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和dw——04采取相反方向往下俯冲的零则是配合dw——04的攻击，不断朝舰桥击出数十道纤细光束，老实说，若不是在上次的作战中亲眼目睹她一击贯穿了战列舰的五级特殊装甲，绝对不会有人将这种小口径的高能光束当成对舰攻击。

同一时刻，数以百计的闪光也从我身边呼啸而过，这幅画面简直就像无数的死亡闪光灯不断地朝你按下快门一样，如果能像古代科幻片或卡通动画中那样，以长条光束的形式和我的机体擦身而过该有多好，然而现实总是残绘的，人类的肉眼无论如何都无法捕捉以光速前进的光子，因此唯有在一连串的闪烁之后，才能确定自己依旧活着的事实。

即使活过了这一瞬间，下一瞬间也可能立刻被蒸发，结束了这一次的突击却连是否命中都无法确认就要开始准备面对下一场的死亡赌注，这种感觉已经超越了恐惧、不安和害怕，升华成另一种言语所无法形容的情感了，随着弹药的消耗，这种难以言喻的情感也逐渐地渗透我的骨肉。

而几乎吸引一半以上炮火的零在结束一轮攻击后，总会再度和dw——04会合，彷佛在确认这边是否有什么地方受伤似地以她淡紫色的双眼凝视着我，不知不觉中，我似乎将存活地感觉和那眼神划上等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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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新自由邦联战舰司令的脸色随着战况的发展有越来越难看，尽管敌方的左翼不知为何产生了混乱，遭受全力攻击的右翼也稍稍放慢了速度，但是如此一来去形成了中央突破的纺锤阵行，这么一来由边突围的可能性便趋近於零了。

尽管情势如此的不利，沈没寡言的司令依旧决定反过来利用这点，他一面要求各旗舰的司令减少护壁能源以填充主炮，并要求年幼的书记立刻想出最佳的队形，即使牺牲几艘突击舰也无所谓，这个决定当然使得所以的将领都慌了，即使以主炮击沈中间大部分的战列舰，左右两翼的战列舰一旦包夹起来，失去防御能力的旗舰不用几分钟就完蛋了。

然而这位司令却肯定的说道：“就是因为敌人确信我方不会完全放弃防御，所以这个战术才可行，况且不久敌方的左翼就会完全溃散，让剩馀的战列舰和空挺部队持续进攻右翼便可从左侧突围。”

虽然听起来似乎可行，但所以人都抱持着怀疑的态度，因为这作战成功的前提是要让叁分之二的敌军失去战斗能力，但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之下，又是军令如山，死马也当活马医了，唯有刚刚拟定好新的队形和进攻路线的女孩对这个战术充满了信心。

※※※

飞回旗舰补给弹药时，早我一步返舰的刀蜂少校正对着作业人员吼道：“250秒内完成dw-04的出击准备！装备由gt-274突击型改为mr——53破击型！”

说完便套上有着金色雄鹰的血红头盔，以矫捷的动作跃入bloodyeagle——03的驾驶舱，率先冲向焦热混乱的战场，他的个性果然和其称号一模一样。

…………

咦？！

等一等！

刚刚那一瞬间我似乎想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然而，补给完毕和准备再度出击的指令却阻断了我的思绪。

可恶！

总觉得有一件事老是闪过我的脑海，并且在刹那间消逝无踪，要仔细回想时又总是被打断……

没想到飞离旗舰的瞬间，威力仅次於宇宙联邦旗舰主炮的雅兹拉尔（azrail）之怒发射了，相当馀数兆个日光灯亮度的强光，彷佛死亡天使的镰刀一般划过敌方舰队的中央，后方的战列舰更是毫不留情地对失去能量护壁、装甲严重受损的敌舰饱以痛击，包括几艘我方的突击舰也被卷入死亡的洪流中。

当然，我军并没有残忍到直接攻击战友的地步，但是数艘战列舰炸裂时所产生馀波、疯狂飞散的巨大碎片也足以对战列舰造成致命的伤害。

有如风中残烛的战列舰队随即从前线退下，并且取代了护卫舰的职责，敌方的将领一看机不可失，立刻命令左右两翼的舰对全速进攻，让受创严重的中间部队放慢速度以重整旗鼓，司令收到报告之后随即宣布令人震惊的命令：“解除护壁！冷却系统全开！能源填充至75％便发射第二发主炮！”

足以另数十万人失明的剧烈强光过后，看到新自由邦联的旗舰疯了似的解除护壁，并以令人咋舌的速度发射了第二发主炮的帝国战舰总司令，肥厚的下巴差点没有掉到舰桥的地上。

原本从队形估计应该会强化护壁设法突围的新自由邦联，如今大概是因绝望而自暴自弃了，对於这种同时加速自己灭亡并增加敌方死伤的作战方式，帝国的将领只能以军人的身份给予精神方面的嘉勉，因为紧接着杀过来的空挺部队对又让他无法顺利的集结受损的战列舰，已受损的战舰在遭受集中攻击后很快地就失去了机动力。

若是停止攻击并全面抢修推进系统，自由邦联的舰对便有可趁之机，因此尽管受损严重且阵行散乱，帝国的战列舰还是只有向前推进这条路可选，然而他们却万万没有想到，这居然是只是突围战的布局。

※※※

虽然我很想返舰拿起木刀砍向那乱来的司令，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我抱怨了，因为迎面而来的是突击舰的喷射激流，为了不让自己成为神风特攻队的成员，我赶忙射出二段加速式的反应弹，并且全速回转，撞入敌舰的推进器的危机虽然度过了，但是在这艘战列舰的尾部爆出混灭性的能量时，darkwolf——04却发出了“已被飞弹锁定”的警告声响。

怎么会有飞弹？

我猛一看雷达，居然看到一枚我方的反应弹正朝我疾驶而来。

真是作梦也没想到会有这种事，被自己人的反应弹锁定？！

敌我识别装置是在干什么吃的？！

被自己人的光束炮击中也就算了！居然会备有敌我辨识能力的反应弹锁定？！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智慧飞控（ifc）系统虽然立即有了动作，却不是采取回避动作，反是以一个不规则的翻滚将机首对准反应弹，没有注意到武器选有所更动以及darkwolf——04的形状忽然产生改变的我赶忙按下光束炮的发射钮，没想到萤幕竟然出现“能源不足”的警告。

我哩咧！

时不利己天诛地灭啊￣！

反应代已经近到几乎可以用肉眼看到了，我急忙将大部分的护壁能源全部调整到光束炮上，此时迎面向我飞来的反应弹在雷达上已经和我的战重合为一个点了。

看到“能量充足”的标示后，我立刻想也不想地扣下发射扭，然而我的思考能力似乎在这一瞬间停止了。

这是怎么回事，一阵强光过后……

没有反应弹、没有敌机、连我方战机的碎片都没有。

难道darkwolf——04射出了几乎可以媲美突击舰主炮的光束炮？！

『你这杀人凶手！』这句话忽然浮现在我心中……

※※※

敌方有如古希腊方阵兵一般的坚强攻势下，新自由邦联形单影支的战列舰无一幸免，叁个突击舰队也近乎全灭，完全关闭能量护壁的旗舰更是被打得体无完肤，若非最高等级的七级特殊装甲一定难逃破灭的命运，空挺部队的折损率也几乎超过一半。

尽管如此，旗舰以往喧嚣的用餐处如今洋溢着欢乐气氛的气气氛，成功突围后的生还实感不断刺激着所有人的内分泌和中枢神经，即使是无酒精的水果香槟也足以让众人酒酣耳热了，没有香槟的低阶军人则会搬出私酿的蒸馏酒，叁五成群地躲过宪兵的耳目痛快畅饮，即将回归数万光年之摇的家园、阔别已久的爱人和亲人重逢的心情，使得宪兵们也放松了巡逻。

阴暗的司令室中，一向铁面无私的司令也打开了一小瓶二十年份的红葡萄酒，要不是darkwolf——04的能源反应终於在关键时刻提高到足以发射阿奴比斯之牙（anubis）（注.2），这场作战搞不好真的会以全灭收场。

不过根据书记和战略科的战后分析，这次敌方拥有压的性的兵力优势却依旧被突围的主要原因，应该是由於帝国的战舰总司令过於老练的关系，一般的将领都会分出一小部分的兵力去对付左翼的不明攻击，老练的将领则不做出这种分散兵力的事，更不会料到新自由邦联居然发射了叁次的旗舰主炮。

至於导致新自由邦联成功突围的要素，除了让数十艘艘战列舰的推进系统全毁的先进战机，以及对将近一半的战列舰舰桥造成直接伤害的人形兵器之外，天才少女不断进行修改的进攻与突围路线更是功不可没，小小脑袋所构想出的战术不但利用失去机动性的战列舰作为阻挡右翼追击的碍，更是将空挺部队的特长发挥的淋漓尽致，迅速更变数百架战机的不同攻击路线的超高速演算能力大概只能用神技来形容了，确定敌方部队已无法追上之后，司令甚至难得地摸了摸少女的头以示嘉勉。

不过蜂蜜色头发的书记却对於司令老是将自己当成小孩子看待这点感到些微的不满，虽然生理年龄的确才刚步入青春期，但心里年龄却已经和一般的成年女性没有两样，偏偏喜欢填充玩偶、可爱饰品和稍嫌内向的个性和嗜好又让处於一种微妙的平衡点上，在加上生理上不容许大脑内含有任何的酒精，所以她除了以个人专用的粉红色饮料罐喝着高级的香槟汽水之外，唯有将心中的复杂情感深藏内心。

然而不管年幼的书记再怎么聪明，要她体会平凡的烦恼恐怕还是太过强人所难了，一般的书记在攻击路线的频频更动之下可就分身乏术了，也因此差点发生出击的小队和归舰的小队发生冲撞的事故，死里逃生的驾驶员如今在酒精的刺激之下终於将出错的书记打倒在地，没错，成功突围后除了喜悦之外也附带着相等程度的悲痛。

宪兵队赶到现场处服这位殴打上士的下士后说道：“不满的话自己去编队啊！如果你能够在叁分钟的时间内完成残馀能量的计算、补给弹药的重量估计、需要跟换的受损零件申报等事和部队编列的话，已在怎么殴打他我都可以当作没看见。”

失去战友而无法沈浸在欢乐气氛中的将士，各自以自己的方式去面对同僚的死亡，就连这次突围作战的令一位幕后功臣刀锋少校也不例外，老早便可凭藉辉煌功勋晋升的他在老地方凝望着深邃的黑暗彼方，毕竟经过这次战役之后他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避免升官了，对於少校这个官阶的执着也到了极限，若是希望继续保有“少校”这个头衔大概除了退役之外别无发法了，若是他新手射杀的爱人依旧健在的话……她会对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的他说什么呢？

至於驾驶darkwolf——04的冷血中士此时却和打架闹事的下士一样，被关入通称“暗房”的紧闭室，虽然官方的理由是袭击宪兵和违抗出击命令而关紧闭一百二十个小时，换句话说，在归国前他都必须呆在除了每日自动配给的战斗口粮、饮水以及氧气外什么都没有的黑暗空间，那将是足以造成密闭空间恐惧症（claustrophobia）漫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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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

穿甲榴弹（ap-he，armorpiercinghighexplosive）战斗部含炸药，穿透装甲后由后部的延时引信引爆，穿甲能力虽然不及一般穿甲弹，可是一旦穿甲成功后的破坏力要大得多，因此后来改良为脱壳穿甲榴弹（apds-he，armorpiercingdiscardingsabothighexplosive），由於具有相同动能的穿甲弹截面积越小，施加在单位面积装甲上的能量越高，空气阻力、旋转消耗能量也越小，因此藉由脱掉一层外壳，仅由内核飞向目标弥补惯出力不足的缺点。

空帽穿甲弹（apbc，armorpiercingshotballisticallycapped）为使穿甲弹击中装甲斜面时的跳弹率降低，会将弹头造得较平坦，也就是所谓的帽式穿甲弹（apc，armorpiercingcapped），但如此一来就增大了空气阻力，解决的办法就是在弹头加一个空心的塑胶尖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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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2）

埃及的亡者之神，木乃伊之神阿奴比斯（anubis）的信仰起源於胡狼崇拜，后来狗也被接受为阿奴比斯的化身，狗木乃伊成为献给阿奴比斯的祭礼。

第二卷 脑内突围 第十八章 暗室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