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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不哭 佚名 4628 字 3个月前

林林:“卖花儿的事儿,不算完啊!”

女孩儿们:“对、对,不算完。”

宇凌:“你们都这么有兴趣呀!”

女孩儿们:“你才明白呀!”

校园内 日

课间操刚结束,同学们三三两两往回走。

乐心和宇凌一伙。

宇凌:“乐心,你是不是怕我孤独、寂寞什么的,老给我保驾护航?”

乐心:“这词儿,挺像我爸他们提拔新干部时说的。”

两个女孩儿笑。

宇凌:“我没事儿,真的没事儿了。你是不是也能感觉到,我不那么张牙舞爪的了。”

乐心:“什么呀?我挺愿意跟你一块儿的,就是愿意,真的,不为什么。”

简宁在后边叫:“乐心!乐心!”

乐心和宇凌停住脚。

简宁走过来:“乐心,昨天晚上,冯老师找我,说快到期中考试了,让咱们班干部负起责任来,督促同学们努力学习。刚才我把这意思跟男生们说了一下,你负责向女生传达一下吧,班委就不单独开会了。”

乐心:“知道了。”

简宁刚要走,乐心叫住他:“哎!简宁,冯老师除了学习没再提别的事么?比方政治老师答应的……”

简宁兴趣很淡地:“也说了几句,好像数学老师和别的科的老师不太同意。”

宇凌:“为什么?”

简宁:“冯老师没说。”

乐心:“那,你看咱们有没有可能……”

宇凌打断乐心:“行啦行啦!跟他说也没用。”转向简宁:“简宁,大家一直以为你挺不简单的,其实,我看你还是挺简单的。”

简宁一怔。

乐心急忙拉宇凌,宇凌不在乎,自顾自说地:“给你个饭盆,个你张床,再给你个教室,足够了!”

乐心一下忍不住笑出来,准备开溜:“行啦,宇凌,快上课了。”两个女孩儿跑了。

简宁傻愣愣地看她们跑远。

女生宿舍内 夜

只有岳晓丹一人在宿舍做值日,林林的床上,挂得花花绿绿的,都是她随意仍在那儿的名牌服装。晓丹悄悄走过去,拿起一件连衣裙,在身上比着。片刻她将衣服让回去,走到窗口,拉上窗帘,自言自语:“晓丹,不想了,好好学习吧!”

校园内 夜

女生们嘻嘻哈哈地回宿舍。

乐心悄悄地对宇凌:“哎!你老毛病又犯啦!”

宇凌一怔。

乐心:“今天上午,你说简宁那些话,幸亏是简宁,要是换了雷蒙你试试,又得吵起来。”

宇凌点头:“就是,就是!可我当时的确想说,拼命忍也忍不住。你说简宁他会不会……特撮火?”

乐心:“不会,他那种人心静,心静的人血都凉,血凉的人,一般不撮火。”

宇凌笑了:“你还说我呢,你这话什么意思?”

乐心也笑:“逼他也没用。你学不了简宁,我也学不了。”两个孩子一块儿:“谁什么样儿,也不是一天长成的。”说罢大笑。

林林追上来:“你们笑什么呢?是不是说卖花儿的事儿?”

乐心:“林林,你走火入魔了?”

操场上 夜

简宁在独自一人练习,他一圈一圈跑,自己计时间,显然他对自己的成绩不满意。

刘毅新穿着运动装跑过来。

两个男孩儿跑并肩时,刘毅新:“你练什么?”

简宁:“一千。你呢?”

刘毅新:“三千。”

两人默默地跑。

简宁突然地:“你懂肖邦吗?”

刘毅新一怔,片刻:“懂一点儿。”

简宁:“巴顿呢?”

刘毅新:“也知道一点儿。”

简宁:“莎士比亚呢?”

刘毅新:“什么?”

简宁:“莎士比亚……就是shakespear。”

刘毅新恍然大悟:“噢,知道点儿。”

简宁:“喜欢他吗?”

刘毅新:“说不上喜欢……还有肖邦,也说不上喜欢。”看看简宁:“你呢?”

简宁:“我也是……”

两个人又默默地跑,不再说话。

女生宿舍内 夜

乐心正在拉手风琴,她拉的是《卡门进行曲》,林林和其他的女孩儿在踏着乐曲节奏舞蹈。

当她拉完一节时,林林叫起来:“哎!哎!这段我怎么听着耳熟呀。”

乐心:“鬼子进村呀!《地道战》里的。”

女孩儿们嚷:“对!对!没错儿。”

楼下男生宿舍飘来悦耳的口琴声,杨宇凌推开窗户,冲楼下嚷:“喂!楼下,吹口琴的高手是谁呀?”

传来高晓峰的声音:“是雷蒙!”

女孩儿们惊呼:“哇塞!”

操场上 同前

简宁和刘毅新一边放松一边聊。

简宁:“饭盆、床、教室,我悟了半天才明白,是说我三点一线。”

刘毅新:“这词一般是用来形容高分低能的。”

简宁:“我不喜欢高分低能。我不是,我能证明。”

刘毅新:“证明起来会很累,很麻烦,也很浪费时间。”

简宁看着刘毅新。

刘毅新:“我试过的。”

简宁没说话。

刘毅新:“你要做,就该高一的时候做,到了高三,就一寸光阴一寸金了。”

餐厅内 日

午饭时,几个女孩儿挤在一块儿吃饭。

林林沮丧地:“怎么着,怎么着,没戏了?”

乐心:“林林,你来牵头吧!你组织,我们几个给你捧场,大伙都去。”

林林:“我?别逗了!我怎么能行?”

乐心:“你怎么不行,热情那么高!”

林林:“我长这么大,还没折腾成过什么事儿呢。”

岳晓丹:“那你说谁行呢?”

林林:“你,乐心,你们俩都行。”

岳晓丹忙摇头:“我不行,我不行,我可没这胆儿。”

乐心:“我给你们推荐个合适的人吧。”

女生宿舍内 日

宇凌:“乐心,说那么好听,你组织呀?”

乐心:“要是没有你杨宇凌,我当仁不让,是吧各位?”

女孩儿们笑。

宇凌:“我怎么了?”

乐心:“能张罗,爱操心,注意也多。”

岳晓丹:“胆儿又那么肥。”

女生们嚷:“就你啦,就你啦!杨宇凌,你别谦虚了,少数服从多数吧。”

宇凌开心地:“好,我来就我来!既然老师们不同意,咱们也别老去求了,咱们自己去!”

晓丹:“自己去?”

林林:“咱们到哪儿弄鲜花去呀?”

岳晓丹:“丰台花乡啊!我早打听清楚了。”

宇凌:“看见了没有,我还有个军事呢。”

林林:“同意,同意!丰台花乡有多远?打车一百块钱够了吧?”

宇凌:“还没赚,就先花啊!坐公共汽车去。”

乐心:“去!去!”

晓丹:“冯老师要是知道了怎么办?”

宇凌:“咱们干吗让她知道?她要是万一知道了,我担着。明天就有政治课,我去问问政治老师这花怎么买。”

晓丹:“他会不会瞧出咱们的意图?”

林林:“他能告诉咱们吗?”

宇凌:“试试呗。还记得军训时排长说的吗?‘试试就能行……’。”

大家接上:“争争就能赢!”

大家笑。

宇凌:“明天星期四,上午政治课,下午放学咱们就去买花,晚自习前赶回来。后天星期五下午没课,就可以去卖。”

大家点点头。乐心:“就这么着!”

岳晓丹:“明儿下午每个人都得去吗?星期五上午可还得考物理呀!我还什么都没复习呀!”

林林:“都一样,我也什么都没看呢!”

乐心:“一块儿去!一块儿去!”

教室内 日

课间,宇凌拿着政治课本和政治老师在聊什么。

同宿舍的女孩儿在各自的座位上注意地瞅着她俩。

简宁的座位边,围了两三个等着让他给讲题的同学。

等候着的高晓峰拿起罗洋的一本书:“又买了本参考书?”

罗洋:“简宁的。”

高晓峰把书翻过来:“哇!十一块九,这么贵!”拿在手里翻。

简宁:“这书不错。”

周彬也凑上来看。

高晓峰仔细看:“真的挺好的。”冲周彬:“咱俩合着买一本吧!”

周彬:“行,行!一人——五块九毛五。它写十二块不就完了!”

高晓峰:“省一毛是一毛。现在的书多贵啊,也就是能用一年,用完还不是往家一扔。”

罗洋:“我初中的参考书有一箱子呢!”

高晓峰:“我也是。”

简宁从书本中抬起头,若有所思。

这边,宇凌已和政治老师说完,往座位上走。她冲舍友们打个“ok”的手势。

女孩儿们笑逐言开。

简宁还在想,忽然他说:“如果咱们办个书市,把旧书折价卖给初中同学……”

其他男孩儿愣住了。

公共汽车上 日

女孩儿们挤在车里,叽叽喳喳的。

丰台花乡汽车站 稍后

女孩儿们下车。车开走了,大家互相看看,立刻兴奋起来,蹦跳着往前走。

配乐镜头:塑料棚前,一个花农在剪花,女孩儿们指点着,说笑着。

塑料棚旁 稍后

林林要把鲜花往旅行包里装。

宇凌:“我来,我来!”把林林挤到一旁:“你去把那个把也拿来。”

林林跺脚:“张牙舞爪!盛气凌人!就你能!就你能!”

宇凌一愣:“你——”

林林:“哼!”

两个女孩儿互相瞪视。

校园内 天已经黑了

女孩儿们拎着大包走进校园。

林林的脸上仍然有忿忿之色。

乐心一看表:“呀,六点二十五了,还有五分钟上自习。”

晓丹:“啊!今天晚自习可是老冯值班。”

宇凌当机立断:“这花可不能带到教室去,你们去上自习,我回宿舍把花用水泡上。”

大家犹豫。

宇凌拎起包:“就这样。”朝宿舍楼走去。

其他女孩儿往教学楼走。

乐心忙趁机协调:“你们看,宇凌多能担待!她不是张牙舞爪,盛气凌人。她只是什么事儿都喜欢往身上揽,再不讨好的事儿她也揽。像刚才,她是怕玫瑰上的刺儿扎着林林。”

林林想想,点点头:“咱们找个理由替宇凌向老冯请假。”

女生宿舍内 夜

宇凌将花儿浸好,直起腰,嘘一口气,自言自语:“宇凌,你老毛病又犯了?”她拍一下自己脑袋,笑笑,走出去。

教室内 稍后

宇凌走进来,几个女孩儿看着她,心照不宣。

乐心给林林使个眼色,林林将一张纸条传给宇凌:“我们已经为你请了假。”

宇凌笑了,冲林林无声地说:“对不起!”

林林摇头笑笑。

校学生会的房间内 日

刘毅新等几个人坐的坐,站的站。

刘毅新冲简宁、罗洋、高晓峰:“你们这注意,每一届学生会都想过,但没有一届办得成!首先得是各个班主任同意。”

三个男孩儿交流目光。

刘毅新:“既然在全校范围搞,还要教导处、教务处、教学处批准。你要用场地、贴标语,还得要后勤处、团委同意合作。最后,还得校长点头。”

另外一位学生会成员:“只要有一级领导不同意,这事儿就没戏了。”

简宁沉思。

罗洋冲简宁:“要不算了!”

简宁摇摇头。

刘毅新看着简宁。

简宁:“再想办法。要想做,总是能找到办法的。”自言自语地:“班主任、教研室、教导处、教务处、教学处……”看着刘毅新:“是不是这样的程序?”

赛特门前 日

宇凌大大方方地问一中年人:“您要鲜花吗?”

乐心:“要吗?”

中年人摇摇手,走了。

乐心问宇凌:“我怎么一点也不紧张,一点也没有文学作品里描写的那种羞涩和心理障碍?”

宇凌:“那些文学作品都是瞎掰。你没有,那些作家卖文稿时更没有。”问一过路的女士:“您要鲜花吗?”

相隔几米,林林和舒梅、岳晓丹和杜薇也在卖:“要花吗?六块一枝。”但问了几个人,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