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起“她”的素手,并向前挥出的同时,忽然有一颗带著诡异的绿球,带著果冻一般的透明感与胶质感、从天花板上开启的洞口掉出。
但不知为何,零一看到这拳头般大小的怪球落下,便立刻拉著我全速向后奔跑,连特殊合金的钢板都因此出现零小巧的脚印,这让我不由自主的回过头,一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我在看到那颗球落地的一瞬间就后悔了。
只见那颗看似胶状的莹绿色怪球,在落地的瞬间便碎了开来,并化为无色的烟雾。
完了!
这如果不是毒气,那八成也是生化武器!
零倒无所谓,毕竟“她”在真空中都不用穿增压服,但我可不一样啊!
如果那是毒气也就算了!我在痛苦个几分钟后就可离开这令人厌恶的世界了,但如果是其它生化武器的话,那我可能会经历几个小时的折磨,有可能是内脏逐渐地腐烂,也有可能是皮肤立刻灼伤、龟裂,接著开始逐渐剥落直到可以看见白骨,或是全身全身肌肉组织逐渐变成鼻涕状的蛋白质。
然而零的攻击应该都拿这种生化武器没辄,可是要跑又不可能跑得比扩散的速度还快,这等于间接的判了我死刑嘛!
不过零却忽然停下脚步,并拉著我背靠著特殊钢板构成的墙壁,接著我似乎看到零的四周出现了一个半径两公尺,散发出淡红色光芒的大光球,将我们两个围在其中。
当然这是无法阻挡无孔不入的生化武器,但这淡红色的光球虽然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秒的时间,然而凡是碰到这层淡红色光球的东西,都在瞬间被加热而溶解,连我们背后的特殊钢板也不例外,要不是空气是热的不良导体,而这淡红色大光球维持的时间又只有一瞬间,我大概也会变成焦尸吧?
当构成墙壁与地板的特殊钢板被画出橘红色圆弧的瞬间,合在一起看便成了类似葫芦的图形,就像在空间座标系中和两平面相交,而相交的两圆又相连一样。
零则是继续做出令我吃惊的事,只见“她”迅速的把我拉离墙壁,并抬起了“她”洁白诱人的玉腿,接著一脚踹向刚才靠著的墙壁。
没看过零的这一脚,我还不知道“踹”这个动作居然也可以做的如此优美………
而墙壁也在零这强而有力的一脚之下,伴随著一生金属状级的声响而倒下。
不对,应该说是滑落,因为金属的切口都呈现橘红色的高温,而下一瞬间墙壁内的管线、电路瞬间就被零炸的乱七八糟,而我还来不及搞懂零这么做的用意何在,就被“她”推进墙壁上刚“挖”出来的洞中。
好、好烫啊~!
我马上回过身想问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却看到零把刚刚落地的特殊钢板重新盖回来,而我在陷入黑暗中的同时也明白了零的用意,虽然这是不错著主意,但这紧急炸出来的“避难所”实在烫的要命啊~!
好在我依然穿著黑色的套头披风,所以不会被直接灼伤或发生皮肤黏在焦热金属上的悲剧,而同时我也挺庆信我和我妹不同,算是相当耐热的人,不像她连秋天都穿著短袖短裤,我甚至可以炎炎夏日之下穿著全黑的长袖长裤(虽然我的外出服只买黑色也是另外一个原因),但我相信在这“闷烧锅”之中,不用几分钟就可以把我煮熟了。
虽然这样的确可以避免无形的生化武器,因为零似乎把原本的切口给重新接合了,所以这里便成了完全密闭的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我为何开始感到呼吸有点困难了。
※※※
好在没过多久零就把我“挖”出来了,而我在我探出头来的同时也发现,这条走到似乎已经变得十分“通风”了,因为刚才“埋”著我的那块墙壁之外的地方,整条走到的颜色都改变了,应该说整条走道都被零射成蜂窝了,整面由强化钢板构成的墙壁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被光束贯穿的孔痕,原本银白色的墙壁已经变成橘红色的高热状态,并点缀著无数的半径两公分的黑孔,在已经没有灯光的通道中,感觉还真相超现实艺术啊!
然而我还没有反应过来,零就拉著我的手在黑暗中向前跑去。
这种感觉真是奇怪,通常人在黑暗中都会因为不安而小心翼翼的走著,就算瞎子也不敢在他人的带领之下奔跑,可是在零的带领下,我的心中却没有一丝一豪的不安……
这时我忽然想起还没为刚才的事向零说声谢谢,于是我缓缓的对零说道“零……”
零:“?”
“那个…谢……”
但是没想到我还没把话说完,就被零一把推开。
而在我倒在地上的那一瞬间,忽然有一个“东西”从已经十分脆弱的墙壁冲出来,不过我还没能看清楚那东西是什么,那东西就被零化为废铁了。
零真的可以称的上是最终兵器啊!
咦?
不过既然如此,零又为何要把我推开呢?
然而我的疑惑在我重新站起来的瞬间就解开了,天花板的特殊钢板忽然被“某种东西”撞的完全变形,而零纤细的身躯也在下一秒被“那个东西”撞进左侧墙壁中。
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我虽然知道这么做大概没有任何帮助,但我还是拔出手中的太刀向零奔去,然而马上就有“某种东西”和另一侧的特殊钢板同时被零的光束所贯穿。这时我才看到一位正规的战斗用合成人逐渐浮现在我和零之间,而他身上数个碗口大的窟窿,八成就是被零第二次的光束所贯穿的,至于零第一次所击中的东西,大概是盾牌之类的东西吧。
真是不得了~!
这家伙的阶级比我高上三级呢!(应该是五级才对,应为习惯性的无视自己被降级这件事)。
但为什么刚才什么都没看到呢?
虽然高级战斗用合成人的动作可以快到让一般人几乎看不到,但为什么刚才连闪过的黑影都看不到呢?
我一边想著这些问题一面绕过那战斗用合成人的身躯,并向零问到“零!没事吧?!”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零皱紧眉头的痛苦表情,我急忙的问到“有哪里受伤?很痛吗?”
然而零却用平淡的语气回答道:“不能算没事…不过我并不会痛……”
听到零如此平静的回答,使我稍稍地松了一口气,但是看到零现在异于常态的表情,我却又无法放心(虽然知道『她』无法说谎)。
可是既然零说“她”不会痛……难不成“她”是在逞强吗?
我担心的问到“真的不会痛吗?『你』的表情并不像啊……”
零的右手按著腹部,缓缓的闭上双眼说到:“…我…并没有痛这种知觉……但…第一次感觉到无法掌握自己所拥有的东西…也就是无法感觉到已损坏的部分……感觉有点不安……”
“这样啊……”
听到零这样的说词,反而让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她”了。
失去自己身体的感觉……
一向能够精准的查知自己的身体状态与周遭环境的最高科技人形,那种失去知觉的不安不知到底有多恐怖呢?
这是我所无法想象的……
或许就像一般人无法体会记忆丧失之人的不安一样。
我没有办法说什么……
不!
应该是根本没有资格说什么。
面对于能为力的自己,我只能关心的向零问道“站得起来吗?”
零虽然依旧皱著眉头,不过似乎已经好多了,只见“她”扶著残破的墙壁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看到这幅画面的我虽然很想上前搀扶“她”,但结果不是我使尽吃奶的力气也拉不动零,就是手腕因为零的重量而瞬间骨折或脱臼,最糟糕的情况就是零向前倒在我身上,然后我就可以在下一秒钟,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肉酱了。
于是我只好问到“有什么我能够帮的上忙得地方吗?”
没想到零居然缓缓的说道:“…待在我身边……”
啥?
突如其来的这一句话,让我大脑的思考忽然停摆了。
零则是继续淡淡地说道:“…在我…找到『真正的自己』之前…尽量待在我能够看得到的地方………”
“我会努力的……”
不知该如何回应的我,笨拙的说出这句话※※※
『…谢谢……』。
※※※
是幻听吗?
还是我的错觉……
在零转过身去的瞬间,明明没有看到她小巧的双唇有任何动作,但我的头脑却接收到这句如梦一般的话语……
※※※
※※※
为了转换似乎有点尴尬的气氛,我向零问到“为什么刚才会无法看到这位战斗合成人呢?就算他的动作再快,至少也能看到一道黑影吧?难不成是光学迷彩吗?”
零微微地点了点头说道:“是新式的…密银的光学迷彩i-3026…俗称『隐鬼』…我也只能看到一点『颜色』而已……对方的动作太快了………”
真的假的!
密银(mithril)这公司又秘密的开发出新的光学迷彩了?
目前我所知道最新的光学迷彩,已经可以完全隐藏热源、震动、影子了,虽然在湿度中或悬浮微粒(灰尘)多的环境便容易现形,但没想到居然又研发出新型的光学迷彩,再配合专业的战斗用合成人的速度与格斗技巧,难怪连零这最终兵器都挂彩了。
于是我将太刀借给了零当柺杖用(收藏家要是知道八成会吐血),虽然 零说行动上并不碍事,只是能源的转换功率会较差,因为备用回路的输出功率没有那么大,不过我还是劝“她”不如节省一些行动上的能源,多用一些在攻击、防御上,反正目前这把太刀在我手中也是装饰品。
最后零终于接受了我的建议,不过当我们走到通到底部的大门前,并和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的雷帝会合后,零便把太刀递还给我了。
另外一方面,雷帝似乎也遭受到配戴“隐鬼”的战斗用合成人攻击,因为他结实的右手臂上,有著一个十分明显的拳印。
不过看来雷帝的状况比零好多了,虽然他看起来十分的不爽,尤其是从他不等零入侵最后的一扇华丽的大门,便直接将这造价不凡的厚重大门电成焦铁看来,那一拳已经彻底的让雷帝心中的怒火爆发了。
而我则是开始担心雷帝会不会在看到mithril财团最高负责人的瞬间,就以强大的雷电毙了他。
※※※
在精雕细琢的华丽大门被雷帝化为焦黑的废铁后,我和零便跟上雷帝的脚步穿越这扇焦黑的大门,而门内则是极为宽敞华丽的房间,地板上铺著纯白的厚重地毯,是会让人的双脚陷下去的昂贵名牌,四周的装潢可说是山楶藻梲、镂簋朱紘,墙壁上还挂著许多价值连城的名画(虽然我只能从画框来猜测这些画的价值)。
房间正中央的办公桌旁,站著一位看起来十分精打细算的中年男子,留著黑色的西装头,身穿高级的灰黑色西装(八成是我几年的薪水),正将刚开的红葡萄酒倒进高级的水晶杯中。
他虽然看到我们三为不速之客的闯入,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慌张之色,只是露出厌恶和不屑的神情说道:“真是的,你们这些人就不能幽雅一点吗?”
我虽然很想让他看看零那记幽雅的踢腿,但觉得他会这么镇定八成有鬼,因此我还是决定先保持沈默。
而他却举起酒杯对著我们说道:“首先…让我向能够来到这的三只下水沟的老鼠表达敬意……”
就在他将酒杯递向自己的口中时,雷帝终于忍无可忍的以一道微弱的电流,轰掉他手中的水晶杯。
只见他甩了一甩被灼伤且发麻的右手后,露出鄙视的神情瞪著我们,并用一种对贱民讲话的态度说道:“原来……是『那个计画』的完成品啊……悲哀低贱的人形兵器……”
就在我以为雷帝会把他化为炭灰的瞬间,零忽然抓紧自己的身躯跪了下来,好似在强忍什么痛楚一般的缩起身子,皱起眉头露出痛苦的神色。
而一旁的雷帝也在同一时间内倒在地上,双手撑在纯白的高级地毯上,并从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扭曲的面孔看起来十分的骇人,逐渐握双手将地板上的高级地毯扯了起来,如果他的眼球零件内有血管的话,那现在一定会满眼血丝。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迅速的回过头,却看到他的左手握著一个类似射击操作的握杆,那形状会让我立刻就联想到自爆按钮,而且……和当初在货船上,那位人员用来威胁雷帝的形状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