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墙壁上滑行中，一旦等对方停下来进行下一次的攻击，我们两人就必死无疑了。

我虽然想要强制解除身上的强化服，但由於损坏过於严重因此只有右手的人工肌肉剥离而已，其馀的强化肌肉则像数公斤的废轮胎一样压得我差点喘不过气来。

尽管全身的关节都快散了，右手的肌肉也软痛的几乎要失去知觉而无法行动了，我依旧以意志力强制驱动着右手臂，颤抖着抓住零暂时无法行动的右手瞄准目标，透过零修长白晰的手掌，我看到已经稳住身子的特殊合成人。

快点动啊！

你这没有用的右手！

由於是十分不习惯的施力方向，使我要举起零的手臂更加地困难，况且零手臂的重量绝对比剑道馆的木刀重上好几倍，要不是我现在的肾上腺素正全力发挥其作用，我绝对不可能单手举棋这种重量的物体。

这时零也以强忍痛处的虚弱口气说道：「再偏右上方15度……」

听到零这种无法以言语形容的声音，我忘了身上无数的痛楚，停止诅咒自己的无力，我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量将零的手掌向右上方拉起。

下一刻，就在我和零的手臂一同落地的数秒后，当我闭上双眼准备接受「和零死在一起」这种美好结局之时，连一根手指头都举不起来的我听到后方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我虚弱的向零问道：「解决掉了吗？」

零微微地点了头答道：「…嗯……」

接着后方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当然，那不是零的杰作，而是特殊合成人的保密机制启动了，虽然不知道是哪一个国家所研发出来的，但叁岁小孩看到这些特殊合成人后也能了解它们根本就是极机密的代名词，未了必避免零件被敌方分析而设有自爆程式也是理所当然的。

第一位特殊合成人之所以没有自爆，是因为零割开对方的铠甲后强制停止了保密机制，再将炸裂物至於对方的首级中，制作成一个篮球大的手榴弹，并且设定为离手0.3至0.5秒爆炸（这是估计我的反射神经与对方速度所得的结果）。

在零淡蓝色的护壁之中，一股安心后的虚脱感立刻向我袭来，我甚至觉得就这样睡到被敌人发现也无所谓了，但是压在零身上的罪恶感还是使我在爆炸平息后努力地翻了一个身，带着像拘束衣一样的笨重强化服滚落在一旁，并且向零问道：「零，站得起来吗？」

零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还需要一点时间……」

可惜其他特殊合成人不会这么慷慨的等我们回复行动能力，眼看a级禁区的入口就在前方数十公尺，偏偏我和零却连爬过去的能力都没有了。

我一边将肺中的二氧化碳全部吐出体外，一面思索解决的办法，但想来想去却实在挤不出什么好方法，烂方法到是想到了一个。

於是我转头向零问道：「零，你可以先卸下我身上的强化服吗？」

零勉强地举起手臂说道：「我试试看……」

然而我却无法笑着对零道谢，因为尚未恢复行动能力的零在割开我身上形同废铁的强化服时，也不断地在我身上留下新的伤痕，虽然知道零不是有意的，而且伤口也因为高温而没有什么出血，但那股浊热的刺痛依旧令我差点哭了出来，看着因高热而黏在皮肤上的衣物，我只能勉强的从口中挤出「辛苦你了」这四个字。

接着就是适合残兵败将的烂方法了，即使零很平静的点头同意了这项提议，但我依旧觉得这种不雅观的行为很对不起这超高科技的最终兵器，我开始用尽各种手段将零搞到门口。

虽然现在零的重量只有标准重力之下的60％，但是单凭我现在的体力，不管是用推的、拉的还是用踢的，大概都无法将零的身躯移动这么远的距离，因此我请零从特殊合金构成的地面搁下一条长棍，我在利用杠杆原理将零「滚」到门口后，强烈的疲劳和虚脱感彻底的支配了我的身体，以意志力强迫早已软痛的肌肉持续进行收所也到达了极限，现在的我只能倒在一旁喘着大气。

由於刚刚对零做了如此不雅的行径，因此当零吃力地站起身来入侵禁区的大门时，我一直不敢直视零沾了金属碎片的脸庞，可是当暗藏攻性防壁的厚重大门缓缓开启后，我还是扶着墙壁和零瘦小的香肩步入a级禁区。

将禁区的大门关闭并且强制锁死后，我和零大致上可以算安全了，当然，前提是禁区内没有比特殊合成人还要可怕的东西为前提才成立，但是由於这附近并没有可以让零入侵检索的终端，而零现在的状况又无法进行周边的探查，因此我们根本无法得知自己目前的处境。

不过在零将四周的各式监视与探查装置全部破坏殆尽之后，敌方也无法确切地掌握我们的动态了，因此我终於可以去解决生理上的需求了，虽然在a级禁区内找厕所的确费了点功夫。

在我佩服过a级禁区的全自动厕所设备后，我开始冷静地思索皆下来的行动，皆下来才能掌握目前的状况并构思逃脱计画。

首先，如果禁区内储藏的是研究资料或军事机密，便能藉由威胁或条件交换的方式来达成目的，若监禁的是得知太多秘密而杀不得且放不得的人物，那就有携手合作的可能，但如果停放的是开发中的新型兵器，大概就只能在它被启动前加以破坏或战略性撤退两种方法了。

於是我向零问道：「零，这个区域的墙壁内藏有功性微机械吗？」

零轻轻地点了点头，否定了破坏墙壁并藉由网路现入侵终端的可能性。

我看着被光束贯穿而报废的安全设备和监视设备向零问道：「零，一般的禁区中会有这么多监视设备吗？」

零则是回答她并不清楚。

我接着问道：「那你觉得这个禁区内的设备比较倾向防止外敌入侵，还是防止内部的什么『东西』失控或逃逸？」

尽管我十分希望答答案是属於前者，但零却肯定地告诉我属於后者，换句话说，这个禁区内存放研究资料或军事机密的可能性十分渺小。

可恶！

就这样贸然前进实在太危险了，为一有埋伏或敌方已启动实验兵器就完了，但如果任意对前方扫射的话，一旦破坏了研究资料或军事机密我们便没有周转的馀地了，可是待在这里思考太查的方法似乎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因为我和零还能行动便已经是个奇迹了，现在的零也只比一把制式光束步枪和反射式盾牌来得好一点罢了。

那么到底该怎么办呢？

在这种绝望的处境之下我能够做什么呢？

答案十分的明显，也十分的现实且残绘……我什么也做不到。

我没有任何的力量。

然而，为何我会痛恨自己的无力呢？

因为我不想就这么结束这短暂的一生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我并没有「无论处境多么绝望都不可以放弃求生的意志」、「我怎么能在尚未交过女朋友、接吻就这样死啦￣」之类的想法，毕竟我本来就不怎么讨厌死。

那么现在让我动摇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

很快地，我找到了那一份答案。

毫无疑问地，是零。

我所痛恶的是自己的无力将成为零的负担，害怕自己的计算失误将促成零的死亡。

然而在我找到这个答案的同时，我也发现了零淡紫色的眼眸所传达出的想法，一种彷佛重生的感觉自我的心中浮现，不安、恐惧、自我厌恶等情感立刻被当下的觉悟所击倒。

没错。

如果是和你（你）一起的话……

我和零同时迈开摇摇欲坠的步伐，朝充满未知的前方缓缓迈进。

第四卷 机密研究 第四十八章 九死一生

决定着冷血等人的命运之门在零顺利地突破数层功性防壁后开启了，厚重的电子合金大锁旋开的瞬间，冷血立刻冲上前去，抱着至少可以在门内的敌人攻击他的瞬间，替零争取到数秒的攻击时间以造成敌方一定程度的损伤。

然而，首先映入冷血眼帘的却是满房间的标本和切片，数十大小不同的圆桶状强化玻璃竖立在这昏暗的房间，透出澄黄色微光的特殊防腐剂中，浸泡着只会在异形、外星人电影中才会出现的非核醣核甘生物，口腔癌的滥觞心程度跟这比起来根本是小巫见大巫，但各各都足以让他妹吐光胃袋里所有胃液的器官上却都插有雷射显示标签，这一切都使冷血有置身於外星生物解剖展览会的错觉。

不，搞不好真的是外星人，毕竟数百年前就有多到足以淹死蓝鲸的间接证据暗示地球上已有外星生物（虽然反驳的也一样多），再加上宇宙联邦的殖民星系这么多，就算真的找到外星生物应该也不足为奇。

不过冷血随即抛开了这个荒谬的想法，毕竟自从新闻业和骇客等职业的崛起之后，政治团体隐藏真相的能力实在不能说是良好，况且在看到支前的那些特殊合成人之后，再想想帝国刚投入实战的研究兵器——半有机自动兵器之后，冷血大概可以一测出这是什么样的实验机构了。

终极生化零件研发所。

融合基因改造与十亿分之一等级的有机金技术属，研发出反应速度最快的半有机神经系统，足以承受巨大的瞬间加速度之脑细胞，几乎可以抵御任何生化兵器的半有机免疫系统，最有韧性、坚硬且不易碎，通以特定的电压还能自冷血修复的特殊强化骨骼，以磷粉的形式挟带攻性、干扰或腐蚀性微机械及生化病毒的蝴蝶翅膀等等。

一旁的大型阵列式电脑输入标签上的编号后，应该就可以查询到各部为的详细资料，零再入侵之后也说其中没有任何资料提及冷血们目前的所在地，再加上这是对外封闭的内部资料库，因此吾打藉由这部大型阵列式电脑入侵其他中断电脑，进而得知这是哪里的研发所或敌人的动态。

这时冷血注意到零的神情似乎十分低落，那种感觉既不是精神或肉体上的疲劳，也不是看了这些「人类的智慧结晶」所产生的厌恶感，真的要说的话，比较像是对自身的存在感到不安一般。

冷血於是回头看了一眼那有如丛林一般的标本和切片，这一瞬间，冷血忽然能够理解零的想法了。

由於冷血实在没有什么安慰人的经验，因此在反覆思索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之后，才开口说道：「没有任何化合物的性质是由其构成分子所决定的，也没有任何生命的存在价值是由其生理组织而断定的……虽然…这可能是冷血一向情愿的想法……但你应该是不被这种东西给束缚的。」

的确就生物学来说，零极有可能就是这些生物得堂表兄妹，但是对冷血而言，不管零的大脑或身体组成是什么，零永远都是零，就和她自己所说的一样「零是她所拥有的全部」，因此绝对不可能拥有任何的负面或负担等『负质』。

零在听了之后并没有露出什么感动的表情，只是测着头注视着冷血，直到冷血不安的情绪快要到达顶点时才轻轻地说道：「你安慰人的方式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呢……」

虽然她没有向冷血道谢或展露笑容，但是看到零又回覆之前那令人难以捉摸的状态，冷血不由地感到放心多了，虽然这么连冷血自己都觉得很奇怪，毕竟人若不能掌握对方式高兴还是愤怒，难免都会感到不安，可是冷血却觉得零停留在那种模糊、飘渺甚至让他感到十分无力的状态比较好，这个矛盾又不理性的感觉让冷血感到有些困惑。

不过现在冷血们可没有时间追究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了。

尽管这里是重要的资料库，只要被两位特殊和成人冲进来，他们大概连扬言要毁掉资料库的威胁言词都还没说完救被歼灭了，毕竟这种满是碍物的地形对零来说十分不利，当然，如果是那位拥有长尾水青蛾（注.1）一般炫目羽翼的特殊合成人，那么应该还有周转的馀地，但其他的特殊合成人似乎都是属於不计一切代价歼灭敌人的兵蚁，完全没有任何妥协的馀地。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注意到墙角有一扇十分「特别」的门，虽然那扇门的构成材质、样式设计和简单的电子锁都平凡到朴实的地步，但在这诡异的房间内看到这么正常的东西，反而会让人感到异常的危险，那种感觉就像在意万富翁才能参加的宴会中，忽然看到有一位挂着写有「我很穷」的牌子却毫不避讳地和众人交谈的乞丐一样。

然而就在冷血思索是否要开启这扇门时，地面忽然有如七级大地一般剧烈地晃了起来，一位身着实验衣的博士随即打开房门冲了出来，口袋与手中的数枚量子碟片因剧烈的摇晃而落地，原本念念有词、低声咒骂的嘴在看到两人的瞬间立刻楞在原地，彷佛看到蛇发梅杜莎的牺牲者一样。

差点也和他一起呆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