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婪地呼吸着雨中散发出的新鲜气息,手牵着手在雨中的思醉普大道上漫步。

“我的车怎么办?”渐行渐远,南茜不由得想起了她那还停在教堂门口的车。

“呵呵,捐给教堂做小费吧。”亚伦笑道。

“啊,你……”南茜又好气又好笑。

“我,现在是你的丈夫了,我难道没有一点儿决策权吗?”亚伦调侃着。

“好!我才不在乎呢,捐就捐。”南茜不服输地说道。

“好,回头我跟牧师打招呼。”

“你你你,你不是想让我永远不回拉斯维加斯了吧?没有车我怎么办?”南茜充满狐疑,警惕地望了望亚伦。

亚伦却可恶地笑笑,转换话题:

“哎,我肚子好饿,我们赶紧去吃点儿东西吧,你想吃点儿什么?”

南茜一乐,挑战似的说:

“我要吃越南米粉!”心想看你怎么办,娶了我,还想天天吃法国菜呀,做梦去吧。

没料到亚伦立刻应声道:

“好,咱们就去吃越南米粉。”然后随手招了一辆的士。

他们在位于春山路的no.1越南米粉店里,叫了两碗热气腾腾的半熟牛肉粉,两个人吃得脸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南茜身上的婚纱还没来得及换下,她的衣物都还在车上。一双身着婚礼服装的俊男美女,看样子是刚从教堂里出来,却冒着雨,狼狈地跑到简陋的越南米粉店里哧溜哧溜地大吃越南米粉,令周围的人纷纷侧目而视,有的人望着他们,脸上还露出会意的微笑。

吃完米粉,他们又乘的士回到教堂门口,将车开回了wynn酒店,因为南茜实在舍不得她那辆敞篷奔驰,她一口咬定教堂是绝对不会收车子当小费的。

看她警惕设防的样子,亚伦偷偷地暗笑了好半天。

新婚之夜,两个人几乎一夜没睡,兴致勃勃地计划旅行事宜,然后以做爱来作为休息。

等到第二天醒过来,发现已经是下午了。南茜又急慌慌地出门,因为她还要去房地产公司的亨利那里填一些表格,顺便交给他写给铃月的一封信。然后再回公寓里,给铃月留些钱用来交下月的房租。

“你整天这么忙,好像指挥着一支军队似的,难道我不能帮你去做吗?”亚伦问道。

“不用了不用了,你自己到处去逛逛嘛,要不,就去赌桌上玩玩。不过,我不在的时候,只能小赌,我可不想到了地中海,才发现自己又变回穷人,只好留在那里打工赚回家的路费。”南茜威胁道。

“呵呵,没想到我可爱的新娘还是个拜金主义者。”亚伦故意乱理解。

南茜对他做了个鬼脸,自己出门了。

等一切的事情终于办妥之后,他们便搭乘飞机去了洛杉矶,再从那里转机去了西班牙的巴塞罗那,在这座被称为“地中海艺术之城” 的巴塞罗那,他们度过了充满异国情调的美好夜晚。并于次日,登上了millennium号豪华游轮。

在游轮上的日子,快乐如梦境,每天都是蜜月,都是节日。虽然南茜对法国并不陌生,但乘坐豪华游轮还是第一次。游轮沿途经过法国的戛纳、意大利的佛罗伦萨、罗马、希腊的雅典、再到威尼斯和米兰,无数古老的历史遗迹,令人惊叹的异国风光,让他们的情绪一直处在兴奋之中。

旅行将要结束的时候,游轮在海上举行盛大宴会,南茜和亚伦都喝得有些微醉。他们站在船舷,迎着海风,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凝望着蔚蓝色的大海,身后巨大的游轮灯火辉煌,从里面传出的音乐声欢快热烈,人们的笑语和着乐声飘到舱外,融入夜的海洋。

他们不禁相视会心一笑。那一刻才知道,原来有爱的生命可以那么精彩。

他们在海上度过了整整十五天,度完假,在米兰稍作流连,亚伦就带着南茜直飞北卡罗来那他父母的家。他打算带着南茜在那湖光山色的家园里,度过一段轻松惬意的日子。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外飘荡,很少有时间回家,现在带了个如此年轻美丽的妻子回家,也算是给了父母一个完美的交代。

亚伦的父母本来在哥伦比亚工作,双双退休以后,就在北卡罗来那买了这片风景优美的土地,经营起自己喜欢的农场主事业来,两个老人每天忙忙碌碌,倒也其乐融融。

他们很喜欢南茜,对她疼爱有加,老是警惕地盯着儿子,生怕他欺负这个可爱的小女孩。他们还整天劝南茜吃这吃那,可能在他们眼里,南茜实在是太苗条了。

在北卡罗来那的日子过得飞快,他们即将要离开了。因为亚伦计划去华盛顿看望他的哥哥,然后再去日本见他妹妹,如果南茜愿意的话,他十分乐意去越南看望南茜的家人……

“所以,我都不知道要到何时,才能再回到拉斯维加斯了!” 南茜对铃月感叹道。

第十六章 等待的日子

时间好像插上了翅膀,一晃就是两个月过去了。四月的赌城,花树锦簇,燕雀呢喃,阳光明媚,暖风习习,男人们已经摆脱了西装茄克,女人们个个轻衫薄裙,春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来到拉斯维加斯。

幸运女神赌场早已歇业,所有的员工都已各奔前程,但是铃月不再慌张,因为纽约纽约赌场已经通知她去做了毒品测试。拉斯维加斯所有的赌场都是drug free,就是不允许吸毒人员参加工作,所以,员工在被录用之前,必须得通过这个测试。

赌场为员工做毒品测试,需要缴纳昂贵的测试费用,如果他们根本没打算雇用此人,何必花那个冤枉钱呢!所以,铃月心里有了底,梦想成真终于指日可待,她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

做完毒品测试,她给赌场人力资源部打电话询问情况,他们回答,一切都得等这个测试结果出来以后,才会进行下一步,他们会给她电话通知的。弄得铃月又有点儿提心吊胆起来,担心测试结果通不过,但反念一想,她又不吸毒,焉有通不过测试之理,自己也暗暗觉得好笑,真有点儿神经兮兮,像只惊弓之鸟了。

毒品测试结果一般两三天也就会由医院直接把结果发给赌场,但赌场的通知却迟迟未来。

听说大赌场招人,不像小赌场那么简单,不仅手续繁琐,文件一大堆,还需对申请人进行背景调查、信用调查什么的,一时半会儿是完不成的,着急也没用。于是,等待,就成了铃月这一段时间生活的主题。

上个月月底,她退掉了公寓,在雪玳和夕燕的帮助下,迁入了新居。忽然不用再上班了,铃月十分不习惯,忙碌了好几年的人,一旦彻底松懈下来,日子就变得空荡荡的,反倒有一种如坐针毡的焦虑感。

铃月无所事事,便整天在房子里转悠,这里看看,那里瞧瞧,思忖着哪里还缺些什么。南茜的东西也已经被她一起搬了过来,还精心地为她布置了一个房间。她还用幸运女神赌场发下来的最后一份薪水,采买了许多可爱的小玩意来装饰她的新家,更多的日子,则是坐在院子里的玫瑰花丛下读小说。

从外表看起来,她恬静悠然,但其实她的内心却是一团乱麻。

更多的时候,尤其是夜深人静时分,mountain's edge忽然变得比白昼更加空旷,由于周围没有几户人家搬进来,空搁的楼房还很多,所以,四周便显得更加静谧。如果你仔细地聆听,除了啾叽的鸟鸣虫叫,还可以听见那孤独的风儿,正在远处暗红色的山峦岩石上低低地徘徊。

她常常默默坐在房前的庭院石阶上,长久地凝视着那些在暗夜里怒放的玫瑰,不知不觉,就沉浸在了回忆之中,而待猛然惊醒之后,心里就开始无边无际地思念起南茜来,没有她在的日子,生活也带上了落寞的意味。

好在凯总是在没事的时候带铃月出去玩,他们去看车展、看马戏表演、看艳舞、参观博物馆什么的,有一次还去看了场拳击比赛,弄得铃月从头感叹到尾,称之为“野蛮运动”。

上周他甚至还请了三天假,带铃月去雷诺(reno)度过了难忘的三天两夜。每次只要跟凯在一起的时间稍久,铃月对他就会变得十分依恋,而当两人不得不分手的时刻,心里就觉得空落落的。

快乐越大,失落就越深,她发现,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凯。

但是凯却仍然没有对她表白。他们的性爱越来越趋于完美,每次两人相见,都抑制不住肌肤相亲的冲动。无羁无绊,赤裸相对,那种水乳交融的渴望是如此强烈,由此可见生物性的相吸是确定无疑的了。而且,两个人的性格也是相辅得当,凯坚定沉稳,铃月温柔顺从,可为何凯始终没有更深一步的表示呢?铃月只要一想到这些,心中就不免产生难解的烦躁。

有好几次,她都打算干脆直接问问凯的意思,但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回去了,她实在不想用这样不浪漫的问题,去破坏他们相聚时的美好感觉。

铃月是个比较传统的女人,军人家庭灌输给她的教育,使她一直认为既然两人相恋,结果肯定是走向婚姻。

但在美国这个自由世界里,人们的想法就千奇百怪。

幸运女神赌场,有个来自夏威夷的女子,在闲聊的时候,她告诉铃月说她有三个孩子,现在她跟孩子的父亲分手了,大的那个跟着父亲,两个小的跟着她,一个人赚钱养两个孩子,日子就过得很艰辛。铃月问,那孩子的父亲为何不承担孩子的费用?离婚判决在美国绝对是保护妇女权益的呀。答曰他们没有结婚。

“什么?!”铃月吃惊得合不拢嘴。

“因为我们都喜欢同居的生活,反正实质是一样,结不结婚有什么区别?还是这样比较自由,合得来就在一起,合不来就分开,省得离婚那么麻烦了。”

听得铃月瞠目结舌。没有婚姻,却跟一个男人在一起生了三个孩子!这在铃月看来,简直是匪夷所思,换了自己,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铃月忽然想到,由于第一次跟凯发生性爱的时候,大家都没有思想准备,所以没有采取任何避孕措施,到后来,两个人都太过迷恋那种肌肤相亲的感觉,就听之任之,没有再做任何防护。万一自己怀孕了,而凯又是个不想结婚的人,那她该怎么办?

美国绝大多数州不允许堕胎,自己也根本没有做未婚妈妈的思想准备。没结婚却带着个孩子,不但周围的中国人会指指点点,父母那里又将如何交待?想到这里,她不禁感到有些后怕。

唉,为何自己就没有南茜那么好运,被自己爱上的人闪电式地娶走,还给自己的生活带来那么多新的惊喜,钻戒呀、婚纱呀、婚礼呀、周游世界呀什么的,铃月简直羡慕得眼珠发青。

不过转而一想,她跟凯其实也不过认识了几个月而已,以前她也见过有些人,谈恋爱都谈了好几年还没结婚。是不是自己太急了点?她自己也想不清楚了。

上周从雷诺回来,分手之前凯对她说,这两个星期恐怕都不能来陪她,因为超级碗足球赛马上就要开始,赌场生意就要忙了。他们忙起来的时候,每天需要连续工作十二个小时,下了班回到家,疲惫不堪,只想倒头就睡。

wynn酒店的总裁斯蒂夫 · 温,在拉斯维加斯赌界一直久负盛名,因为即使是在9.11之后,大批赌场纷纷裁员的时候,他当时拥有的仙境酒店也没有炒掉一个员工。2000年,他将自己拥有的仙境酒店卖给了米高梅公司,但是他的旧日雇员们都无比尊崇他,发誓要追随他。去年,他大手笔建造了世界第一流的wynn酒店,绝大多数旧日员工纷纷辞掉现时工作,重新加入wynn的旗下。由于他的永不裁员政策,他的雇员精而不滥,一遇生意忙的时候,员工们只能加班加点地工作。

听凯这么说,铃月一颗热乎乎的心,仿佛一下子坠入了冰窟。

百无聊赖,她就想起应该给夕燕打个电话,她的绣品店新近开张,肯定有很多事情需要做,自己反正闲得发慌,不如去夕燕那里帮几天忙,也省得一个人呆在家里胡思乱想了。

她一下子来了精神,等不及地拨通了夕燕的电话。

“夕燕,你在忙吗?”从夕燕的话筒那边,传来热闹嘈杂的声音,铃月不得不提高了嗓门大声地问。

“啊,是铃月呀,我都忙得不可开交了!”

铃月听到电话里还传来蓓蓓的声音,她正在跟什么人说着:“thank you ! ”( 谢谢!) 想来是刚做完一笔生意。

“夕燕,你具体在什么位置,我马上过去帮你哈!”

“我在……”

“好!我马上就到!”撂下电话,铃月一溜烟地出了门,把车从车库里开了出去,旋风般地直奔夕燕电话里告诉她的地方。

拉斯维加斯的中国女人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夕燕的绣品屋

夕燕的绣品屋,说来也就是一个几立方米大小的漂亮售货屋,坐落在哈瑞斯酒店的门口──那天她和蓓蓓想出这个好主意的地方。

哈瑞斯酒店的斜对面,就是凯撒宫酒店,人潮不断地在两个酒店之间互相流动,如果从天空俯视下来,那自动形成的一条弯弯曲曲小河般的人流,就跟蚂蚁搬家时的情景差不多。哈瑞斯酒店门口的正对面,还有一个叫t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