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关倢,谁都不是让人省心的家伙,让她想放下一切都不可能,毕竟,她还是皇家的公主,关家的媳妇,还有着她必须尽到的责任。
长叹一口气,长乐公主轻轻抚揉着太阳穴,强打起精神,默默思索着,目前,虽然似乎一切的事情都挤到了一起,但是,最紧要的还是关于军权的争夺,许龁胆敢痴心妄想的想从她手里夺走军权,她就要让他知道厉害,让他后悔一辈子。其次就是关倢的问题,她要尽快把关倢拉回原来的样子,她不求他能光宗耀祖,只求他别给关家的列祖列宗丢脸就行,而瑞泽与太后的问题,她已经照顾不过来了,而且,现在也容不得她控制,瑞泽怎么说也是一国之君,自己也不能太压抑他,否则,瑞泽是无法长成英明君主的,而天朝现在最缺的就是英明帝王。
叶思忘回到家,刚进门就冲众女叫起来:“各位亲爱的老婆,快给夫君我弄杯茶来,渴死我了!”
这个样子让众女大奇,纷纷追问是怎么了,叶思忘只是神秘的笑笑,也不告诉众女,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惹得玉霓裳那小妮子好奇心大动,却也只能恨恨地咬牙切齿,大眼睛瞪了叶思忘千万回,小蛮靴跺了个震天响。
宫中——
瑞泽下了太傅的课,又到慈宁宫陪着太后用晚膳,太后趁机提出让瑞泽把崔三调到自己身边当差的事情,瑞泽一口答应下来,用了晚膳,陪着太后说了一会儿话,瑞泽才回到自己的寝宫,立即把长乐公主召进宫中。一会儿之后,长乐公主奉召入宫,手中还拿了一个密封的卷宗。
“姑姑,您来了,来人,赐坐。”瑞泽兴高采烈的看着长乐公主,连忙让人给长乐公主上座,待看到长乐公主手中的卷宗,便问:“姑姑,你拿的是什么?”
长乐公主淡淡一笑,道:“这个不重要,待会儿再说,还是先说皇上今天召姑姑进宫有什么事吧。”
瑞泽点点头,把要调崔三到慈宁宫去的事情说了:“朕从小就跟在母后身边长大,母后对朕的恩情比天还高,比海还深,况且,母后年事渐高,朕观之崔三此人服侍人细心周到,又是先皇身边的人,服侍母后,代朕略进孝道再合适不过。而且,朕身为一国之君,理应做天下表率,朕要教化万民,锰煜氯硕贾离扌7匙约旱哪盖祝锰煜碌淖优既珉抟话悖眯7掣改浮!?lt;br>看着瑞泽兴奋的脸庞,长乐公主只能答应,更何况瑞泽已经说了,他这么做是在为天下做表率,教化万民,具有重大的意义,就算长乐公主再不想两人见面,她也无法找出更好的借口,瑞泽的理由太光明正大了,她无法反驳。
“皇上是一国之君,这些事情由皇上做主就行,不用问姑姑的。”长乐公主柔声说道。瑞泽笑了笑,道:“朕也知道,但是,朕还没有皇后,没人管理后宫之事,母后又不过问这些事情,朕只要询问姑姑了。”
瑞泽按照叶思忘教的话说了出来,让长乐公主听得欣慰的直点头,一脸慈爱的看着瑞泽,心道总算没有白疼他。
“姑姑,朕要和您说的事情已经完了,姑姑呢?你找朕有什么事情?”瑞泽笑着问长乐公主,长乐公主似乎有些出神,让瑞泽问了两遍才反应过来,连忙把手里的卷宗呈了上去,道:“姑姑今天来,是请皇上看看这个卷宗,这些证据是有人呈给姑姑的,姑姑觉得事关重大,须由皇上定夺才好。”
“哦,是什么事情让姑姑如此慎重?”瑞泽疑惑的问着,接过卷宗打开看了起来,随着看的页数增加,瑞泽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渐渐地有了震怒的表情:“逆臣!这些该死的逆臣,枉朕这些信任他们,给予他们莫大的权力,他们竟然这样回报朕的信任!气死朕了!真是气死朕了!姑姑,朕这就命人去拟旨,朕要灭了他们的九族!”
瑞泽气呼呼的就要下命,长乐公主连忙拉住他:“皇上息怒,此事事关重大,不宜贸然行事,还是商议之后再说吧。而且,贼人势大,一个不好,或是一个疏忽,就可能动摇到国家的根本,还需从长计议,而且,这些人手中握有庞大的兵力,朝廷虽然不怕他们,但是,一旦发生动乱,打起战来,苦了老百姓不说,还会让早已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敌国有机可乘,因此,请皇上三思啊。”
瑞泽又气又怒,但也知道长乐公主说的是实话,阴着脸想了一阵,道:“来人啊,传朕口谕,立即宣户部尚书叶思忘前来觐见。”
“是,皇上。”内侍领命而去。长乐公主只能默默地看着,现在要动那几个人,确实需要叶思忘的协助,毕竟,叶思忘在军中的影响力比起她来,只高不低,想要灭了那几个人,需要叶思忘的协助,否则,很可能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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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宰相生涯 第二十九章 长乐的报复(1)
叶思忘刚用了晚膳,陪着妻女在花园中玩耍、纳凉,只玩了一会儿,宫中就来人,说是宣皇上口谕,有急事与他商议,让他马上进宫。叶思忘接了口谕,让内侍稍待,他换了官服就马上进宫。
颜如玉服侍着他把官服穿上,一旁的玉小苋却一副思索的表情,良久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笑了出来,道:“我知道皇上为什么这么急召你入宫了。”
叶思忘微笑着瞟了玉小苋一眼,微笑着亲昵的夸赞道:“小女人,虽然你对服侍人不在行,但真的很聪慧,不错,为夫越来越爱你了。”
玉小苋对叶思忘的调戏拒绝脸红,而是捶了他一下,嗔怪道:“讨厌,你每次都喜欢用我的短处去和姐妹们比,故意打击我。”
叶思忘哈哈笑着,在颜如玉温婉的脸上吻了一口,转身走出房,跟着内侍进宫去了。颜如玉走了过去,挽住玉小苋的手,笑道:“姐姐别生气,思忘他不是故意要气你的,他只是和你开玩笑。”
玉小苋怎么可能不知道叶思忘的用意,这是叶思忘怕她太优秀,怕她因此受到众女的排挤而故意为之的。玉小苋笑着点点头,道:“姐姐知道,如玉啊,真羡慕你总是这么单纯、善良,日子过得恬淡自如,姐姐需要操心的地方可太多了。”
颜如玉甜甜一笑,道:“思忘说过,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擅长的东西也不一样,如玉擅长的,姐姐不一定擅长,但姐姐擅长的,如玉就不行了,大家既然有缘成为一家人,那就应该互相体谅,互相帮助,让每个人都发挥出自己的所长,这样才会幸福。”
看着颜如玉温婉恬淡的笑容,玉小苋心中一阵温暖,但口中却打趣着颜如玉:“完了,你这小妮子,已经完全中了思忘的毒了,每句话都离不开思忘二字,恐怕以后思忘要把你拴在裤带上了,否则,你还不相思成灾?”
颜如玉大羞,不依的捶打着玉小苋:“姐姐坏,故意打趣我,欺负我,人家不来了。”颜如玉娇俏的样子让玉小苋笑得更坏,一边躲闪着她袭来的粉拳,一边笑着道:“别,别动手啊,姐姐我可不是你那强壮的夫君,姐姐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经不起你的粉拳。”
且不提两女的嬉闹,叶思忘骑着马,飞快的进了宫,说起来,叶思忘也算文官中的异类了,人人都是坐官轿上朝,惟有他,平日里不忙的时候是做官轿,忙的时候就骑马,两样一起来,让御使参奏了他一个没有官威的本子,惹得小皇帝瑞泽只得下旨,特批叶思忘可以以文官的身份骑马上朝。
“臣叶思忘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叶思忘向瑞泽和长乐公主行礼。
“叶卿家平身,朕深夜召你入宫,乃是有重要事情相商,来,你看看这个,这是朕的皇姑刚刚递上来的,这些贼人如此大胆,真真让朕失望和气恼。”小皇帝瑞泽脸上的肌肉微微有些颤抖,让内侍把刚才长乐公主递上来的卷宗拿给叶思忘看。
叶思忘接过一看,上面竟然全是许齕及其党羽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证据,全都是铁证如山,没有半丝可以抵赖的地方,其罪行,简直到了人神共愤的程度。叶思忘瞟了愤怒的瑞泽一眼,又觊眼撇了长乐公主一眼,看来这一次许齕是在劫难逃了,长乐公主这婆娘心肠很真狠毒,现在看来,这些证据她早就掌握了,却能一直忍耐着不动许齕,直到许齕想夺她的权力了才动手,而是是挑在小皇帝瑞泽刚刚嘉奖过许齕不久的时刻,这样做,不止能扳倒许齕及其党羽,暗地里还打了小皇帝一巴掌,让他看清楚了自己提拔的、嘉奖的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大大的打击了小皇帝瑞泽的自信心,也算是私下警告小皇帝瑞泽,世事险恶,没有她长乐公主的支持,瑞泽什么也做不成,就算是挑选一个官员,嘉奖一个官员也会认人不清。
叶思忘权衡着,看了一副莫测高深样子的长乐公主一眼,表情沉静,道:”皇上请息怒,皇上召臣前来,不知需要臣做什么?”
“叶卿,朕要剿灭这些乱臣贼子,但又不能伤害到国家的根本,不能让他们引发动乱,引来外国的觊觎,使国家陷入危险之中,叶卿,朕想把这件事交由你去办。”瑞泽的愤怒稍微平复了一些,已能勉强镇定下来,不过表情看着还有些咬牙切齿,连“乱臣贼子”这样的词都说出来了。叶思忘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道:“启禀皇上,这件事情恐怕有点难度。”
“什么难度?叶卿家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出来,朕为了斩除这些人,愿为叶卿提供一切便利,还是说,叶卿家不愿为朕分忧解劳?”瑞泽的脸色相当难看,一是因为许齕等人辜负了他的信任,做出了祸国殃民的大罪,二是被长乐公主这背后打的一巴掌打出了火气,试想他堂堂一国之君,又是年轻气盛之时,虽然长乐公主没有多说什么,但瑞泽被她当面隐讳的指出了错误,大大的挫伤了瑞泽的自尊,让他对许齕等人有些迁怒,巴不得赶快把他们给杀了,才能一解他的心头之恨。也因此,对叶思忘说话的口气才会那么恶劣,全然没有了平日的彬彬有礼。
“皇上,”叶思忘叹了口气,苦笑着道:“非是臣不愿意为皇上分忧解劳,而是臣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什么苦衷?”瑞泽哼了一声,责问叶思忘。叶思忘无奈的道:“皇上,你忘了微臣的职位是什么了吗?臣是户部尚书,主管的是经济钱银,而官员的贪污受贿则由御使台和刑部管,如果微臣这个户部尚书去探查、审理此案,不止御使台要参臣一本,刑部也会上书的,况且,军方的事情,一直由兵部主管,怎么轮也轮不到臣插手啊,请皇上明鉴。”
叶思忘一说,瑞泽就明白过来,知道自己错怪了叶思忘,自从朝廷出了柳智清、张朝新案之后,朝廷对结党营私、越权过界的事情就成了所有官员必须避免的忌讳,也因此,叶思忘一个文官象武官一样骑马上朝才会被御使参奏。
瑞泽沉默下来,虽然朝廷没有明文,但这是朝野皆知的不成文的规定,虽然有些人私底下并不遵守,但表面上叶思忘不得不先撇清,免得到头来被人反咬一耙。
瑞泽沉吟一阵,道:“朕知道卿家的意思了,来人,拟密旨。即日起,朕封户部尚书叶思忘为钦差,专审许齕结党营私、贪赃枉法、图谋不轨一案,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叶思忘只得苦着脸跪下谢恩,这一次,看来他和小皇帝瑞泽都被长乐公主当枪使了,虽然早就预料到了,但还是颇不甘心。
以长乐公主的身份,无论她想收拾谁,她都只能通过瑞泽,再由瑞泽指派大臣去做,否则,如由她亲自动手,就可能落个后宫干政的罪名,况且,由瑞泽动手也有一个好处,就是让所有想反抗她的人都清楚的知道了她对瑞泽的影响力,让那些人想反抗之前都要三思而后行,问问自己能不能承担这样的后果。
“叶卿,朕拟的是密旨,你明白朕的意思吗?”瑞泽目光炯炯地看着叶思忘,藏着一丝殷切,长乐公主这次太不给他面子,许齕也太让他失望了,为了不被长乐公主看不起,也为了减弱长乐公主的势力,这一次,无论如何他也要在不动摇局势一分一毫的情况下,把许齕党羽一网打尽,目前他信任的人中,惟有叶思忘有这个能力,他对他有信心。
叶思忘眼中现出感动,面上浮出坚决,“砰”一声跪在地上,道:“皇上请放心,微臣一定会完成皇上的吩咐,绝不会发生任何皇上不愿意看到的景象,请皇上放心。”
瑞泽知道叶思忘不是空口说白话的人,如果他做不到的事情,他绝不会打包票,于是,瑞泽欣慰的点点头,对叶思忘的感激和信任又多了几分,人说患难见真情,虽然目前的情况还不至于到患难的地步,但这么困难又棘手的事情,叶思忘仍然愿意承担下来,毫无怨言的去做,就不能不让他感动了,看来情况果真如母后说的一般,这朝中,惟有叶思忘才是真心为了他们母子的人,就算是亲如姑侄的长乐公主的真心也不见得能比得上叶思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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