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生意人,他在脑子里飞快的盘算过这一切后,已经有了一个决定,他要跟这些联军士兵们做一个交易。
“诸位,我想你们应该相信我的话了吧。”刘方卓问道。
“刘老板,你刚才虽然很惊慌,不过我看你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了吧。”刘清站在一旁不慌不忙的说道,从刚才打开盒子开始,他就在观察着这个与自己同姓的狡猾商人的神态。
“呵呵,想法是有了一些,不过我能不能先问一下各位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狡猾的家伙。”刘清暗骂道。这家伙果然是在商场上滚爬惯了,在不知道对手的底牌之前,决不会亮出自己的底牌。
“我们的打算很简单,那就是离开这座城市,然后向南走。”枫伊阳接口答道,他也看出了刘方卓是在卖关子,不过自己这边的底牌确实很单薄,也根本没有别的选项,既然如此,不如直接亮出来,而把球踢回给这位刘老板,也省得再绕圈子了。
果然,刘方卓闻言哈哈笑道:“恕我直言,如果你们就这样离开城市,进入郊区,没有1个小时,你们就会被摄魂者的部队包围的。”
“哦?摄魂者不是不怎么控制人类的活动吗?”
“这只是说在城市内部,但是城外所有的地区都是禁区,人类是不可以随意活动的。比如我这次来海城,我必须严格的使用省城和海城之间的公路。如果我偏离了大路,而进入郊外的话,很快我可能就成了摄魂者部队中的一员了。”
刘方卓停了停继续说道:“摄魂者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很容易的侦测到人类的活动。这么多年来,摄魂者就是用这种办法控制占领区的人类的,否则的话,恐怕一百年以前,大部分人类就都跑到自由区去了。”
“这么说来,这些大城市岂不是就像一片片独立的牧场,人们就是那些牲口,巫神教就是牧羊犬,而摄魂者就是牧羊人,他们只需要在牧场外监视一切就可以了吗?”李静宜听到这里不禁说道。
刘方卓闻言不禁一愣,他没有想到这个可以说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孩子竟然做出如此的比喻,但随即苦笑道:“虽然我很想说不,但遗憾的是,我不得不承认,李小姐的比喻非常形象地说出了事实。”
所有人听到这里都不禁点了点头。怪不得这么多年来,联军派入摄魂者控制区的间谍几乎是全军覆灭呢。首先,他们很难穿过茫茫的荒野进入这些“牧场”,而在野外,几乎无法逃脱摄魂者的追捕而生存。其次,虽然自由区和这些沦陷区之间一直都有一些海上的走私贸易,而摄魂者也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对这些贸易睁只眼闭只眼,但就算人类间谍利用这个渠道进入沦陷区,可是摄魂者根本不在城市中驻扎,他们只是在郊外默默监视着一切,所以人类间谍仍然一无所获,如果他们尝试进入郊区的话,那么他们仍然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枫伊阳问道:“这么说,刘老板有更好的建议了?”]
刘方卓点点头道:“我认为诸位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利用海路离开,海上的那些走私航线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我有时候也需要一些自由区的货物,所以跟这些走私贩们也有些交情,如果各位跟我回省城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各位联系一下。我不敢保证这条路一定通,但是我可以保证这是各位目前唯一的出路。”
枫伊阳跟刘清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目前再去完成原本的任务基本上是绝无可能了,刘方卓说得不错,从海上走是他们唯一的退路。
枫伊阳答道:“刘老板的人脉真是广啊,你的建议的确比我们原先的计划安全的多。不过我想刘老板不会平白无故的帮我们吧。”
刘方卓没有想到枫伊阳说话如此干脆,尴尬的嘿嘿一笑道:“枫先生说话的确爽快。不错,我是一个商人,我讲的是投资与回报。在我帮各位脱身之前,你们也要帮我一个忙,那就是做我的保镖,帮我摆平跟十一人会之间的纠纷。”
枫伊阳想了想答道:“刘老板这个建议倒也合情理,毕竟你的麻烦不解决,我们的事情也不好办。我没什么意见,大家觉得怎么样?”说罢向众人望去,大家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好吧,刘老板,我们就这样决定了。现在我们是在一条船上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枫伊阳把手伸向刘方卓。刘方卓也赶快伸出手来,他知道这些人个个武艺高强,的确能成为自己的强助。说实话,他很为自己这次能够四两拨千斤的把麻烦变成好处而得意。
“枫老板,我们就不用签什么合同了吧,哈哈。”由于高兴,刘方卓不禁开起了玩笑。
“为什么不要合同呢?我们还是公事公办吧。”这时,李静宜突然说道。话落人动,她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刘方卓的面前,一手抓起刘方卓的右手,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抽出了自己的作战匕首,飞快的在刘方卓的右手食指上一划,接着在自己的食指上也是一刀。
枫伊阳看着心中一惊,正要出言阻止,却见李静宜冲自己使了个眼色要自己不要动,他知道李静宜这个女孩绝不像她的外表看着那样柔弱,她这样做必然有自己的道理,于是耐下心来倒要看看这个美丽女孩到底捣什么古怪。
只见两人的伤口都流出血来,十指连心,刘方卓疼得次牙咧嘴,一个劲的想把手抽回来,可是李静宜的五指是如此有力地抓着他的手腕,他根本就动弹不得。他真不明白这个水一般温柔的女孩怎么竟然有如此硬朗的一面。
李静宜把刀放在了桌子上,顺手从桌上抓起一个茶杯,小心的让刘方卓指头上流出的血滴在了杯子里几滴,然后松开了一直抓住刘方卓的手,也将自己的血滴在同一个杯子里。只见她微闭双眼,短暂的冥想以后,随着嘴里的念念有词,杯子里的两个人的血竟然化成一片血雾,慢慢的浮出杯口,随即化成两道血箭,突然射入了两人的眉心,李静宜与刘方卓两个人不禁都身体一颤。
刘方卓惊恐的喊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李静宜又已经恢复了她温和的神态,轻声说道:“刘先生不用惊慌,我只不过是对我们两个人同时下了‘血之盟约’罢了。”
“‘血之盟约’?这是什么东西?”
“‘血之盟约’是一种对双方的制约,作为盟约建立的条件,我必须把我们双方的交易条件下在这个血盟里。换句话说,如果我们任何一方故意违约的话,就会受到很严重的惩罚。”
刘方卓听到这些话不禁更惊慌了:“如果违约会是什么样的惩罚?”
“刘先生,我不想瞒你,我们任何一方违约,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什么!!难道我如果无法把你们送出去,我就得死吗?”
李静宜微微笑道:“你不要慌张,我说过,只有故意违约的话,才会被惩罚,但如果是我们双方都履行了承诺,却因为别的原因交易失败的话,这个盟约就会自动失效的。”
刘方卓稳了稳自己的心神,苦笑道:“李小姐真是未雨绸缪啊。”
李静宜轻轻点了点头,右手五指微曲捏出一个小手印,瞬间止住了刘方卓和自己流血的伤口,却再也没有说什么。
接下来大家商量了一下随后的安排,刘方卓决定第二天一早就先去拜会青龙帮在本地的分舵,看看他们有什么想法,然后再随机应变。但是在决定由谁保护他去的问题上却发生了一点点争执。这个问题本来是很好解决的,佐藤这两天一直看守着刘方卓,现在顺理成章的成了他的保镖,张卫东也自告奋勇的要参加,本来他去是不大合适的,因为在摄魂者的城市随意使用灵力是件很不明智的事情,可是考虑到灵力者之间那种特殊的相互联系的方法,让他参加可以让家里的人随时掌握事情的进展情况。
本来两个保镖应该足够了,但是为了稳妥起见,众人决定再去一个人,这个时候枫伊阳站了出来,非要出去转转,其实他是在床上躺了两天实在被憋坏了。这个要求自然遭到了大家的反对,毕竟他刚从昏迷中醒来,身体还较虚弱,可是枫伊阳一再坚持,直到他竟然突然出手,居然在三招之内就将佐藤逼退了一步,并以此证明自己的完全康复,大家这才停止了反对。
在一旁的刘方卓却看的暗自高兴,看来自己这次真地找到了几个高手。
这时天色已渐渐要黑了,刘方卓让佐藤先换上自己的一套衣服,然后陪自己去了趟自己开的夜总会,在那里叫了几个手下一起出去给每个人都选购了几套衣服,毕竟不能让这群盟军战士们穿着军服上街啊。随后又买了很多的食品回家。大家先填饱了肚子,然后脱下自己的军服,换上了刘方卓新买回来的衣服。要说这刘老板果然非常能干,事前他并没有给大家量尺寸,可他买回来的衣服居然都很合身。
更难得的是李静宜和张小丽换上刘方卓买回来的女装后,显得越发的清丽脱俗,而周围的这帮男人们都只见过她们俩身穿军装的样子,现在一个个看的瞠目结舌。科尔曼这家伙更是从桌上花瓶里抽出一枝花,单膝跪在两位美丽的小姐面前,说什么无论她们哪一位嫁给自己,就算让自己马上参加摄魂者的部队,自己都一万个愿意,结果弄得李静宜是满脸通红,不过倒是显得更加艳光四射,让众人大饱眼福。张小丽则拔出匕首,追得科尔曼满屋乱跑。这两个家伙这两天类似的戏码没少演,众人不禁看得哈哈大笑。得意忘形之下,刘方卓不禁吹嘘起自己随便从夜总会里挑几个小姐包装一下,都能成为红人。张小丽一听他居然把自己比作他夜总会里的小姐,立刻放过了科尔曼,于是被追得到处乱窜的就变成了这位刘大老板了,李静宜也是被他说的又羞又气,一向温和待人的她也凭空变化出了一个小水球正好打在刘方卓的脑门上,弄得他满脸是水。众人不禁笑得更厉害了。刘方卓从镜子里看着自己的狼狈样子,也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这倒使得枫伊阳对这个油滑商人的不佳看法稍稍有了一些转变。
一阵喧闹让众人两日来紧张的神经都松弛下来,也渐渐感到了疲惫。幸好这座独立别墅面积很大,二层有四间卧室。昨天晚上是枫伊阳一人独睡一室,今天他主动把房子让给了刘方卓,毕竟人家是主人,而且现在大家已经结成了联盟,也没有必要总要派个人看着他了。李静宜和张小丽两位小姐自然也占了一间房。金太一,佐藤和张卫东则合用一间房,剩下最大的一间主人房给了枫伊阳,科尔曼,刘清和赵彻。
睡觉之前,三名灵力战士仍然不忘合力在房子四周设下了一圈灵力结界用以警戒,因为是三个人合力施用,因此整个结界足可以坚持到明天早晨。紧张劳累了一天的众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只有枫伊阳一人不知是不是因为头天昏迷中睡得太多的缘故,却总是无法入睡,索性爬起来,想到厨房里找找看有没有牛奶一类能帮助睡眠的东西。
走下楼梯,路过白天众人聚集的那个大客厅时,枫伊阳隐约看到似乎有个人影在里面。他于是蹑手蹑脚的走到客厅的门口,这才发现原来是李静宜正在那里盘腿而坐,似乎正在做冥想功课。
这是一个月圆之夜,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到屋里,恰好洒在李静宜的脸上,使得她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超凡脱俗的圣洁感觉。
枫伊阳一时看得有些痴了,甚至忘了自己下楼来的本来目的。于是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都是一动不动,客厅里的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不知不觉中,枫伊阳也慢慢闭上了眼睛,但是奇怪的是,他的脑海中仍然清清楚楚地印射出李静宜那盘膝而坐的倩影,就仿佛亲眼所见一般,枫伊阳顾不得去思考为何有这种奇怪的事情出现,他只是觉得这一瞬间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渐渐的他似乎能听到李静宜那缓慢的呼吸,甚至是她心脏的跳动,而自己的呼吸和心跳竟然也逐渐和她合拍起来。两个人周围的水元素都被这和谐的脉动激发的跳跃起来,宁静的客厅中充满了另一类无法言喻的活力。
这脉动越来越活泼,两个人本来静止的身体也渐渐晃动起来,突然之间,两人同时睁开了眼睛,客厅内瞬间又恢复了寂静,只能隐隐听到一丝呼吸的声音。两人仍然一坐一站,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面对面了,两人就这样在黑暗中互相凝视着,虽然他们根本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但他们仿佛又能看到更多的东西。两个人谁也不愿意打破这片宁静,甚至不愿意挪动一下自己的身体。
又过了许久,李静宜突然感到脸上微微一热,虽然是在黑暗中,但和一个仍然不是很熟的男子如此对视,毕竟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于是她收回自己的目光,缓慢的站起身来。
枫伊阳看到李静宜的身子动了,也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这回丢人丢大了。在美女面前得装深沉啊,我怎么如此没有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