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剑似的武器,用手弹弄着,竟没有任何声息,趋前几步,舞动起来,风动电掣,煞是威猛。“好家伙,简直是神兵!可惜了它们的主人。”他不禁赞道,声音却逐渐低沉了下来,也不再舞动了,好像担心亵渎了什么。
我们逐渐分散开来,除了阿苏离我不远,他们两个都在几米以外了。阳光被地面、墙壁不断的反射着,放出柔和的光,随着里外空气的对流,雾气渐渐消散,到处也越发明亮起来了。这时,地面上已经到处可见骷髅和武器,看那些骷髅:长大的、矮小的、粗胖的、瘦弱的、无头的、缺臂的、断腿的、抱在一处的、一分为二的、零零散散的,那些武器更是各式各样:长的、短的、粗的、细的、直的、弯的、有棱的、带刺的、蛇形的、链状的、如手的,不胜枚举,这一切组成了一幅异常惨烈的古战场画卷,令人咂舌。
“唉,太惨了,我有些看不下去了。”苏珊娜仿佛是自言自语,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谁说不是呢?这个场景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我跟着附和说,声调也不禁低沉了下来。
夫子仰天长叹了一声,悄悄地走到了前面。奇哥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认真的四处观察着。
沿着大厅的右侧往里走,到处是用一种非常轻巧的石头筑成的隔墙,中间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把两侧分成了大约几百间屋子,每一间屋子里都有一、两个石床,很符合一室一家的概念。这里也显得很杂乱,地面上满是打碎的物品和许多骷髅、武器。
前面有一个小圆厅,两侧各有两条坡道通往楼上,坡道上又有一些骷髅,我们并不急于上楼,于是,通过了圆厅,继续向前走。这一面看样子更像是生产中心,仍旧是那条长长的走廊,两侧被许多隔墙分开形成了许多大小不小的屋子,大概也有着各自不同的功用。左右两侧的第一间屋子都是相同的宽大,里面的地面上都坐落着几个巨大的火炉,上面有几口大锅状的物体和两个巨大的金属架,一些零零碎碎的动物骨头散落在地面上,让我们确定这两间大屋是城堡的厨房。
夫子饶有兴致的看了看,说:“不简单啊,这里的‘人类’的意识形态还停留在原始社会,可生活形态却早已达到了封建社会的阶段。你们看,‘他们’已经懂得如何使用火,而且学会了冶炼,更学会了如何处理、食用食物。不过,‘他们’为什么还停留在原始社会呢?”
“是啊,这真的很奇怪?队长,你说呢?”苏珊娜露出不解的神色,然后,抬头看了看我。
我想了想说:“我觉得‘他们’是在逃避什么危险,才到了这个地方。而且像是整个地区或是民族的迁移,大家想想这个地方有多偏僻,有些像世外桃源。到了这里后,由于自然条件较为恶劣,为了生存,‘他们’只好生活在一起,共同面对困难。”
阿苏默默的点了点头,露出了笑容,甜甜的。
这时,布里奇说:“我再补充几句,我觉得‘他们’逃避的危险就是另一个好战的部落或是民族,‘他们’大概在这里生存了很久,才建造了这么宏伟的建筑,但最后敌人还是找来了,双方发生了激烈的冲突,‘他们’大概感觉到没有希望了,索性从内部把所有的出口全部封闭了,并且启动了机关埋伏,导致了我们刚才看到的惨状。”
“奇哥,你这样说有什么根据吗?”阿苏不失时机地问道。
布里奇慢条斯理的说:“首先,‘他们’比敌人要少,而且身材要矮小许多,所以‘他们’显然要吃亏。大家应该已经看到地面上的骷髅大多是比较高大的。其次,这里有很多人并不是死于武器的伤害,骷髅上就可以看出来,没有血,没有断裂处。说明‘他们’大多是被憋死的。”
“呵、呵,奇哥分析得真好。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你怎么知道住在这里的比较矮小呢?”阿苏笑着说。
布里奇仍旧不慌不忙地说:“不知道大家注意没有,这里的石床很少有长度超过一米八的,这就已经足够了!”
“佩服,佩服!”苏珊娜冲着布里奇抱了抱拳,一本正地说着,布里奇也马上还了礼。
下面的几个屋子也都不小,里面到处是骷髅,且大多是完整的骷髅,骷髅的大小也都不同,看得出是几种不同生物的,四周有一些长方形的金属槽。
“惨啊,连它们也跟着遭殃。”我不禁叹了口气,想起家里那几只憨憨的小猪和威风凛凛的大公鸡,眼睛里早已酝酿好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弄得他们几个颇有些莫名其妙。
“队长,你怎么哭了呢?”阿苏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问道。奇哥和夫子也不约而同地看着我,想知道我怎么回答。
“这些都是可怜的被驯养的家畜,用来提供肉类和其他生活用品。当它们的主人死去后,它们就成了陪葬品,太可怜了。”我回答说。
“队长,你怎么知道呢?”奇哥问道。
“我们那里离城里很远,人都很朴实,很多家还养着一些家畜,我们家也养了几只猪、一群鸡,这些动物你们大概只能在动物园中见到,所以不了解。你们看,那些金属槽就是给它们喂食物的食槽。”我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那几个金属槽。
奇哥跟着说:“队长,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我们那里有一个自动化养鸡场,但个人家却没有养这些东西的。难怪你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苏珊娜低声说;“以后我也要养,一定很可爱的。”
前面又有几个超大的屋子,里面照例有很多的骷髅,四周放有很大的食槽,令人奇怪的是每一个屋子里只有一具完整的骷髅,其他的都是些散碎的和不完整的。
奇哥说:“这些都是些更大的动物,会不会是战马一类的动物呢?古时候的人可都是骑着战马去打仗的,很威风的。”,他的表情颇有些神往。
夫子也说:“我看差不多,不过,看起来,这些家伙可是肉食性的,你看,它们一定是经过了一番争斗的,只有最后的胜利者才保留了全尸。能驯养这种动物也真不容易。”
我又看了看地面,说道:“这种动物看来很威猛,体型比战马还要大,一定很有力气,又擅长奔跑。你们看它们的前后腿骨多粗壮,而且头部还有两个笔直的长角,在战场上奔驰时一定很有气势。”,说完这番话,我很自然的叹了口气。
“真是可惜啊!”苏珊娜也跟着叹了口气,颇像我的口吻。
正文 第十一章 仙境之城(4)
前面不远处就是走廊的尽头,一道大墙横亘在那里。左边的大屋子里平放着两个巨大的火炉,比在厨房看见的还要巨大,炉口上的烟囱顺着墙边向上伸了出去。火炉旁放着几把不同大小的金属钳,前面两个巨大的树桩上放着两块厚厚的金属锭,边上各有个金属盆和几把大小不同的金属槌,地面上更是放置着几个不同形状的半成品,然而,岁月并没有征服它们,它们骄傲的躺在那里,浑身闪着光。
布里奇走上前去,仔细看了看那几件半成品,说道:“‘他们’的冶炼技术已经很不简单了,凭着这么简陋的工具,竟能够打造出那么高品质的武器,也不知道‘他们’所采用的是什么金属,不过地球上看来是没有的。”
希多夫忙不迭的俯下身去,拿起一个半成品仔细端详了一番,说着:“多亏奇哥提醒,我差点忘记了,这种金属我确实从未见过,回去时,我要带上一块,好好研究研究。”
布里奇说:“夫子,让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一件事情来,我们可以带出去几件武器,送给‘他们’啊?”
苏珊娜抢着说:“奇哥,这可是个好主意,免得‘他们’以后受别人的欺负。”
我也说:“那我们出去之前为‘他们’选几把应手的。”
对面是黑沉沉的两扇大门,这是我们进来之后唯一的有门的屋子,门上各嵌有一个先前见过的独角兽头,一把金灿灿的大锁挂在一扇门上,却并没有锁上,大概是当时形势太紧张,从里面取出东西后来不及锁上的缘故吧。
“嘎吱”一声,夫子和奇哥各自拉开了一扇门,我们几个相继走了进去,光线也跟着挤了进来,屋子里马上一片通明。里面竟然被一道隔墙分为相同的两部分。左侧的小屋子里显得很空旷,仅仅有几个巨大的黑色金属箱子,其中的一个并没有盖上,走进一看,里面还有小半箱的各式武器,发出眩目的光。里外几个箱子里也都是些生活需要的物品,有类似陶瓷制品的厨房用品,有几口金属大锅,有一些类似马鞍子的东西,还有一些其它的不知道用途的物品。我们仔细地看了看,选了几件有代表性的物品,准备带回去,用于研究。奇哥更是弯下了腰,像个大虾米似的,低着头在那个武器箱子里翻来翻去,不一会取出了一个长长的绳状物,足有三、四丈长,黑亮黑亮的,前面连着一个三相金属钩,根部浑然一体,只上部分出三个不同方向的金属钩,尾部还有一个不知是用什么做成的套状物。奇哥瞪大了眼睛,仔细看了看,兴奋地说:“太好了,这东西正用得上。”
阿苏总是很好学,她睁大了那双渴望、求知的眼睛,问道:“奇哥,这是什么啊?弄得你神经兮兮的。”
奇哥当然是有问必答了,忙说:“这个东西叫飞抓,是用来攀高的,也可以用它越过一些险要的地形,你们看,这几个不同方向的钩子,很容易钩住墙沿或是大树什么的,最绝的是这个绳子,不细看还看不出呢,这可是用很多股金属丝拧成的,既轻巧又结实。还有,这后面的护手套,能够保护手不被勒痛,用起来一定很如意的。”奇哥接着又低下了头,继续翻了起来,我们在一旁观望着,很快,地面上已经放了几条一样的飞抓,数了数刚好四条,我们每人收起一条,缠在腰间,并不碍事。
另一个小屋子里拥挤得多,靠里面堆满了许多“石头”,放出五彩的光,地面上更有十几个大箱子。希多夫拿起了一块“石头”,仔细观察了一番,说:“队长,我怀疑这就是用来制造武器的主要矿石。”我不知就里,便没有说话。希多夫默默的选了一块小的,放在了背袋里。我们急忙打开了那些箱子,好家伙,全都是矿石,每一箱是一个品类,火红色的、蓝色的、黄色的、紫色的、绿色的、乳白色的,一时间五光十色、异彩纷呈,照得屋子里霎是漂亮,如临幻境。我们依旧每样取了少许,留作研究。
“多亏了队长,今天收获蛮大的。”布里奇仿佛自言自语地说着,双手也兴奋得舞动了起来。
“还不是咱们有福气,队长真是好样的!”希多夫颇有些虔诚地说着,今天我的举动给了他太多的震撼,否则,以他的性格,很难说出这种话来。
“我的眼光当然差不了!”苏珊娜很是自豪地说着,眉毛也跟着跳动着。
我默默地走在前面,能得到大家的认可,让我心中也涌动着钱塘江潮,一时间踌躇满志,大声说着:“队员们,回营地。”,颇有些波澜壮阔的气势。
一路上我们每人选了几样武器,准备给那“夫妻”留个纪念。
天已经暗下来了,空中的“月亮”竟越发圆了,这是第一次看到它如此可爱,即景生情,让我不禁想起了李太白的诗句: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夫子更是低声吟道:“共看明月应垂泪,一夜乡心五处同。”或许是受到这种情绪的感染,不禁想起了故乡的亲人,我们路上并没有再说话。
青山绿水之间,那座蓝色的帐篷依旧醒目,立在那里,像一个正在守望的人,让我们感受到了那份亲切。那“夫妻”好像正在谈论着什么,我们一进来,便住了声,脸上也马上生出了一份欣喜。不点早已经醒过来了,但它一直不愿和“他们”亲近,好像是天生对头,看见我们回来,马上迎了上来。我们赶忙卸下了背袋,把带回来的兵器一股脑的放到了地面上,示意“他们”挑选一下。那“男子”担心会意错,用手做了一个拿的动作,然后向我们望了望。苏珊娜笑着点了点头,“他”无法压抑心中的兴奋,拉起“妻子”手舞足蹈起来,然后,双手朝天,认真地鞠了几躬,露出异常虔诚的表情。最后,“夫妻”两个同时俯下身去,各自拾起一把武器,先是用手掂掂分量,随即面色凝重的舞动几下,找找感觉。很快,“他们”选好了自己心仪的武器:那“男子”背后插一对“板斧”,腰间挂一柄“短刀”,“女子”背后插两把“单刀”,腰间挂一柄“短剑”。就这么一打扮,很有些古代大侠的味道,我们看着也很高兴,大家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吃过了晚饭,夜已经深了。“月亮”依旧很圆,周围静悄悄的,连风儿也似乎睡着了,不再调皮捣蛋了。那“夫妻”把阿苏叫到了一旁,嘴里“呜、呜”的叫着,几只大手也不时地比划着,眼睛里竟蓄满了泪水,情绪很是激动。阿苏也是不停的用手比划着,后来