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1 / 1)

十七岁不哭 佚名 4671 字 4个月前

答。什么样的问题都可以提,不好意思站起来说的,可以写条儿给我。”

大家乐了,吵吵:“不用,不用写条儿。”

刘毅新:“那,开始吧!”

高晓峰也不站起来:“你学习不错,体育怎么样?”

刘毅新:“校男子二百米短跑记录是我的。”

雷蒙:“会玩电脑吗?”

刘毅新:“国家计算机中级证书。”

宇凌:“喜欢听谁的歌?”

刘毅新:“micheal bolton。”

简宁:“你怎么看日本在钓鱼岛上设置灯塔?”

刘毅新:“寸寸山河寸寸金。”

大家满意了。

宇凌站了起来:“高中生活好玩吗?有意思吗?”

刘毅新:“一点儿都不好玩。你们觉得初三的功课紧不紧?但和高中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同学中有人发出“唏”的一声,表示不相信。

刘毅新:“我可不是危言耸听,高中的作业少,但是难做;高中很少补课,但老师每一堂课的容量足够你拼命消化的。如果你再不是振华的本校生,不适应这里的紧张节奏,不适应住校生活,那就更惨了。”

大家静默一下。

林林举手:“离学校最近的麦当劳在哪儿?”

刘毅新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林林:“我问学校附近有没有麦当劳,肯德基也行。”

大家笑。

刘毅新也笑:“据我所知好像没有。”

林林:“那我惨啦!”

刘毅新:“允许我提个问题好吗?”

同学们:“你提,你提!”

刘毅新:“你们觉得,几天的军训怎么样?有哭过的吗?”

林林:“有哇!我就哭过,平均一天一次。”

大伙笑。

林林:“笑什么?一天一次还多吗?教官那么凶,不表扬,光批评。”

刘毅新也笑了,说:“那我告诉你们,没哭的咬牙挺住,不要哭;哭过的,也咬住呀人忍住,往后不要哭。军训是踏入‘振华’高中的预备班,如果为了累点苦点、教官凶点就哭,往后的日子,就哭不过来了。”

同学们“哇”起来,教室乱了。

刘毅新平静地看着大家,待安静下来后接着说:“军训是三年高中的预备班;三年高中,是四年大学的预备班;四年大学呢?是踏入社会的预备班。社会是什么?是拼搏,是竞争,是努力做好你该做的每件事,是认真扮好你该扮演的每个角色!”

同学们静静的,谁也不说话。

刘毅新笑笑:“有点耸人听闻是吧?”

林林:“听你这么一说,我现在就想哭。”

大伙哄堂大笑。

刘毅新:“我教你简单的一招,什么事再想哭,先忍三天,三天后看还想不想哭!”

校园内 夜

晚自习以后的时间,同学们三三两两回宿舍,一条小路上,简宁追上刘毅新:“嗨!”

刘毅新:“嗨!”

简宁:“年年考第一,是不是压力很大?”

刘毅新看看简宁。简宁一脸热切,十分关注。

刘毅新:“是。”半晌,又补充:“尤其在振华。”

教室内 夜

只剩下杨宇凌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位子里。她突然站起来,跑上讲台,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字:“不哭!”想了想,又在前面加了“十七岁”三个字。

杨宇凌端详着黑板上的“十七岁不哭”,悄悄笑了。

操场上 日

一排长:“同学们,军训马上就要结束了,明天下午,我们要进行军训汇报演出,希望大家拿出好成绩,体现出我们一排的水平,大家有信心没有?”

同学们没有回答,只是交头接耳。

一排长:“我的话,你们听见没有?”

宇凌底气不足地:“听是听见了,不过……”

一排长:“不过什么?”

杨宇凌:“有三排呢!您觉得我们行吗?”

林林:“肯定不行。”

一排长瞪林林一眼,吓得林林一吐舌头。

一排长:“没有试,没有争,怎么就知道自己不行?试试就能行,争争就能赢。不但踢正步要赢,内务比赛、打背包比赛都要赢,让别人提起军训团,就想起一排。一排就是一排!”转到队伍前面去:“记住,试试就能行,争争就能赢!听清楚了吗?”

一排:“听清楚了!”气势如虹。

学校门口 日

又是车的方阵,来看军训汇报演出和礼拜六接孩子的家长们鱼贯而入。

操场外 日

林林在家长们的队伍中挤着,被林林妈一把拉住。

林林妈心疼地:“天哪,这么黑!”

林林着急地挣脱着:“妈,我得去参加表演了!”说完就跑。

林林妈在后面不甘心地:“林林,喝饮料不喝?”

家长队伍中,响着此起彼伏的叮嘱声及问询声。

操场上 下午

参加军训的二百名学生列成四个方阵。一排的方阵前,旗手举着“振华中学军训团”的大旗。学生都戴上了白手套,个个军容严整。主席台上,振华中学的校长、老师和部队的领导高兴地观看着。运动员进行曲响起来了。

一排的方阵前 同前

一排长一身崭新的军服,戴上了白手套。

他有点儿紧张:“咱排可是第一方阵,一定要走好。你们听见乐曲中的鼓点了吗?一定要踏上,抬腿要高,摆臂要有力,口号要洪亮。你们从来没踏过鼓点,别紧张……”

乐心忍不住:“排长,您别紧张!”

林林:“试试就能行。”

晓丹:“争争就能赢!”

宇凌:“一排就是一排!”

大家笑。

教学楼顶层高三教室内 稍后

高三的同学趴在窗口,看高一年级的军训表演。

操场上 同前

乐曲声中,军训团的方阵气势磅礴地走过主席台,学生们个个精神抖擞,英姿飒爽。

高三教室内 同前

一女生冲刘毅新:“班头儿,咱们一上高三,学校就知道让咱们学习,连表演都不让看了!这离高考还一年呢,要是等到明年六七月得什么样啊?你得跟学校反映反映,别以后什么活动都没咱们份儿了!”

刘毅新没说话,注意地盯着操场。

操场上 同前

整齐的队伍,严肃的表情,响亮的口号声。

走在队伍中的杨宇凌,眼眶有点湿。走过主席台时,她随着方阵,举起手臂,一个标准的军人敬礼。宇凌的画外音响起:“规是圆,矩是方,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查着了!”

学校门口 日

一副中将肩章,放在雷蒙手里。三排长拍拍雷蒙肩膀,想说什么没说,扭头走了。雷蒙突然追上去叫道:“排长!”

三排长回头。

雷蒙一个标准的敬礼,眼眶湿了。

三排长一愣,片刻,扭头大步走向军车旁。三排长:“战友们,成一字队型集合。”

教官们迅速站成一行。

三排长:“向右转,敬礼!”

同学们的眼圈红了。

第二集

教室内 日

冯老师站在讲台上:“从这周开始,我们正式上课,我先把上周摸底考试的卷子发给大家……”

教师里一片嗡嗡声,同学们都在看自己的卷子。

岳晓丹拿到卷子,看了一遍,揉揉眼睛,又看一遍,然后将卷子悄悄压在书下面。

林林喊出声来:“不及格——妈呀,我的数学不及格。”

乐心问宇凌:“你怎么样?”

宇凌叹了口气:“不怎么样,糊了,门门儿糊。”

乐心:“我也是。不过,你别难过,这摸底考试就是想杀杀咱们的傲气。”

宇凌:“也是‘振华’的规矩。”

乐心:“恩!”转头向高晓峰:“你怎么样?”

高晓峰害牙疼似地:“没戏,十分惭愧。不过简宁考得真好,门门都九十以上,物理一百。”

宇凌回头,吃惊地:“真的?”

冯老师:“同学们安静,下面,我先指定一下班委,一个月后改选。下面,我念到名字的同学请站起来一下。班长简宁,兼物理课代表。团支部书记罗洋。学习委员岳晓丹。宣传委员杨宇凌兼英语课代表。体育委员高晓峰。卫生委员杜薇。下面是各科课代表。语文课代表乐心。数学课代表……”

同前 稍后

已经下自习了,雷蒙才背着书包跑进来。

和雷蒙座位相邻的高晓峰:“你怎么才来呀?”

雷蒙把书包往桌上一扔,坐下来气喘吁吁:“昨晚我那计算机系统崩溃,他妈的折腾到两点半!”伸手去拿晓峰的笔记本:“唉,今儿早自习讲的什么?”

高晓峰:“没讲什么课,任命班委来着。”

雷蒙看到桌上的卷子,一把抓在手里。

男生宿舍内 傍晚

雷蒙躲在床上发愣。

晓峰:“想什么了?”

雷蒙:“我在想我怎么考到这儿了。我在原来的学校顶多算成绩中等,中考突击了三个月,竟然考到振华来了。”

罗洋:“这都是让摸底考试给刺激的。”

女生宿舍内 同前

晓丹坐在床上抹眼泪。乐心劝她:“行啦行啦,你要是哭,我们怎么办?跳楼吧!”

晓丹:“上了这么多年学,我还没考这么差过。这成绩,怎么往家拿呀!差不多全乡都知道我考上振华了。”

杨宇凌发狠似地:“哭有什么用?喂,大家监督我,从今往后,我不睡午觉,晚自习提前半小时去教室,早晨五点起床,早操前一个小时学英语,作息时间就这么定了!”

岳晓丹拖着哭腔:“好吧,我也这么订了。”

教室内 日

物理老师合上教案:“你们回去预习一下‘牛顿第三定律’。好,下课。”

同学们起立,教室里随即乱起来。

宇凌缓缓坐下,皱着眉看笔记。

同桌乐心:“又有一半没听懂?”

宇凌点点头,一侧脸:“你呢?”

乐心笑笑:“我几乎全没听懂。刚才上课时我还想,老师她讲的全是中国话啊,怎么就听不懂呢?”

两个人笑。

宇凌:“高中的课真的一下深了这么多?”

乐心:“要不怎么叫高——中。你也别太愁了,有几个人能学到简宁那样儿!”

宇凌看看简宁,没说话。

乐心:“又运气啦!你是不是凡事都这么叫劲啊?”笑着伸出手来:“看看,手指头一般长不?你也得承认客观存在呀!”

宇凌伸个懒腰:“敢情一上课才知道,比军训难多啦。就说踢正步吧,难到家,无非是挨晒、挨训,玩命练,一不留神也闹个团嘉奖,跟他简宁打个平手。”

乐心:“你快得了吧!你那叫一不留神?”

宇凌:“乐心,我还真是第一回见简宁这样的男生,太自觉了吧?”

乐心:“我还第一回见你这样的女生呢,坦克似的,什么堡垒都不服,电又那么足。”

宇凌和乐心笑。

宇凌:“下节什么课?”

乐心:“数学。”

宇凌大惊:“糟了!我还有一道例题没预习呢。”

数学课上 稍后

数学老师拿起练习册:“下面对一下练习册的答案,你们谁讲一下第一题的解法。”

没有同学举手。

数学老师又问了一遍:“谁来讲一下?”

所有的同学依旧坐的四平八稳。

数学老师:“那好吧,我叫学号,17号!”

林林站了起来,她尴尬地看着自己的练习册,显然不会。

晓丹、乐心等赶快翻笔记。

宇凌指指笔记,又竖起4个手指。

乐心一边做手势,一边做出“例4”的口形。

林林干着急,皱着眉摇头,不太懂舍友们的意思。

数学老师气不打一处来:“她们是告诉你,这道题与笔记上的例4一个类型。坐下吧!”

数学老师开始借题发挥,扫几眼宇凌、乐心:“这不是都会吗?我真奇怪,刚才为什么不肯举手回答问题呢?”转向林林:“你入学考试时,数学成绩不错呀,怎么连笔记本上的题都不会了?”

女生宿舍内 晚上

林林坐在床沿上擦眼泪:“我不是不想好好学数学,可不只是她数学一门的笔记要看啊!谁知道一上高中功课这么多、这么难。早知这样,我当初真应该考中转。”

晓丹:“林林,别哭了,你记不记得刘毅新说,只值得为这种小事儿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