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掠过之处,到处是生机勃勃的校园生活。
杨宇凌、乐心、林林、晓丹等人,背着书包跑着。
教师内 日
一群男孩儿在议论学生会改选的事情。
一男孩儿:“听说历届学生会主席,上大学都是保送。”
男孩儿们:“哇!肥差呀!”
晓峰:“各班班干部、团干部,均有权直接报名参加竞选。”转头冲雷蒙:“班副,你也有权。”
雷蒙没吱声。
罗洋看雷蒙一眼,有点紧张。一会儿,又看雷蒙一眼,笑着:“当学生会干部多累死人,雷蒙才懒得当呢!”
雷蒙看看罗洋,怪怪地:“你怎么知道我懒得当呢?”
罗洋表情不自然地:“我是分析。你这个人,从来重情义轻名利。”
雷蒙:“我可以向你学习嘛,这叫近墨者黑。”
男孩儿们笑。
罗洋被奚落,并不恼:“这事儿,大伙儿可想好了。我竞不竞选,再说呢,选不上多丢人哪!”
雷蒙不屑地:“我赌你肯定竞选!你要不是竞选,咱们班谁叫罗洋啊?”
罗洋一怔,片刻讪讪地:“你够了解我的。”
雷蒙傲傲地:“我是雷蒙啊!”
两个孩子对眼神儿,片刻,罗洋扭开脸,冲简宁:“喂,简宁,你干什么呢?”上课铃响。
教室内 日
冯老师:“小说单元,我们已经全学完了,今天的作业就是你们每人写一篇小小说,题目、字数不限。”
乐心、晓丹、林林拎着饭盆出教室去吃饭。
乐心:“小小说!现在连语文都不好学喽!”
同前 晚上
下晚自习铃响了,同学们开始活动。
雷蒙伏案写着什么,一动未动。
乐心突然想起了什么,拿笔敲敲后座雷蒙的桌子:“哎,你今天怎么这么老实啊?”
雷蒙笔也不停,头也不抬:“当回好孩子!”
乐心、宇凌乐。两个人站起来收拾东西。
高晓峰从教室前面拿了篮球,走回来,翻翻雷蒙写好的稿纸:“哇塞,七八张了!行了、行了,不就一篇小小说吗?”
乐心、宇凌都吃了一惊。
雷蒙推高晓峰:“你先边儿歇会儿去!”
楼道内 稍后
宇凌、乐心抱着书,拎着暖壶回宿舍。
宇凌:“这种人我欣赏,他能干好他想干的事情。”
乐心:“比如领导足球队。”
宇凌笑。
乐心:“你记得吧,他们最后一场踢赢铁二中。后来报上登铁二中得了全市第三,雷蒙用手点着报纸跟我说:‘我们最少也能得个亚军。’”
宇凌大笑:“以前,我看扁了他了!”
教室内 日
晓峰走到罗洋的座位边:“给我讲道题!”递上练习册。
罗洋扫两眼:“这题我也不会。”
晓峰又把练习册递给简宁:“简宁,给我讲一下!”
简宁看看练习册,诧异地转头看罗洋一眼,罗洋心一虚,低头算题。
简宁讲给晓峰听:“这个不难,你看,选把公式变形……”
下课铃响。乐心她们宿舍的六个女孩儿都站起来,看看坐在教室一角答疑的冯老师,交流一下目光溜出教室。
楼梯上 同前
女孩儿们兴高采烈地下楼。宇凌:“先回宿舍。”
教室内 同前
罗洋看看晓峰拿着练习册走开,转头对简宁:“你还真有耐性。”
简宁收拾桌面,从铅笔盒里拿出阅览证。
罗洋:“又去图书馆?”
简宁:“恩。”
教学楼外 日
简宁从宇凌一群女孩儿身边走过,岳晓丹看见了,迟疑一下:“要不……我不去啦!”
乐心:“哎!哎!大伙说好的,一块儿去。”
林林:“我有钱,我有钱,谁也别怕钱不够花。”
晓丹看着简宁的背影,坚定地:“我去看书。”
宇凌刚要说什么,晓丹打断地:“我跟你们不能比,我是农村来的。”说罢,跑回教学楼。
几个女孩儿怔怔的。
宇凌:“要是能有一个人考上大学,我希望这人就是晓丹。”
乐心:“咱们走吧。”女孩儿们走着。
林林:“幸亏我没生在农村。”
女孩儿们:“你怕啥呀!那么有钱的妈!”
大家笑。
图书馆内 日
简宁专注地看书,桌上还放着《通俗哲学》和《毛泽东选集》(第一卷)。
图书馆里很冷清,读书的人不多。
晓丹走进来,看一眼简宁,自己去借书。
女生宿舍内 日
五个女孩儿已换上了一色的白毛衣和蓝校服裙。
宇凌拿毛巾擦脸。
林林在照镜子:“一不留神就长成这样了。”
乐心在梳头。
一女孩儿的毛衣准确来说是黄色。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毛衣,又抬头看看另一女孩儿的:“我这能算白的吗?”
宇凌:“算、算,多好看哪!”
乐心看看表:“哇塞,四点半了!小姐们,快,咱们走。”去拽林林:“行啦,已经很漂亮的啦,不留神还能长成这样就不错了!”
振华中学门口 日
五个女孩儿说说笑笑地出了大门。
林林惋惜地:“就缺晓丹,要不然咱们六个多好,六六大顺嘛!”
宇凌:“你还懂这个?要不然,咱们再拽上几个人,凑‘八’,八八万事发嘛!”
乐心笑:“你们俗不俗啊!”
女孩儿们笑。
宇凌:“还记得那首歌谣吗?‘春天不是读书天,夏日炎炎正好眠,秋有蚊虫冬怕冷,整理书包待明年。’”
林林:“记得,记得,上回唱是秋天。这歌谣真好,一年四季不用念书,还都找得着理由。”
又是那两挂满大铃铛、小铃铛的人力车驶过,女孩儿们不禁雀跃:“哇!”“真漂亮!”“真有感觉。”
车站旁看车的那位老大爷又摇头,轻叹:“还是那么新鲜啊!”
宇凌冲大家眨眨眼:“他更老了。”
乐心:“我们长大了!”
宇凌:“是啊,咱宿舍最小的林林都十六岁了。”
林林:“想想我都想哭。”
乐心:“这就想哭,还有六十岁的时候呢。”
林林:“傻吧你!到那时候,我就不哭了。都六十了,还用干什么?找个墙根儿晒太阳呗!”
宇凌:“真消极!”
林林:“我倒是真想,也得行啊!考大学,做白领儿。最次也得跟我妈似的,当个大公司经理。”
一女孩儿:“多辉煌的前途呀!”
林林:“你得了吧!那是宏伟蓝图,得我去争!我妈生我养我十六年,有一件事儿,她老不明白。”
女孩儿们:“什么事儿?”
林林:“我压根儿就没志向啊!”
女孩儿们大笑。
林林不笑,有一丝愁苦地:“老让我麻雀跟着燕子飞,我也得是那个鸟儿呀!”
乐心逗林林:“林林,竞选学生会主席吧!你要是真当上主席,就让燕子跟着麻雀飞。”
女孩儿们笑,林林追打乐心:“看我不掐死你!”
食品一条街 同前
乐心领头直奔一家门脸儿不大的小饭馆。
林林咧嘴:“就在这儿吃啊?”
乐心:“你将就点吧!高晓峰说,他们吃遍了一条街,就这儿最干净。”
饭馆内 同前
几个女孩儿在吃饭,桌上有包子、馄饨,还有抄饼。
林林:“我是麻雀,你们都是燕子。你们谁参加竞选?”
乐心看宇凌:“你怎么样?”
宇凌不吱声。
乐心:“你去吧!你那么能干,听说咱们学校还从没有过女学生会主席呢!”
一女孩儿:“你去,我们都投你的票。”
另一女孩儿:“竞选就竞选主席,当部长没劲。”
林林:“你去吧!以后要一说学生会主席睡我们宿舍,也挺有感觉的。”
宇凌笑。
林林冲乐心:“我要是像你这么会画画、会唱歌,早就去竞选文艺会长了!”
乐心笑,摇头:“我才不去呢!”冲宇凌:“我给你当竞选顾问。”
宇凌望着乐心:“我才不要你当什么竞选顾问!”
其他女孩儿全愣了,停住筷子。
宇凌:“你看了那么多书,学画画,学音乐,学舞蹈,敢情就是为了修炼个高品位,坐在边上帮助这个、评论那个的呀,你自己的激情和愿望呢?”
乐心喃喃:“其实都一样。”
宇凌:“不一样!你帮我写好竞选词坐在台下听我讲和你自己走上台讲不一样。你要是想干什么、想要什么就自己站到前面去干、去要!”
乐心:“我哪有你那么冲!”
宇凌:“你可以练啊!咱们不就是要学做自己做不好的事情,完善自己吗?今儿老冯课上那诗是怎么写的?‘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朝把示君,可有不平事?’乐心,你这辈子是不是不打算开刃了?”
女孩儿们一下笑了,乐心也笑了。
教室内 晚上
同学们在上晚自习。
雷蒙伏案写着什么,高晓峰凑在旁边看,两个人嘀嘀咕咕。
门口,团委书记姜老师往教室里看看,走进来。
乐心踹后座雷蒙的桌子腿,雷蒙赶快把写字的那张纸收到座位的抽屉里,和高晓峰装模作样地学习。
姜老师径直走到宇凌身旁,伏下(禁止)子:“你来一下。”
宇凌满脸狐疑地跟着姜老师出了教室。
雷蒙拿出那张纸接着写。
高晓峰悄声:“这儿加一句,加一句。”
雷蒙把纸笔给高晓峰。
高晓峰写。
教室另一角,罗洋朝雷蒙他们这边频频张望。
同前 同前
已经下课了。高晓峰叫乐心:“看看,怎么样?”递上那张纸。
乐心接过来:“履历!”
雷蒙:“下星期一,参加学生会竞选的人都要交一份履历、一张照片贴在楼前的橱窗里。”
乐心:“你们自习课就是干这个着吧!”看着那张纸:“在本班班委改选时曾获最高票;曾率本年级足球队参加‘北京市牡丹杯中学生足球邀请赛’并取得辉煌战绩。你们俩,可够能吹的。”
雷蒙:“怎么样?”
乐心:“煽动性极强,绝对能迷惑其他年级的群众!”
高晓峰冲雷蒙:“目的达到了!”
乐心冲雷蒙:“你真的想当主席?”
雷蒙:“假期踢完球,我发现成功的感觉真好。自己虽然学习上挺费力的,可忙事儿还成。我想多锻炼对自己将来挺好的。”
乐心听了这话出神。片刻:“我也参加,竞选文艺部长!”
晓峰一怔:“你?”
乐心:“我不行啊?”
晓峰不太相信地:“你干的所有事儿,哪儿带过‘竞’字呀!别是受什么刺激啦?”
乐心:“那是,雷蒙就够刺激我的,还有杨宇凌!”
高晓峰:“好啊,好啊!你们都试试,哎!乐心,女生里还有谁?岳晓丹?杨宇凌?”
乐心:“晓丹够呛,她现在除了学习两耳不闻窗外事。宇凌肯定跑不了。雷蒙,没准儿宇凌跟你竞争主席!”
雷蒙:“那好啊,又一次狭路相逢。”
乐心一怔。
雷蒙笑笑:“你放心,争归争,我俩打不起来,早就握手言和了。我担心的是另一个人。”
乐心:“谁呀?”
雷蒙沉思着,仿佛自言自语:“这回他百分之百地浮出海面。”
乐心笑:“真有点儿渗得慌,跟说特务似的。”
雷蒙:“你当他是什么呢?”
宇凌兴冲冲地跑进来。
宇凌抓住乐心的胳膊:“团委的姜老师让我找几个人给学校办个广播站。”
乐心:“又是件大事儿!你答应了?”
宇凌:“开始我也不想干,因为挺耽误时间的。后来一想,高二、高三更没时间干这种事儿。广播站到咱们高二时交给下届高一。一个年级、一个年级地传下去。在‘振华’学三年,总得给它留点什么吧!”
高晓峰:“这事儿挺好的!”
宇凌冲乐心:“你可得跟我联手。”
乐心:“行,咱们一块儿干。”冲雷蒙:“你的声音那么棒,也参加吧!”
雷蒙:“没兴趣。”
宇凌看到桌上的履历:“你要是参加,可以在这履历上再添一笔——是本校广播站的开国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