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所会达到的效果还要理想。”
史蒂夫和阿里克谢都点头表示赞同唐飞的判断,随后大家又就一些细节问题交换了一下看法,就匆匆散会了。
在这个危难时刻,长时间的会议很明显是不适合的。
劳拉并没有马上离开,在等史蒂夫与阿里克谢断线以后。她稍微犹豫了一下,似乎欲言又止。唐飞看在眼里,暗叹一口气,主动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感情因素影响这次行动的。”劳拉急忙答道:“唐,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说,谢谢你能主动提出开始这次行动。其实大家都明白你和潜入者的关系,即使你坚持按原计划延后半年执行的话,我们也不会怪你的。只是希望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
“谢谢。”唐飞暗叹毕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我为这一天已经准备了20年了,知道应该怎么做。不过联合国议会那边还得你多费心了。特别是曼陀费那只老狐狸,他很可能会利用这件事情来扳倒你。如果你倒了,他下一步一定会试图增加在军方的影响力,到时候我们这几个老头子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毕竟,我们的这个计划在普通人眼里终究是有些离经叛道的。”
劳拉点了点头,“我明白,就算我下台了,潜入者计划也一定要执行。非常时刻要用非常手段。”顿了一顿,仿佛是对唐飞说,却又象说给自己听一样,“这可能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
两人互道保重,劳拉就断线了。
屋子中重新变得昏暗下来,片刻前还显得非常坚强的唐飞倒在椅子里,只觉得心里一阵抽搐。这一天终究是到了,那个策划了20年的计划马上就要开始了,而这是一个没有撤出方案的计划。
换句话说,计划一开始,就注定了潜入者死亡的命运。虽然早知如此,但一直以来把潜入者作为儿子一样看待的自己,又怎么能平静下来呢?
一个老军人的素质最终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唐飞强压下心中的悲恸,叹了一口气,轻轻说道:“青龙,帮我接欧阳泽博士。”他必须要尽快通知自己的老朋友,科学院院长欧阳泽,同时也是这个计划的设计师之一,计划要提前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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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伊阳一进机舱坐下,就先把作战服上的固定装置和多功能接口连到了座椅上,科尔曼坐在了他的左边,刘清则坐到了科尔曼的另一边。
这是一架标准军用小型运输机,成员座位分列在机舱前端的两侧,机舱后部通常堆放着一些需要运输的小型装备,不过现在大部分是空的。这样的小飞机通常也就是坐个3,40人的样子,按照早就安排好的计划表,应该有10个小队乘坐这架飞机前往集结点。
同样类型的飞机在停机坪上总共有12架之多。看样子今天晚上所有的小队都要离开特训中心了。
枫伊阳他们三人组成的第17小队是第6个登机的,所以客舱里已经坐满一半了。
特训中心的小队规模很小,只有三个人一组,要依科尔曼的话说:“这应该叫作战小组,不叫小队。”然后总是不忘加上一句:“当年起名字的人中文太差了。”其实,他也知道,这不过是为了保持和正规军相同的编制名称罢了。
风伊阳他们上飞机前,也并不清楚同机的会是哪些小队,因为大家搭乘这架飞机仅仅是为了赶到集结点,到达目的地以后,中心里的编制会就地解散,所有人会被分到一线的作战部队,并且领取“真实操演”的任务。
换句话说,当这架飞机降落以后,风伊阳他们就不在隶属一个作战单位了,至于以后是不是会碰面,也要看缘分了。
一想到这里,风伊阳觉得心里的感觉怪怪的,毕竟6个月下来,3个人之间还是产生了实实在在的友谊的。
“葫芦,你这家伙一向话不多,这马上要分开了,是不是也跟我说两句感人的话啊?”刚刚收拾停当的科尔曼,又显出了他的活宝性格,逗着边上的刘清。“葫芦”是他给刘清起的外号,讥讽刘清总是象个闷葫芦。
刘清将狙击枪挂在座椅的枪架上,人向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用他那惯有的不温不火的语气答道:“我要真说了,怕你扛不住。”
枫伊阳一边听着两个同伴抬杠,一边闭目养神。机舱里除了科尔曼和刘清的声音外,其他人似乎都很安静,很明显大部分人的心情都很沉重,紧张。
“请问,你是17小队的枫伊阳吗?”正在这时,枫伊阳突然听见右面有人问自己,转头一看,是张很憨厚的胖乎乎的脸,脸的主人很壮也很高大,坐着居然都比枫伊阳高半头,坐椅的枪架上固定着一挺机枪,如此强火力的重武器倒的确很适合他用。枫伊阳看他眼熟,平时训练里见过面,不过并不认识。
胖子看到枫伊阳看向自己,忙摇摇头说:“不是我叫你,是他。”说罢指了指自己的右侧,身体也使劲向后靠着,想把右面的人露出来。
枫伊阳看他如此辛苦,笑着探了探身子,这才看到右面隔着胖子,一个比刘清还要清秀的小伙子正看着自己,他的身材跟胖子正相反,十分的精瘦,两个人坐在一起,对比很强烈。
“是,我是枫伊阳。”
“你好,我是15小队的佐藤一兵卫,请多指教。”那年轻人说罢,坐直身体,向枫伊阳半鞠了个躬。
“日本人。”枫伊阳暗道。日本是摄魂者入侵后最先被占领全境的国家之一,要不是当时的中国不计前嫌,收留了成千上万的日本难民登陆,大和民族基本上就灭种了。
“伊阳君,听说你家里是武术世家,是吗?”
“家父和爷爷都略知一二。”枫伊阳听他话说得很正经,于是照样学样。
“这样就太好了。我家在故土的时候,开有一家道场,传承祖上流传的镜心一刀流。我因为出生在大陆,所以不但喜欢家传武学,更对中国武术热爱至深。我很希望有机会能跟阁下切磋一下。”枫伊阳知道他说的故土是指日本岛。在这纷乱的年代里,来大陆避难100多年后,居然仍然热衷于祖上的传承,看来这个佐藤家对武术不是一般的狂热。
“没问题,到时候还请你多指教了。”枫伊阳说罢抱了抱拳,行足了古代江湖客的礼数,看着佐藤满意的样子,心里却被自己刚才的动作逗得暗自好笑。
“枫伊阳,你好。我叫金太一,太爷爷那辈从韩国逃到中国来避难的。你可以跟大家一样叫我金胖,我跟佐藤这小日本一样都是15队的。”枫伊阳和佐藤之间的那个壮汉主动介绍着自己。
枫伊阳刚开始还有点吃惊金太一叫佐藤“小日本”,不过看他们之间很熟的样子,估计是平时玩笑开惯了。
“你们说,这是怎么搞的。”金太一看大家都认识了,于是主动挑起了话题,“东部防线50年都没被突破过了,听说近1,20年,我们还把防线往东推进了不少。怎么说垮就垮了呢?”
本来很安静的机舱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金太一的迷惑其实在所有人的心里都存在着,枫伊阳也是自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就一直在苦思这近乎不可能的事情是如何发生的,可惜一点头绪都没有。大家都知道,东部防线的坚固不但是因为优良的防御工事,更重要的是那里集中着全军最出色的作战部队,包括大量的灵力战士和特种部队。但是,整条防线居然仍像现在这样毫无预兆的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土崩瓦解了,的确是匪夷所思。
“会不会是那些死鬼发明了什么新式的武器?”有人高声说到。
“不可能吧。我们的武器一向比他们强,虽然他们有控制死人的能力,而且他们的死人战士的机体比我们更有战斗力,可是我们现在也有灵力战士了,这几十年的拉锯战里咱们也不是白给的。”
“没错。”有人附和道,“再说我们特种部队也不是吃素的,东部不是好几个据点都是我们的人夺回来的吗?我倒是觉得它们可能找到了办法绕过东部防线,从后面袭击了我们。”
“开玩笑!北面我们和欧洲联军一起联防,南面是大海,大家都知道,摄魂者是没有海上力量的,它怎么绕?难道从天上飞?”
“为什么不可能从天上飞?虽说它们没有什么空中力量,但是摄魂者本身是一种无形的东西,这我们从小都知道的,鬼知道它们会不会从空气里传播呢?
“不会是它们有办法占据活人的身体了吧?”有人突然冒出一句。
机舱里一下安静了,显然每个人都被这可怕的想法镇住了。过了一会儿,不知谁先嘀咕了一句:“操,你当是流感啊,还能空气传播。要真是那样,咱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坐这里扯淡吗?”
大家都被这话逗笑了,空气传播或者是占据活人机体的可能性的确太小了。否则的话,这场战争早就以人类失败结束了。
机舱里又恢复了热烈的讨论,但还是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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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忽略了一种可能。”在讨论开始以后,就出人意料的一直作听众的科尔曼突然打断了大家的话。枫伊阳立刻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科尔曼的身上,科尔曼这家伙不要看平时没什么正型儿,其实他能得到来亚洲联军进修的机会,一个自然是靠着他由于受灵力影响而近乎天才般的语言能力,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在欧洲联军参谋部工作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出色的战略战术眼光。这一点在6个月的集训里,枫伊阳早就多次领教了。
科尔曼见大家的眼光都看向了自己,爱出风头的他这次居然犹豫起来,似乎略有顾忌的样子。然而最终,在众人催促的眼光下,终于象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一样说道: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联军里面有奸细。”
正文 第5章 奸细
“啪”,科尔曼的钢盔被枫伊阳拍了一巴掌,“你小子没事吧,奸细?是我们的人做奸细还是那群死人潜进来做奸细?亏你想得出来的。”
“你看我们这里面有没有死人扮的呀?”一个坐在机舱前部的家伙高声嚷道,逗的大家都笑了起来。毕竟,150年了,从来没听说过有摄魂者间谍之类的事情发生过,更别说现在造成一条防线崩溃这样的重大事件了。
科尔曼很委屈的隔着钢盔揉着自己的脑袋,好像很疼的样子,委屈的嘀咕着:“所以我不想说嘛,说了你们也不信。”
“为什么不可能?”这时,刘清突然说道,“摄魂者使用的并不都是有残缺的尸体,如果他们使用一具完整的,比如是因为疾病正常死亡的人的尸体,然后混入我们之中呢?”听着刘清的话,枫伊阳不得不承认,他说的的确有些道理。众所周知,摄魂者是无法被俘获的,每次抓住的实验样本最终都变成了一具死尸,这点科学界一直无法给出解释。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摄魂者主动脱离了尸体,但至于摄魂者本身是死亡了还是到了什么地方,就无法得知了。为了让大家有更直观的印象,特训中心曾经组织大家远距离观察过摄魂者,从外观上来看,如果摄魂者稍作化妆,掩饰他们通常苍白的皮肤,以及肢体上的腐烂部分的话,的确很难和活人区分。
机舱里渐渐安静了下来,显然大家都意识到这种猜测的确是有其合理性的。
看到大家都安静下来,科尔曼继续说道:“我在欧洲联军参谋部工作的时候,曾经仔细研究过你们的东部防线资料,当时我就认为,这条防线确实堪称典范。所有的火力配置,后勤供应,对防御点的选择,都是无懈可击的。我当时写了份详细的研究报告,阿里克谢将军看到我的报告后,还曾经和我面谈,并准备据此调整欧洲防线。不瞒你们说,这还是我得到来你们这里进修的一个重要原因呢。”
枫伊阳看到这小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忙拱了他一下,说道:“好了,别吹了。继续说你的论据。”科尔曼赶忙收起笑容,严肃的分析道:“在我的报告中,有一点结论就是,按照目前亚洲东部防线的现状,和我们对摄魂者以往进攻所采取的战略战术以及摄魂者本身转播的方式的了解,亚洲防线只要自己不出问题,基本上是不可能被攻破的。”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换句话说,现在防线真的崩溃了,我认为最大的可能,就是从内部攻破的。至于那帮家伙是怎么干的,这恐怕就是安全部的工作了,我可不知道。”
科尔曼的话在机舱里又掀起了一阵议论,有同意的,也有认为纯属扯淡的。
科尔曼看到枫伊阳听过自己的话后就陷入了沉思,笑道:“我就是猜测,你也当真了。不过说回来了,如果亚洲联军内部出了问题,那么我们可能也要跟着倒霉了。”枫伊阳听了科尔曼的话,并没有接茬,而是问道:“你刚才说你在欧洲的时候曾经仔细研究过东部防线的资料,也就是说,除了亚洲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