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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微笑。

“可是有三个人的丈夫都死了,也包括你的。” 莫兰很庆幸,她终于把话题从自己身上引开了。

“我想那只是巧合吧。谁知道呢?也或许是老天不开眼吧。”景云笑着说,“有时候,真的是天意难违。就拿我那位来说吧,我何尝希望他死?虽然,他对我不好,跟别的女人住在一起;吵架的时候总是点我的痛处,说我又胖又难看;回家也顶多就是来拿两件衣服。但我对他还是有感情的,我也不希望他死。可谁知道,他会跑到公园去上吊!我也不希望这样。他真是我见过的最没用的男人。”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莫兰听出景云知道原因。

“因为我不肯跟他离婚。我干嘛要让他跟那个女人活得那么舒服?他哀求我,让我成全他的爱情,可是谁又来成全我?所以我拒绝了他,我对他说要离婚可以,除非等我们三个中有一个死了。结果他想不通就去上了吊。真是没想到!我以为他至少应该跟我谈三次的,他难道就没想到也许我会松口吗?”景云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眼神也变得呆板起来。

“可是我知道分居一段时间后,还不是照样可以离婚!他不是已经不回家了吗?如果他是因为这个自杀的话,好像说不通。”

景云看着她,慢慢露出微笑。

“据我所知,那个女人因为没办法跟他结婚,已经跟他提出分手了。那女人想要名分。他因为没办法给她,所以就上了吊。我觉得他实在太没种了,简直就不是男人!我真是看透他了,同时也看透了所谓的爱情。爱情不过是一时的性冲动而已,根本坚持不了多久。但他居然会去上吊!真是没想到!”景云讥讽地一笑。

莫兰想,天下碰到这类情况的男人其实很多,有几个人会像景云的老公那样想不开去上吊?看来他真是个意志薄弱的男人,可偏偏他又碰到像景云这么强悍的女人,所以也许真的是天意。

“你觉得我是个狠毒的女人吗?”景云突然表情不太自然地问道。

“你在你的位置这么做也可以理解。我想,你只是想保护你的家庭。”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的确狠毒,而且傻。我不该拦着他,这样做其实只是在浪费彼此的时间。不过这个道理,是他死后我才明白。他活着的时候,我只想着跟他斗,跟他的女人斗,把什么都忘了。”景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并不希望他死。”

7.意外相遇(9)

真奇怪,刚刚还显得那么无所谓的景云,现在脸上却显出悲伤落寞的神情。莫兰忽然想到,虽然景云嘴上说瞧不起她那位意志薄弱的丈夫,但其实她还是爱他的,并也曾经为自己逼死他而深深懊悔。所以之前她表现出来的那种冷酷无情的洒脱和睿智,大概也只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如果不这样,她可能根本就过不下去。

那天莫兰和景云聊了一个多小时。最后离开的时候,景云塞给她一张旅游线路的宣传单,跟她说,如果有朋友需要出去旅游,或者想听她讲故事,随时跟她联系。莫兰欣然同意。星光之箭

8.星光之箭(1)

高竞回到凶杀科办公室的时候,差不多是上午11点。

他刚跨进门,下属王义就急匆匆奔上前来,用一种紧张不安的口吻低声说道:

“头儿,有你一个邮包。”

“邮包?”他皱了皱眉,从王义脸上的表情他看出某种不祥的征兆。

他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桌,果然发现自己桌上有一个密封的牛皮纸大信封。他立刻明白为什么王义会如此紧张了。因为在牛皮纸信封上,有人用黑色记号笔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星光之箭致高竞探长的礼物。”他抬头扫了一眼王义,这时候他发现整个凶杀科办公室的人都已经围拢到了他的桌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手里的信封上。高竞想,也许在他到达之前,他们每个人都已经捏过信封里的东西了。

会是炸弹吗?他把信封放在耳边听了听。应该不会。

如果有不明危险物的话,大概其他人早就发现了。

他小心翼翼地捏了捏信封里的东西,扁扁的,硬硬的,感觉好像是个手机。

他并没有马上拆开信封,而是先看了看信封表面。没有邮戳,没有地址,也没有写明其他信息,一看就知道不是通过邮局寄来的,是有人专程送来的。

“是谁送来的?”他问道。心想凶手总不会自己送来吧。

果然,王义答道:“是个小孩。刚刚已经盘问过他了,他说是有个男人给了他100元钱叫他送到警察局的高竞探长手里。小孩描述那人的外貌是络腮胡子,戴着眼镜,背还有点驼。”

很明显,凶手化了妆!高竞一边想着,一边动手开始拆那信封的封口。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他能感觉紧张而急促的呼吸声正从四面八方朝他包围过来。

他拆开信封,从里面掏出一只漂亮的红色手机来。

他感觉所有人似乎在瞬间都松了口气,接着紧张的空气随着他们的离开而逐渐散去。

高竞预计凶手送他手机的目的,是为了跟他联系,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手机表面的“on”按钮。手机“嘀嘀咕咕”响起一阵启动时的声音后,便马上安静了下来。

接着,他又重新审视信封上的那行黑字——“星光之箭致高竞探长的礼物”。

凶手称自己是星光之箭,高竞倒认为颇为贴切。虽然案发当晚天上有没有星星他没有注意,但至少他知道两件案子发生的时候都没有下雨,所以凶手这么称呼自己,很可能是在告诉他,“他”的作案习惯就是在不下雨的夜里,下一次凶杀也会发生在同样的自然条件下。但高竞认为,这仍然只是凶手自我欣赏的一个称谓而已。谁都知道,星星毕竟不是电灯,无法完全把现场照得通亮。

就拿第一件案子来说,要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密林中百发百中射穿被害人的身体,而没有射偏一箭,怎么说都需要一定的光线。毕竟这不是武侠小说,高竞认为现实中不存在闭着眼睛就可以射中目标这样的神话。所以凶手一定还带了别的装备,可以让他在黑暗中看清楚前方目标的装备。比如,戴着夜视镜。

这时候,他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在第二件案子中,房间里的电灯完好无损,但他们进门时房间里却是一片黑暗。是凶手临走时关了灯,还是从头到尾就没有开过灯?但是,如果房间里一片漆黑,两名警员会毫无戒心地进入吗?所以说,凶手还是开过灯的;但这又不符合“星光之箭”的称呼。按照凶手的这个称谓,他应该是在自然光下完成整个过程的。所以,这就非常矛盾。高竞正想着种种可能性,红色手机忽然响了。

电话铃声居然是邓丽君的歌声。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开在春风里”

这温柔甜蜜的歌声现在听来却给人带来一种异常诡秘的感觉。

高竞接通了电话,却没有人说话。

“喂?”

没有回答。

“喂?”高竞再次开口。

8.星光之箭(2)

接着电话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谁?”声音紧张而低沉。

高竞心中一凛,难道这是凶手的声音?可是电话是对方打来的,他应该知道我是谁。他怎么还会问这个问题呢?

高竞没有作声,等待对方说下去。

“谁在那里?”对面又问了一声。

按理说,如果一直得不到回答对方应该挂机,但是那边一直没挂。

高竞仍然沉默着,现在他开始竖起耳朵使劲听电话里的背景声音。有什么东西在沙沙作响,听上去不像在室内,绝对应该是在室外。但应该也不是在马路上,因为周围没有汽车的声音。高竞觉得很可能是在郊区野外,或者是公园里。

他的心往下一沉。

接着,他听到一阵清晰的歌声,仍然是邓丽君的《甜蜜蜜》;电话那头的男人没有说话,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忽然,有个短促的,但是极为清晰的,如弹簧一般“嗖——”的声音从他耳边擦过。高竞感到浑身一震,接着又是一声“嗖”!

“嗖——”

“嗖——”

闪电般的速度,尖锐而清晰的音效,不知道响了多少下。接着,声音戛然而止,高竞又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沙沙的声音。他的心吊到了嗓子眼。

电话那头的男人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喊,声音已经完全走了样:

“你——是——谁?”男人的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没有回答,只有邓丽君的《甜蜜蜜》再度响起。

接着,对方挂了电话。

高竞豁然明白了。

这是一段录音,去年7月的密林谋杀案的现场录音!可惜他没来得及录下来。

他站起身,把手机交给王义,高声说:

“调查一下刚刚那个来电。”

他话音刚落,红色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短信。

高竞看见荧屏上出现一行字:

“星光之箭即将行动,准备好了吗?”

警察局饭厅内,高竞跟余男正面对面讨论今天的手机留言,突然乔纳端了个餐盘匆匆跑过来坐到高竞的身边,余男的对面。

“喂!我要坐你们这儿,没意见吧!”她劈头问余男。

“你都坐下了,还问什么?!”余男有些意外地望着乔纳。他早就认识她,多年前他曾经为乔纳的丈夫做过心理辅导。

“有事吗?”高竞回过头去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乔纳。余男猜测,高竞知道乔纳的突然出现一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没事怎么敢跟领导们坐在一起?”乔纳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来,然后清了清喉咙,“我是想说说,我,对这个案子的一点想法。要听吗?”

余男和高竞都吃惊地看着她。随后,余男发现高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你说说看。”高竞道。

“听好了。第一,因为射箭没有声音,就像文艺表演,可能凶手在追求一种情趣,他想在完美的表演中欣赏对方慢慢死去。大概杀人的时候还有音乐伴奏。”乔纳一字一句念着这段话的时候也像在文艺表演,不过很拙劣,因为这些话一点都不像是她说的。余男很诧异地看着她,随后他注意到高竞的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

“第二,他是个光棍,没女人,喜欢找乐子,也喜欢找刺激。所以才他妈的会找警察下手。第三,他自己有房子,可以在那里练习射击。他要不是在家训练就是在乡下某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因为在训练场练那玩意儿,八成会被抓住。”

现在余男听出来,乔纳已经把某人的话翻译成了她自己的语言。但余男更感兴趣的是她说话的内容,的确很有意思。

“说下去。”余男道。

“急什么!这段很难说,知道吧。”乔纳不耐烦地说,“第四,他大概30岁左右,小时候杀过猫跟狗,并且受过军事训练。否则,他不可能下手又准又狠,又会自己制造武器。还有,在公园消失得那么快,可以无声无息地站在一个警察背后袭击,这是经过训练才会有的能力,不是玩了电子游戏后自学成才的结果。”

8.星光之箭(3)

乔纳呆板地念着,后半段又成了未翻译的原文。

是谁说的?难道是莫兰?那个看上去挺漂亮的小姑娘有这样的分析能力吗?以前乔纳可没跟他提过莫兰有这特长,连高竞也没有说起过。

但是,的确说得很有道理。余男想。

“第五,因为案子是经过预先设计的,所以他一定去过好几次现场,可能事先排练过。所以他一定买过携带很方便的靶子或者假人之类的东西模拟练习过,因为他不可能每样东西都自己做。所以可以查一查这类东西。第六,”乔纳喝了口汤继续念下去,“他杀人后会去嫖妓,因为杀人会提高荷尔蒙。可以查查附近的妓院。第七,他可能犯案后一连几个小时呆在现场,他喜欢看到警察为他的作品焦头烂额。所以看看附近有没有哪个地方有录像资料,仔细看,他的表情跟别人不同。我的妈呀,总算说完了。”

乔纳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样?我的见解怎么样?”她大声问余男。

“很有一套!是你自己想的吗?”余男问道。

“那还用说。因为想得太多,我还叫我表妹作了记录。要吗?”乔纳瞅了一眼高竞,粗声问道。

高竞朝她伸出手,乔纳把那张纸放在他手里,高竞把它放进了口袋。

他们两人无声的举动,让余男确定以上乔纳说的就是莫兰的见解,否则高竞不会有这种欲言又止的表情。如果换了别人对案子说三道四,他早就发话了。于是,余男问道:

“你表妹最近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