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筹码。赌局暂时停顿了下来。
南茜有点儿傻傻地看着亚伦,亚伦也痴痴地看着南茜。两人分坐在桌子的两头,却仿佛身在咫尺,彼此可以听得到心跳和呼吸的声音。
亚伦等不及要将这个看起来手足无措的美丽女孩搂在怀中,她是那么柔弱,惹人疼惜;他等不及要重温把她那只轻柔的小手握在手里的感觉。那种奇妙的感觉,令他的心发痒,他想大笑,他想疯狂。他感受到好像在高尔夫球场里,当他高高地扬起球杆,用尽所有的力量一击,然后扑倒在地,深深地吸闻草地的清新,谛听白球翻滚进洞的声音。对,就是那一刻的感受。这个黑发飘飘、腰肢纤细、生着一双摄人魂魄的迷人眼睛的东方女孩,在她刚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深深地攫住了他的心。
朱迪将新送来的筹码放好,含笑看着这一对儿正发呆的人儿,并不催促。
酒水女郎满面笑容,问亚伦需要不需要喝点儿什么。
亚伦说:“好,你终于来了,我都快要渴坏了!给我来杯可乐!”然后笑道:“我开玩笑的!既然这里的女士们都喜欢喝香槟,就请给我也来一瓶香槟吧。”
“好的。” 酒水女郎飘然而去。
这才发现朱迪一直在等他们下注,亚伦连忙说声“ sorry. ”(对不起)然后,在两个赌注圈里,只各下了一只褐色的筹码。
南茜本来还拟推多筹码上去,一见亚伦降低赌注,她连想也没想,就把已经推出去的筹码又挪回来了。
要说亚伦不是赌博天才,你都不信。这一注,朱迪是blackjack ,四只注码被收走了。
再来一把,亚伦是十八点和十九点;南茜是十九点和二十点,而朱迪是个二。俗话说,最怕庄家是二点,原因说不清楚,反正庄家很容易用这个二,制造出一副好牌。
果不其然,她开牌,底牌是个十,再一补,来一个九。总共21点,他们两个又输了。
“judy, it's time for you to win something, but we're gonna leave now. ” (朱迪,是时候该你赢了,不过我们要走了。) 亚伦微笑着对朱迪说。随手丢给她两个褐色筹码,五万块做小费。
“and we need to take a break, too. ”( 我们也需要休息一下。)
亚伦的目光望向南茜,似乎在期待着。
南茜便也将筹码推向赌台中心,准备收手了。
铃月在旁边看着,真的是对亚伦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才是个真正的天才赌徒!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狠狠下注,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停止,他又是那么的慷慨和洒脱。
这时候,酒水女郎和服务生,推着推车送香槟来了。
服务生笑容可掬,熟练地从冰桶里拿起香槟,只听得“砰”的一声,开启香槟酒瓶的声音十分响亮。服务生手握白毛巾,抱着直冲泡沫的酒瓶,往三只水晶高脚杯里一一斟满酒。
亚伦拿着酒杯,跟刚刚赶来的host 交谈,他是这里的常客,所以一切早已安排妥当,host 随即来到南茜面前,告诉她,她们在餐厅就餐,酒店房间,spa和massage (按摩),还有看show (表演)……等等等等全部免费。一会儿她们就可以去贵宾处办理手续。
南茜对铃月莞尔一笑,铃月兴奋地拉住南茜的手,高兴得直想跳。
“好啊,我要在这里住一晚了!”天啊,这个夜晚真是太神奇了。
朱迪已经算好了筹码的数额,这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赌博中,亚伦赢了三百七十万,南茜赢了三百九十万。
南茜看到这个数字,她都有些呆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糊里糊涂赢了那么多。
“来,让我们尽情地喝香槟吧,庆祝我们今晚能在这里相遇!” 亚伦富有磁性的声音,充满了一种情调,让南茜血液里的某一种物质,陡然燃烧了起来。
几个人痛快地喝着香槟,终于放松地说笑起来,惹得那富豪桌子的几个老家伙,也被欢乐的气氛感染,参加了进来,要了香槟酒,一边开玩笑一边喝酒。
人们的脸颊上都飘起了红晕,在这个欢乐的时刻,谁又去在乎别的什么呢!
不胜酒力的铃月,已经有点儿醉意了。她真的为南茜开心,为她兴奋。不过,望着南茜跟亚伦脉脉含情的相望,她忽然感到了一阵莫名的、淡淡的失落。
歌剧《茶花女》里的祝酒歌再次不可阻挡地响起,仿佛响彻了整个大厅。
在他的歌声里充满了真情
他使我深深地感动
这样的世界虽然美好
但真挚的爱情更可贵
当前的幸福莫错过
大家为爱情干杯
请看那香槟酒在酒杯里翻腾
象征我们心中的爱情
啊……
让那东方的朝霞透过花窗
照在狂欢的宴会上……
我的伴侣 是不是你
朱迪麻利地给他们算好了账,他们的筹码,除了每人二十只十万美元的红色筹码外,其余几乎都是两万五千一只的褐色筹码了。南茜将前面marker的十万借款冲了账,然后拿起四只褐色筹码,放到赌桌中央,那是她给朱迪的小费,上帝!那可是十万美金!
“thank you judy!”( 谢谢你朱迪!)南茜心怀感激地对朱迪说。
“you are very welcome, sweety! ”( 别客气甜心!)
朱迪一边用甜蜜的口吻回答她,一边熟练地将那些筹码兑换成五摞千元面值的橘黄色筹码,待站在旁边的经理点头后,她便大把大把地将它们扔进装小费的箱子,箱子一会儿就爆满了。看来朱迪又不得不叫警卫再补充新筹码来了。
铃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在幸运女神赌场,全体发牌员们辛苦工作一天,小费最高的时候,也不过是八千、一万美元的总数,看看人家大赌场的发牌员!赚钱如此轻松惬意,简直就跟做梦似的。
经理已经拿着记录好的筹码金额,替亚伦和南茜办理支票去了。赌场不是不可以给付现金,但是金额太大,付支票对客人来说,会比较方便和安全。
香槟酒将尽之时,支票也送来了。亚伦潇洒地将西装外套拎起,脸上带着笑意,问:
“女士们,你们想吃点东西吗?还是想再喝点儿什么?有没有兴趣去tryst坐坐?”
tryst是wynn酒店里著名的nightclub (夜总会),面积一万两千平方英尺,里面有乐队、跳舞女郎,最特别的是情人房间,可以直接从房间的落地窗观赏到室外假山上倾泻而下的瀑布。
“好啊好啊!我们去tryst吧!” 铃月高兴地说。
离开赌区,一路跟随host,待办好入住手续后,拿到房卡,亚伦就带着她们去了tryst夜总会。
领座小姐将他们一径领到大厅的角落。
柔软的沙发,低回的歌声,红的灯绿的酒,使他们感觉到了彻底的放松,这才发现,那短短两小时的博杀,其实真挺累人。赌博时的全神贯注,令身体一直处于紧绷状态而不自觉。
“啊~~好舒服啊!”铃月一下子软软地倒在沙发上。
夜总会里光色炫幻,杯盏交错,客人们衣着华贵优雅,显得层次很高。一些人相拥着在舞池里慢慢地摇摆,一些人则坐着喝酒,欣赏音乐。四个装扮另类的年轻人组成的乐队,正沉浸在他们倾力演奏的乐声中。
一支爵士格调的老歌,正缓慢悠扬地飘荡。
亚伦跟酒水女郎叫了些啤酒,爆米花还有炸鱿鱼卷等小食品,然后,他的手非常自然地,将南茜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南茜抬头看看亚伦,发现亚伦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她的胸口怦怦地跳起来。光线很暗,恰到好处地掩饰了她脸上飞起的红霞。
“亚伦,谢谢你!”她明白,今晚她能赢,全是亚伦的功劳。
“不要谢我,是你给了我好运,你是我的天使。” 亚伦凝视着南茜的眼神开始变得炽热起来,他微微张了张嘴唇,仿佛喉咙忽然发干,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他脖颈上方的喉结,有力地动了一下,冷不防看到这强烈的男性特征,南茜的心一下子激荡起来。
亚伦松开南茜的手,开始轻轻地捏过南茜的每一根指头,然后,他将南茜纤细的手指含到自己的嘴里,一根一根地含过。南茜的全身都开始颤抖,她的脸在黑暗中发烧。
他们坐得好近。亚伦看着南茜,她那水盈盈的明眸闪动着光辉,她那线条完美的唇,散发着无穷诱惑的魅力,微微地朝他张启。
南茜可以感觉到亚伦心脏强力跳动的声音。他的胳膊不知何时,已经紧紧地搂住了她,分不出究竟是谁的身躯,在微微地、不住地颤抖。
时间仿佛停滞了,在漫长的十分钟里,他就那样,一直用他那双蓝色的眼睛,深深的凝视着她,似乎想要望到她的梦里,望到那无尽的深处。
过分强烈的感觉,令她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她的身体,在他的怀抱里,已温软如海绵,她感到自己在发烧,在腾飞。随着亚伦手臂力量的增加,她不由得喘息起来。
恍惚中,她感到亚伦的嘴唇,开始轻轻地摩擦她的脸颊,轻轻地亲吻她的头发、她的眼,最后,落在了她的唇上。好似触电般,南茜感到自己的唇燃烧了,湿润了,亚伦性感的双唇,完全将她娇美的唇覆盖,他吮吸着她的琼浆,用舌头在她的嘴里探索,翻动, 如醉如痴。
那激情汹涌的热吻,令南茜窒息,她忍不住想长长地“啊~~ ” 出声来,她的爱欲,好似在瞬间觉醒,犹如烈焰在灼烧着她的身心,犹如波涛汹涌快要将她淹没。
“你是谁?~~”突如其来的疑问,使眼前的亚伦,跟梦中男孩的影像重叠了。
南茜睁着妩媚的眼睛,似梦游一般,望着亚伦悄声地问。
为什么,他是以这样一种令她无法抗拒的方式出现,并在瞬息间就彻底地俘虏了她!
“i am the one who fell in love with you!” (我是那个爱上了你的人!)亚伦停止了亲吻,却用一双微笑的眼睛回答了她的疑问。
酒水女郎端来了他们要的酒和食物。亚伦拿过一杯酒,笑道:
“差点儿忘了,今天是狂欢夜,我们可以尽情地喝醉。”
“亚伦,你从哪里来?你不能介绍一下你自己吗?”铃月好奇地问。
“我来自芝加哥。想象得到吗?我曾经在芝加哥大学里教授数学。”
“哇,真的吗?看不出来哦!我还以为你是个运动员。” 铃月大惊小怪地。
“四年前,我从大学里辞了职,因为我觉得教书太闷,而我是个喜欢刺激的人。所以……”
“所以,你不会成了职业赌徒吧?”铃月睁大了眼睛。
“你真聪明!不过赌徒听起来不太好听,你可以称我为traveller (旅行家),因为我现在,除了赌,便是周游世界。”亚伦呵呵地笑起来。
“really? is that true?”(真的?是真的吗?)连南茜也不禁睁大了眼睛。
这个亚伦,身上充满了活力,气度不凡,儒雅洒脱,可他却是个大学教授和职业赌徒。
赌博加旅游,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方式啊!或许有人会厌恶,或许有人会羡慕。
“那你的家人呢?”铃月问的这句话,令南茜十分高兴,她也凝神倾听。
“我的父母都在北卡罗来那,我的一个哥哥在华盛顿,还有一个妹妹在日本。”
“没有别人了吗?”铃月仍在追问。
“没有了,that's all. ”(就这些) 亚伦说完,特地扭头看了看南茜。似乎这句话,是说给她听的。
“what else do you want to know about me, just ask. ”( 你还想知道些什么,尽管问。) 亚伦说着,递给铃月一杯酒。
铃月有点儿不好意思,她接过酒,快快地喝了一大口。
刚才亚伦亲吻南茜那一幕,铃月早已看在眼里,她为两人进展如此神速而惊讶,也有点儿担心。
亚伦是那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他该不会是个花花公子吧?万一他只是玩玩,那受伤害的,必定是南茜了。
不过,尽管铃月出于本能,对亚伦有防范之心,但是,亚伦言谈之间流露出的风度,还是不由得令铃月折服。他实在是太帅了,简直是完美无缺。若是他爱上的人是自己,恐怕自己比起南茜,也一定是有过之无不及。铃月心里也不禁有点儿酸溜溜的。幸好她一直认为,南茜天生丽质,自己是绝对望尘莫及,所以,对自己那一点儿可爱的嫉妒心,可以一笑置之了。
“呃……你是自己一个人来维加斯的吗?”南茜问亚伦。
“我一贯是独来独往,当然是一个人。我已经在这里呆了三天了,昨晚我也是在同一张桌子上玩,不过运气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