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1 / 1)

5

我失眠了。

无眠之夜对于大龄女人,尤其漫长清冷。

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会在不久前的某一天想起他,因为我的新职业。事实上,自从我重新工作后,我不停地回想起他。

我在上海的媒体职业与他无法分割。他给了我很好的环境,在他的照顾和庇荫下,我能采访到大腕级的名士文人,但更让我回味的不是事业的顺利,而是生活的幸福:他是一个多么棒的男人。

知道自己很虚荣,而这种虚荣害惨了我,说个好笑的事情吧,当初那么死心地要钓他,就是因为上车时他替我开车门,吃饭时替我拉椅子,离开时他替我披外套,一套完美版的西方绅士习惯……是的,没错,他是中国比较早的海归男人之一。

现在不崇洋了,但那时就是觉得那个彬彬有礼,风度翩翩的男人好完美,事实上,到今天了,我依旧会想,若他愿意娶我,我会再等他10年,我同意他在10年里阅尽万千女人,等他终于想回归时,我就在前方等着他。

我真是贱,我当然知道这是个伪命题。徐静蕾演的那个终身只爱一个男人的女人,她最终等来了那位花花公子爱的回归了吗?

别问我究竟爱他什么。跟着不负责任的男人确实是很辛苦的,但是跟着一个能抓走女人心的男人真的是很甜蜜很甜蜜的!

他总是穿得很得体,同他一道去饭店我很体面;他懂幽默,他之后的任何一个男人在幽默面前形同石头;他能掌控情调,男人太情调了会女人婆,但他收放有度;他很会享受,中式酒店、法式大餐、德国冰酒、牙买加咖啡、古巴雪茄,都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他爱女人,他用他的吻来证明他不只是一个橱窗里的高级模特;他懂做爱,他说他早在80年代时就看了原版的技巧书籍,他说他是因为爱女人所以喜欢共同享受激情的身体。

我是爱错了人,但我错在哪里?与他在一起,我非常非常快乐,心和身体,那我错在哪里?我不能撒谎,我在上海当记者的时候,是我有生以来最幸福的时候,那记忆刻骨铭心以至我现在重操旧业时还会回味他,只因为生活的一部分被重复了。

我在被子里颤抖,我孤单的身体需要他。我从枕头下抽出我的魔棒,我想象着与他在一起缠绵的时候。

他喜欢用丝带在我的双手上,象征地打个活结,以示意我被捆绑,然后取鲜花来做爱的前奏。一枝饱满的花蕾,随着我玲珑的后背线条游移,然后转过肩膀,在胸前停留,用花蕾摩挲,并坏笑地看着那里起变化,直到我痒痒地求饶,然后滑过腹部,直冲山谷。他很坏,他的挑逗无疑是在考验我的承受限度,那种丝丝入扣的撩拨和欲给不给的焦灼亢奋让人爱欲迸发,每次我都要性感而撩人地求饶呻吟,而他努力延长时间,直至抵挡不了的身体欲望彻底冲垮了,故意设置的意志防线,他扔掉已被浸润透的花蕾,用身体长驱直入,我满足地欢欣接纳。我们爱,所以我们有放纵的能力,我们可以达到最癫狂的顶峰,我们能一天数次地激起男女最原始的冲动与爱意,且次次若癫若狂要死要活。

魔棒已经进入身体,电动的效果很适中,我闭着眼睛,努力设想那是一个很完美的男人,梦中的白马王子,我与他有爱情,有情欲,我试图呼唤他的名字……身体有感觉了,呼吸开始急促,脚部不自主地痉挛,身体努力在抬高,快乐了,飘荡了,幸福了,虚脱了……然后,身体沉沉地跌落。

没有爱人,身体的高潮很快过去了。

一切归于寂静与清冷,洁白的被子下就我一具毫无生气的躯体。

我睁开眼睛,大颗的眼泪在黑暗里滚落出来。

爱情是让人多么痛苦啊。

坐过站 016

似乎有段时间没在办公室见到光子了。打她手机也总找不到她,看来已经按计划正式潜入到夜店。为了告之我们她一切顺利,她每天都更新她的博客,我们能在她的调侃日记里看到一些歌手夜生活的蛛丝马迹,比如穿什么行头,比如喝多少酒,比如认识了某闷骚男等等。看起来生活很多彩,估计她在里面混得如鱼得水。

但我最近工作得很郁闷。

小叶说我工作后身边会有男人来来往往,授意我从中留意一下以解决人生大事。是的,身边是比以往多了男人,只是我身边来往的男人没有律师、教授,只有话语不投机的村长支书。

杭州旁边有个柳村,村里的小溪旁全是粗壮的柳树,估计长了几十年的了;有个红叶村,整个秋天,村民的屋前屋后全是火一般的红叶;有个梅花村,几十亩的野梅树一到寒冬腊月就很慷慨地在山上吐露芬芳。这几个村庄离杭州市区都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我想把它们列入“杭州周边最美村庄”的候选名单里,于是跑去与村领导们谈。

先是一支书接待。支书开一辆白色桑塔那在镇上等我,见了面后,发现支书比我还时髦,穿高领毛衣、皮夹克、牛仔裤,不像以往电影电视里的村官模样,倒像要上广告的村子形象代言人,有这样的高大中年帅哥在身边给我开车,我都几乎觉得有点美滋滋了。但马上感觉不对劲,支书对于什么签约合作以及日后运作方式细节等根本没兴趣,却大讲有什么什么媒体采访过他和他们村子,每次村子照片上了报纸,都会有大量杭州人跑来村里吃喝玩乐一番,搞得村子好一阵热闹,这些报纸什么的他都保存着。接着又问我打算怎么写他们村的稿子,会用多少版面等等,我听得目瞪口呆,这事情八字没一撇,他对日后合作的事情丝毫不操心,倒是很期待我们给村子做宣传,还要寄杂志给他们,哪有这样的合作?

后来明白了,当官都有当官的想法,同我们平民百姓的想法完全不交集,人家只管在他任期内有什么政绩,包括上了多少次报纸、杂志、电视,至于说是要一年合作后才产生效益的,这样的宣传对他来说才不稀罕呢,弄得不好这样的功劳,被下任的白拿了去,完全是很有可能的。

接下来又与一村长电话相谈,村长似乎在这村子里开了一家农家乐饭店,一听合作,立即说欢迎,然后问:“你们每周会拉多少杭州客人过来?我们这里各种野菜野味都有!”我听了,眼前一下子出现一个在饭店前殷勤拉客的小店老板形象。晕啊。

我去跟汤老师说明我现在工作的处境,这样的挑战对我实在有点大,何况时间不多了,不同村子签约,接下的活动就没法继续。我觉得最好的办法是与一家户外俱乐部合作,把这些要与村长支书们沟通的琐碎活都交给俱乐部,甚至把杂志组织的出游活动也可以由俱乐部去执行,反正这些都是户外俱乐部最擅长做的。汤老师很快同意了我的方案,让我自己去找一家可信任的户外俱乐部作为杂志举办各类旅行出游活动的合作伙伴,以后我的栏目就与俱乐部联系。

与户外俱乐部的同行们见面肯定是又养眼又舒心,因为俱乐部里都是帅哥啊,健康、阳光,看着舒畅,有共同语言,就算思路不完全相同,也不会发生牛头不对马嘴的沟通尴尬,我对此相当地期待。

坐过站 017

电话联系了两家办得不错的俱乐部,分别约了最高执行领导人在咖啡馆见面,打算在闲谈聊天后选出一家作为我们的长期合作伙伴。呵呵,咖啡烛光,美女帅哥,两男人pk,谁入我法眼由我裁定,怎么有种很幸福的相亲感觉呀!

第一轮喝咖啡聊天的准伙伴是一家叫做“下一站”的俱乐部,有自己的网站以及不少会员。俱乐部创建人叫庞贝,有过几次工作电话,但人没见过,听电话声音感觉应该是个高大健硕开朗乐观的人,待会来好好观察和考察一下,若合适的话,就公私兼用了,哈哈。

他来了,不高大,不威猛,事实上,戴个眼镜,皮肤白嫩,倒有点大学里博士哥哥的样子,与我心中期待的有点差距。说句实在话,我不喜欢小白脸书生学者型,让我想起上海那个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不靠谱男人,但是,我倒是可以把他倒手给阿纪,估计阿纪会比较喜欢这种类型的。

见面寒暄了几句,然后聊各自的工作,庞贝肯定是个杭州男人,一说工作就猛提他的俱乐部,提起那个户外事业来就像溺爱孩子的爸爸对所有人夸自己的亲生儿子,说来说去四个字:前途无量。我知道大多的杭州男人都这样,就算事业型的,也是居家事业型:事业不大的,事业是为家庭的,事业很容易让人有满足感的,事业就像孩子尽管人家看着不咋的,自己看着是最好的。感觉杭州男人生活得比上海男人幸福,就因为在他们心里居家和事业能巧妙融为一体。这是一种心理上的素质,外省人是学不来的。

我微笑看着他,观察他的身体细节和动作细节,听他评价和补充这个开发杭州周边最美村庄的思路,捕捉着他的性情脾气和思想。做我的工作合作伙伴,感觉还不确定,但他肯定会是个好老公,好爸爸,越来越想把他与阿纪牵线。找个时机问道:“你的俱乐部是在哪一年办的,那时你多少岁?”

根据他的回答很快算出来他与我同岁,31,好极了,这样的年龄正好与阿纪匹配。

再冒险为阿纪问一个问题:“你们俱乐部通常周末最忙,那你女朋友……”

“呵呵,我孩子都一岁了,老夫老妻了,再说,我很少做领队,主要是技术指导和线路设计。”

啊啊,杭州男人怎么都这么急着结婚的?

还好,还有第二轮会谈,我和阿纪或许还有一次机会。

可惜幻想与现实总是有差距。第二位准伙伴叫田园户外俱乐部,名字是起得颇有陶渊明之风骨,但是创建人却怎么看都不像归隐之人哦。

豹子,田园的创建人,黑脸,板寸头,短身材,胳膊粗壮,体魄强健,不善言谈,(后来发现他只是在女人面前沉默居多,孩子与村官面前可能说了),但是户外经验丰富,不仅杭州周边,就是一些圈内人都不一定熟知的山村野岭冷僻线路,他都了解得一清二楚。一问,原来从小在农村长大,山里的路,走惯了。尽管他筹建了这家户外俱乐部,也算是个“老板”了,但依旧与其他领队一样,几乎每个周末都带着驴子跑在山路上。他说他喜欢在路上,不喜欢在办公室里。

与他探讨“杭州周边最美丽村庄”的思路,他没迎合我,也没滔滔不绝讲他的想法,只简单说周边的每一个村子有什么特色他都熟悉。这世上会吹的人太多了,不过奇怪,豹子的话我完全相信。

于私我已不再考虑,把豹子介绍给阿纪只会招来一顿臭骂,纯粹一个木讷死闷的技术型人才,所以我都懒得问他年龄问他已婚未婚。这样也好,于公可以做到很公正地两者权衡:庞贝能说会道一些,但明显感觉庞贝不如豹子实干;豹子不够帅,但是在干活方面应该比较踏实,而且出生农村,对付村子里的那些小官们应该有熟练的招数。选工作伙伴不需要长久考察,我当即干净利落地定下了田园。

豹子愿意合作后,由田园承担与村子联系合作以及以后活动带队的一切事宜,但他要求在每期活动中标注出田园户外俱乐部的名字。这我自然能答应。

很好很好,浪漫咖啡厅里的工作和收获真的很有效,以后工作提不起劲时,真要带男人来咖啡屋来坐坐。这世上没有完美男人,豹子不帅,而且有点土气,但是豹子会给我帮助,这还不够满意吗?看男人多看优点,就不会耙子打倒一大片,说这世界上好男人都死光了,对不?

坐过站 018

好久没陪小老婆了。何况是小老婆推荐了我这份工作,还没谢过她呢。

小叶拎个漂亮的古奇手袋,叫我陪她逛商场,听说我今天要给她买个礼物时,她乐颠颠地说,她还缺一个古奇钱包。

“去!抢钱也不是这么抢的,真以为你是我老婆了!”把小叶抢白一顿,然后说:“在你的心理价位上减去两个零,这是我愿意为你花的钱。”

小叶立即说:“哦,餐巾纸不用你买了,我包包里有!”

我的小老婆真是个小白眼狼。

换季时节去逛商场是不可能不掏银子的。我最讨厌什么满300送200然后1200封顶之类的促销,买件衣服还要算半天,但是小叶是很精于算的,逛了一圈,手中多了两大一小三个精致纸袋,说买一个大纸袋的东西送了一大一小两纸袋,叫做一拖二。

我头脑简单,买东西只找直接打折的,看中一件法国名牌羽绒衣,两千多的原价打下来才一千,而且有我适合的号,当时就扫下来;又看上一双有一圈毛毛的靴子,是我喜欢的那类型,换季了,打四折呢,乐呵呵的掏钱了,只是要等到来年才能用上它们呢,不管了。

小叶看我买过期货买得开心,提醒我,给她的礼物要现用的,我把她揪到楼下化妆品专柜,叫她自己挑,只能挑一件,不能买套装。小叶扫了两眼后,毫不客气地要了瓶dior香水。

两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