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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世纪传说 佚名 4862 字 4个月前

你才有病呢!”

天涯海蓝色的眼睛一亮,心里思忖着:你怎么知道王宫中的新年舞会是这样的?虽然说得不是完全正确,但大致过程倒是没错,难道你参加过?

见他半天不吭声,公主更是来了劲, “被我猜中了是不是?”这个家伙的本性她太了解了,如果她说得完全不对,他一定会急着反驳,只有被踩到了猫尾巴上他才会这么别扭地坐着。

王储殿下面子上挂不住了, “你怎么可能猜对?我才不会穿什么紧身裤呢!而且也不全是贵族小姐,也有各国政治首脑、大使的女儿、孙女,或者是大财团千金,她们也不会穿那种泡泡裙,都是穿晚礼服的。”

“是哦是哦!王储殿下你是香胖子吗?这么吃香?”公主眯着眼,小细缝中透出危险的光芒。

“什么香胖子?什么香胖子?”这是哪国土话,我怎么听不懂?

公主把下巴扬得高高的,一副“懒得理你”的模样。卓远之和战野倒是一边一个架上了他的肩膀,“那是广告词啦,不过这么说来,你平时都是那么那么跟女孩子跳舞的?”

“什么‘那么那么’?听你们的口气怎么那么奇怪?”

“你不会觉得很奇怪吗'”卓远之简直不敢相信, “就像是一群羊放在那里,你看着哪只更鲜美,你就去找哪只。”

“说得我好像是狼一样。”低头瞥见阿狗抗议的目光,天涯赶紧解释, “此狼非彼狼。”再转回头来,他不明白的是, “这有什么不对吗?我从十四岁踏入社交圈,参加的每一场舞会都是这样的,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战野用一种“你好可怜”的眼神洗刷着他, “难道你都没有认真地想要邀请谁跳舞吗?”

王储殿下无辜地辩解起来: “谁说我没有认真地邀请人家跳舞?我都是很认真邀请那些小姐跳舞的,这是社交礼仪问题。”

“我是说……我是说……”战野说不出那种感觉。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很想见到车神,很想和她跳一支舞,虽然她并非出身名门,他也不是什么贵族后裔。

“还是让我来说吧!”卓远之挤到了天涯的身边, “我问你,如果那些小姐拒绝你的邀请,你会有什么感觉?”

公主假模假样地为小姐整理着身上的小衣裳,耳朵却都快拐弯了。往哪儿拐弯?当然是往王子那儿了!

王子给出的回答是: “她们不会拒绝的,这不符合社交礼仪。”

公主控制不住地叫了起来: “又是礼仪,你烦不烦啊?”她心心念念等着一个回答,结果它跟她想知道的根本风马牛不相及,气都给这个笨蛋气死了。

卓远之完全能理解她的激动,安抚着她的情绪,他还得诱导天涯说出真心话: “假设!假设她们拒绝了你的邀请,你会有什么感觉?是会觉得生气,很遗憾,还是其他什么情绪。”

天涯蹙着眉认真思考着,手指撩拨着金发,他想得很辛苦,身为王储殿下他从未遇到这种假设情况。半晌,他终于得出了答案, “没什么感觉吧!再找一个舞伴不就好了。”

“也就是说你根本无所谓,对吗?”等的就是你这句话。黑色的眼眸瞟过侧过脸的公主,梅菲斯特轻咳了一声, “那上次在圣诞舞会上,公主以不会跳舞为理由拒绝你的邀请,你为什么非拉她进舞池?你一向是谦和有礼的,不记得你喜欢霸道啊!”

“我……我哪有?她很不给我面子嘛!所以我当然要强行拉她了。”海蓝色的眼不自在地闪烁着,他在心里回忆着:外交课程中有没有哪一招可以用来金蝉脱壳的?有了! “战野,你不是找她有事嘛!干吗扯上我?”

逃避问题?好吧!暂且放过你,卓远之不声不响地推了推公主, “战野的事就麻烦你了,他好不容易对人发一次春,你能帮忙就帮他一把。”

前一句听得战野还挺舒服,后一句就变了味,

“卓远之,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好不容易对人发一次春’?”

梅菲斯特很无辜地歪歪嘴角亮出一个邪恶的微笑, “平时,你都是对计算机发情的嘛!”说着他还特地瞟了一眼小姐,阿猫、阿狗立刻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战野的身上,真个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这边唧唧歪歪,公主和王子之间却保持着最高级别的安静。没有人说话,公主把玩着自己的头发,一圈一圈让乌发缠上自己的手指。

不知道过了多久,战野和卓远之都去了三楼平台。偷瞧着坐在她身边的天涯,公主放低了声音轻声问道: “度天涯,你知道我喜欢你,对不对?”

这个问题憋在我心中已经很久了,再不问出来我非疯了不可, “找机会跟你吵架、斗嘴,缠着你让你教我击剑,其实只是因为我喜欢你。这是女孩子的小小心思,你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我知道你也喜欢我,不要不承认,我就是知道!”

话停在这一刻,他的头却在这一刻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心,漏跳了一拍。小心翼翼地偏过头,她感觉到他均匀的呼吸,看到微合着的眼睑。

睡着了?在这么重要的时刻你居然给我睡着了?公主一把将他从身上推开,连带着还送上一脚,当优惠赠送。

“度天涯,你是猪啊!”

睡梦中的王子历经千山万水、千辛万苦终于见到了心中的公主,只不过那位公主受了诅咒,变成了一只圆滚滚、胖乎乎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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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洛亚酒吧的夜晚四逸着酒的醇香,今天的战野当班在前台。踩着滑板,他快速地穿梭在客人中间,时不时地还得发挥他的“随拿随掷,随掷随中”的本领,隔空丢上一些小东西。

这会儿,刚将一颗樱桃丢进客人的杯中,他迅速移动滑板滑回吧台附近,对着站在吧台后穿着男侍应生服的车神傻笑不已。

“死变态,我有哪里得罪到你吗?”叉着腰,车神像个母夜叉一样对战野吼着。整整一晚上,他就像面部抽筋患者一般对着她笑个不停, “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什么地方值得你笑成这副德性?”

战野委屈兮兮地瘪着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你笑,你还骂我。”

公主说了,有些女生会故意跟她喜欢的人斗嘴、吵架,她一定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她对我的爱恋,我要继续努力。

“神神,我了解你的苦心。”

车神的眼睛四处张望着,好半天焦距才重新回到战野的脸上, “你婶婶在哪儿呢?我怎么没见到?”

“什么婶婶?我哪有什么婶婶?”糟糕!她将“神神”听成了“婶婶”。不着急!不着急!

公主说了,女生都希望她所喜欢的人夸她漂亮。好!决定了!展开阳光大男孩的招牌笑容,战野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你好漂亮,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生。”

车神一怔,身体在瞬间被冷冻成了冰棍一根。警惕地挑高眉头,她的手放在胸前摆出战斗姿势, “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想让我为你顶班?我先说明哦!这周我没时间,你休想让我为你顶班。”

“每次都是你让我替你顶班,我什么时候让你替我顶过班?”简直是贼喊捉贼嘛!大口大口喘着气,战野告诉自己:不能生气,绝对不能生气。

公主说了,男生要有勇气,男生要直截了当,男生要勇敢示爱。把心一横,战野凭着身高的优势将脸贴近她,用他所能做到的最温柔的语气轻声慢语地告白。

“我喜欢你。”

不行了!车神的双手来回揉搓着双臂,室内温度是不是没调整好?好冷,好冷啊!

手一伸,她猛地揪住他的衣领, “说!你到底想打什么鬼主意?要是再不老实交代我就把你丢出去!”

“我哪有打什么鬼主意?”战野简直是百口莫辩, “我只是……只是突然发现自己喜欢上你了嘛!”

“还说你没有打鬼主意!”这下可给我逮到了吧!车神一副“你以为你能骗过我”的机灵样, “你们家是警察世家,你知道我们家和卓冠堂有那么点关系,所以你想利用我这层关系帮你爸、你叔查出跟卓冠堂有关的事情。我猜得没错吧?”

战野一副快晕倒的模样,我干吗要知道卓冠堂的事?就算我真想知道,问卓远之就好了,费那么大心找你做什么?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在战野的瞪视中,车神继续自以为是地说下去:“我告诉你,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都不会上当受骗的。要知道,卓冠堂少堂主那可是我的梦中情人,我对他的心永远不会改变,才不会因为你一两句听得直让人起(又鸟)皮疙瘩的话就倒戈呢!”

我费尽心思,好不容易说出口的爱意就被你给这样否定了?有没有搞错?战野火大地耙了耙棕色短发,他现在觉得头都大了。

“你到底要怎样才能相信……”

车神手一挡,先一步阻止了他的话,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休想从我这儿得到半点和卓冠堂有关的消息,我绝不会泄露卓冠堂半点秘密。要知道,我对少堂主的感情那可是‘曾经沧海那个什么什么水,除却巫山什么什么云’。”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好熟悉的声音,战野眉头一紧顺势望了过去,是一位女生,看样子年龄和他们差不多大,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他看她的时候,她也正在回望着他,美丽的眼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慨,好像花了很大功夫才从超市的特价商品架上挖到宝藏似的。

拿出侍应生该有的服务态度,车神主动招呼:“你要喝点什么吗?”

她默默地摇了摇头,视线始终没有从战野身上移开,似乎她只要稍一不留神就会再度失去他。

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战野倒了一杯冰水递过去, “喝点冰水吧!”

一把抓住战野的袖子,她显得很激动, “你还记得我喜欢喝冰水?”

“不是啊!我们特洛亚酒吧免费提供给客人一杯冰水。”什么叫还记得?难道我们以前认识?这些话战野没有问出口,他有严重的面容健忘症,这个缺陷他再清楚不过,所以还是不要乱说话得好。

即便他没有乱说话,他依然为人家女生带来了伤悲。悲伤地坐在高脚椅上,她的头垂得低低的, “你忘了我,你果然还是忘了我,对不对?”

战野沉默地站在她的身边,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对不起!我……”

“你有面容健忘症,所以你从来就记不住别人的相貌。”女生替他作了回答。

“真的假的?还有这么奇怪的病?”车神压根不信, “什么记不住别人的相貌?那你怎么认识我的?”

“那是因为……”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游移到车神的胸部,脑海中有一股尴尬的记忆复苏开来,那是届于他们初次相识的记忆——当时你罩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牛仔服,那上面沾满了机车油渍,个子那么高,头发却跟我差不多短,还有那因为感冒而变粗的嗓音,使得我将你当成了男生。你跑到303寝室为你的哥们跟卓远之算账,因为打扰了我看<<蜡笔小新》的兴致,惹得我跟你大打一架。直到我的手触到你的胸部,我才意识到你的真实性别。

再次见到你,我不自觉地想起了当时的情景,自然也就记住了你的脸,你的名字,你的一切。后来,对你所有的记忆都变得那么顺理成章,我的脑中从来没有出现这样的问题: “你是谁?”

回想一下,在我将近十九年的生命中,你是第一个我可以毫不费力就记住的人。这是不是意味着,从一开始,你对我而言就是不一般的人。

“喂!喂!”车神粗鲁地捣着他,想要拉回他的注意力, “你发什么楞?人家女生跟你说话呢!”

回过神的战野不好意思地冲对方笑了笑, “对不起,你是谁?”

她咬紧嘴唇,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抽过一张杯垫,她从口袋里拿出笔写着什么递到了战野的眼前。

看着那三个字,战野不自觉地念了出来: “高脉脉?你叫高脉脉?”

随意一瞥,车神提出置疑: “为什么你叫她高脉脉(音同 ‘默’ ) ,而不叫她高脉脉(音同

‘麦’)? ‘脉’这个字可以读两种音的。”

是啊!为什么?潜意识里,他似乎知道她就是叫脉脉(默默),而不是脉脉(麦麦), “我们以前认识,是吗?”

高脉脉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们当然认识。”

“是同学?”战野挑高了眉角。

“比同学的关系更近。”

“是……朋友?”他的眉头微微靠拢。

“还要更近。”

“是……”一双剑眉纠结在了一起,后面的话他问不下去了。

“我们是情侣。”

沉默是为了接受被宣判死刑的命运。

“咣当”一声,空气中传来酒杯落地的声音,那是车神手中的酒杯落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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