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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不哭 佚名 4678 字 4个月前

“其实,你们懂的,我都懂。”

宇凌笑笑:“那是啊!我们不懂的你也懂,全班谁不会的题你都能解答,可是……”

简宁抢过话头:“可是不光这些,爱情小说我也看过,流行歌曲我也会唱,我也会情不自禁地喜欢一个女孩子……”

宇凌愣住了,不敢回头。

简宁仍然背对着她:“我有过心慌的感觉,我并不是木头人……不管你明白不明白,相信不相信。”

教室内 日

陈老师:“杨宇凌。”

宇凌像被惊醒了似地站起来。

陈老师:“注意听讲!”

宇凌坐下去。

简宁一直侧头看着她。

陈老师:“简宁,还是你来答吧!”

简宁站起来,也不知道老师问的什么。

罗洋轻声提醒:“第五题。”

简宁忙低头看第五题,罗洋开始算。

陈老师:“把答案说出来就行了。”

罗洋轻声:“十九。”

简宁算着题,得出结论后惊讶地看罗洋一眼,抬头:“加速度为十九米每秒。”

播音室内 日

播音室内只有简宁一个人,他在收拾东西。

忽然,简宁停下来,取出一盘磁带(禁止)机器,坐下来听。

磁带缓缓转动——

宇凌的声音:“大家好,我是主持人杨宇凌。”

简宁的声音:“我是简宁。”

宇凌的声音:“今天的‘关心焦点’,就由我们两个日呢来主持,今天我们想和大家聊聊优化性格这个话题。哎,简宁,‘性格’这个词我们常说,性格到底是什么呢?”

简宁的声音:“据我所知,性格在词典里的意思是指一个在对人、对事的态度和行为方式上所表现出来的心理特点,如英勇、刚强、懦弱等。”

宇凌的声音:“简单点说,就是指一个人的脾气、性子。”

简宁:“对。性格啊,我们人人都有没,但有些性格却不能有,不该有。比如我认识一个班长,他呀,什么都好,就是……”

简宁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听着,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茫然和忧郁。

操场上 日

杨宇凌和一群女生在练排球,打打闹闹的。

简宁独自一人在操场外散步,远远地看着杨宇凌。

乐心看见简宁,对宇凌:“看!”

宇凌:“谁?”

乐心:“简宁啊!一个人在那儿练竞走呢,咱们这学期体育是不是还要考竞走呀?”

宇凌认真地:“没听说呀!”

乐心:“这人挺怪的,这几天受什么刺激了吧!方寸有点乱。”

宇凌一怔:“没有吧?”

乐心:“你见他有上课答不上老师提问的时候吗?”

宇凌似乎明白了什么,掩饰地:“谁没有过呀?我不是也让老师问得一愣一愣的。”

乐心:“那是你,可不该是他呀!”

宇凌:“行啦,我不与你们玩啦,我得洗头去。”

校园内 夜,小雨

一条幽静的小路上,宇凌和简宁并肩走着,宇凌手里抱着一大堆资料。天正下着蒙蒙细雨,树叶被洗刷得亮晶晶的。

宇凌惊喜地:“看那树叶!”跑过去,仔细地看,不停地使用着感叹词:“真美!真有感觉!真奇妙!哇!真让人难以置信!”

简宁笑:“你们女孩子,一天到晚的真让人累。”

宇凌看简宁:“你不觉得它很美吗?”

简宁:“看不出来。”

宇凌:“你呀,什么都好,就是不懂得生活情趣。”

简宁:“我不懂?不会吧!”

宇凌:“我知道你会吹萨克斯,会画画,最近还学摄影、打网球,可是你是为了好才去好的。我的意思是,你是为了自身的完善才去学这学那。真正懂得生活情趣的人能欣赏雨、欣赏树、欣赏花。你能欣赏交响乐有什么用,光有成就感,没有快乐。”

简宁受了很大的震动,一时无话。

宇凌:“我妈正在看一部电视剧,叫《遭遇昨天》,看得情绪万千,老感慨他们那一代人的青春。我妈我爸老说,他们那一代,青春过得太慌张,连滚带爬的,好多事儿没来得及明白,就这把年纪了。我妈特喜欢一句宋词——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我可不想遭遇昨天,宁肯遭遇今天,遭遇明天。”

简宁:“《遭遇昨天》?我没看,写什么的?”

宇凌:“love啊!”说着,往前跑了,简宁看着她的身影,眼里充满喜悦与欣赏。

走过一棵树下时,宇凌忽然伸手去摇树干,然后轻巧地往前一跳。回头看去,走在身后的简宁刚好站在树下,树叶上的雨珠落下来洒了他一身。在树梢间的灯光里,宇凌笑弯了腰,简宁也傻傻地笑。

女生宿舍内 夜

女孩儿们都已入睡,只有宇凌还在床上折腾。宇凌叫:“乐心!乐心!”

乐心迷迷瞪瞪地:“你还折腾什么呢?”

宇凌:“我睡不着,有一种感觉。”

乐心嘟嘟囔囔地:“我的感觉是特困。……你让我睡觉。”

宇凌不甘心地:“乐心,我特兴奋……”

乐心:“都几点了,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宇凌:“我没吃药。”

乐心:“睡觉睡觉,六点还得起床呢!”

校园内 日

午饭时,宇凌和乐心在一个台阶上吃饭,乐心:“你这个家伙等着吧!”

宇凌:“等着什么?”

乐心挺明白地:“等着遭遇今天吧!等着倒霉吧!”

宇凌气恼地:“乐心!——你这个家伙,不懂。”

乐心不恼:“我也没想懂呀!你是不是什么事都得拨尖呀?看见人家晓丹收了封狗屁信,你也得闹一回早恋。你闹腾不算,还得陪上个简宁,弄得他也一步仨脚印地乱套,上课老师提问他都犯傻……”

宇凌懊恼地:“不明白算了,不跟你说了!你往后不许老这么打击我!”

乐心:“我当然得打击你!”

宇凌半真半假地:“乐心我跟你急!”

乐心笑笑:“急也没用。说别人那么明白,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该秋天成熟的果子,不该在春天挂上枝头。”

宇凌纠正:“是夏天!”

乐心:“夏天?夏天也是人生的负果!”

两个女孩儿笑。

乐心认真地:“真的宇凌,这事儿草草收兵吧,我看没戏。”

宇凌:“我不!”

乐心无奈地:“你呀!够混的,但愿简宁比你明白。”

宇凌:“乐心!你不够朋友,你不肯……”

乐心:“好啦好啦!宇凌,吃饱了吧?回教室啃题去,又该期中考试了,先把考试摆平吧!”

两个女孩儿站起来。

教室内 日

冯老师:“这次区数学竞赛,我们班有四个同学通过了初评,进入决赛。这四个同学是简宁、罗洋、岳晓丹、杨宇凌。我们为他们祝贺,祝贺他们在下一轮的市里竞赛中,也取得好成绩。”

同学们鼓掌。

简宁的座位上没人,宇凌有点紧张。

冯老师:“好吧,下课!”

杨宇凌走到雷蒙座位上,着急地:“简宁呢?”

雷蒙:“中午吃完饭,他喊肚子痛,被晓峰他们送医院了。”

宇凌:“送医院?疼得很厉害吗?”

雷蒙有点夸张地:“当然,满脸汗,这么大个儿!”用手夸张的比划:“八成阑尾炎。”

宇凌顿时手忙脚乱地往外跑。

医院病床旁 日

宇凌从一个好大好大的包里一件件往外拿东西。

先拿出一摞《读者》:“睡醒了看看书吧!”

又拿出一单放机和磁带、电池:“看累了听听音乐。”

再拿出一个硬塑料夹和一打稿纸:“想写点什么时用它垫着。”

甚至拿出一个游戏机:“不想写就玩会儿这个。”

病床上的简宁看呆了。

课堂上 日

许老师在讲课,同学们都听得很认真。

宇凌显然走神了,眼神直愣愣的,她看看简宁的空座位,皱着眉不开心。

许老师:“杨宇凌!”

杨宇凌站起来定定神:“您再重复一遍!”

许老师:“我没提问。你坐下吧,好好听讲!”

杨宇凌坐下。乐心捅捅她:“哎,认真听讲!”

宇凌突然泪凝于睫。

校门口 稍后

宇凌急匆匆地往外走。

乐心拦住她:“他不过得个阑尾炎,下星期一就能上学!”

宇凌:“快,快数学竞赛了,我……去取他的练习卷子,拿回来给许老师看。”

乐心不为所动:“你已经连着去了三天了!宇凌,别找借口了!”

宇凌不吱声。

医院病房内 日

宇凌往床脚上栓一个红色的氢气球,满头大汗。

简宁:“宇凌,晚上还有自习呢!”

宇凌:“知道,知道。我得马上回去,你做的卷子给我,我给许老师看看。对啦,想不想吃冰淇淋?下回我给你带来。”

简宁:“别来了,宇凌。”

宇凌一怔。

简宁真诚地:“作业,考试,还有竞赛,这么多的事儿,也够你忙的啦。”

宇凌:“你……”

简宁低下头,不说话。

宇凌:“我走啦!”说罢拿了卷子跑出病房。

医院大门对买面的车站 稍后

宇凌焦急地等车,不时看表。

一辆面包车自宇凌面前驶过后,简宁出现在医院大门口,宇凌愣了。

简宁走过马路,宇凌才回过神来:“快回去!你怎么能……”

简宁:“我能走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我陪你等车!”

话音刚落,公共汽车来了。

宇凌没有动,车开走了。

两个人有点不自然,谁也不说话。

忽然,轻轻地,简宁哼起歌来。

公共汽车又来了,简宁没有停,宇凌没有动,轻轻的歌声中公共汽车又开走了。

还是谁也不说话,还是互相看着衣服上的纽扣,还是站着一动不动,还是一首接一首地哼着,一首接一首地听着。车,又来了;车,又走了。

一辆、两辆、三辆、四辆,当第五辆停在面时,简宁哑着嗓子把宇凌往车上推:“快上吧,晚自习要迟到了!”

高三教研室内 夜

许老师在批卷子,半晌抬起头来。

宇凌紧张地:“错的多吗?”

许老师将卷子推给宇凌,让她自己看。宇凌难过地:“怎么会呀?”

许老师看看宇凌:“这几天下午,罗洋和岳晓丹来听辅导,你没来。”

宇凌低着头,小声地:“我去看简宁了……没赶回来。”

许老师静静地看着宇凌:“这次全市数学竞赛很重要,杨宇凌,你不重视吗?不想考出好成绩?”

宇凌脸红了,难过地:“想,非常想……可是许老师,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许老师:“宇凌,我不跟你谈早恋什么的,这词谈多了你们逆反。我给你打个比方吧!宇凌,就像我们坐车去目的地,沿途风景很美,美得让人心醉,情不自禁地想下车看看,但是,你要拼命地忍住,因为这儿不是你要去的地方。如果你觉得忍不住,不妨下车看看,然后再去。那么你再搭的车,就永远不会是此时此刻的这一辆,你就算到达了目的地,也不再是生命中准时的那一刻。宇凌,你明白吗?”

宇凌低下头去。

第十集

女生宿舍内 日

乐心:“许老师的话,总不会错吧?”

宇凌:“你烦不烦呀!我又没说她错,我是说我该怎么办?”

乐心:“当机立断嘛!”

宇凌烦躁地:“说得轻巧!哪儿那么容易,你不知道人家心里烦着呢!”

乐心:“那,你准备怎么办?”

宇凌抬起头:“不知道。”忽然看见窗前晒着的衣服:“这样好了,我数这些衣服,如果是单数以后就理他,如果是双数,就……不理他了。”

乐心:“好吧,冥冥中自有天意。”

宇凌开始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宇凌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件衣服上,愣了:“乐心,这袜子算单数,还是双数?”

两个女孩儿忍不住都笑了。

乐心:“行啦宇凌,你别再折腾了,弄得我都跟着你神经兮兮的。我觉得,大家还是开开心心做朋友好。”

教室内 日

冯老师在讲台上宣布:“这次全市数学竞赛的名次出来了,我们学校我们班的罗洋同学和岳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