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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不哭 佚名 4657 字 4个月前

此发表我的竞选演说,因为我有许许多多支持我的朋友,因为我有小狗的热情、活力和自信。因此,我坚信——小狗必胜!”

高晓峰、郭飞:“好!”带头玩命鼓掌。

阶梯教室的讲台上 同前

这次走上讲台的男孩儿挺拔、沉稳,没有盛气凌人的演说姿态,也没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气势,他笑:“我是高三一的班长,上届学生会副主席刘毅新。刚才我听了简宁同学在演讲开始念的诗不由也想起一首诗,这是大诗人雪莱写的一首追求明天的诗:‘你在何处/我们所追慕的明天/不管衰弱/强健/贫瘠/富有/都透过欢乐/透过烦恼/把你追求/而在你的位置上/我们看到的只是令人失望的现实——今天。’应该说这首诗多少有些悲观,但却道出了多少代人对明天对个人梦想的看法。梦想太美好,可是太渺茫,现实充满苦涩,可是我们必须生活在现实中。所以我首先要说如果我当上学生会主席,我要帮大家解决身边、眼下最令你们烦恼的问题,比如装两部电话,让住校生可以打电话回家;修修车棚,免得走读生上课时一下雨就心神不宁……”

被鼓掌打断。群情激奋。

乐心对宇凌:“还是这个好。”

简宁坐在那儿,没有表情。

阶梯教室内 同前

教室内复又闹闹嚷嚷。姜老师和另外两个同学在讲台上统计票数。

姜老师接过一个男孩儿递过来的纸,拿起话筒:“现在我宣布新一届学生会副主席、主席名单。第二届主席,高一一班罗洋。”

大家鼓掌,罗洋捶一下桌沿,一脸不甘,最后还是站起来向大家挥挥手。

宇凌:“小人得志!”

姜老师:“第一副主席,高二三班王晓舟。”

一位女孩子站起来向大家致意。

姜老师:“主席。”

雷蒙坐直了身子。简宁抿着嘴。

姜老师:“高三一班刘毅新。”

大家鼓掌,刘毅新站起来。

阶梯教室外 同前

选举已经结束,姜老师和刘毅新说着话往外走。

高晓峰没拉住雷蒙:“雷蒙!”追过去。

宇凌:“别去!”追过去。

雷蒙已冲到姜老师面前:“您为什么在竞选前说我实际上不符合候选人资格,为什么在竞选前说?”

姜老师吃了一惊,反应不过来:“你,你履历……”

雷蒙:“我履历上列的都属实。”

姜老师:“你学习……”

雷蒙一下愣了。

姜老师镇定下来:“你上回期末考了多少名?说呀?”

雷蒙一咬嘴唇:“四十二。”

姜老师:“那是班里后十名喽。”

围在旁边看热闹的一女孩儿:“啊呀,这么差!”

一女孩儿:“那是不能选他。”

宇凌:“四十多名就不能参加竞选吗?”

姜老师:“那当然。三十多名都要考虑!”冲周围的同学:“做学生的,成绩不好,其他方面再有能力、再能折腾也不行。啊!明年选举,我们一定要在这方面把好关……”

姜老师在说这段话时,雷蒙抬起头来,只觉无数双眼睛在看自己,他转身拨开人群跑了。

校园内 夜

淅沥的小雨,如泣如诉。

教室内 夜

雷蒙的位子上没人,晓峰也不在。

其余的同学们都在上自习。

突然停电,班里立刻大乱,什么样的叫喊声都有。

冯老师拿着蜡烛,打着手电进来。

大家鼓掌。周彬:“啊,光明!”大家乐。

冯老师:“这一片全停了,暂时是来不了电了。大家回宿舍吧!”

林林:“明儿作业还交吗?”

冯老师:“交啊,你们到这会儿还没写完作业?”

七嘴八舌:“太多了!”

冯老师:“行,不交了。”

大家欢呼鼓掌,闹闹嚷嚷地收拾东西。

冯老师:“外边下着小雨呢,你们小心点儿!”

教学楼前 同前

宇凌、乐心把书包顶在头上走。

她们身边的同学快步走着、小跑着、说笑着——

“我真喜欢停电!”

“我们班明儿还交作业!”

“你们班老师真黑!”

乐心把顶在头顶的书包拿下来,仰头看天。

宇凌:“你说,雷蒙不会出事吧?”

乐心:“不会吧!有高晓峰陪他呢!”

两个人走一段。

宇凌:“咱们去那小饭馆吃点东西吧!”

宿舍楼的楼道内 同前

黑暗中,不时传来大喊大叫和窗个的嘈杂之声。

简宁拿钥匙开门。

对面的门开了。刘毅新拿着蜡烛出来。

两个男孩儿都愣住了,互相望着。

终于,刘毅新一搂简宁的肩:“来!”朝自己宿舍走去。

小饭馆内 同前

宇凌、乐心进了小饭馆,一眼看见雷蒙、高晓峰都在坐。

乐心:“噢,你们在这儿。”冲雷蒙:“你没事儿吧?”

雷蒙抽着烟,眼睛里全是血丝,笑:“没事儿。这算什么啊,我从小就是苦孩子。学习不好,就只能当苦孩子。”

宇凌、乐心不知该说什么好,大家沉默着。

雷蒙:“哎,你们吃什么?”

老板也拿着纸笔过来了。

乐心:“四两包子,两碗馄饨。”

雷蒙笑:“喔,你们够能吃的,不怕长胖?”

宇凌:“不会的。一天到晚七情八感的消耗得那么多!”

男生宿舍内 同前

刘毅新和简宁对坐,中间的桌上,烛光摇曳。

刘毅新:“你现在心里是不是不大好受?”

简宁:“我最不好受的是你已经高三了,明年不能再参加选举了。”

刘毅新的眼睛一亮,注视着简宁:“如果不是你,我绝不会高三了还参加这次竞选。其实咱俩很多地方很像,比如成绩,比如给人的印象,比如想干的事儿。不同的是我没干成,你却干成了。书市那天,我挺难受的,可能和你现在的心情差不多。所以我才非要参加这次竞选。”

两个男孩儿互相望着。

简宁笑了:“其实我难受的不是因为你赢了,我输了,而是听你演讲时,我觉得自己讲得太华而不实了,水平太低。我口才也不好,讲的时候太不放松。”

刘毅新:“世上没有一种痛苦大于对自身的鄙视和痛恨!”

两个男孩儿笑。

刘毅新:“噢,对了,你怎么得罪罗洋了?他在姜老师面前说了你很多不是。”

简宁愣住了。

刘毅新:“他这人怎么样?”

简宁:“你们以后一起在学生会做事就知道了,他有很多优点。”

刘毅新笑。

小饭馆内 同前

高晓峰:“你们说咱们就这么饶了罗洋这小子吗?”

宇凌:“下次广播,‘关心焦点’中谈谈他这种人。”

高晓峰:“对呀,影射影射他。”

乐心:“算了。他这样下去迟早会遇到一个厉害的角色。”

四个人又一时无话。

宇凌转头看看窗外的雨:“有一首歌:小雨下得正是时候,代表我流不出来的泪。”转过头来:“人要不停和环境斗,和别人斗,和自己斗,我觉得活着挺不容易的。”

其他三个人几乎同时——

“你才知道啊!”

宇凌傻傻地望着大家。

四个人忍不住笑。

第七集

教室内 日

下课铃已经响了,冯老师:“好,我们准备……”

门被突然推开,一个外班男孩儿探头进来:“雷蒙!快点儿,哥儿几个……”看见还没下课,又缩回头去。

同学们窃窃地笑。

冯老师马上明白了什么,说:“同学们先坐下,占用大家一分钟。有一件事,再强调一下。我知道,咱们班今天有三个同学过生日。学校不主张铺张浪费,更反对互相请吃请喝。首先你们都还是消费者,用钱应该爱惜。另外,眼看又要期中考试了,希望大家集中精力,考出好成绩。罗洋、雷蒙、杨宇凌你们三个听见了吗?”

杨宇凌和罗洋:“听见了,老师。”

雷蒙耸耸肩,没说话,一脸的不屑。

校园内 同前

雷蒙身边,跟着一大群男孩儿,正朝校门口走,杨宇凌追上他:“雷蒙!”

雷蒙回头:“什么事?”

杨宇凌:“雷蒙,祝你生日快乐!”

雷蒙笑笑:“谢谢!”

杨宇凌:“你干什么去呀?”

雷蒙:“不干什么,吃顿饭呗。”

宇凌:“雷蒙,老冯刚才……”

雷蒙:“管她呢!”说罢就走,宇凌追上他:“雷蒙,别忘了今晚咱们看广播稿。”

雷蒙没回头。

礼品店内 同前

乐心、林林和一女孩儿在挑礼物。

林林指着一笔架:“这个,宇凌不是爱写文章吗?”

女孩儿指着一丑娃娃:“这个。女孩儿都喜欢娃娃!”

乐心均摇头。

乐心眼睛一亮,指着某一物冲店主:“这个,就要这个!”

女孩儿:“啊,拿它当生日礼物!”

林林:“这才三块钱!”

乐心坚决而肯定:“你们买什么我不管,我就送宇凌这个。她不会在乎钱多钱少的!”

林林:“今儿下午一下课,雷蒙就让一群男生们挟持走了,准是找地方吃饭、喝酒去了。胆儿够肥的,老冯的话刚说完呀!”

乐心:“雷蒙他是气儿不顺,咱们只当没看见。”

林林:“不就为了竞选那点破事儿吗?雷蒙也够认真的。”

乐心:“我担心,雷蒙憋着要跟谁打架呢?”

林林:“跟谁?罗洋?哎,今儿也是罗洋的生日,没见他有什么动静呀!”

乐心笑:“你送他件礼物吧,你那么有钱。”

林林也笑:“快得了吧,我找骂呢。当我看不出来?自从罗洋当上学生会主席……”

乐心:“副的!”

林林:“对,还是个副的,咱们班同学看他都什么眼神儿呀?罗洋他傻不傻呀?”

乐心:“你懂什么?这叫高处不胜寒。”

林林:“那我还是在低处吧!不当那个破主席没啥,要是有一天,大伙都不理我,我非得疯喽。”

乐心:“你疯不了,第一,你这么没心没肺的,也当不了学生会主席,第二,就是谁都不理你了,还有我呢!”

林林:“乐心,你真好。”

教室内 日

宇凌站在简宁的座位边听他讲题。

简宁在草稿上算给宇凌看:“这样,这里还有一个摩擦力,明白了吗?”

宇凌思索着拿起纸:“恩……我再回头去想想!”

简宁犹豫了一下:“哎,听说今天是你生日!”

宇凌抬起头:“恩。”

简宁拿过一摞白纸,写下:“happy birthday!”

宇凌笑了,在那张纸上接着写:“thank you !”写完,拿起自己的书本,转身走了。

简宁望着宇凌的背影出神。

女生宿舍内 晚上

桌子上已经堆了一堆拆开的礼物,包括那个笔架和那个丑娃娃。

乐心递给宇凌一个长长的纸卷:“happy birthday!”

宇凌:“谢谢!”缓缓打开。

其他女孩儿都瞪大眼睛等着看宇凌的反应。

纸卷被打开了,纸上印着的是郑板桥那句著名的“难得糊涂”。

宇凌乐了,回身打乐心:“好啊!大考试的,你让我‘难得糊涂’。”

乐心笑着躲。

其他女孩儿笑。

林林冲乐心:“活该,活该!你还吹牛,说宇凌肯定会爱不释手,挂在床头!”

宇凌闻言,回头再看那“难得糊涂”一眼。

楼道内 稍后

宇凌、乐心端着脸盆去洗漱。

宇凌:“说吧!什么意思?”

乐心只笑不语。

宇凌没好气:“你别这副大彻大悟、反璞归真的样子好不好!你以为你已经得道成仙了?”

乐心笑:“你看你,又急了。你呀,是最聪明的,什么都明白,什么多知道;又是最苯的,因为你把你明白的都急急地说出来。你干吗?显你聪明啊!所以我让你‘难得糊涂’。”

宇凌笑:“打住吧!再说下去,又是处世的问题、人生的问题、世界观的问题!你不是喜欢难得糊涂吗?跟我说得这么清清楚楚的干吗?”

两个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