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话的人名叫雅伦斯基,他就是曼陀费刚才提到的预算执行监督委员会的主席。预算执行监督委员会是议会中的一个实权部门,历届主席多是由议会中德高望重之人担任。现任主席雅伦斯基就是因为连任议员席位多年,为人正直,行事公正,长期以来在民意调查中更是在最受选民支持之列,所以才坐到了这个重要的位置上。论资历他甚至比现任议长曼陀费更老,也曾经是议长的有力竞争者,可是令人不解的是,当年他居然主动放弃对议长席位的竞争,却转谋预算执行监督委员会主席的位置,这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成为世界各地政治新闻的焦点。但也正是这样的背景,使得即使是曼陀费本人,也不得不对他礼让三分。
曼陀费先将一些资料分发给各位议员,同时也给了唐飞一份,这才说道:“请原谅我没有在事先公布这些资料,这实在是因为这些资料本身的内容过于敏感,我想还是在这里由我直接交到各位的手里比较稳妥一些。”
唐飞低头快速的看了一下手里的资料,令他震惊的是这竟然是一份过去5年中计划运行的物资与资金的详细使用纪录,通常如此全面的资料只有他与其他几名联军司令,以及劳拉可以看到,唐飞没有想到曼陀费居然有本事搞到这份东西。但同时令他欣慰的是,材料中虽然透露了计划运行的财务状况,但是对于计划本身的内容却没有任何交待。唯一可以看出的,就是这是一项涉及到人体试验的军事科研计划。
果然,雅伦斯基看完这份资料以后,转头向曼陀费说道:“议长先生,这份资料的确揭示了军方在进行一项未经议会准许的秘密计划,但是您的资料并没有告诉我们这到底是一项什么计划。”
曼陀费点头说道:“是的,您说的没有错。这份材料中确实没有提到这个秘密计划的详细内容。坦白说,这也是我迫切想知道的。而这个问题,我们只有请唐将军回答了。”台上众议员的眼光都集中到了唐飞的身上。
已经看清曼陀费底牌的唐飞不慌不忙的答道:“曼陀费议长,我很敬佩您的情报能力,竟然连这么机密的军方资料都被您搞到了。不过,我仍然要很抱歉的告诉各位议员先生,今天在这里,我不会吐露关于这项计划的一个字。”
听了唐飞的话,一名老议员愤怒的把手中的文件扔在了桌子上,瞪视着唐飞说道:“唐将军,我想你应该知道,按照联合国宪章规定,你在这里必须回答议会对你的质询。”
唐飞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知道我有这个义务。而且,我也不想在这里挑战议会的权威。但是,我想提醒各位议员先生注意的是,宪章中同样也规定了任何政府官员或是议会会员都不得凌驾于法律之上。”
老议员怒视着唐飞说道:“我不明白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按照这条规定,你更应该回答我们的问题了。”
唐飞微笑着答道:“我想提醒各位注意的是,根据联合国一百多年前规定的‘对摄魂者肃乱法’规定,凡是涉及到对摄魂者作战的情报和计划,任何人在调阅的时候必须事先提出资格审查,只有符合保密级别的人才可以查阅相关资料。”
“怎么,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没有这个资格吗?”
“我不敢说各位没有这个资格,只是各位尚没有进行过与这项计划相关的保密资格审查,所以现在我有权拒绝各位的质询。”
曼陀费没有想到唐飞绕了那么一大圈,原来是想了这个法子出来。果然,熟谙各项法律条款的雅伦斯基点点头说道:“不错,的确是有这项规定。既然这项计划被列为对摄魂者的作战计划之列,而目前尚无法确定计划本身是否真的有问题,军方确实有权利暂时拒绝我们的质询。”
“谢谢您的理解。”唐飞向雅伦斯基致谢道,这位老议员的公正的确不是虚传。
曼陀费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无法再纠缠,他只有使出自己的另一个秘密武器了,只听他说道:“既然如此,看来我们要再等几天,才能解开这个谜团了。但是,为了防止唐飞将军销毁一些保密资料,我在这里提出暂时解除唐将军的职务,并暂时交有司法部门看管。”
雅伦斯基没有想到曼陀费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不禁皱眉答道:“议长先生,您应该了解,对于高级将领的撤职以及扣押,我们虽然可以提出要求,但最后审核权都是在政府方面,特别要得到劳拉主席的批准,这一点上,议会是无权干涉的。”
曼陀费笑道:“我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因为事情的特殊,唐飞将军在军中的职务又的确是举足轻重,所以我已经在事先和劳拉主席交换过意见,她已经同意在事情明了之前暂时扣押唐飞将军。这是劳拉主席本人签署的命令。”说罢,他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众人传阅。
台下的唐飞对此似乎视若无睹,其实他的心中再次被震撼了,他没有想到劳拉竟然会签署这样一份文件。如果说劳拉是不得已而如此做的话,可是她竟然没有事先给自己打个招呼,这从任何角度而言都是说不通的。在上一次联席会议以后,唐飞再也没有和劳拉见过面。这次来之前,唐飞原本想联系一下劳拉,但是考虑到此次听证会的敏感性,他决定还是不要把劳拉牵扯进来。可是他万万没有料到,劳拉竟然会授予曼陀费这样一份文件。难道在这几天之中,联合国总部中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件吗?
就在唐飞仍然在沉思中的时候,曼陀费缓缓站了起来,对唐飞说道:“将军,很抱歉,我只能公事公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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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稳稳的停在了路边,枫伊阳拉开车门跳了下去,季曼诗作势也要跟着下车,却被枫伊阳先关上了车门,挡在了车内。
季曼诗皱着眉头问道:“你要到哪里去?你不要忘了,今天晚上你的任务是保护我。”
枫伊阳笑着说道:“大小姐,这一晚上我除了打盹睡觉,什么都没干。我看您也不用我保护了。”接着拍了拍司机的肩膀,说道:“劳驾送小姐回去。顺便跟刘老板说一声,就说我自己出去遛达溜达。”
目送着车子远去,枫伊阳收敛起脸上的笑容,钻进了街边的一条小巷。他找了个僻静场所,确定周围没人,这才打开了身上的通信器。
“我是枫伊阳,谁在附近呢?回话。”枫伊阳小声呼叫道。果然,耳机里很快传出了回应声:“伊阳,你小子不是去当护花使者去了吗?”一听这口气就知道是科尔曼在回话。
“我的事情办完了,你们在哪里,我过去和你们汇合。”
“好的,我现在把电子定向器打开,你应该离我们不远。”枫伊阳也打开了自己通信器上的定向器,然后根据耳机中传来的音频声强,确定了一下方向,便一路找了下去。原本小队作战系统中是有定位系统的,根本不用象现在这么麻烦,可惜作战系统已经报废,金太一尝试了好几次试图用手边的现成材料修复,却都没有成功。不过这家伙还真在这方面有点天赋,竟然在已经可以正常工作的通信器加装了一个古老的电子定向装置,反正大家在特训中心的时候都学过怎么用这个老古董,当时大家还对学习使用这种古老技术不以为然,没有想到今天真地用上了,虽然比定位系统麻烦些,但总比没有好。
枫伊阳很顺利地就找到了伙伴们,他们是隐身在一栋似乎无人居住的小楼的二层,从环境来看,这里非常符合侦查课上所教授的对潜伏侦查中潜伏场所的环境要求。
黑暗中,科尔曼、金太一、赵彻正趴在窗户边上窥视着什么。枫伊阳急忙凑过去,一边也探头看着,一边小声问道:“哥几个看什么呢?有大美女吗?”
科尔曼冷笑道:“你这几天不是跟咱的军花打的挺火热的吗?还有什么美女能入你的眼啊。”
枫伊阳尴尬的嘿嘿干笑了两声,答道:“不敢这么说,都是战友。”接着赶忙转移话题道:“怎么,就你们三人?”
还是赵彻是个老好人,看着枫伊阳有些下不来台,不愿意再拿他开玩笑,答道:“女孩子们今晚都留守看家了。刘清,佐藤和张卫东他们去侦察十一人会,我们几个来看看巫神教在本地的分部。”
“哦?!对面是巫神教的老窝吗?大家挤挤,让我也看看这帮神棍的家是什么样子的?”说着,枫伊阳挤进了金太一和科尔曼的中间,其实他根本挤不动金太一,就是在报复科尔曼刚才不给自己留面子。
已经在这里无聊的埋伏了半个多小时的科尔曼正要以牙还牙的挤回去,突然就听一直没有说话的金太一小声嘀咕了一句:“有点不对头啊。”
科尔曼知道外表粗犷的金太一其实是个很细心的人,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急忙问道:“怎么了?”却不曾想,还没等金太一说话,已经拿出望远镜开始观察对面状况的枫伊阳也“啊”的一声喊出了声音。
“到底怎么了,你们怎么都大惊小怪的?”科尔曼忍不住小声喊道。
枫伊阳神色古怪的说道:“我,我没什么。金胖,你发现什么了?”
仍然举着望远镜盯着对面的金太一小声说道:“是路灯,你们注意路灯在对面大楼的反光。”
枫伊阳闻言又向对面看去,对面是一座装修讲究的多层建筑,事实上它的外观风格非常酷似刚才枫伊阳在梦中看到的那座大楼,这也正是枫伊阳刚才惊呼的原因。只是梦里面是在楼的后面,现在却是在楼的正面,所以虽然看着眼熟,但枫伊阳也不敢肯定。
大楼四周的街道上一个行人都没有,但是大楼的正面却被几盏路灯照的很亮,大楼的正门四周的墙上似乎有些字,但是因为距离较远,又是晚上,所以看不大清楚。
枫伊阳仔细观察了一下大楼表面的反光,起先他没有看出什么不妥,但慢慢的他也发现那反光看上去似乎确是有些奇怪,但到底哪里不对头,他一时也说不出来。
还没等他开口问,科尔曼已经说话了:“好象是有些奇怪。金胖,你到底看出什么来了?”
金太一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轻声说道:“你们仔细看那反光,有没有注意到它的反射角度似乎在变化,就好像大楼的表面附着了一层厚重的液体,而且在很缓慢的流动。”
听了金太一的解释,其他三个人又都举起了望远镜,凝神静气的观察了一会,果然都看到了这个奇怪的现象,它使得大楼的表面看上去好像不是固体做的一般,不过要不是金太一提醒大家,很真的很难发现。
赵彻一边看着一边嘀咕着:“我看不象液体,而是有一层密度不同的空气包围着这座大楼。这巫神教的地方是有点邪门,你们发现没有,咱们在这里看了半个多小时了,灯火辉煌的大门口,竟然没有看到一个人进出。”
“而且,好像连个警卫都没有。”一旁的枫伊阳补充道。
“我x,管它邪门不邪门。咱几个进去溜达溜达啊?”一边说着,科尔曼已经收起了望远镜,斜着眼睛看着几个弟兄。
赵彻和金太一闻言也放下了望远镜,金太一皱着眉说道:“正面虽然没有看到一个警卫,不过恐怕还是有暗哨的。这楼又是这片最高的建筑,从楼顶进入也没有戏。看来只能绕到后面看看了。”
枫伊阳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说话。
四个人收拾了一下,就偷偷溜出了藏身的这座小楼。这座被摄魂者统治的城市终究是没有自由区的城市发达,入夜以后城市的大部分地区都沉浸在黑暗之中,恐怕巫神教的分部大楼是全城最亮的地方了。
不过这倒是给四名年轻的联军战士提供了很大的方便。四个人借着昏暗的街道,绕了一个大圈子,终于潜到了大楼的后面。
这时,枫伊阳几乎已经快百分之百确认这座大楼就是他梦里看到的那座大楼了。难道刚才不是一场梦?自己真的跑到巫神教的分部里转了一圈?枫伊阳强行按下心中的困惑,在侦查行动中心不在焉是绝对的大忌。
几个人藏在黑暗中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会,这大楼的后面竟然也是一个警卫都没有。
科尔曼不由小声嘀咕着:“这巫神教的人也太托大了吧,连警卫都没有,这不成公共厕所了?”
枫伊阳轻轻作了个分头行动的手势,几个人各找了个隐蔽的路线,飞快的向大楼跑去。
枫伊阳借着一段大楼的阴影作掩护飞快的跑着,就在离大楼还有1,20米的时候,突然枫伊阳感到一阵凉风迎面吹来,风虽然不大,却让他瞬间产生一种窒息的感觉。本来就很安静的夜突然之间如死寂一般,刚刚还能听到的风声,树叶被吹动的声音,远处传来的轻微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