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冷静下来,这才想起应该与九派高手,共同追究那暗中施阴谋的人是谁,和商量联络武林同道,共同对付双魔的事情来。
可是,当他们分赴各派联络的时候!九派掌门和各派高手,因为失物太过重要,必须找回,均已纷纷离山,自顾自根据获得的部分线索,分头去寻访那些失物的下落去了。
这样一来,他们一个个都变得行踪不定,三叟的计划,无形就受到了阻碍,暂时被搁浅了。
不过,在这段时间里,双魔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也突然消声匿迹,并没有派遣手下,向武林各派寻衅,各派素来都是抱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主张,而三叟等人,因为联络武林同道的事,尚没有成熟,自然也不愿主动地向双魔寻衅,由于这样一来,武林之中,竟然保持了几近半年的平静,这不能说是一件奇迹。
经过半年多的时间,三叟等人,总算借着丐帮弟子的耳目,分别与各派掌门,给联络上了。正在他们准备邀请大家到嵩山少林,共同商讨对策之际,双魔竟然先起发难。开始对各派分散在外的高手,暗中下起手来,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内,中了他们“迷魂蛊瘴”的暗算,迷失了本性,参加到他们的阵营里去的,竟然有二三十人之多,登时使得整个武林,大为震惊。同时,也让大家明白了双魔所以消声匿迹的真正原因。
原来双魔在这一段时间里,因为那得自苗疆老怪传授,仗以为恶的“迷魂蛊瘴”,在九派高手,围攻黄强的时候,即已用尽,双魔自忖实力虽然不弱,总没有借助此物,使得兵不血刃,就一举将武林征服来得合算。固此,决心暂时避免与武林各派发生冲突,先派遣堡中高手,四出搜集制练“迷魂蛊瘴”药材,等到把新药练成以后,再开始发作不迟。
当三叟与各派掌门好不容易联络上,还没有来得及商讨对策的时候,双魔已经将新的“迷魂蛊瘴”大批制练完成,自然不肯坐视各派团结,要来个先下手为强了。
总算三叟当初决策的时候,已经采纳了黄强的建议,早就把防毒的药物,制练了不少,得讯以后,赶紧将分发各派使用,才保全了许多高手,没有继续受苦。
可是防毒的药物,只能防范“迷魂蛊瘴”的侵害,对于这些业已遭受暗算,中毒迷失本性的人,却无能为力。这样一来,大家感到投鼠忌器,联手铲除双魔的计刘,登时受阻。因为这样一来,双魔使那些已经迷失本性的人和大家为敌,那岂不是变成白相残杀了么?何况,正派高手已经有了这么多人受害,实力大减,就是想联手向双魔报复,也感到力不从心,不见得有把握能够稳操肚券了呢?
三叟有见及此,知道当务之急,莫过于研制“迷魂蛊瘴”的解药,否则,决难与双魔相抗。
解药并不难制,以医叟的能耐,只要能够取得一粒蛊弹,将其中的成份分析出来,一定可以炼制得出。以往因为双魔销声匿迹了半年。无从夺到盅瘴,不明药性,所以才没有练制出来,现在汉魔手下大量使用“迷魂蛊瘴”害人,蛊瘴早已夺到了好几颗,研制解药已经不成问题,四此,大家决定在医叟未将解药研制成功以前,暂时只求自保,尽量避免与双魔手下,发生冲突。
他们这么一决定,倒真算给做对了。双魔不知内情,猛然发现“逃魂蛊瘴”失效,只当他们已经练就了此物的解药,心里大惊,不敢再用“述魂蛊瘴”进行暗算,而且还把那些已经被害迷失本性,投到他手下的高手,全部召了回去,不敢让他们在江湖上露面,免得他们被正派人物救回治疗,又重新恢复原来的实力,并且也约束手下,暂时避免与各振发生正面冲突。
当然,他们决不会就此罢手,只不过因为“迷魂蛊瘴”失效,原定兵不血刃就使得征服武休的阴谋,不能得逞,必须重新再作一番安排,再开始行动罢了。
如果这时正派人士,忍耐不住,马上就向双魔兴师问罪,一旦让双魔发现他们只能防毒,不能解毒,心中顾忌一去,老实说,此刻的天下,恐怕早就全是双魔的了。
经过一个月的时间,医叟终于不负大家的期望,把“迷魂蛊蛊”的解药,给研究出来了,但因此物毒性奇特,炼制魂药的药材,也都不是一般常见之物,必须大家分头采集,才能在短时间内,炼制成功。小叫花三人,就是奉命到太白山来采集其中一味主药“午时堇”来的。
这东西长得和堇花相似,只在端午时辰内,才开花结果,并且结果以后,就马上枯萎,灵气尽泄,就没有效力了,因此之故,必须在端阳午时以前采摘到手,否则,势必再等一年。
而且,这东西只出产在太白山的一条隐秘山的里面,其他任何地方都没有发现过,因小矮子曾经随他爷爷来过一趟,所以这项差事,就落到了他们的头上。
由手他们赶到太白山下的时候,已经是端阳的前夕了,三人惟恐误了时刻,休息也不休息,就摸黑连夜进山。
没有想到欲速则不达,王岩以前随医叟来的时候,是在白天,再加上事隔多年,路已记不太清楚了,七转八转之下,竟然把路给走岔了,刚好碧云山庄这一条山谷的形势,与那条山出产“午时堇”的山谷,形势非常相似,结果三人希里糊涂闯了进来,还只当到了地点呢?
等到进入谷内,发现有点不对的时候,想走也走不了了,如果不是黄强恰好出现的话,三条小命,岂不冤枉给了送掉啦。
彼此互相谈论到了这里,人也刚好走进了山谷,时间距离午时,大约还有半个时晨的光景,可是,当他们放眼一看的时候,不禁目瞪口呆,全都傻了。
时间虽然没有超过,但山谷之内,却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放走了一把野火,把所有的草木,全都烧得一干二净,成了一片焦土,那里还看得到半根“午时堇”的影子呢?
小矮子和小叫花看到这种情形,不禁气得大骂道:“这是那个王八羔子干的好事,放火烧山怎么放到这儿来啦。”
醉叟至此也不禁苦笑了一声说道:“咳,完了,怎么会这样巧呢?”
田珍珍比较细心,看了一看谷内的情形以后,似乎感到有点蹊跷地说道:“雷老前辈,莫不是我们炼药的消息给泄露了,你看,如果不是有意的,野火烧山,决不可能烧得这么干净呀!”
大家仔细一看,可不是吗?就是那低洼潮湿的地方,论理应该烧不着的,居然也是寸草不留,岂不透着古怪了吗。因此,大家不禁对望了一眼,点头说道:“不错,这一把火果然是有人存心放的,那可怎么办呢,究竟是谁这么丧心病狂,把消息给泄露了出去呢?”
说完,全都忧愤地把眉头皱了起来,暗中对那个泄露消息的人,恨得要死。
彼此沉寂了半晌,黄强心里,忽然想到一个向题说道:“难道炼制解药的‘午时堇’,就没有别的东西代替了吗?”
小矮子王岩一听此话,马上说道:“有倒是有,恐怕就是比‘午时堇’还要难找罢了,‘午时堇’虽然只有此出产,但过了今年,明年还可以再长出来,那些能够代替的东西,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珍物,根本就无从找起,又有什么用呢?”
黄强听到此说法,微露希望地问道:“岩哥哥,你说说看,究竟是什么东西,也许我们能够碰上都说不定呢?”
王岩说道:“说起来还不止一样呢?像‘千年鹤涎’啦!‘冰麝’啦!‘金线芝兰’啦!‘千年血莲实’啦!这几样东西,不但可以代替,而且时效比起‘午时堇’来,不知要强多少倍!可是,我们能找得到吗?”
黄强一听,不禁有点奇怪的说道:“空空大师座下的神鹤,不正是千年以上的神物吗?你们怎么反而舍近求远起来。”
醉叟摇了摇头,叹口气道:“错是不错,可是那头神鹤已经被微尘大士骑走了,如今行踪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老人家呢?”
黄强掐指一算,马上喜形于色地说道:“雷爷爷,没有关系,再有两个月,就到老人家和我约定见面的日子,迟这么一点时间,大概不要紧吧!”
醉史点了点头说道:“事已至此,急也没用,现在只有等到那个时候再说了,此地停留无益,我们还是先到华山去和大家会合以后,再商量肥!”
说完,就准备转身出谷,这时,田珍珍忽然想起了海天一妪,连忙描着黄强的手,娇声地说道:“强哥哥,你先带我去看看奶奶,再到华山去好不好。”
黄强似乎感到非常作难,还没有开口,醉叟已经替她说道:“强儿,反正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你就带田姑娘去一趟吧,不过,我必须早点到华山去告诉大家这边的事情,免得他们着急,暂时就不陪你们一起去拜见海天一妪前辈了,但是,你们最好能在月底赶到华山来,如果真有人泄露消息,说不定双魔很快就要发难呢。”
田珍珍不禁高兴得几乎跳了起来说道:“老前辈,你真好,强哥哥,我们走吧”
说完,两脚一跺,就往谷外。闪电似的猛窜而去。
其实,黄强作难的原因,并不是怕醉叟答应,而是因为困仙窟人兽难下,自己虽然会“二气冲霄”可以上下自如,但功力不够携带别人,就是去了也没有用。
没有想到田珍珍的性子会这么急,听到醉叟的话以后,不等他开口,就抢着走了,他在长者的面前,又不便失礼就这么招呼也不打地追去,因此,微一犹豫之间,田珍珍就已走得看不到影子了。
这样一来,他只好赶紧朝醉叟行了一个礼道:“雷爷爷,你老人家就请与大哥二哥两人,先到华山去好了,强儿必须马上追赶珍妹妹,免是她孤身一人,碰到对头。”
醉叟将头一点,黄强立即气贯涌泉,嘘的一声,陡地冲霄直飞而起,紧跟着如一头追捕食物的银鹰一般,窥准田珍珍逝去的方向,一个转折,平飞而逝。在醉叟三人的眼里,只不过感到银虹一闪,就不见了影子。
田珍珍的轻功,虽然比不上黄强,但那快捷的程度,也就够瞧的了,就在黄强向醉叟辞行的这一刹那,业已奔出十里开外。
当黄强一口气飞到谷外的时候,竟然看不到田珍珍的影子了。
黄强心里—急,不由在半空里引吭一声长啸,高声喊道:“珍妹妹,你在那里。”
岂知,话音一落,远处传过来的,却是田珍珍的惊叫之声。
黄强的顾虑,真是一点也不错,田珍珍才一离开,就遇到了危险。
在这种情况之下,黄强那里还敢犹豫,自然马上认准方向,地也不落地赶紧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风驰电击般地疾飞而去。
可是,当他飞到地头的时候,居高临下一看,除了发现田珍珍满脸惊恐地站在地面发愣以外根本就没有发现半个敌人。
黄强不禁感到奇怪,赶紧飞落田珍珍的身边,轻轻地碰了一碰她说:“珍妹妹,你怎么啦!”
田珍珍转头一看,见是黄强,脸上惊惶的神色,才稍稍平复一点,赶紧靠到黄强身上,这才将手朝前面一指说道:“强哥哥,你看,那是什么,好怕人呀。”
黄强顺着她的手指。往前面一看,方来发现在田珍珍身前十几丈的路边一处崖洞前面,盘踞着一头圆桌大小的怪物,整个的样子有点象蝎子,可是没有长壳,混身的皮肤,就象疮口的烂肉一般,乱糟糟的凹凸不平,颜色也与烂肉差不多,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一张血盆大口的獠牙白森森地,一颗一颗突了出来,凶恶无比,只是两只金鱼眼睛,鼓在外面,没有半点神光,好象死了一般,那形状,不但怕人,而且恶心,怪不得田珍珍吓得那个样子。
黄强有过困仙窟的一段经历,见状到不感到有什么好怕,因此,马上用手将田珍珍搂住,安慰地说道:“珍妹妹,这家伙的长相,还比不上我的银蛛呢,而且看样子已经死了,有什么好怕的,不过,看起来非常恶心倒是真的。”
田珍珍被黄强搂住以后,胆子确实壮得多了,但是心里还是蹦蹦跳跳地跳个不停说道:“强哥哥,谁象你有这么大的胆子呀,人家就是怕吗,你不怕,你就把它弄得远远的,否则,我可不敢从它身边走了过去。”
黄强把眉头皱了一皱说道:“这么大的东西,怎么个弄法呢?脏兮兮的,又不能用手去端,你说怎么办?我看,我们往回走好了,何必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去看你奶奶,以后反正还有时间呀。”
黄强本来想说:“就到了困仙窟,你也下不去。”这一句话的,但怕损及田珍珍的自尊心,又忍住没有说下出来。
可是田珍珍还是不依地说道:“强哥哥,我不么,如果你不敢去把它弄开,那就是你也害怕。”
黄强究竟年龄很小,听到她这么一说,不禁激起他的好胜心,马上不服气的哼了一声说道:“好,那就把它弄开给你看看,我是不是怕了它。”
说完,稍稍想了一想,立即从怀里将那把鱼肠宝剑取了出来,斩下两根小树,把枝叶削得干干净净,做成两根三丈长的大木棒,朝着那怪物的面前走去,并且边走边回头对田珍珍说道:“珍妹妹,你看我的。”
没有想到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头看去仿佛已经死了的怪物,竟在这时猛的将眼一睁,回醒过来。
登时只听得哇的一声儿啼,腥风骤起,八足齐飞,那圆桌大小的身躯,就象一团暗红的云朵一般,呼的跳了过来,闪电般地朝黄强的头顶压到。
黄强这时距离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