么叫做乾天坤地,张晦不耐之极,只不敢明说,左耳听入,右耳便即流出,终于等她一一说完,这才问道:“咱们这便向前去找宝贝好不好?”

那少女见前面一片黑暗,不免踌躇,说道:“我没带了卦具,否则卜上一卦,便知往何方去!”

张晦再也忍耐不住,叫道:“往哪里走还要算卜占卦?”

当下一把拉住她手,便向前方大步而行。

那少女踉跄了一步,皱了皱秀眉,叫道:“我自己会走,跟着你便是了!”

只觉随即手腕一松,张晦毫不迟疑便放了手,然后说道:“好啊!不过走得须快一些!”

心中便觉出了无限委屈,索性便不说话,嘟着嘴跟着他身后。

也不知走了多久,张晦虽然竭力行慢,在他认为,这几乎已经是比爬还慢的速度了,可是还是听见了那少女粗重的喘息声,不过她还是咬牙坚持独自走这段她一生走过的最长的路,虽然心中不满可也没有发出怨言,只是默默的跟随着少年的身后,石钟幽兰带来黑暗中唯一的光芒,照亮了少年的后背,这让她的心觉出一种说不出的温暖,在黑暗与寒冷之中。

大约又走了里许,便走进一条黑暗的甬道之中,那少女再也支持不住,只觉全身酸软无力,只得倚在石壁上喘息。

张晦听她呼吸粗重,也知她再也坚持不住,当下回身笑道:“我来背你好不好?”

那少女倚在壁上,她这么一停,刚才只凭信念硬提着的一口气便散了,全身酸痛,只觉说话都没有力量,再看到张晦似乎是讥嘲的笑容,泪水便流了下来,吸了口气,这才哽咽道:“你管我做什么?”

张晦此刻最最害怕之事的便是她掉眼泪,此时果见,不禁叹了一口气,他自然没有听过一位后贤的妙论:女人都是水做的,否则他是必定会将那人引为知己论交的。

“那么咱们坐下来歇一会好不好?”

那少女确是也再支持不住,软软的便顺着石壁滑坐在地上,却见张晦倚在石壁边敲敲打打,一边侧耳倾听,忍不住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忽然想起张晦说过是来这里寻宝的,恍然大悟道:“你要看看这里藏有什么宝贝么?”

张晦向她展颜一笑,说道:“我听说这里面藏了很多好东西,”

想象间便不禁心驰神往道:“如何想个办法,把这里的宝贝都搬了出去,一天换一件法宝使使,可不是好?”

那少女撇了撇嘴,说道:“贪心!”

张晦笑道:“这怎么叫贪心,世间异宝留赠有缘,我教它们不至空埋于地下,与岁月共朽,它们若有灵气,不知道要多感激我呢!”

那少女眼见通道两侧的石壁,说道:“这些石壁中会有什么异宝?”

张晦抚摸石壁,笑道:“没有异宝我也要教它们变出异宝啦!”

那少女“哧”

的笑出声道:“喂,石头缝里还能炸出油来么?我唱首曲子给你听,里面呀,说的便是你这样的人!”

张晦还没听人唱过曲子,当下不禁精神一振,叫道:“你唱呀!”

那少女掠掠鬓发,想了一想,轻启朱唇,曼声而歌,唱的正是一首时下风行的《醉太平》,只听她歌道:“ 夺泥燕口,削铁针头,刮金佛面细搜求,无中觅有。 鹌鹑嗉里寻豌豆,鹭鸶腿上劈精肉。 蚊子腹内刳脂油,亏老先生下手。”

她声音清脆宛转,唱至最后一句,竟以《梅花三叠》之韵连唱三遍,原是为了特意夸张,但这么一改,也颇有一种不同寻常的韵味。

这首曲子正是挖苦世人贪得无厌,便是燕口之中也要夺泥出,针尖之上也要削出铁来,刻薄幽默,所举之例妙趣横生。

只可惜张晦自小大到没听到戏,品不出其中有什么独到之处,虽觉她唱得倒也好听,但自己稀里胡涂,却也没怎么全听明白,只约略知道这曲子是在挖苦贪心之人。

当下摇了摇头,看着那少女,正自迟疑是不是动问,却见她的翦水双瞳凝视着自己,目光充满了一种难以诉说的温柔笑意,一时间不禁有些痴了。

两人不知相互望了多久,那少女这才蓦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当下假意伸手掠掠鬓发,然后垂下眸子,心中欢欣无限,刚才的怨气的伤心一时间早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

第三集 帨宝密窟1 第七章 前途茫茫知相惜 又歇了一会,那少女终于示弱道:“喂,我……我真的走不动了!”

张晦点点头,便是他折腾了这样一天也有些疲累,何况这娇弱的少女,当下道:“那么咱们便在这里歇息罢,这里可是不能回城了,喂,你怕不怕?”

那少女想了一想,然后才摇了摇头,眼见这里实在也无法讲究,而这个少年眼见同野人也差不了多少,当便下将那朵石钟幽兰放在身边,和身躺下,眼前石钟幽兰美奂美仑,淡淡光晕比明珠更加柔和光亮,心中安定,闭上双眸,她实在已经倦极,转眼便即熟睡。

张晦见她她绻着身子缩在地上,转眼间便即沉沉睡去,发出匀停的呼吸之声,不禁微微失笑,当下便走到另一边躺下,他自然比那少女更加粗糙,是以方躺了下去,便进了梦乡之中。

那少女睡了不知多久,忽觉自己似乎跌入了冰窟之中,猛然惊醒,原来却是地底之下,寒气太盛,她刚才倦极,虽也入睡,便睡得一会,便觉寒冷难当,身子颤抖,而且腹中饥饿,实在难当,她白日虽在酒楼之中饱餐了一顿,但随即便身不由已,此刻睡了一觉,精神稍复,便觉饥寒交迫,比刚才的疲累更加难以忍受。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爬了起来,借着花光见到不远处熟睡的张晦,迟疑不定是不是要叫醒他,想了一会,忽觉心中大是好奇,当下轻轻走近张晦身边,借着花光,正正看见张晦熟睡的面容,这张面孔其实极其俊秀,如果不是皮肤太过黝黑,一定能叫所有的女子失魂落魄吧?

不过,这样的面容似乎还有些许的稚气,只是他似乎做了什么美梦,嘴角边兀自挂着笑意,这更加深了这张面孔的孩子气,浓黑入鬓的双眉有些粗犷的意味,可是再往下的,却是长长的睫毛,如扇子般安静的覆着…… 那少女从来没见男性的脸上见过这样长这样粗的睫毛,突然间怦然心动,继尔好奇心起,便想趁他熟睡,伸手摸上一摸,这是这个想法实在太过大胆,使得她一想之后便不免羞红了脸了,可是凝视片刻,终于还是忍耐不住,便伸出手轻轻放在他眼睫之上,只觉触手之处一片火热,似乎要将自己的手指都要烧焦一般,她心里固然觉得自己行为荒唐,可无论如何也不愿缩回手指,只觉手指放在他的脸上,滚烫的却是自己的脸颊。

她忍不住想:幸好不会有人瞧见!

可是又想:如果被人瞧见呢?

她在心底叹了口气,可是又觉得有些骄傲与兴奋,“若叫人瞧见,那可当真丢死人了!”

心中温柔的转念着,却不提防腹中发出一声响亮的叫声,她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张晦已经睁开了眼睛,猛然被惊醒的少年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奇异的一幕:那个少女涨红了脸,神不守舍的坐在自己身边,脸上的表情也说不清是欢喜还是惆怅,而她如白玉般的中指与食指正正的停在自己右眼之上。

那少女见他猛然睁开眼睛,灼灼的光芒似乎照亮了黑暗,不禁吓了一跳,连忙缩回手指,拄着地面往后缩了缩,心中真是羞窘欲绝。

张晦眼见她神色古怪,生怕她“哇”

的一声又哭将出来,慌忙道:“喂,你可别哭呀!”

他这么一说,那少女脸涨得越发红了,可也知为何,这当口虽然窘急,却不伤心,无论如何也掉不下泪,一时间彷徨无措,说不出话来。

张晦见她不语,想到她刚才腹中发出的那声巨鸣,便自以为猜到了其中原因,微笑道:“你是要跟我说你饿了?是不是?”

那少女点头摇头均不是,只得默然不语,张晦既然猜到了原因,便站了起来,说道:“你早说嘛,走,我们去找吃的!”

当下自然而然的伸手拉起她,便向前而行。

谁知这甬道之长竟然超乎张晦的想象,一开始,他要等那个少女,不免走得甚慢,但走得一会,却见她神色疲累,知道她支持不住,便不顾她的反对还是将她负在背上,这样才能全速而行,谁知这甬道七折八弯,绕来绕去,却始终没有尽头。

接下去,这里暗无天日,也不知道走了多少了时辰,只是张晦却知那少女已经越来越虚弱,说话都已经有气无力,不禁暗暗叫苦不迭,知道再不寻到食物,只怕自己无碍,那少女却只怕不能幸免。

他心中惊恐,便顾不上歇息,只不停的沿路狂奔,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